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在路上

问民九阳离火第 57 / 292 章2,440 字

朱恩铸他们唱着,越走越热,钱小雁骑在马上却越来越冷。好在走到中午,他们就走出了风雪的包围,钱小雁感叹,“如果再走不出风雪,我恐怕会死在这路上了。”

张敬民答道,“不会,不会,只要有我们在,谁死都不会让你死。”

视线好了起来,他们看见路上省交通的人,有的拿着水准仪,有的拿着经纬仪,还有的抬着罗盘,有的人抬着求积仪奔跑,雪没有了,但还有些零星的雨,可能是衣服带少了,站着的人边看着水准仪边颤抖。

朱恩铸喊道,“同志们,吃两个馒头再接着干。”

省交通的人摇着头,“不行,不行,我们有规定,只能吃自己带的干粮。”

张敬民从箩筐中拿出馒头,递给正在忙碌的勘测员,“吃吧,休息一会,不收钱的。”

省交通的人再次摇头,“不不,不,不收钱,就更不能吃了,我们有规定,只能吃自己带的干粮。”

张敬民走上前解释,“省上的同志们,你们辛苦了,这馒头是我们县委书记专门为你们准备的,不是公家的馒头,也不是羊拉乡的馒头,是我们书记自己掏钱为你们准备的,昨天晚上忙了一宿呢。”

勘测员犹豫地接过一个馒头,“你们县委书记是个实在人,你是乡上的干部吧?帮我们谢谢他,”由于寒冷,说话的勘测员结结巴巴,牙齿都咬响了,“从,从从,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事,这路上的人,都是我们省交通副处以上的干部,我们这是开组织生活会。”

说到这里,勘测员又把馒头递回给张敬民,“算了,这馒头不能吃,虽然我们已经很饿了,但有规定,不能麻烦当地的干部和群众。”

朱恩铸上前握住勘测员的手,“我就是县委书记朱恩铸,同志们辛苦了,我知道梁上泉同志有指示,可我们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如果同志们因为修路而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事故,香格里拉的干部群众也会不安,对不?”

勘测员的牙齿咬得嘎嘎响,“是是是,是这个理,你你,你这个县委书记不容易。听说梁上泉同志也在这路上走了八天,山里的群众就更不容易了,梁上泉同志提出的这个组织生活会,让我们深刻体会到,这个路确实该修了,没有路,山里的群众怎么过呀。”

朱恩铸摇着勘测员的手,“我谢谢你们,也替羊拉乡的群众谢谢你们,我们还得赶路,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好,好,我们会注意。”

他们转身离开,朱恩铸边走边大声吼道,“同志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朱恩铸走到没人处,小声嘀咕,“事非经历不知难,你们不来体会一下,怎么知道有这样难呢?”

第二天的路上,他们走着走着,遇到了普惠明,普惠明一身泥浆,灰头土脸地,朱恩铸差点就没认出来,紧赶两步上前握住普惠明的手,“老普,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普惠明无奈地摆摆手,“上泉同志不是说每个省交通副处以上的干部都要走三个来回吗?”

朱恩铸惊讶地说道,“上泉同志没有说你也要走三个来回,只是让你在乡上负责记录吗?”

普惠明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上泉同志虽然没有说,可我没办法,第一,我是副处以上,第二,我不带头的话,厅里的干部都看着我,我咋办?第三,我走走的话,给同志们增加一些动力,最主要的是,也让他们没话说。”

朱恩铸理解地点了点头,“也是,‘班长’不好当,你看你看,现在这个条件,什么也帮你做不了。”

普惠明叹息,“这怎么怪得了你呢?确实是我们的觉悟不够,这路确实早该修了,难怪上泉同志发火,我是他,也会发火。我们走几天算得了什么,山里的群众天天在走,再不赶紧修,真是对群众没有一个交代。”

朱恩铸有些内疚地说道,“老普,难为你了,如果我那‘B京212’能上来,也能帮你在生活上有些照顾,现在这种情况,是想得到做不到啊’。”

普惠明像是在责怪自己,“恩铸兄弟,你就不用操心了,这些都是我们自找的,也该我们自己承受,早要有这个觉悟,也不至于这样冷的天还在这里奔波。”

朱恩铸把自己身上仅有的香烟和一个小铜壶掏出来,递给普惠明,又塞了两个馒头给普惠明,“我现在能做的就这些。你这里忙得差不多,给我打个电话,我来路口接你,我们喝台酒。还有,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在路上都安排了干警,有啥紧急的事情,找他们,他们会给我打电话。”

“好好,已经很周到了,恩铸兄弟,谢了。”

“周到说不上,就是条件实在太差了,想得到做不到,普兄见谅,就此别过。”

