第一卷 第78章 救人可以,但不要陷入两难之中!

就连张山等人都蒙了。

  我擦,我们不是要救人的吗?

  人质都被干死了?

  那还救个毛的人啊?

  “嘁,我们是救人不假,但不能让自身陷入两难之中。”

  李伟似乎猜到张山几人的想法,开口道,“否先,我们要保证自身的安全,总不能因为救人,而让自身遭遇伤害。”

  “.......”

  张山几人深吸口气,一些认知似乎在被改变。

  “你······他妈的!有种!”

  李风终是不敢和陈渊拼人命。

  牛银花和牛爱花两人的命,的确是没有梦书书的珍贵。

  毕竟梦书书可是春梦楼的摇钱树。

  众人能否在这春梦楼做春梦,来一发大的,再全心全意地掏钱,全靠梦书书的能耐了。

  哪怕是一百个牛银花这样的,都比不过一个梦书书。

  李兴只好将剩下的牛银花与牛爱花给放了。

  这两个少女眼中蕴含泪水,也顾不及她们姐姐的尸体了,急匆匆跑下楼,来到张山三人的旁边,然后惊悚的目光,偷偷瞄了一眼陈渊。

  “放开她!”

  李兴死死盯着陈渊,额头上青筋暴起,几乎是在暴走的边缘了。

  “都滚开!”

  陈渊咧嘴一笑,大喝着,一手提着梦书书的脑袋,一手将刀架在对方的脖子上,朝着大门口走去。

  所过之处,围得水泄不通的护卫,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众人倒吸凉气,他竟然是押着那花魁,带领众人离开此地!

  “哼,区区一个花魁罢了,银狐族大把,死了,再培养就是!”

  “但,他们都是世家子弟,抓住他们,所有的损失,可以向世家去取!”

  这时,一道冷哼响起!

  紧跟着,一道穿着黑袍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堵住了去路。

  陈渊没有废话,立即挥刀,再次将梦书书的另外一条手臂,猛地斩了下来。

  噗!

  鲜血溅射的陈渊一身都是,也让他的脸,狰狞无比!

  “滚开!”

  陈渊直视着堵门的老者,露出满口大白牙,咧嘴道。

  “小子,你杀了她,就没有挽留的余地了,因为她是你唯一的人质!所以,老夫笃定你不敢······”

  黑袍老人沙哑的开口,兜帽里的目光无比阴鸷。

  噗!

  但他话没说完,陈渊手中的刀,已经是搠入了花魁的心脏!

  再拔出来的时候,花魁已然是没有了生命气息。

  “你······!!”

  黑袍老者暴怒,袖袍里的拳头已经是攥得死紧!

  “嘁!”

  陈渊嘁了一声,悠然的将刀再次挥动,将梦书书的脑袋给斩了下来,随手扔向老者,

  “好了,还给你。”

  砰!

  梦书书的人头被黑袍老者愤怒的拍碎!

  “小子,你成功激怒了老夫!”

  

  

  黑袍老者沉声喝道,双目浑浊,像是看一个死人!

  “如今,你没有了人质,还有什么能耐?”

  整个青楼都死寂,黑袍老者的杀气,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二楼的李兴跳了下来,封锁了陈渊的后路。

  就在众人都以为陈渊等人死定的时候,啪啪啪的声音响起,青楼里的灯笼,烛火,全都被打灭!

  甚至有许多照明用的夜明珠,都被打碎!

  不仅如此,整间青楼浓烟滚滚,火焰从八方升腾!

  “轰隆!”

  这些火焰燃烧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将整栋楼给燃烧起来。

  “不好,着火了!”

  有人大叫起来,青楼里顿时混乱了起来,原本就拥挤的地方,因为有人身染火焰,瞬间烧向了其余人。

  “杀出去!”

  陈渊喝道,眼看那黑袍老者,以及大管事李兴,甚至是另外的管事李春,都杀向了自己。

  可想而知,他们是多恨自己了。

  陈渊眼疾手快,抡动一张厚重的石桌,就朝着那三人扔了过去。

  “轰!”

  黑袍老者,李兴,李春三人都是黄庭道人,猛地抡动拳头,将扔过去的石桌砸得粉碎!

  而后三人冲开漫天的碎石,如猛虎一般扑向陈渊。

  四周火光照耀之下,映衬得他们脸色更加狰狞可怖。

  “小子,老夫要撕碎了你!”

  一个老鸨,花魁,还有一群护卫被杀,可是重大损失了,他们恨不得将陈渊抓下来!

  千刀万剐!

  相对比起来,张山那几个,反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于是三个道人追杀陈渊,其余护卫纷纷杀向张山,以及陈昭宁等人。

  “轰隆!”

  面对三个道人的愤怒轰杀,陈渊没有硬刚,而在在酒楼里不断的挪移身位,躲开对方的攻击。

  陈渊在楼梯,窗户,墙壁之间跳跃腾挪,每躲开一招,原先的地方,就化作了粉碎。

  陈渊速度极快,那是三人亦是如影随影,锋利的爪影,暴戾的拳芒,骇人的剑芒,虽未近身,却让陈渊肌肤发寒。

  四人所到之处,不管是青楼护卫,还是那些客人,纷纷惊叫逃窜!

  生怕波及他们。

  但也有好几个逃得晚的,被黑袍老者生生锤爆身躯。

  这是就当吃瓜群众,还靠那么近的下场。

  “小子,你有种别逃!”

  黑袍老者怒吼,心中憋屈至极!

  酒楼内人多杂乱,还燃烧起熊熊大火,让他这个堂堂黄庭道人,去追杀一个法体境的小辈,都无法一下子得手。

  “你们三个老东西,他娘的,有种就别追!”

  陈渊不屑的喝道,眼看那李兴逼近了,再度抓起一个石桌,当做武器横抡而起!

  嗡!

  诺大的石桌,在陈渊的手中,竟是轻若无物,砸得狂风四起,威猛无匹!

  “好强横的肉身!”

  黑袍老者,李兴,李春三人都脸色微变,心中暗暗吃惊。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可区区石桌,在他们三人眼中,也算不了什么!

