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相兽,天蛇!
糯米听到这话,如闻恶鬼低吟,顿时打了个哆嗦,浑身颤抖起来。
她强忍着哭声,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流下。
四周之人神色冷漠,仿佛在看一件平常事。
柳晴看着自己宝贝儿子的所作所为,并未阻止,只是看向身旁的护卫,问道:
“可打探清楚了?这丫头的背后,可有什么背景?”
不等那护卫开口,王成便笑道:
“放心吧娘,她是成衣铺老板卖给我的。
更何况,就算她有背景,那又如何?”
“在整个山岗镇的各个村落,哪个村长或是大户,敢不听我爹的?”
“不过一个人族罢了,即便有众生籍,也只是低贱的平民,玩死了又何妨?”
说着,王成满脸倨傲,神色满是不在意。
“说的也是。”
柳晴点了点头。
眼前这丫头皮肤细腻,不似那些吃不饱、病恹恹的奴隶,
她方才不过是怕这丫头背后有强大家族撑腰,才随口一问,心里倒也没太在意。
在山岗镇,她丈夫便是天。
更何况,她背后怀山县的家族,也是一个有三百年底蕴的小世家,势力着实不弱。
“行了,我们回去吧,你爹还在等着我们吃晚饭呢。”
柳晴看向王成,语气宠溺地开口。
一行几十人的车队再次动了起来,朝着王家府邸的方向驶去。
“娘,我先走一步!这小丫头太有趣了,我迫不及待要回去玩她了!”
王成说着,调转马头,嗷嗷大叫着,马蹄疾驰,转瞬便跑出了二十多米。
“小心点,别那么粗鲁,别把自己弄疼了……”柳晴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意,见王成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才无奈地笑道:“这孩子……”
可下一瞬,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好!成儿,小心!”
她当即嘶声大叫起来!
嗖——————
几乎是同时,一声仿佛空气被刺破的爆裂声回荡天地间!
前方骑马狂奔的少年,脑袋一侧突然被一根竹竿狠狠贯穿!
噗!
那竹竿带起一大片血花,强大的力量将少年整个人掀飞,狠狠钉死在路边的大树干上!
砰!!!
大树剧烈震颤,哗啦啦的树皮纷飞,伴随着无数树叶簌簌落下。
而少年王成的脑袋已被彻底贯穿,死死钉在树干上!
他双目圆睁,嘴巴大张!
脸上还残留着先前那股,兴奋到变态的笑容。
这般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柳晴双瞳骤缩!
刹那间,眼珠布满了无数触目惊心的血痕!
“成……成儿!!”
她凄厉地嘶叫着,身躯因愤怒与悲痛而剧烈哆嗦!
“护住夫人!”
其余人脸色骤变,当即持刀分散开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还有人跃到旁边的树干上,形成错落的制高点。
看着王成脑袋被贯穿、早已没了气息的模样,柳晴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谁?到底是谁!!敢杀我儿,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柳晴嘶吼着,面目因愤怒而扭曲,如同厉鬼一般,狰狞至极!
咻——
咻——
咻——
就在这时,又有三根竹竿从山林中朝着大道激射而来!
速度极快,几乎化作了青色的残影!
噗!
噗!
噗———
每一根竹竿都贯穿了两三个护卫的身躯,将他们身躯高高带起,又狠狠地钉死在地上!
众人大惊失色!
他们好歹也是修士,虽说只是灵窍境,但在这偏僻的山岗镇,欺负百姓向来如鱼得水!
何时被人这般屠杀过?
嗡!!!
说时迟,那时快,又一根尖利的竹竿带着破空声激射而来!
噗!
先前扬言要教训糯米的那个婢女,喉咙瞬间被贯穿!
强大的力量将她拖拽而起,砰的一声撞碎了车厢,倒飞了出去,猛地插在地面上,那竹竿的尾部,鲜血沾染,还在微微的颤动着!
而飞溅的鲜血,溅得柳晴满脸都是!
“啊啊啊!在树林里!
快,派人去把那恶贼抓来,重赏一千月银!”
柳晴嘶吼着,状若疯狂。
听到一千月银的重赏,那些在树上的护卫顿时眼睛一亮。
这可是十万星铜,足够他们买不少白丹或是净丹了。
霎时间,十几个护卫朝着树林冲去,直奔先前竹竿飞出的方向。
然而,一阵阵咻咻咻的嗡鸣声再次响彻!