朱恩铸一行转身赶路,要说省交通的同志与三线建设时期比起来,就算不上辛苦了,所以,这辛苦也是一个相对值。

那个时期,梁上泉联系省国防科工委的工作,与他在基地的父亲多有交集。那个时候,尽管地方对基地的建设和生活都是特别处理,但基地的人还是有一月半月见不到蔬菜的时候,供应不畅也难免,基地的人甚至出现浮肿。

梁上泉和朱恩铸的父亲常常会因为粮食,鸡蛋这样的事情吵架。

那个时候,朱恩铸还是一个军人,如果不是父亲坚持要留下来,他也和基地转移了,因为父亲,他退伍留了下来。

当时,梁上泉也向组织建议朱恩铸的父亲留在省里工作,可父亲坚持要留在山里,对梁上泉说,“你要真在乎我们的老感情,就帮我照看恩铸。”

很少有人知道这段私人之间的隐秘,因为朱恩铸常在梁上泉家进出,有人甚至怀疑朱恩铸是梁上泉的儿子。

为了国家的平安,许多人就把命留在了深山峡谷里,把他们的生命和青春都一并交给了国家,这些人当中,就有朱恩铸的母亲,导弹科学家吴风影。

他的父亲不离开,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朱恩铸还记得当年母亲在研究导弹‘风景37‘的时候’,就对他说,“孩子,母亲研究的不是导弹,是国家的安全。要保证我们的国家没有饥饿和被人欺负,关键就在于我们导弹的射程。所以,导弹虽不能吃,却是国家的另一种粮食。”

在朱恩铸的心中,母亲是世上最美的美人,纯粹得像巴卡雪山洁净的雪。毕业于世界名牌大学‘阿萨克苏皇家理工大学’的母亲,冲破了种种阻拦回到故土,就响应国家的号召,到了南省的深山峡谷,在她的心里,祖国才是她最爱的那个人。

父亲坚决不离开那片山林,除了不舍的基地,就是一个承诺,他曾经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母亲,在朱恩铸的心里,父亲的一生,就为了一个信仰,一个承诺,这就是父亲的一生。

比起三线建设时的苦,省交通现在的修路算得了什么苦呢?

他们这一走,就走到了第四天,在看见香格里拉县城时,张敬民问道,“领导,三干会上,我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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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羊拉乡粮食事件第二章 军令状第三章 赌约第四章 靠天吃饭第五章 驻村包赔第六章 民心为旗第七章 ‘吴副县’的赌注第八章 张敬民八宗罪第九章 我不同意第十章 民意,血手印第十一章 突如其来第十二章 夜宴第十三章 震怒第十四章 助理打杂第十五章 调查组第十六章 向天要水第十七章 醉酒定性第十八章 天不藏奸第十九章 暗访第二十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第二十一章 雪崩第二十二章 天地大课第二十三章 访民第二十四章 杀猪饭第二十五章 激荡第二十六章 南岭1979第二十七章 功德碑第二十八章 问责录第二十九章 雨发袭兵第三十章 天降奇灾第三十一章 没有你,我拿命做啥?第三十二章 敬民第三十三章 死与生第三十四章 感动的心第三十五章 梁上泉的泪第三十六章 坦诚即杀招第三十七章 不知民苦,何谈天下?第三十八章 道在人心三十九章 跑调之思第四十章 组织谈话第四十一章 不许跪第四十二章 一路向前第四十三章 催粮事件(1)第四十四章 催粮事件(2)第四十五章 刻不容缓第四十六章 天下良心第四十七章 我做错了吗?第四十八章 粮食里的情怀第四十九章 粮食,粮食第五十章 海菜腔第五十一章 为粮受伤第五十二章 群众利益高于天第五十三章 正义之心第五十四章 英雄的定义第五十五章 粮食是命第五十六章 向前,向前第五十七章 在路上第五十八章 香格里拉情话第五十九章 协议丰收第六十章 决断:一票否决第六十一章 不眠之夜第六十二 最大风险第六十三章 三干会:层层问责第六十四章 跌宕起伏(1)第六十五章 跌宕起伏(2)第六十六章 死缠烂打第六十七章 书记上菜,敢吃不?第六十八章 醉酒逼人第六十九章 你这一跪,置我于何地?第七十章 功过是非与谁说?第七十一章 水不可欺第七十二章 ‘样板县’思路第七十三章 集体反水第七十四章 推责制与实名举报第七十五章 人命第七十六章 重逢第七十七章 男女关系第七十八章 借梁画饼,事以密成第七十九章 风雪夜归人第八十章 风月问题第八十一章 艳照第八十二章 艳照(2)第八十三章 雪夜刀锋第八十四章 为民伤身第八十五章 我拿什么救你?第八十六章 私情第八十七章情人的刀子第八十八章 又出发第八十九章 情劫第九十章 突发事件第九十一章 马屁的境界第九十二章 谁是主角?第九十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第九十四章 江山第九十五章 我们的命运第九十六章 破局之棋第九十七章梁上泉立下军令状第九十八章 乡村英雄第九十九章 抢人第一百章 羊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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