  尤其是黑袍老者,他枯瘦的手掌,化作了凶兽利爪,寒光闪闪,就将石桌像是豆腐一般被抓得粉碎!

  

  

  陈渊目光一凝,不愧是黄庭道人,能够将灵力外放,就是牛!

  “小子,看到还有什么手段!”

  黑袍老者狰狞,带着杀气逼近,全然不顾四周的大火。

  嗡!

  可就在这时,他们三个脚下出现一条条光线,紧跟着光线纵横交织,迸发,延伸,形成了一条光线牢笼!

  阵法!

  黑袍老者不屑,“微末伎俩!”

  可就在这时,他脸色大变,直觉脑后生风,竟让他生出了强烈的生死危机。

  “这······不可能!”

  黑袍老者大喝,急忙朝一侧躲开,在他的目光中,一侧的虚空突然爆发骇人的寒气!

  像是有一只透明的手爪,猛地抓了一下!

  “谁在暗中!”

  黑袍老者大喝,朝着一侧虚空猛地砸去!

  轰的一声,却是将前方墙壁砸碎,却是无法见到有人。

  “道友,快走,我这阵法抗不过多久!”

  这时,混乱的人群中,厉守仁焦急开口。

  陈渊见状,立即朝着他们跑了过去。

  先前暗中放火,以及偷袭黑袍三人的,正是糯米!

  此刻透明的她,落在陈渊的肩膀,警惕着四周。

  张山看着陈渊跑过来,心中震撼的同时,立即拿出了十几个黑色的珠子,朝着黑袍老者扔了过去。

  随着轰轰之声爆响,顿时将黑袍老者,李兴,李春三人炸得发毛焦臭,面孔发黑。

  “啊,该死,张家的爆雷珠!”

  “还有厉家的囚笼阵法!”

  李兴和李春愤怒地吼着。

  他们看向张山和厉守仁,恨得咬牙切齿。

  “还有我唐家的驭兽!”

  唐虎突然开口。

  吼······

  紧跟着,不知道从哪里爆发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隆!

  三头老虎猛地冲了进来,扑向黑袍老者三人。

  他们三个被阵法,爆雷珠,以及三头老虎给困住了,陈渊等人瞬间走出了酒楼。

  此刻在大街外面,亦是人头攒动,混乱无比。

  许多人看着春梦楼化作熊熊大火,彻底呆滞了!

  至于那些护卫,根本无法阻拦陈渊等人,死的死,伤的伤,甚至有的在救火,有的在救人。

  陈渊带着一群人,躲入黑暗之处,又快速奔跑着,进入了一条昏暗的胡同。

  随后陈渊看了一眼四周,发现陈家跟来的十几个兄弟都活着的时候,顿时松了口气。

  陈建明被陈建初背着,虽是又惊又怕,却是脸色涨红,像是激动的。

  陈建初也是兴奋至极,双目通红。

  “妈的,少主,太刺激了!爽啊!”

  陈建初看了眼远处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期待地道:“不知道那三个老头烧死了没?”

  其余人都倒吸凉气,浑身是血地看向陈渊。

  

  

  我靠!

  这位少主实在太强,带着众人闯出这般风波,竟还能从容脱身、全身而退!

  众人的目光看着陈渊,带着崇拜和激动。

  陈渊的目光扫过他们神色淡然。

  随即,他又看向张山一众,只见他们此刻仅剩五六人还活着。

  “哈哈,今日一战着实痛快!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唐虎最先回过神,朗声大笑开口问道。

  “没错,道友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无以为报!”

  张山当即抱拳躬身,神色无比郑重,“若是道友不嫌弃,我等愿誓死追随,以自身这条贱民残躯,报答今日救命之恩!”

  这话落下,唐虎亦是重重点头,认真的看着陈渊。

  若不是陈渊的仗义出手,他们今晚就死在春梦楼了。

  “是你?”

  就在这时,厉守仁骤然抬手指向陈昭宁,满脸惊色,“你竟是陈家大小姐,陈昭宁!”

  此刻陈昭宁发髻散乱,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将原本绝美的容颜全然展露出来。

  纵使脸上沾染斑驳血污,厉守仁依旧一眼便认出了,这位英气飒爽的女子。

  毕竟身为四大人族家族之一,他曾经见过对方,也与对方有过点头之交。

  “好。”

  这时,陈渊开口了,神色始终淡然,“记住你们今日所言,你们的贱命,我便收下了。”

  他目光掠过厉守仁,又落在张山、唐虎,以及被一同救下的牛银花、牛爱花二人身上。

  “好好撑过今夜,事后自行前往陈家寻我便可。”

  话音落罢,陈渊领着一众陈家子弟,身形掠起,化作数道残影疾驰远去,顷刻间便消融在沉沉夜幕之中。

  “他……”

  唐虎咽了咽口水,怔怔看向身旁的张山,“难道他就是陈家少主陈渊?

  就是白天斩杀卢志远的那位狠人?”

  “难怪行事这般杀伐狠绝!”

  “他也太过胆大妄为!白天刚闹出那般惊天动静,夜里竟还敢铤而走险,做出这等大事?”

  张山眸中精芒乍现,沉声道:“或许,他本就是特意为我们三人而来。”

  说着,他转头看向唐虎与厉守仁,眼神愈发坚定,

  “我们必须活下去,既要让他看清我们的价值!

  也要让他知晓,今夜出手救下我们,绝非错事!”

  “走!”

  话音落下,他转身率先离去。

  人一旦有了执念与目标,便会生出极强的求生之心。

  只要一心求存,活下去的希望,自然极大!

  ……

  春梦楼。

  轰!

  漫天火海轰然炸开,三道披头散发、浑身焦黑狼狈的身影,踉跄从烈焰洪流中冲逃而出!

  正是先前那名黑袍老者,以及李兴、李春二人。

  冲天烈火在身后肆意燃烧,火光翻涌映照在三人满是血污的脸上,更添几分狰狞阴戾。

  黑袍老者冷眼环视四方,四周围观百姓密密麻麻挤作一团,却哪里还有半分方才那群少年的踪迹?

  “该死!”

