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顾长歌，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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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军？！”
“是我们的援军？！”
“仙域……仙域没有忘记我们！！”
壁垒之上，大陆之中，所有原本闭目待死、或咬牙苦撑的仙域守军，全都愣住了。
他们呆呆地望着那片自混沌深处奔腾而来的汪洋大海，望着那一道道陌生却又血脉同源、战意滔天的身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数百万年了！
他们扎根在这混沌绝地，日夜血战。
他们早已习惯了孤立无援，习惯了在绝境中燃烧自己，为身后那遥不可及的故土争取微不足道的时间。
他们甚至，早已不敢奢望援军二字。
可此刻，这真实不虚、浩荡磅礴的军团，这同根同源、不屈沸腾的战意，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们早已冰冷麻木的心头！
“援军！真的是援军！！”
“哈哈哈！天不亡我仙域！战！战！战！！！”
短暂的死寂后，震天的欢呼、带着哭腔的嘶吼、滚烫的热泪，瞬间在前线每一个角落爆发！
无数伤痕累累、气息奄奄的修士，不知从哪里涌出了最后的力量，紧紧攥住了手中残破的兵刃。
原本黯淡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足以焚尽黑暗的炽烈火焰！
那是绝处逢生、希望重燃的狂喜与战栗！
数百万年的坚守，数百万年的血与火，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意义！
就连正在被三大天帝死死牵制、道体濒临彻底崩解的紫竹道人。
也猛地转过头，染血的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盯住了援军洪流的最前方。
他的视线，定格在了为首那几道身影上。
身披纯阳帝辉、手持战枪、气势如虹的玄阳子！
锐金之气冲霄、仿佛能撕裂混沌的大老祖！
道韵生生不息、如古木撑天的二老祖！
以及同样散发着磅礴骇人仙帝威压的三、四、五老祖……
“玄阳子？”
“青……青玄宗？”
紫竹道人的道心，在此刻剧烈一震，产生了百万年来未曾有过的剧烈恍惚。
是重伤导致的幻觉？
还是道心将崩前的妄念？
他使劲眨了眨被血污和道则侵蚀的模糊双眼，甚至不惜损耗一丝珍贵的神念再次确认。
没错！是他们！可这怎么可能？！
青玄宗……何时拥有了如此恐怖的底蕴？
那冲天的帝威，那浩瀚如星海的军容，那引领万族的气象……
另一侧，太初鏖战中余光瞥见远方无边军潮，原本不断衰败的道域骤然一滞。
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疲惫之中浮出难以置信的喜色。
高空之上，永夜、焚骸、碎寂三大黑渊天帝，暂时放缓了对紫竹的攻势，目光沉沉望向那漫无边际的大军。
尤其是，最前方千万大军，人仙王打底，血气凝作擎天战云。
十一尊仙帝的帝威错落交织，近五十位准帝气机环环相扣，整套军阵引动天地本源，隐隐生出抗衡天帝领域的恐怖威势。
三大天帝眉头不约而同蹙起，心底皆是微微震动。
在残破凋零的仙域，能凑出这般规格的大军，完全超出了他们事前所有预估。
“气势倒是不错。十一尊仙帝，上百准准帝，亿万联军……
能在残破仙域凑出这般阵仗，尔等倒也算费尽心机！”
永夜天帝，缓缓说道。
随即，他的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一种洞穿本质的残酷：
“可惜，徒有其表！”
“蝼蚁聚集成山，依旧是蝼蚁。在真正的至高力量面前，数量，毫无意义。”
他微微一顿，目光掠过气息剧烈波动的紫竹，扫过下方因希望而振奋的守军。
最终定格在援军方向，语气斩钉截铁，宣判般落下：
“你们，缺少能够决定这场战争胜负的，天帝！”
“结局，早在数百万年前便已注定。你们的到来，不过是让这场落幕的戏剧，多添几缕无谓的亡魂罢了。”
枯寂天帝掌心的毁灭之力依旧在凝聚，其冰冷的目光也投向援军，显然认同永夜的判断。
这些援军，改变不了壁垒将碎、仙域将亡的事实。
这股天帝的宣判，如同一盆来自九幽的寒水，让部分激动中的守军心头一凛，狂喜稍稍冷却。
是啊，天帝，这才是决定混沌战场最终走向的至高战力。
援军虽众，但顶尖层次的对比……
然而，就在永夜天帝那“注定”二字余音，与枯寂天帝掌中毁灭之力即将达到巅峰、堪堪脱手而出的亿万分之一刹那。
“是吗？”
一道平淡得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仿佛直接在诸天万道本源深处、在每一个生灵神魂最底层响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下一个瞬间——
“砰！！！！！！”
一声沉闷到超越了声音概念、仿佛两个大世界本源对撞的恐怖巨响，炸裂在混沌核心！
在无数道惊骇欲绝、思维彻底凝固的目光注视下，那刚刚宣判了结局、气息滔天的永夜天帝，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没感知到任何危险临近。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伟力，毫无征兆地、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脸上！
那不是法宝，不是神通，不是道则碰撞。
是一只脚。
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连鞋底都纤尘不染的脚。
但就是这只脚，仿佛蕴含着撑裂诸天、踏碎万古的绝对意志！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永夜天帝面骨，在这一刻如同脆饼般寸寸崩解！
他引以为傲的黑暗道体，那号称万法不侵、诸邪辟易的至强帝躯，此刻在那只脚的践踏之下，竟脆弱得如同凡胎肉体！
下一瞬，永夜天帝化作了一道扭曲模糊的黑色流光，以超越神识捕捉的速度，倒飞而出！
一路撞碎了不知道多少层混沌壁障，化为天际尽头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消失在无尽虚空的深处！
唯有那在混沌中久久无法弥合、散发着令天帝都心悸的破碎轨迹，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彻底静止了。
仙域守军，黑渊大军，正在交战的所有人，连同另外五位黑渊天帝，全都僵在原地，思维空白。
只能呆呆地望着永夜天帝消失的方向，以及……他原先所在的位置。
那里，空间如同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涟漪轻轻荡漾。
一道身影，自那涟漪中心，一步迈出。
白衣如雪，身姿挺拔，仿佛支撑着万古青天。
他眸光深邃，如浩瀚星海，倒映着世间一切，却又仿佛空无一物。
然而，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喧嚣战场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被一股绝对的意志，强行按下了静止键。
顾长歌，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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