一根根竹竿激射而出,强大的力量洞穿了他们的心脏、贯穿了他们的脖颈,或是击碎了他们的头颅!
“啊啊啊……”
这些护卫惨叫着,一个个倒飞出去,又重重摔落在地,死得极为凄惨!
“快!所有人都压过去!”
站在马车上的柳晴目眦欲裂的嘶吼。
于是,几十个护卫朝着竹竿飞出的方向冲去,身上撑起一道道气旋,化作罡气护体。
可就在这时,他们的后侧方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嗤!
那身影身着青色劲装,扎着高马尾,抡动着狭长锋利的长刀!
噗噗噗!
手起刀落间,几个护卫便被砍翻在地。
“什么?背后有人!”
所有护卫无不惊悚,有人急忙回头,对上了一双冷冽的桃花眼!
“这是……”
他们惊愕不已!
那竟然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正是陈昭宁。
下一瞬,又是几道刀光闪过,几个人头冲天而起,鲜血淋漓!
“杀!不要留手!”
有人大吼一声。
霎时间,十几个大汉朝着陈昭宁冲了过去。
那紧紧抓着马毛、趴在马背上的糯米见状,当即擦了擦眼泪,惊喜地喊道:“宁姐姐!”
这话被柳晴听到,顿时明白了来人的目标!
她恨得咬牙切齿!
就是因为这个小丫头,她的儿子才会被杀!
“先把这个小丫头抓起来,要挟暗中来人!”
柳晴当即大吼。
“是!”
七八个大汉朝着那匹马冲了过去!
咻!
咻!
咻!
……
破空声再次响起,那七八个冲向糯米的护卫,瞬间被尖利的竹竿贯穿后背!
他们前冲的身躯被竹竿带起,狠狠插入地面!
尸体缓缓滑落,青色的竹竿表面,早已被鲜血染红。
“该死!”
柳晴怒喝一声,猛地看向树林那边。
只见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穿着破烂的棉袄,大步走了出来,背后还背着几根尚未投掷的竹竿。
“是你!你还我儿的命来!!”
柳晴嘶吼着,双脚开始蠕动,渐渐化作一条蛇尾。
她的脖颈上也快速蔓延出鳞片,脑袋随之变形,眨眼间,一条水桶粗细的青色巨蛇扭动着身躯,朝着陈渊冲了过去!
陈渊看着化作巨蛇的柳晴,深吸一口气,喃喃道:“这就是兽人吗?”
远处正与护卫激战的陈昭宁惊呼出声:
“小心!是十二相兽族中的天蛇!”
她的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陈渊便被蛇尾狠狠扫飞!
陈渊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仿佛被一头公牛狠狠撞中一般恐怖!
“我没事!快去救糯米!”
陈渊在半空中便大吼起来,待他重重摔落在地时,砰的一声,掀起了漫天烟尘。
那青色巨蛇发出刺耳的嘶鸣,舌头不停吞吐,再次朝着陈渊扑来!
陈渊连忙向旁边翻滚,顺手抓起地上掉落的尖利竹竿,再次朝着青色巨蛇投掷过去!
砰的一声,那尖利的竹竿竟没能刺入青蛇的身躯,被它体表的鳞片挡了下来,只留下一道暗红的血印!
青色巨蛇愈发愤怒,发出刺耳的嘶鸣,尾巴凶猛横扫,一根根树木轰隆隆地倒了下去。
陈渊在树林中快速躲闪,生死危机之下,他的一只眼睛突然泛起黑光,另一只眼睛则泛起红芒。
“这是?”
陈渊目光一凝!
奔跑中,他察觉到手臂发痒,紧接着,一块块黑色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手臂上生长出来。
他的脚上也出现了同样的变化,长出了一块块红色的鳞片!
这让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在飞速提升!
陈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连忙收敛心神,紧紧握住手中的竹竿!
他看到远处冲向陈昭宁的护卫越来越多,当即将手中的竹竿,狠狠投掷了出去!
嗡!!!
这一次,他投掷出的竹竿速度更快、威力更强!
噗噗噗——
那竹竿势如破竹,足足贯穿了十几个护卫的身躯,又接连刺穿了三颗水缸粗细的树干,直到撞上第四颗树干,才停下了飞行的势头。
可那还在嗡嗡震颤的竹竿,终究承受不住陈渊的力量,啪的一声爆碎开来。
“好可怕!”