  黑袍老者咬牙怒喝,面色惨白如纸,眼底爬满细密血丝。

  额间青筋暴起,仿佛随时都要炸裂开来。

  “出了何事?”

  阵阵脚步声急促传来,大批郡城执法卫匆匆赶赴而来。

  为首的一名司长,已然满脸错愕呆滞。

  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在郡城腹地,纵火烧毁春梦楼?

  他之所以姗姗来迟,只因打心底里不信有人敢在春梦楼放肆。

  

  

  更何况楼中还有三位黄庭道人坐镇。

  故而初闻消息时,他根本未曾放在心上,只觉就算有人寻衅滋事,也会被楼中道人瞬间镇压。

  直到火光冲霄、烈焰染红半边夜空,他才骇然惊觉,此事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哼。”

  黑袍老者全然懒得理会这姗姗来迟的执法司长。

  对方并非大司长孙承宗,根本没有资格让他屈身客套。

  “即刻调集全城人手,翻遍整座郡城,也要将那几个小畜生给我抓到!”

  黑袍老者语气冰冷,厉声下令。

  李兴、李春二人不敢耽搁,当即领命而去,召集人手连夜全城追捕。

  “我自会亲自向你上司孙大人禀明此事!”

  黑袍老者对那司长丢下一句,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转瞬消失在街巷深处。

  中年司长暗自咋舌,望着被大火焚烧殆尽、化作一片焦土废墟的春梦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到底是何方人物,竟这般生猛?”

  他低声嘟囔一句,不敢再多耽搁,当即率领一众执法卫,投身追捕行列。

  ……

  夜幕低垂,天穹之上,一轮血月悬空高挂,洒落满地猩红清辉。

  陈渊一行人浑身浴血,带着一身酣畅快意与少年轻狂,在郡城街巷间飞速穿梭,最终抵达一处僻静之地。

  只见十几匹骏马,竟早已在此静静等候。

  “它们竟自行寻路逃到此处?这匹大黑马果然通灵有智。”

  陈昭宁面露惊异,轻声叹道。

  “先动身返程,回到家族再做商议。”

  陈渊开口,抱起显露出身形的糯米,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大黑马背上。

  其余众人也纷纷各自上马。

  陈昭宁见已无空余坐骑,索性足尖一点,轻盈纵身,坐到了陈渊身后。

  众人目光略带古怪地扫了眼同乘一马的三人,却也未曾多想,

  毕竟在众人的眼里,陈渊与陈昭宁,可是亲姐弟。

  “啧啧,这般模样,倒真像一家三口。”

  李伟小声嘀咕一句,立刻迎来陈昭宁一记凌厉的眼刀警告。

  “嘿嘿,宁姐霸气。”

  李伟讪讪一笑,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众人顿时哄然起哄,伴着十几匹骏马齐声长嘶,一行人策马奔腾,径直冲破昏红的夜幕!

  不过片刻功夫,便疾驰赶回陈家族地,驻足于掌心湖前。

  之前在这里屹立求丹药的人离去了,唯有掌心湖上,画舫林立,依旧是灯火通明。

  不过,却是没有一个游客,而是陈家的护卫在此巡逻值守。

  陈渊众人纵身掠起,齐齐登上岸边,在其中最大的一艘画舫。

  “谁?”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一名身披墨色大氅的老者一瘸一拐缓步现身。

  他双目浑浊年迈,身形虽有残缺,周身却萦绕着一股森冷凌厉的气场,让人莫名心生寒意。

  老者身后跟着一众陈家护卫,人人手握长刀,神色警惕,牢牢盯着陈渊一行人。

  “湖伯,是我,阿宁。”

  陈昭宁抬手擦去脸上血污,眉眼带笑看向老者。

  “大……大小姐?”

  湖伯陡然瞪大双眼,又猛地转头看向扯下脸上伪装胡须的陈渊,满脸惊愕,

  “少主?你们深夜外出,一身狼狈,究竟去往何处行事了?”

  “湖伯,先将船驶往湖心,避开岸边耳目再说。”

  陈昭宁轻声叮嘱。

  湖伯深深盯了陈渊一眼,没有多问,当即依言操控画舫,快速驶向湖心的方向。

  陈渊好奇地打量着这老人。

  对方是这掌心湖的守湖人,别人都叫他湖伯。

  

  

  不过在陈渊看来,这个人应该也不简单,于是微微行礼,恭敬喊了声湖伯。

  湖伯的目光顿时温和了几分。

  有礼貌的孩子,终究是被长辈喜欢的。

  尤其是有礼貌还聪明的孩子。

  ······

  待画舫稳稳停在湖面中央,众人紧绷的心弦才彻底松懈下来。

  一个个瘫坐在甲板之上,长长吐出胸中浊气,随即忍不住相视大笑。

  “哈哈,痛快!太过瘾了!真是酣畅淋漓!”

  陈昭宁放声大笑,眉宇间意气风发,“那春梦楼本就藏污纳垢、作恶多端,我早就看它不顺眼!”

  “他娘的,方圆数百里诸多村落的女子,皆被他们强行掳掠而入!

  今日一把大火将其烧了,实在大快人心!”

  “哈哈哈哈!!!”

  ······

  其余陈家子弟亦是神情亢奋,心绪久久难平。

  尤以陈建明、陈建初等年轻子弟最为激动。

  他们虽是世家出身,骨子里却无半分纨绔奢靡习气。

  因此,也从未有过这般肆意闯荡、快意恩仇的经历!

  白天强势硬撼斩杀卢志远,夜里又大闹郡城、火烧春梦楼!

  这般轰轰烈烈的经历,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陈建初暗自咂舌,看向陈渊的目光里,满是由衷的崇拜。

  “有酒吗?”

  陈渊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语气随性开口。

  白皙俊朗的脸庞上,褪去杀伐戾气,又透出几分少年该有的阳光洒脱。

  “有!我这就去跟湖伯取来!”

