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天罚,联姻,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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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此事————是否要禀报老祖?」
长老武守心迟疑着问道,声音中带着不安。武红鸾虽重伤闭关,但终究是武家的定海神针,如此大事,按理应该让她知晓。
武承运却果断摇头:「不可!老祖伤势未愈,若得知药园被夺、灵药尽失、七名金丹长老陨落,定然气血攻心,伤势恶化。届时我武家才是真正的大祸临头!」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此事暂且压下,待老祖出关后再禀。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清真相,稳住局面。」
武守心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点头:「是,族长。」
待武守心退下后,武承运独自站在静室中,眉头紧锁。
闭山————闭山————
自武红鸾重伤、武媚儿被贬后,武家便紧闭山门,收缩势力,以求自保。这本是不得已的韬光养晦之策。
可现在看来,这闭山之举,反倒成了催生祸患的温床!
「武启正是看准了家族闭山,鞭长莫及,才敢生出异心,勾结外敌————」武承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懊悔,「若我武家在外仍有耳目,能及时察觉异动,何至于此?」
他越想越觉得,不能再继续闭山了。
武家需要重新睁眼看世界,需要及时掌握晋州动态,否则只会被人一步步蚕食。
但此事关乎家族未来存续,他虽是族长,却也不敢独断专行。
沉吟良久,武承运终于下定决心,转身走向密室。
密室中空空荡荡,唯有正中央立着一面等人高的青铜古镜。镜面晦暗,边缘刻着繁复的符文,隐约有空间波动流转。
武承运走到镜前,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滴在镜面上。精血迅速渗入,镜面泛起澹澹的涟漪。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诵武媚儿传授的密咒。
片刻后,镜面光芒大放,浮现出一道朦胧的身影。那身影逐渐清晰,正是身处清园的武媚儿。
「何事?」武媚儿的声音从镜中传来。
武承运深吸一口气,将古药园事变详细禀报,包括童长老和六合卫命魂灯熄灭、武启疑似叛变、灵药被盗等事。
他说完后,忐忑地等待武媚儿的反应。
然而,镜中的武媚儿并未如他预料中那般震惊或愤怒。
她只是沉默了片刻,澹澹道:「此事,我已知晓。」
「什么?!」武承运愕然,「娘娘已————已知晓?」
「傅家做的。」武媚儿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寒意,「崔家已投靠傅家,成为其附庸世家。那古药园的地契,崔家早已献给了傅家。如今药园易主,不过是傅家收回自家产业」罢了。」
武承运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傅家?!
那个从苍南府那等偏僻之地迁来的新晋世家?那个在晋州毫无根基、全靠镇世司扶持才勉强立足的傅家?!
「这————这怎么可能?」武承运难以置信,「傅家算什么东西?崔家怎会投靠他们?
他们哪来的本事,能神不知鬼不觉拿下有五阶阵法守护的古药园?」
「族长,你太小看傅家了。」武媚儿的声音转冷,「傅家能从一隅之地崛起,短短百余年晋升五品,进驻晋州,岂是侥幸?此次天龙山秘境,晋州五大世家皆有折损,唯有傅家全身而退,还大有斩获。这等实力,岂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顿了顿,继续道:「如今古药园已落入傅家之手,那三株六灵冠花也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有此灵药,傅家短时间内便能造就三位假婴修士,实力必将暴涨。」
武承运听得心头冰凉。
三位假婴!
如今的武家,也就只有一位重伤的老祖武红鸾假婴修士。若傅家真能造就三位新晋假婴,实力将彻底超越武家!
「娘娘,那我们————」武承运声音干涩,「难道就任由傅家如此欺辱我武家?」
「忍。」武媚儿只回了一个字。
「忍?」武承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家何时受过这等屈辱?被人夺了药园,杀了长老,抢了灵药,还要忍?
「不错,忍。」武媚儿语气坚定,「如今我武家风雨飘摇,老祖重伤,我失势被贬,东宫资助断绝。此刻与如日中天的傅家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这一切,只是暂时的。太子殿下尚在玄灵界,待他归来,我自有办法复宠。届时,东宫资源重新倾斜,老祖伤势痊愈,才是我们与傅家清算之时。」
「在此之前—」武媚儿盯着镜中的武承运,一字一顿,「武家必须忍。闭山休养,积蓄力量,绝不可轻举妄动。记住我的话。忍一时之气,存万世之基。」
镜面光芒渐暗,武媚儿的身影缓缓消散。
从密室出来。
武承运虽然承诺了武侧妃隐忍,但心中那口恶气却如鲠在喉,无论如何也难以咽下。
傅家夺园、杀人之仇暂且记下,可武启父女的背叛,却如一把尖刀,狠狠刺在武家本就摇摇欲坠的尊严之上。
「内贼不除,何以御外敌?」
武承运眼中寒光闪烁,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刻入一道冰冷的命令:「州城万宝阁赵掌柜听令:即刻将武清霜拿下,封禁修为,押回族中受审!若遇反抗,格杀勿论!」
命令发出后,他静候回音。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玉符便剧烈震动起来。
武承运神识探入,传回的讯息让他脸色更加阴沉一:
:「禀族长,清霜长老————早已不在阁中。月前她便以闭关突破四阶中品制符师为由,闭门谢客。属下今日破门而入,只见静室空无一人,唯有桌上留有一枚玉简,言称外出游历寻求机缘————人已不知所踪!」
「混帐!」
武承运勐地将玉符摔在地上,玉符应声而碎。
闭关?游历?
分明是早有预谋,闻风而逃!
「武清霜————武启————」他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沸腾,「好一对父女!一个在药园内应,一个在外策应,勾结傅家,盗我灵药,杀我族人!此等叛族逆贼,罪该万死!」
愤怒过后,是更深沉的寒意。
今日有武启父女叛族,明日难保不会有张三李四效彷。若此风气蔓延,武家将不攻自破,从内部土崩瓦解!
「乱世当用重典————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武承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他走出静室,来到族中议事大殿,击响了召集族老的「震魂钟」。
钟声九响,急促而沉重,在夜色中传遍整个武家祖地。
不过盏茶功夫,十余位留守族中的长老、执事匆匆赶来,人人面带惊疑非生死存亡之际,震魂钟绝不轻响。
「族长,出了何事?」一位白发苍苍的族老沉声问道。
武承运站在大殿主位之前,面色如铁,声音冰冷如霜:「诸位,我武家————出了叛徒!」
他将古药园事变简要说了一遍,隐去了武媚儿的指示,只强调武启父女勾结傅家,里应外合,夺园杀人,盗取灵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