那些护卫见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神色满是后怕!
就连陈昭宁也惊得美目圆睁。
好家伙!
这小子的肉身力量,竟然堪比法体境的修士!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陈渊的目光中异彩连连。
有了陈渊的帮忙,她趁机跳上了王成先前骑的那匹马。
糯米又惊又喜,双眼含泪,泣声说道:
“呜呜,宁姐姐……”
陈昭宁看着怀里糯米高高肿起的脸颊,心中杀意暴涨,沉声道:
“抓紧了,宁姐姐和你阿渊哥带你,干死这些坏人!”
“嗯嗯……好!”
糯米吸了吸鼻子,死死抓住马毛,整个人趴在马背上,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这条道路宽约五六米,两侧皆是树林,骑马向前冲锋尚可!
若是横向冲锋,威力便会大打折扣。
因此,更多的护卫冲了过来,想要将陈昭宁拿下,立下大功。
陈昭宁瞥了一眼仍在树林中与青色巨蛇搏斗的陈渊,大吼道:
“臭小子,你小心点!那是法体境初期的兽人,一定要等我!”
话音落下,她毅然而然地,朝着陈渊的方向冲了过去!!
···
嗡!
陈昭宁手中的长刀微微颤动,一缕缕灵气弥漫其间,刀光骤然炸裂开来!
嗤!
她朝着前方劈出一刀,当场劈死几个拦路的护卫,随后猛地纵马飞跃,冲入了人群之中!
杀!
此时陈昭宁施展的,是她家陈家的刀法——山海斩邪刀!
嗡!
一道道刀芒在她周身翻飞,左劈右砍间,杀气肆意爆发,人头滚滚落地!
“阿渊,等着我!”
陈昭宁大吼出声,骑马在树林里本就施展不开,前后左右还全是劈来的刀光,她竟还是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锵!
陈昭宁左手格挡一刀,弯腰避开另一刀后,右手长刀横扫,当场将两人的头颅扫飞!
她顺势抱着糯米趴伏在马背上,又斜身朝后方劈出一道璀璨刀芒!
嗤!
数个护卫的脖颈上瞬间浮现出殷红的血线,鲜血滋滋飙出!
陈家刀法本就大开大合,这山海斩邪刀更是兼具搬山之威,海浪汪洋之势!
可在茂密的树林里根本无法尽兴施展。
但陈昭宁身躯灵活,纵马狂奔之际,依旧杀得敌人胆战心惊。
很快,她也杀红了眼,马的四周遍地都是尸体······既有她亲手斩杀的,也有远处陈渊投掷的竹竿所杀!
饶是陈昭宁出身千年世家,也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少年人!
不愧是开启了三百六十一个灵窍,肉身的强横程度,竟然达到了法体境的水准!
“怪胎!”
陈昭宁心头暗自惊呼,眼中难掩对陈渊的震撼。
死在陈渊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其中还有不少人族的护卫和兽人。
“这就是缚龙搏杀术的真正威力吗?”
陈昭宁心中暗叹。
在陈家时,她便对执剑会的这门搏杀术如雷贯耳。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很快,陈昭宁的四周再无人敢上前。
众人既怕她手中的长刀,更怕远处时不时投掷过来的尖利竹竿,那简直是夺命的利器!
太暴力了。
只剩下七八名浑身是血的护卫,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们神色浮现深深的忌惮,既不敢上前,也不敢逃离。
就这样,陈昭宁渐渐靠近了陈渊的战场。
可眼前的一幕让她彻底震惊。
陈渊不知何时拿出了铁刺,正趴在那青色巨蛇的身上,疯狂乱扎!
噗、噗、噗!
不知为何,陈渊此刻的力道比先前强横了数倍!
那青色巨蛇原本坚硬无比的鳞片,竟被扎得全身都是孔洞,如同蜂巢一般,汩汩冒着鲜血!
“嘶啊!!!”
青色巨蛇发出凄厉的嘶鸣,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蛇形,化回了人形。
陈渊一把搂住她的脖颈,将铁刺顶在她的下巴上,朝着前方的树林厉声大吼:
“站住!”
“他妈的,都给老子站住!!”
陈昭宁心头一震!
她这才发现,树林的另一侧,竟然又出现了一群身着衙役服饰的人。
其中为首之人穿着官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人死死盯着陈渊,语气冰冷地命令道:“放开她。”
“滚!放你麻痹!”