  陈建初立刻翻身爬起,快步朝着船舱内跑去。

  “顺带取几套干净衣衫过来,我们满身血污,若是被执法卫查到踪迹,难以辩解脱身。”

  陈建明看着众人身上斑驳血迹,适时出声提议。

  陈渊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随后众人纷纷跃入湖中,洗净身上血污尘埃,换上崭新整洁的衣衫。

  陈昭宁与糯米二人,则在船舱厢房内另行更衣,避了男女之别。

  不多时,众人重聚甲板,抬头凝望天穹血色孤月,围坐在一起举杯痛饮。

  就连身负轻伤的陈建明,也按捺不住心绪,忍不住连饮数口。

  “你身上还有伤势,少饮几杯,切莫伤身。”

  陈渊出言轻声劝阻。

  “哈哈,少主,我今日实在太过痛快,实在忍不住想借酒助兴!”

  陈建明大笑回道。

  可话音刚落,大笑便牵动周身伤口,忍不住连声低咳起来。

  湖伯望着这群意气风发的少年子弟,一瘸一拐走上前,亲手为众人逐一斟满酒水。

  “少主与诸位,皆是人中龙凤,若非生逢这乱世飘摇之地……将来必定都是纵横一方,名震世间的盖世英豪。”

  湖伯目光温和,望着众人,语气满是感慨唏嘘。

  陈渊看向这位瘸腿的湖伯,心底隐隐觉得,这位陈家老供奉,身上总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但他并未深究多想,能留在陈家担任供奉,必然是家族可以全然信任之人。

  陈渊随手提起方才厮杀所用的长刀,直指苍穹上的血月,朗声笑道:“湖伯,纵使身在这乱世天下之中,又有何妨?

  大不了,我等亲手,掀翻这该死的天下!”

  福伯身躯微怔,一时默然无言。

  

  

  他深深吸了一口夜风,抬手指了指头顶天穹,轻叹一声:“少主,这条路,太难了。”

  陈渊仰头抱起酒坛,咕噜咕噜将一坛烈酒尽数饮尽,随即挥刀指天,朗声长喝:

  “神权已坠,人道当尊,乾坤易主,天下太平!”

  湖伯原本浑浊苍老的眼眸中,骤然迸发出一抹璀璨精光!

  他望着血月下持刀痛饮、意气凌云的少年,由衷赞叹,“少主好气魄,好胸襟!”

  陈昭宁等人看着豪情万丈的陈渊,皆是心神激荡,胸中热血翻涌。

  “神权已坠,人道当尊,乾坤易主,天下太平!!”

  众人齐声高喝,抬手碰击酒坛,肆意纵情痛饮。

  陈昭宁眸光遥遥凝望漫天星河,又缓缓落向血色月光下肆意洒脱、挥刀长歌的少年,一时间竟看得微微失神。

  “阿宁,你看自家这位弟弟的眼神,可不太寻常啊。”

  陈建初带着几分打趣,好奇开口。

  “有什么不寻常的?”

  陈昭宁骤然回神,白了他一眼,语气不屑,“不服气是吧?来,敢不敢跟我拼酒论个高低!”

  “来就来,谁怕谁啊!”

  陈建初当即梗起脖子,二话不说便要与陈昭宁这个堂妹对饮比拼。

  甲板上气氛再度热闹起来,欢声笑语不绝于耳,热烈无比。

  湖伯看着他们,浑浊的眸光微微眯起,口中不禁嗡动,幽幽声音响起,哼唱起来,

  “秋也杀人,冬也杀人,问天求道觅生门,奈何荒丘埋残骨,寒壤育孤魂,一生凡躯身,尝遍别离痕······”

  “生亦无迹,殁亦无神,且把残觞悼孤坟,乱云卷寒雾,剑枯孽根命无存······”

  ······

  陈渊等人微微一怔,神魂莫名感伤起来,不过没有过多在意,继续大口喝酒。

  没过多久,众人在湖伯的幽幽歌声中,皆喝得酩酊大醉,一个个东倒西歪瘫软在地,很快便是沉沉睡去,鼾声四起。

  就连糯米也吵着要喝酒,趁陈渊与李伟不备,偷偷抱过酒坛,咕噜咕噜连灌好几大口,随即抱着空酒坛,蜷在一旁呼呼睡熟,像是一个小猫咪般。

  湖伯停下了哼唱的声音,与一众陈家护卫,静静看着这群少年肆意嬉闹酣睡的模样,眼底满是温和与宠溺。

  “唉,年少轻狂,真好啊。”

  一名年长护卫缓步凑近湖伯,望着甲板上熟睡的众人,满心感慨。

  “是啊。”

  湖伯缓缓点头,目光落在这群意气风发的少年身上,眸中不由浮现出自己年少时的那些,轻狂不羁的岁月。

  “我们也曾年少,也曾热血轻狂过啊……”

  湖伯话音刚落,眸光骤然一凝,猛地转头,望向湖畔岸边。

  只见夜色掩映之下,大批天庆郡执法卫已然悄然列阵现身,隐隐将整片湖畔围拢。

  “不好,他们终究还是追来了。”

  年长护卫神色凝重,低声沉道。

  “无妨。”

  湖伯神色淡然,目光扫过甲板上横七竖八醉倒酣睡的陈渊众人,

  “小家伙们的事情,今天就到此为此。让他们安睡吧,

  剩下的麻烦,便交由我们这些老家伙来处理。”

  ··················

  等陈渊悠悠转醒,已是次日午后。

  他起身洗漱完毕,又舒舒服服地冲洗一番,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衫。

  这一次,他穿着一袭素色长衫,木簪束发,简约素雅,宛若寻常邻家少年,半点不显张扬。

  以陈家如今对他的重视,若想穿锦着玉,华贵加身,并非难事。

  可陈渊反倒偏爱这般清简自在,比起昔日在青山村身披破旧棉袄的日子,已是大为满足。

  “笃!笃!笃!”

  这时,敞开的门外,传来侍女轻轻叩门之声,

  

  

  “少主,家主请您过去一趟。”

  陈渊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侍女先行退下。

  随后他独自坐在院门门槛上,默然凝神,暗自思忖昨夜风波的后续影响。

  老爷子忽然召他,多半是为了昨夜火烧春梦楼之事。

  昨夜众人后半夜皆酩酊大醉,后续如何收场?

