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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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在顾长歌心中一闪而过，他没有当众问询，也没有贸然取出灰蛋求证。
“不急，等黑渊事了，再来慢慢研究你，就不信拿你没办法。
实在不行，就真的烤了你，一界之精华，定然会很美味。”
顾长歌重新敛去所有心绪，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看着各自散去忙碌的众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轻声唤住尚未彻底消散的仙域意志。
“前辈，留步。”
仙域意志光影微微凝滞，并未彻底隐入壁垒之中，回应：“道友还有疑问？”
顾长歌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探寻的意味：
“前辈，你可知道当年降临的那些掠夺者，究竟来自何方？”
仙域意志闻言，光影微微一顿，沉默了片刻，它缓缓开口：
“他们来自，天界！”
“天界？” 顾长歌眸光微动。
“不错。” 仙域意志的光影轻轻晃动，语气中带着一丝悠远的向往与不甘。
“那是比仙域更高层次的世界，是这片混沌诸天万界的中心。
那里究竟是何等光景，吾未曾去过，亦无从知晓。
但仅从那些降临者流露出的气息与手段来看，远非仙域所能比拟。”
它顿了顿，道音中染上一抹深深的遗憾：
“原本仙域是有望成为第二个天界的，若那次涅槃未被中途打断，若仙域成功晋升……”
话音落下，仙域意志的光影微微黯淡，似是不愿再多言这段伤痛的过往。
“还有一事……” 它话锋一转，道音陡然凝重。
“世界之种一日踪迹不明，仙域便一日不得真正安宁。那些域外目光，从未真正从这片残破天地移开。
只是近几万年来，仙域日渐衰败、气息微弱，他们才暂时放松了监视。
吾无法确定，他们是彻底作罢，还是仅仅暂时沉寂。
没人说得准，他们何时会再度盯上此地，眼下这份短暂的平静，随时都有可能被彻底打破。”
天界……”顾长歌低声呢喃一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之前突破天君九重天时，神念扫过混沌深处，曾隐约感知到一方极其庞大的世界。
那气息浩瀚、古老、冷漠，与仙域截然不同，想必那就是天界了。
假若那枚灰蛋真是世界之种，若是天界那群老怪物察觉种子在自己手上，必然会跨界而来。
啧，麻烦。
顾长歌轻轻咂了咂嘴，心中泛起一丝无奈。
他倒不是怕那些所谓的天界大能，以他如今的实力与底牌，足以让他们有来无回。
但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躺平，签签到，过几天清净日子。
可自从来到仙域，先是黑渊，又是太古秘辛，现在又冒出个天界……
想到这里，顾长歌一阵头大，忽然心念一动，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系统空间中那枚灰扑扑的蛋。
要不……干脆把这玩意儿烤了吃了，一了百了。
管它什么世界之种，管它什么诸天至宝，进了肚子就是自己的。
似是感应到顾长歌的目光，系统空间内，那枚一直死寂不动、毫无灵气的灰蛋。
竟极其细微地僵硬一瞬，蛋壳内里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战栗，连悬浮的位置都轻轻偏移了一毫。
顾长歌满意地收回目光，很好，确认了，这蛋怕死，以后有的是办法治你。
他抬眼望向半空浮动的金色光影，出声宽慰：“前辈也无需太过忧心。
数百万年来相安无事，想来对方已经将此事放下。眼下仙域一心应对黑渊，先了结眼前恩怨便是。”
仙域意志微微一怔，随即轻轻颔首，沉重的道音舒缓了几分：“但愿如此。”
待到仙域意志的光影缓缓消融，彻底隐入天地之间，这片天地再无旁人。
顾长歌望向混沌深处那片未知的疆域，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天界。
他记住了这个名字。
只希望天界那帮人能识趣一点，安分守己。
真要是贪心不足，非要跨界来招惹麻烦，我的无敌体验卡，也已饥渴难耐！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先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扫清。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落回地面。
四周，仙域的将士们正在各自休整、疗伤、整顿装备，为三日后的出征做最后的准备。
太初天帝与玄阳子正并肩而立，低声商议着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正是石万山。
此刻的石万山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远处那片被金色光幕笼罩的闭关之地，紫竹道人所在的方向。
他凑到玄阳子身边，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玄阳子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
“哎，师兄……那真的是紫竹道人？长歌的师尊？”
玄阳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是。”
石万山挠了挠头，满脸写着好奇与震撼：“他怎么……？”
玄阳子沉默了一瞬，目光也望向那片金光所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具体如何，我也不甚清楚，等黑渊事了，回到宗门，再详细沟通吧。眼下，专心备战。”
石万山闻言，虽然心中仍有无数的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只得点了点头，压下心中的好奇。
三日光阴一晃而过。
刚刚突破仙帝的王战一路疾驰而至，仙域同辈天骄见状尽数神色震动，满心惊诧。
谁都记得昔日秘境之中，王战修为稳居同辈末尾，远远落后众人。
可短短时日，对方已然登临仙帝，反观他们绝大多数人，至今还在在仙尊之境。
萧若白几人知晓内情，只是抬头与他点头示意，并未多言。
便在此时，远处那片被金色光幕笼罩的闭关之地，骤然间，天地失声！
周围的喧嚣声、呼吸声、心跳声、甚至混沌之气流转的轰鸣声，都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吞噬。
紧接着，一道金光撕裂了光幕，冲天而起！
那金光粗大得仿佛要贯穿整个混沌，直直没入无穷高处，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一片璀璨的金色！
下一刻，以紫竹道人闭关之处为中心，方圆亿万里的虚空骤然震颤！
一朵又一朵金色的道莲，在虚空中凭空绽放，每一朵都蕴含着圆满无缺的大道韵律，铺天盖地，蔓延向视线尽头。
脚下那片即将崩碎的仙域碎片，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全新的生命力。
连那些常年弥漫的混沌雾霭，都被金光驱散了不少。
紧接着，一股超越了天帝极限、从未在仙域出现过的浩瀚气息，如同沉睡万古的巨兽缓缓睁开了双眼，轰然降临！
“这是，紫竹前辈突破了！”有人失声惊呼。
然而，这一切还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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