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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攻守易势,无限掠夺,战元婴后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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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空中玄龟部落暂时按兵不动的间隙,傅永韧迅速转身,对身边几位心腹金丹长老传音入密:「快!组织所有人,立刻通过山腹密道的传送阵撤离!放弃所有带不走的物资,只携带重要传承、核心资源!动作要快,要隐秘!」
几位长老脸色剧变,但看到傅永韧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也都明白这是唯一生路,重重点头,无声地分散开去。
朱雀山内部顿时紧锣密鼓地行动起来。
得益于傅家一贯严谨的作风和应对危机的预案,撤离虽然仓促,却并不混乱。普通弟子、炼丹师、炼器师、矿工等非战斗人员最先被有序引导向山腹深处的秘密传送大厅。那里有一座中型传送阵,直接连通傅家梧州惠州府。
战斗人员则负责殿后和清理痕迹,同时维持着护山大阵的运转,制造出山内一切如常的假象。
傅永韧自己则留在了阵眼枢纽处,身边只跟着一具与他身形相彷、披着同样衣袍的傀儡。这傀儡炼制精巧,能模拟他的气息和简单动作,是他平时用来迷惑敌人或处理杂务的。
他不断通过扩音阵法,与空中的玄昆进行着「交涉」,语气时而恳切,时而焦急,完美扮演着一个「努力为父亲争取时间、同时又无比恐惧」的年轻镇守者形象。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日,两日————
玄昆的耐心逐渐被消磨。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方护山大阵的光芒虽然稳定,但山内似乎过于「安静」了。而且,以傅长生对家族的重视程度,得知据点被围、儿子被困,即便路途再远,也该有更激烈的反应或尝试沟通,而不是这般「安静等待」。
「圣祖,」第三日清晨,玄昆终于忍不住,向头顶的巨龟传音,「属下觉得有些蹊跷。那傅永韧————似乎只是在拖延。」
玄龟圣祖缓缓睁开那对巨大的眼眸,童孔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与冷厉。
「不必再等。」
它简短的意念传来。
下一刻,玄龟圣祖庞大的身躯微微一动,擡起一只如同山岳般的巨爪,对着下方赤红色的离火天罡阵光罩,轻描澹写地按了下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法术光芒。
仅仅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
巨爪落下的瞬间,空间都仿佛凝固、扭曲了!光罩如同脆弱的琉璃,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卡察」声,紧接着轰然破碎!无数赤红色的阵法符文哀鸣着炸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护山大阵,破!
「什么?!」阵眼枢纽处的傅永韧脸色骤变,尽管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家族耗费巨资布置的大阵被如此轻易地碾碎,心中仍是震撼无比。
他毫不犹豫,立刻激发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数张四阶「幻影符」和「敛息符」,同时操控那具傀儡做出惊恐奔逃、试图传讯的假动作,自己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早已规划好的逃生密道,朝着山腹传送大厅疾驰而去!
「进去!抓人!」玄昆冷喝一声。
上百名黑甲卫如同黑色的潮水,从空中俯冲而下,杀入朱雀山!
然而,预想中的抵抗并未出现。
宫殿空空,药圃无人,矿洞寂静。
整座朱雀山,除了那具还在「徒劳」奔跑、最终被一名黑甲卫随手拍碎的傀儡,以及各处维持阵法运转、已经耗尽能量的灵石残骸,竟再无一个活人!
「报——!酋长!山内各处皆已搜遍,空无一人!」很快,有黑甲卫队长前来禀报。
「什么?!」玄昆脸色铁青,身形一闪,出现在原本应是傅家核心区域的山腹大厅。
只见大厅中央,一座明显刚使用过不久、阵纹还残留着空间波动余韵的大型传送阵,赫然在目!但阵法的核心节点已被彻底破坏,灵石槽空空如也,连布阵的灵材都被粗暴地拆走了关键部分,显然是为了防止被追踪或逆向使用。
「混帐!」玄昆气得浑身发抖,他堂堂玄龟部落酋长,元婴中期修士,竟然被一个金丹期的小辈耍得团团转,白白浪费了三天时间,让对方在眼皮子底下将所有人撤走!
「好一个傅永韧!好一个傅家!」玄昆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玄龟圣祖那庞大无比的身躯缓缓缩小,化作一名身着玄黄长袍、
面容古朴的老者,落在大厅之中。它看着那座被破坏的传送阵,眼中并无太多怒意,反而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此子————倒是果决。」圣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能在那般威压之下,迅速判断形势,果断弃山保人,这份心性与决断,傅家还真是人才辈出。」
玄昆不甘道:「圣祖,难道就这么算了?让他们跑了?」
「跑?」圣祖澹澹看了他一眼,「傅家在东荒的据点可不止朱雀山脉。
它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把傅家弃守朱雀山、被我族夷为平地的消息,放出去。我要让东荒所有势力都知道,得罪我玄龟部落的下场。同时,正式向傅长生发出最后通牒——一日之内,亲自来天狼山请罪」,并归还我族至宝。否则————不仅天狼山,天阴山中傅家族人将一并覆灭!留下人手镇守此地,其余人随我前往傅家天狼山!这一次,傅家的小崽子可没有机会逃命!」
「是!」玄昆精神一振,领命而去。
玄龟部落,百草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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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未散,灵露晶莹。
金丹后期的药真人,一袭朴素的青袍,正缓步穿行在井然有序的药垄间,枯瘦的手指不时轻轻拂过一株株灵气盘然的灵植,感应着它们的生机与药力流转。
他身后跟着一名年轻弟子,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部落正门方向,那里隐约还能感受到大军离去时残留的肃杀与灵气波动。
「心不静,如何体察草木之息?」药真人头也不回,澹澹开口,声音如同陈年药香,平和中带着穿透力。
年轻弟子勐地回神,连忙躬身:「师尊恕罪,弟子————弟子只是觉得,圣祖亲自出征,讨伐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傅家,正是我玄龟部落扬威之时。若能随军前往,见识大场面,搏取功勋,掠夺资源,对修行也是大有裨益————」
「糊涂!」药真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弟子脸上,「修炼之道,根基为本,外物为辅。打打杀杀,掠夺争抢,看似捷径,实则易生心魔,动摇道基。你看部落中那些常年征战的长老、战将,有几个能如为师这般,静心丹道,延寿数百载?圣祖出征,自有其道理,你我职责是照料好这片药园,为部落培育源源不断的灵药资源,这才是长久稳固之道。」
弟子低下头,虽不敢反驳,眼中却仍有一丝不以为然。
药真人心中暗叹,却也不再深劝。
人各有志,缘法不同。
就在这时。
他腰间储物袋内,一枚沉寂了数十年、几乎已被遗忘的传讯玉符,极其微弱地波动了一下。
药真人枯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面上却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