  陈家又是如何摆平麻烦,他一概不知。

  正思索间,身前光影忽被遮挡,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熟悉的气息,伴着独有的淡淡幽香萦绕鼻尖,陈渊不用抬头,便知来人是谁,

  索性安坐不动,任由对方摆弄。

  “嘿嘿,我的好弟弟,英俊威武陈家少主,您醒啦?”

  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头顶上的揉搓力道加快,陈渊无奈地抬头。

  映入视线的,果然是容颜绝美、眉宇自带英气的陈昭宁,正对着他露出明媚灿烂的笑容。

  “嘿,好弟弟,你该不会是怕被爷爷责罚,所以坐在这里发呆发愁吧?”

  “没有。”

  陈渊摇头轻笑,“你爷爷怎会责罚我?”

  “什么我爷爷?是我们的爷爷。”

  陈昭宁带着几分小得意,拢一拢衣裙,顺势在陈渊身旁坐了下来。

  少年少女并肩倚着,坐在门槛上,静静眺望远方连绵青山,以及五指峰上,那错落林立的殿宇楼阁。

  甚至是,在这里往下面望去,亦是能够看到掌心湖上的波光粼粼。

  “嗯,是我们的爷爷。”

  陈渊顺着她的话应了一声。

  陈昭宁仰头望着天际,哪怕天穹上的太阳蒙着一层黑雾,都无法掩盖她脸上的明媚笑意。

  她抱着双膝,淡红的唇瓣启合,“嘿嘿,至于爷爷会不会责罚你?

  那可不一定哦,昨夜我们可是一把火烧了春梦楼。”

  说着,她侧头看向陈渊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认真地道:“不过,若是爷爷要责罚,便连我一同罚!”

  顿了顿,她语气愈发坚定:“哼,烧了春梦楼又如何?在我心里,我们做的本就没错!”

  “尤其是你,昨夜做得太漂亮了。”

  “就算爷爷觉得你有错,我也认定你没错,你在我心里,就是大英雄!”

  听着这句句都带着宣告一般的话语,陈渊微微一怔。

  他如何不知少女心思?

  当即,他转头静静望向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玉颜,心中感慨,青春的气息,真的是美好。

  陈昭宁被他看得心头微慌,眼神一阵闪躲,连忙起身。

  “哼,我去找糯米玩了!你自己去见爷爷,若是他敢训斥你,你就告诉她,

  我……我以后都不理他了!”

  陈昭宁说着,眉眼带笑,身形一掠,便一溜烟跑去找糯米了。

  陈渊无奈摸了摸鼻尖,心中了然。

  这丫头分明是担心老爷子怪罪自己,特意过来宽慰,给自己撑腰的。

  心底泛起一抹暖意,陈渊起身整顿神色,径直前去拜见陈擎苍。

  ——————

  “哈哈哈哈哈!”

  出乎陈渊意料,陈擎苍非但没有半分责怪之意,反倒抚须大笑,连连称赞他做得痛快。

  “那卢志远死得好,一个纨绔子弟罢了,不知道多少女子,死在他的胯下。”

  “还有春梦楼,也烧得好!

  他娘的,都是藏污纳垢的蛇鼠狗窝!

  老头子我早就看不顺眼了,若不是多人盯着,老头子也要一把火烧了!”

  

  

  陈擎苍爽朗的说着,一脸的意气风发。

  曾经的他,也是个可以一怒为红颜的少年郎啊。

  只不过当了家主之后,身上的胆子多了,顾虑就多了,不会像陈渊等人那般冲动。

  不过,他陈擎苍愿意为陈渊这些少年意气兜底。

  陈渊一时微微怔住。

  “放心吧。”

  陈擎苍悠然品茶,笑意从容,“昨夜后半夜,执法卫的确来过陈家想要抓你们,只不过,被老夫们赶走了。

  哼,我孙儿明明整夜在家安睡,他们也敢无端污蔑?”

  陈渊,“......”

  老爷子这睁眼说瞎话的样子,真是厉害。

  陈渊咂了咂舌,不过还是生出几分担忧,“他们后半夜,真的找上门了?陈家没付出什么代价吧?”

  “付出个鸡毛!”

  陈擎苍大手一摆,满脸的不屑,

  “你们醉酒酣睡之后,孙承宗那老东西亲自来过一趟,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只能悻悻离去。”

  陈擎苍说着,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喉咙,满是不在意地道:“只要没被当场拿住人证物证,他们便不敢公然发难。”

  “就算心里明知是我们所为,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有老夫在一日,便无人能随意在五指峰上,动我陈家之人。”

  听闻这番话,陈渊心中顿时安稳不少。

  他先前始终顾虑,怕昨夜行事太过鲁莽,连累陈家,给老爷子平添祸事。

  “如今他们暂且按兵不动,依我看,是打算隐忍不发,待到世家考核大会之上,再暗中对你下杀手,借机除掉你。”

  陈擎苍放下手中茶盏,目光温和却深邃,望着陈渊,道:

  “你身为我陈家少主,若是不愿参加世家大会,也大可不必勉强。”

  “就像其余人族世家一样,少主都是不用参加的,毕竟少主死了,可是天大的损失。”

  “不,老爷子,我要去参加。”

  陈渊微微摇头,语气坚定,“世家大会关乎整个天庆郡的资源分配,以及我们的炼丹资格,我必须为陈家争下来。”

  “同时,也要护好家族年轻子弟,不让他们在大会中白白折损。”

  陈家一众年轻子弟里,像陈建明、陈建初这等人,若是贸然赴会,

  以他们如今的修为境界,此行定然九死一生。

  唯有自己,若能趁此机会突破黄庭境,非但有自保之力,还能一洗往届相兽家族,肆意屠戮陈家的旧怨。

  “好,有志气!”

  陈擎苍目光灼灼,沉声道:“那你接下来便安心留在族中,闭门不出。”

  “从今往后,陈家所有修行资源,尽可任你调用,全力助你修行,希望你能够更进一步!”

  陈渊闻言,深吸一口气,起身对着陈擎苍躬身郑重一礼:“定不负老爷子厚望!”

  “哈哈哈哈,好,真好啊!”

