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黑渊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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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白、凌曦几人敛去周身气息，身姿端正，静静立于后方，神色恭谨。
唯独东离，依旧陷在失神的状态里。
他呆呆立在原地，一双眼眸空洞茫然，脑海里反反复复，只回荡着那四个字，本座弟子。
紫瘴山战陵的惊鸿一瞥、冻结神魂的淡漠眼神、凭空赠予的无上机缘、解开心月狐万古因果的恩情……
过往所有零碎、遥远的画面，在这一刻尽数串联，轰然撞碎了他所有的认知。
那位超脱世间、连太阴仙帝都要俯首称尊的无上白衣前辈，根本不是什么偶然现世的神秘大能。
他他他……他竟然是萧若白几人的师尊！
东离幽怨地瞥了萧若白一眼，你们真是，瞒得我好苦啊！
顾长歌没有在意旁人的心绪，目光静静落在眼前两道身影上，心中微有感慨。
仙域意志为护整片天地存续，已然倾尽本源，近乎油尽灯枯。
太初天帝身上带伤，却依旧心系前线，将仙域守护之任托付于自己，便毅然重返前线死战。
二人这般风骨胸怀，着实令人心生敬佩。
感慨过后，顾长歌缓步上前，对着太初残魂与仙域意志微微拱手，语气平和：
“两位前辈，方才在天渊古城行事果决，杀伐难免过重，还望二位海涵。”
仙域意志光影轻轻震颤：“无妨，道友说得有道理，那几人贪生怕死、道心已污。
真送去前线，只会乱军心、拖死战之士后腿，此番，的确是我病急乱投医了。”
顾长歌直起身形，神色渐正，淡声开口：
“关于前线具体局势，目前如何？”
提及前线战况，太初神魂收敛心神，语气压着极致的沉重与焦灼：
“前线局势，已经危在旦夕。”
“黑渊五大天帝，自上古大战至今，除被你斩杀的吞渊帝君外，其余四尊，无一陨落，尽皆存活。”
“为首的渊主，隐隐超脱天帝巅峰，手段诡异霸道。”
“剩下三尊天帝，每一尊都拥有不弱于我巅峰时期的战力，四尊联手，足以横推如今破碎的仙域。”
“若不是紫竹道友拼死将它们挡在混沌防线之外，仙域早就不复存在了。”
此言一出，萧若白等人脸色齐齐一变。
天帝之境，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触及这等层次。
这是仙帝之上的境界吗？这就是师父如今的境界吗？
仙域意志所化的光团微微震动，接过话语：
“黑渊底蕴滔天，大军无穷无尽，哪怕连年血战损耗至今，对方依旧留存近八十尊仙帝、数百准仙帝坐镇前线。”
反观我仙域，上古一战，仙域仙帝层次战死者逾五成，仙王、仙皇级强者几乎死伤殆尽。
如今能战的仙帝，已不足四十之数，战力差距，极其悬殊。
万幸当年浩劫初临，太初、紫竹与我倾尽仙域全部底蕴，收集仙域崩塌时散落的壁垒碎片，集结当时所有仙帝之力，铸就万古九天防御屏障。
紫竹独自挡在最前沿，以一己之力拖住对方四尊天帝，再加上靠着这道屏障。
太初本体与我方残余仙帝全力策应，这才勉强将防线稳住至今。”
说到此处，仙域意志的语气陡然沉到谷底，带着一丝绝望：
“可就在近日，黑渊骤然全面增兵、疯狂猛攻，防线彻底告急，防御壁垒裂痕遍布。
按照如今的攻势强度，这道护佑仙域的屏障，最多只剩三年支撑时间。
三年之后，壁垒崩碎，仙域再无险可守。”
话语落下，整片净土都似冷了几分。
萧若白、方寒羽、凌曦等人脸色齐齐一变，心底沉重无比，局势竟然糟糕到这等地步。
顾长歌神色平静，未有波澜，只静静听着，他无需多问，便已明白此间所有无奈。
每多一人，便多一丝力量，哪怕那四个准仙帝他们心性不够，但毕竟也是仙域之人，也会会发挥一点作用。
太初残魂看到顾长歌思索，继续说道：
“想必你也心中疑惑，为何我们不早早调动仙域力量驰援？
并非不愿，而是万万不能。
昔日那吞渊身为天帝，一直在暗中虎视眈眈，仙域暗处还有无数势力被黑渊暗中侵蚀、渗透。
若是让亿万修士得知仙域濒临覆灭，必然人心大乱、众生恐慌。
那些潜藏的暗敌定会趁乱发难，到时候内外夹击，仙域只会瞬间彻底崩塌。
加之彼时防线尚能勉强支撑，我们便一直封锁消息，直到你出手斩杀吞渊，彻底拔除了这颗心腹大患。
也正因如此，我们布下天骄榜，以净土本源、秘境造化、道种赏赐为引。
挑选五十位最顶尖的天骄，倾尽残存资源倾力培养。
我们原本希望，千年之内，能从这批新锐之中淬炼出十位新晋仙帝，奔赴前线填补战力空缺。
再加上你这位新生天帝的力量，防线便能稳住，甚至…… 能逐步反推。”
顾长歌闻言微微颔首，眼前两人，为了仙域存亡，也是用心良苦，不禁开口：
“所以，你们并非隐瞒真相，而是在以时间换生机。”
太初残魂惨然一笑：“是，我们能做的，只有撑，撑到天骄成长，撑到你入世，撑到局势出现一丝变数。
可我们没有想到，黑渊突然加大了攻势。”
听到这里，顾长歌沉默不语，心中已然洞悉缘由。
先前他加固仙域那处混乱战场，空间通道封印时，便察觉到通道另一方有人在侵蚀通道。
被他加固后，恼羞成怒，再加上斩杀吞渊，黑渊那边必然已察觉到异常。
知道仙域力量有变，想尽快攻破防线，迟则生变。
仙域意志的声音愈发凝重：“除此之外，我们隐约感觉到，黑渊深处，应该还有亘古沉寂的恐怖存在，从未现世。
一旦那等存在出世， 三年之内若无法破局，仙域再无半分生机。”
空气骤然死寂、压抑，每一句话，都像一块万钧巨石砸落，压得众人心神沉重。
萧若白紧握战神戟，指节发白，战神体微微震颤，心底翻涌着滚烫的战意与压抑的怒火。
方寒羽指尖轻握剑柄，混沌剑意微微躁动，眸中一片冷冽。
凌曦周身吞噬道韵轻轻流转，眸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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