陈渊怒吼着,恶狠狠地瞪着那中年人,状若疯魔。
他手中的铁刺缓缓用力,从柳晴的下巴刺入,很快便穿透至她的嘴巴里,铁刺的末端,顶了在她的上颚!
那中年人瞳孔骤缩,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其余蠢蠢欲动的衙役,全都停下了脚步,屏息凝神!
他们死死盯着陈渊,不敢有丝毫异动。
陈昭宁深吸一口气,骑着马来到陈渊身后,压低声音道:
“这个人,应该就是王德发,山岗镇的镇守大人。”
王德发接到妻子和儿子受袭的消息后,便匆匆赶来,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
儿子被竹竿贯穿头颅,钉在树干上早已没了气息,妻子此刻又被陈渊挟持。
这般变故,让他恨得几乎发狂!
“你们跑不掉!”
王德发阴沉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四周昏暗的树林里,人影绰绰,杀机密布,已然将三人团团包围。
“大不了一起死!”
陈渊冷笑一声,手中的力道再次加重了几分!
怀里的柳晴疼得剧烈哆嗦起来······再用力一分,铁刺便会刺入她的大脑。
“住手!有话好好说!”
王德发目眦欲裂,狰狞地嘶吼。
陈渊停下了手中的力道,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弧度,“愿意好好说话了?”
王德发双目赤红,目光落在柳晴的双腿上······在那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鲜血汩汩喷涌而出!
赫然是她方才化作蛇形时,被陈渊扎出来的伤口。
王德发的瞳孔一次次收缩!
他从未见过如此狠绝的人,这哪里像是一个平民?
他看了看陈渊,又看了看陈昭宁,最终将目光落在糯米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向来有玩弄萝莉的癖好,却万万没有想到,儿子竟然会因此丢了性命。
可柳晴不能死!
毕竟他王德发的仕途,还要靠着柳晴背后的家族和身份才能亨通。
能不能更进一步成为县丞以及县守,更是全靠柳家的扶持。
若是柳晴死了,他王德发恐怕也难以活命。
念及此处·····
王德发看向陈渊,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放了她,我可以让你们安全离开。”
“你们退后!”
陈渊厉声大吼。
王德发挥了挥手,四周埋伏的人影缓缓向后退去。
陈渊挟持着柳晴,慢慢靠近马匹。
马背上的陈昭宁横刀在前,左手紧拉缰绳,驾驭着马匹缓缓后退······
只要退到那条大道上,他们三人便能驾马突围,逃离这里。
“呜呜……阿渊哥……是糯米不好……”
“糯米惹出了事情……让阿渊哥和宁姐姐陷入危险……”
“呜呜呜呜……”
趴在马背上的糯米哭得梨花带雨,小肩膀不住地抽动着。
陈渊回过头,看向糯米,勉强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没事,这不关你的事,是那些人太坏了。”
“呜呜……我看到阿渊哥和李哥哥经常低声念叨,说自己的衣服又丑,又难看、又难穿,又馊又臭······”
“还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穿上干净帅气的新衣服……”
“糯米就想着攒钱,给你们买新衣服,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可是……呜呜呜呜……我没有想到,那个成衣铺老板是坏人。”
“他不仅抢了糯米的钱,还把糯米卖给了那个恶人……呜呜呜呜……”
糯米越说哭得越伤心,小身子抖得愈发厉害。
“是糯米不好……糯米是惹祸精。”
“糯米害得爹爹变得不正常……”
“如今,又要害得哥哥姐姐陷入绝地……”
……
听了糯米的话,陈渊和陈昭宁心中又酸又涩,满是无奈,只能轻声安慰着她。
“啊······不行!”
“不能让他们走!他们杀了我的成儿,我要他们死!!”
就在这时,被陈渊刺穿下巴的柳晴,竟然还能扯着嗓子嘶吼起来:
“不仅要这两个狗男女死,那个小畜生也要死!
就算死了,也要下去陪我儿子,让我儿子好好玩!!!”
陈渊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冷,眼底的杀机愈发浓烈!
“小子,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傻事,她可是满相籍的贵人,你杀不得她!”
王德发察觉到陈渊眼中的狠厉,连忙沉声开口。
满相籍?