  陈擎苍开怀大笑,留陈渊在院中享用了滋补灵羹后,便让他自行回院静养。

  ——————

  回到自家院落,陈渊立刻派人传唤陈建明、陈建初,李伟,陈昭宁等,一众核心子弟前来。

  随后,他将自己先前净化完毕的天品丹药,尽数取出,当众分发给众人。

  “这……少主,此物太过贵重,我等万万不敢受!”

  陈建初几人当场惊得目瞪口呆。

  外界早已传言,这天品丹药乃是陈渊于神魔遗迹秘境中所得,稀罕无比。

  寻常修士求一颗都难如登天!

  如今少主竟直接拿出这么多,分给他们一众子弟?

  

  

  “两月之后,便是世家考核大会。”

  陈渊目光扫过全场众人,神色沉凝锐利,“我要你们趁这段时日潜心苦修,尽数突破境界,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活命的底气。”

  “与此同时,更要打磨自身修为本事。待到大会开启,便随我一同为陈家,争下更多修行资源和资格。”

  众人望着陈渊,皆是心潮澎湃。

  世间难得这般体恤下属的少主,还时时刻刻都在为他们的性命安危着想!

  一时间,众人心中满是感念,不少人眼眶泛红。

  “行了,不必这般作态,都各自回去闭关修行吧。”

  陈渊淡淡一笑,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潜心修炼。

  陈昭宁知晓陈渊即将闭关冲击黄庭境,不愿多加打扰,也随之翩然离去。

  她暗中立下誓言,定要勤勉苦修,早日追上陈渊的脚步。

  唯有糯米乖巧留在原地,不曾挪动半步。

  陈渊轻声告知她,自己即将闭关修行,让她这段时日,暂且跟着陈昭宁作伴修行。

  话音未落,陈擎苍便缓步走来,开口直言要亲自带糯米修炼。

  “老爷子,您竟要亲自传授糯米修行之道?”

  陈渊脸上满是惊喜。

  有无高人指点修行,差距宛若天壤之别。

  眼前这位老爷子底蕴深不可测,远非自己能比拟。

  由他亲自教导糯米,自然比自己出手稳妥百倍。

  “嗯。”

  陈擎苍转头看向糯米,眉眼间露出难得的温和笑意,

  “她体内的邪神灵种已然生根发芽,我自会为她量身定制修行法门,助她彻底掌控异种本源力量,再为她寻两门契合自身体质的无上功法。”

  “阿渊哥……”

  糯米仰头望着陈渊,小脸上满是不舍。

  陈渊蹲下身,柔声安抚道:

  “乖乖跟着爷爷修行,只有糯米变得足够强大,日后才能真正帮到我、护得住我。”

  听闻能帮到阿渊哥,糯米当即眼眸一亮,小拳头紧紧攥起,认真扬声道:

  “好!糯米一定要快快变强!往后谁敢欺负阿渊哥,糯米就把他们全都咬死!”

  话音刚落,糯米双眸隐隐泛起妖异红芒,一口小贝牙骤然变得尖利锋锐,宛若两排细密锯齿,周身亦悄然溢出一缕诡异煞气。

  陈渊见状心头一紧,面露忧色。

  陈擎苍亦是眸光微凝,抬手轻轻按在糯米肩头。

  一股温和浑厚的力量,缓缓涌入她体内,瞬间抚平躁动的异种气息,令她恢复如常。

  “乖,我等着小糯米修成大道,日后再来护我。”

  陈渊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浅笑。

  糯米重重点头,神色无比坚定。

  “走吧小糯米,随爷爷前去修行。”

  陈擎苍淡淡一笑,随手将一枚储物袋递到陈渊手中,随即牵着糯米转身离去。

  陈渊握着手中沉甸甸的储物袋,再无半分杂念,当即迈步踏入静室,正式闭关冲击黄庭境。

  “引周身法力汇入黄庭,凝聚本源、淬炼升华,令法力与神魂相融,踏入练气化神之境……”

  “黄庭境的蜕变,不止是肉身速度与力量的暴涨,更在于神魂意识的强化。

  届时可隔空取物,修为精深者,甚至能御使飞剑。”

  “只是御使飞剑,对黄庭境修士而言终究太过勉强,实属鸡肋。

  远不及紫府真人那般,御剑千里、取人首级于无形。”

  

  

  ……

  脑海中不断浮现昔日陆承锋,为自己讲解黄庭境的话语,陈渊心底涌起一阵浓重的悲戚。

  “陆大叔……”

  陈渊眸底渐渐蒙上一层薄薄水雾。

  片刻后,他敛去心绪,双目重归清明,神色愈发坚定。

  他取出陈擎苍赠予的储物袋,将里面之物尽数倒出。

  哗啦啦——

  灵光流转,宝物堆积如山,尽是顶尖修行资源,每一件都萦绕盈盈流光,内含磅礴浓郁的天地灵力。

  “这些皆是……”

  陈渊面露惊诧,随手拿起一块两指大小,方正洁白的石块。

  “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灵石?”

  陈渊双目骤然一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修士修行,既可凭自身功法吐纳天地灵气,亦可借助灵石这类在地脉中孕育而生、蕴藏纯粹灵力的至宝辅助修炼。

  灵石本就无比珍稀,他万万没有想到,陈擎苍竟一次性,赠予自己满满一堆。

  陈渊目光扫过其余资源,除海量灵石外,还有诸多高阶修炼丹药,更不乏阳金、月银、星铜这类钱财之物。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满是温热感念。

  这般数量的阳金、月银、星铜,价值已是难以估量。

  更是他修炼《天光斩妖诀》与天光道法的核心主材。

  没想到陈擎苍竟这般慷慨,随手便将大批珍稀资源尽数相赠。

  心怀感念,陈渊摒除杂念,正式开始闭关苦修。

  而接下来数日,整座五指峰骤然震动。

  中指峰上空风云翻涌,八方天地灵力疯狂汇聚,凝聚成一片浩瀚灵力云海。

  云海轰鸣震荡,化作一道巨大灵力漩涡,沉沉笼罩整座中指峰。

  这般惊天异象,瞬间吸引四方目光。

  “天呐,这是何等动静?”

