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
昏黄的油灯,光线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何章秋那声“断头饭”如同惊雷,炸得满室死寂。
他目光阴鸷地盯着李三笠,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李三笠斗笠下的面色骤然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龙骨庙密谋之事,仅有他与陈立等寥寥数人知晓的绝密,何章秋如何得知?
有内鬼!
念头如电光石火,在他脑中急转。
是帮里出了叛徒?
还是陈家那边走露了风声?
陈家与何家是死敌,互相安插眼线再正常不过。
可眼线多为外围,探听些寻常消息尚可,似这等关乎生死的绝密,怎么可能如此快就传到何章秋耳中?
这要真传出去,那他娘的陈家和周家,确定不是漏成筛子了?
若真如此,何须再费尽心机算计?
只怕陈、周两家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是陈家,那会是谁?
旋即,另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溪堂主。
当晚龙骨庙事后,所有随行的普通帮众皆已被他下令软禁,按理绝无传出消息的可能。
唯有一人,事后仍是自由身。
那便是溪堂主。
莫非是他?
但很快,李三笠又皱起了眉头。
溪堂主是帮中老人了,昔年也为帮派出生入死,背叛的几率微乎其微。
不是他,那会是谁?
他心念电转,面上却不露分毫,目光微动,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听不出半点波澜:“何公子此话何意?李某听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