陈渊的目光微微眯起,眼中的杀意没有减弱半分。
“满相籍,是比众生籍更高一级的生灵,生来高人一等,凡事都享有特权,就像是曾经人族国度里的贵族一般。”
王德发沉声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生怕这个村野刁民不知道满相籍的尊贵与重要。
“哼!这狗屁的满相籍,狗屁的高人一等!
去他妈的这世道,哪有什么道理可言!?”
陈渊怒吼出声,目中布满血丝,神色狰狞可怖。
“道理?在这诸神统治的人间天下,大相帝国高层乃是神使,拥有神使血统的后裔,便是神裔!
而相兽,便是神裔!
哪怕是最低级的满相籍相兽,便是高人一等!
这,就是道理,这,便是至高神律!”
王德发看向陈渊,连连大喝!
他又伸手指向糯米,语气不屑地说道:
“她若是奴隶,便猪狗不如,想怎么践踏就怎么践踏!
就算是有众生籍,也不过是低贱的人族,在满相籍面前,依旧低人一等!”
“若是满相籍欺负她、弄死她,那也不过是死了一个贱命,最多赔点钱,和弄死一只鸡没什么区别!”
“所以,你又何必为了这么一个贱丫头,来得罪本官,还得罪满相籍的贵人?”
说着,王德发看向陈渊,眼睛眯成一条缝,语气带着一丝诱惑:
“我看你已是灵窍境的修士,不如跟着我如何?
本官可以让你成为兽人,跻身满相籍,让你也能高人一等。”
听到对方扯出什么神庭,诸神,神裔什么的,完全唬不住陈渊。
他嗤笑一声,脸上满是讥讽与不屑:“哼,天理?诸神统治?至高神律?”
“呸!狗屎的天理,狗屁的诸神,去你妈的高人一等!”
“迟早有一天,我会掀翻这肮脏的天下!!”
“我要让这天下的蝇营狗苟,让这所谓的诸神,全都赴死!!!”
陈渊嘶吼着,情绪已然濒临爆发的边缘。
他猛地再次用力,手中的铁刺径直贯穿了柳晴的上颚,让她再也无法发出清晰的声音,
只能发出呜呜呀呀的闷响,双目赤红地瞪着陈渊,像是见鬼一般。
陈渊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一身反骨。
若是传出去,定会惹来神怒!
王德发更是目光一凝,心中狠狠发颤······
他从未在一个人族口中,听到过如此狂妄、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让神庭的诸神赴死?
他妈的,这小子,简直是活腻歪了!
他正要开口呵斥,突然察觉到四周有身影靠近,目光一凝,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呵呵,狗屎的天理?掀翻这肮脏的天下?让神庭的诸神赴死??”
“哈哈哈哈,真是愚蠢得可笑!”
“蝼蚁一般的东西,也敢妄谈撼动天威?
殊不知,在真正的神灵面前,你才是那个狗屎不如的玩意!”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树林中传出,一行身着黑色劲装的身影,缓缓从昏暗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陈渊瞳孔猛地收缩,目光投向那些脖子上长着鳞片、或是拖着尾巴的奇怪人物。
兽人!
或者说,是十二兽相族之一!
他厉声喝道:“退下!”
“呵呵,有意思,难得有个人族小子,敢对我们无相门如此不敬。”
为首的中年男子冷笑开口,他的脖子上布满鳞片,脸颊上交织着猩红的纹路。
无相门?
陈渊瞳孔又是一缩!
自从醒来之后,这无相门的名号,就早已如雷贯耳。
“莫队长?”
王德发看到来人,顿时松了口气。
来人正是无相门的一名小队长,莫洪。
虽说只是个小队长,却已达到法体境中期,战力几乎凌驾于场中所有人之上。
“交给我,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莫洪冷笑一声,再次看向陈渊:“人族小子,我让你看看,我们大相帝国所谓的天理!”
说着,他身旁一个拖着尾巴的青年上前一步,对着陈渊亮出一枚令牌。
嗡!
令牌瞬间金光大盛,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骤然笼罩住陈渊和陈昭宁,让两人动弹不得。
“这……”
陈渊脸色骤变。
“是黄庭级法宝!”
陈昭宁低声惊呼。
陈渊瞳孔骤缩,这所谓的黄庭法宝,应当是指法宝的境界!
可这般威势,竟让他生出无力反抗之心,绝望感瞬间攫住了他。
莫洪看着脸色惨白的陈渊,冷笑道:“人族小子,这就是我们的天理,是神赐下的神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