  “莫非有人在此闭关修炼?”

  “寻常修炼岂能引动这般天地异象?”

  “难不成有异宝现世?莫非陈家出了逆天至宝?”

  ……

  掌心湖前,一众赶来求取天品丹药的修士,望见中指峰上空的灵力风暴,顿时一片哗然。

  不少相兽族修士,本想依仗自身相兽天赋优势,强逼陈家售卖天品黑丹。

  可目睹这般骇人的灵力异象,众人不由得心生忌惮,暗自揣测起来。

  “如此恐怖的灵力汇聚,莫非是陈擎苍要突破紫府境?”

  有人低声喃喃自语。

  此言一出,当场掀起巨大波澜。

  在场诸多修士目光变幻,心底皆是翻江倒海。

  陈家少主陈渊此前当众拿出数十颗天品丹药,其中更有一枚圣品丹药。

  若陈擎苍借这些丹药冲击紫府境,倒也并非没有可能。

  念及此处,一众修士不敢再多逗留,纷纷悄然退去,准备将此事禀报各自身后宗门势力。

  ……

  中指峰上,离陈渊宅院不远处,陈擎苍望着一旁盘膝打坐、身形若隐若现的糯米,又看向天穹之上,那翻涌沸腾的灵力漩涡,神色满是愕然。

  “这臭小子,修行引动的异象竟这般浩大?”

  

  

  他低声喃喃,眸中满是震撼,“果然是满灵窍的修行怪胎,这吞吐天地灵力的速度,未免太过骇人。”

  “不行,这般异象太过惹眼,须得将灵力风暴遮掩下去。”

  说罢,陈擎苍即刻召集另外三位兄弟,悄然启封陈家中指峰护山大阵。

  四人同时运转修为,联手压制陈渊修行引动的天地异象。

  很快,天穹之上的灵力漩涡与风暴悄然消散。

  可此事早已暗中传开,在整个天庆郡城掀起轩然大波。

  ……

  天庆郡,卢家府邸。

  “什么?陈家族的上空竟引动这般浩大的灵力风暴?”

  “坊间传言,极有可能是陈擎苍准备突破紫府境,成就紫府真人?”

  卢家一众高层神色凝重,议论片刻后,尽数将目光投向主位上的卢思道。

  卢思道面色阴沉,心中对陈家本就恨之入骨,恨不得将陈家满门覆灭。

  听闻此讯,更是如遭惊雷!

  心绪大乱。

  片刻后,他骤然冷静下来,冷哼一声。

  “哼!区区人族,也敢妄图突破紫府境?简直自寻死路!”

  卢思道面色狰狞,语气低沉冷厉。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瞬间醒悟。

  “对啊!紫府境乃是人族修行的斩杀红线!

  谁敢擅自跨越,必遭帝国朝廷全力灭杀!”

  一位长老眼中闪过快意,激动开口,“陈擎苍这是不知死活!

  哼,若无朝廷默许私自突破紫府,就算他女儿是镇东王妃,也保不住他性命!”

  “严密盯守陈家族的,一旦有紫府境威压外泄,立刻快马传报镇东府!”

  卢思道眼底掠过一抹阴毒,环视众人,“除此之外,我们另行布局,两月后的世家考核大会,务必将陈家年轻子弟斩尽杀绝!”

  话音落下,在场卢家高层皆面露狠戾之色。

  “说得对!斩尽陈家新生代子弟,让陈家未来十年,彻底丧失炼丹与修行的资格!”

  一位白发老者眯起双眸,冷声说道。

  世家大会的规则向来残酷无比,以生死厮杀定胜负!

  唯有最终存活下来的家族子弟,方能为家族挣得炼丹、炼器、种植灵米、乃至修行资源采买售卖的合法资格。

  这资格,世人皆称——修行许可证。

  家族若无此证,便无权种植灵米、采买修行资粮,更不得私自炼丹、炼器。

  但凡族人私自吞食修行资源、无证修炼,皆是株连重罪,按律当斩!

  这便是大相帝国的制衡手段,以严苛律法,牢牢把控各大世家的修士数量。

  至于无根无依的散修,更是连半点资格都无,要么归顺朝廷被收编,要么只能暗中无证修行。

  而无证修行者,一旦被无相卫查获,轻则废除一身修为!

  重则,当场格杀!

  一想到陈家未来十年,将彻底被封锁修行之路,一蹶不振,卢思道心中便止不住的亢奋。

  “好,就依此计,为保万无一失,我们暗中招揽一批黄庭境年轻道人,参战世家大会!”

  卢思道双目冷厉,沉声下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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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诸神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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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诸神赴死! 共 151 章
第一卷 第1章 公办不了,那就民办!第一卷 第2章 他不想体面,那就帮他体面!第一卷 第3章 都很配合,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第一卷 第4章 她竟然要突破紫府境?第一卷 第5章 你的金手指是什么?第一卷 第6章 再让你的手装逼,就剁了他!第一卷 第7章 起来,干死他们!第一卷 第8章 那些畜生,已经全杀了!第一卷 第9章 难道你是执剑人?第一卷 第10章 执剑会,天地教,青莲宗!第一卷 第11章 吸收了污染的灵力,一点事都没有?第一卷 第12章 十二相族!第一卷 第13章 高贵的满相族!第一卷 第14章 再哭我就挖出你的眼睛!第一卷 第15章 相兽,天蛇!第一卷 第16章 让这所谓的诸神,赴死!!第一卷 第17章 小爷也有小爷的天理!!第一卷 第18章 神魔遗迹,神庭的来历!第一卷 第19章 哪里来的怪物!第一卷 第20章 研究体,竟然死而复生了!第一卷 第21章 难道他还是一名剑修?第一卷 第22章 原为人族执剑!!第一卷 第23章 天光道法,天光斩妖诀!第一卷 第24章 成为执剑人的第一场实战!第一卷 第25章 乱世之中,最无力的绝望!第一卷 第26章 什么狗屁贵人,什么狗屁律条!第一卷 第27章 死命搏杀!第一卷 第28章 滚开,挡我者死!!第一卷 第29章 底层,吃屎都难!!第一卷 第30章 去他娘的乱世!第一卷 第31章 为白日受欺的晚辈,讨回公道!第一卷 第1章 公办不了,那就民办!第一卷 第2章 他不想体面,那就帮他体面!第一卷 第3章 都很配合,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第一卷 第4章 她竟然要突破紫府境?第一卷 第5章 你的金手指是什么?第一卷 第6章 再让你的手装逼,就剁了他!第一卷 第7章 起来,干死他们!第一卷 第8章 那些畜生,已经全杀了!第一卷 第9章 难道你是执剑人?第一卷 第10章 执剑会,天地教,青莲宗!第一卷 第11章 吸收了污染的灵力,一点事都没有?第一卷 第12章 十二相族!第一卷 第13章 高贵的满相族!第一卷 第14章 再哭我就挖出你的眼睛!第一卷 第15章 相兽,天蛇!第一卷 第16章 让这所谓的诸神,赴死!!第一卷 第17章 小爷也有小爷的天理!!第一卷 第18章 神魔遗迹,神庭的来历!第一卷 第19章 哪里来的怪物!第一卷 第20章 研究体,竟然死而复生了!第一卷 第21章 难道他还是一名剑修?第一卷 第22章 原为人族执剑!!第一卷 第23章 天光道法,天光斩妖诀!第一卷 第24章 成为执剑人的第一场实战!第一卷 第25章 乱世之中,最无力的绝望!第一卷 第26章 什么狗屁贵人,什么狗屁律条!第一卷 第27章 死命搏杀!第一卷 第28章 滚开,挡我者死!!第一卷 第29章 底层,吃屎都难!!第一卷 第30章 去他娘的乱世!第一卷 第31章 为白日受欺的晚辈,讨回公道!第一卷 第16章 让这所谓的诸神,赴死!!第一卷 第17章 小爷也有小爷的天理!!第一卷 第18章 神魔遗迹,神庭的来历!第一卷 第19章 哪里来的怪物!第一卷 第20章 研究体,竟然死而复生了!第一卷 第21章 难道他还是一名剑修?第一卷 第22章 原为人族执剑!!第一卷 第23章 天光道法,天光斩妖诀!第一卷 第24章 成为执剑人的第一场实战!第一卷 第25章 乱世之中,最无力的绝望!第一卷 第26章 什么狗屁贵人,什么狗屁律条!第一卷 第27章 死命搏杀!第一卷 第28章 滚开,挡我者死!!第一卷 第29章 底层,吃屎都难!!第一卷 第30章 去他娘的乱世!第一卷 第31章 为白日受欺的晚辈,讨回公道!第一卷 第32章 道台真君!第一卷 第33章 一步大圆满!第一卷 第34章 身为执剑人,不可失信!第一卷 第35章 你们全都要死!第一卷 第36章 邪灵灭神斩!第一卷 第37章 执剑人,陈渊!第一卷 第38章 踏碎这座人间天下!第一卷 第39章 紫府真人,陈擎苍!第一卷 第40章 天,就早黑了!第一卷 第41章 底层的百姓,都是一盘菜!第一卷 第42章 忍个屁,干死他们!第一卷 第43章 这世道本就如此!第一卷 第44章 倾家荡产的赌注!第一卷 第45章 成与败,在此一举!第一卷 第46章 赌我十年之内,必成盖世人杰!第一卷 第47章 我陈家的麒麟儿!第一卷 第48章 生死与共,荣誉绑定!第一卷 第49章 少年人该有的豪情与魄力!第一卷 第50章 我能杀人吗?第一卷 第51章 那个小贱民,竟是陈家嫡子?第一卷 第52章 世家考核,都该杀!第一卷 第53章 将他腿都打断!第一卷 第54章 打败他,你就是少主!第一卷 第55章 服众!第一卷 第56章 惊世骇俗!第一卷 第57章 不速之客!第一卷 第58章 曹尼玛的,我会怕你?第一卷 第59章 这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第一卷 第60章 干净利落,瞬杀四人!第一卷 第61章 你敢辱我!第一卷 第62章 陈家至宝,源阳珠!第一卷 第40章 天,就早黑了!第一卷 第41章 底层的百姓,都是一盘菜!第一卷 第42章 忍个屁,干死他们!第一卷 第43章 这世道本就如此!第一卷 第44章 倾家荡产的赌注!第一卷 第45章 成与败,在此一举!第一卷 第46章 赌我十年之内,必成盖世人杰!第一卷 第47章 我陈家的麒麟儿!第一卷 第48章 生死与共,荣誉绑定!第一卷 第49章 少年人该有的豪情与魄力!第一卷 第50章 我能杀人吗?第一卷 第51章 那个小贱民,竟是陈家嫡子?第一卷 第52章 世家考核,都该杀!第一卷 第53章 将他腿都打断!第一卷 第54章 打败他,你就是少主!第一卷 第55章 服众!第一卷 第56章 惊世骇俗!第一卷 第57章 不速之客!第一卷 第58章 曹尼玛的,我会怕你?第一卷 第59章 这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第一卷 第60章 干净利落,瞬杀四人!第一卷 第61章 你敢辱我!第一卷 第62章 陈家至宝,源阳珠!第一卷 第63章 创世神种!第一卷 第64章 血口喷人!第一卷 第65章 果然脑子奇葩,竟然花钱买屎!第一卷 第66章 知道你的身份了,然后呢?第一卷 第67章 你在教本官做事?第一卷 第68章 天品丹药如糖豆!第一卷 第69章 今日敢偷你丹药,明日就敢偷你老婆!第一卷 第70章 一头畜生罢了,他的命,哪里尊贵了?第一卷 第71章 我是正当防卫!第一卷 第72章 可救天下人!第一卷 第73章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第一卷 第74章 有没有资格,入我的法眼!第一卷 第75章 肥头大耳,又老又丑?第一卷 第76章 干一票大的!第一卷 第77章 老鸨的本体,果真是一只老鸡婆!第一卷 第78章 救人可以,但不要陷入两难之中!第一卷 第79章 大不了,我等亲手,掀翻这该死的天下!第一卷 第80章 神权已坠,人道当尊!第一卷 第81章 修行许可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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