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章 跑调之思

问民九阳离火第 39 / 292 章2,451 字

张敬民和钱小雁同时说,“我来。”

大家起哄,“来一曲流行的《乡恋》”

张敬民和钱小雁开始合唱流行歌曲《乡恋》,“你的歌声,永远印在,我的心中,昨天虽已消逝,分别难相逢,怎能忘记,你的一片深情……”

人们笑得东倒西歪,原因是钱小雁唱得一片深情,可张敬民偏偏跑调,钱小雁刚把调找回来,张敬民却又把调跑偏了,唱着唱着,钱小雁也跟着张敬民跑偏了。笑死人的事发生了,朱恩铸的手风琴曲调,也跟着跑偏了。

朱恩铸抱着手风琴也笑歪了,眼泪都笑出来了,且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干部走歪了有多可怕,众人都跟着走偏了,严重的是跑偏的干部自己还不知道。”

张敬民看着大家的亢奋,惊奇地看着众人,“是钱记者跑调了吗?”

这时,走进来的梁上泉和陈秘书,也被跑调的歌声引得笑弯了腰,梁上泉对张敬民笑着,“你小子这歌声也太特别了,要是科技推广干成这歌声,那不是翻番,一定是颗粒无收。”

陈秘书叉着腰,“张助理的这歌声,也太有杀伤力了。”

陈秘书走到朱恩铸和普惠明身边,“领导要你们陪他上街走走。”

朱恩铸将手风琴取下,递给了钱小雁,这群似醉非醉的人们还陷于狂欢之中,有的拿着碗敲打,有的拿着盆打击,……

无雨的天空,像一块透明的玻璃,玻璃里的星星,像玻璃柜子里摆放的宝石。

梁上泉反背着手,对朱恩铸说道,“在走之前,给你出一个题目,‘土地下户前后的农村经济状况对比’,要实事求是,有具体实例和分析。在我们的实际工作中,有一种倾向,就是对过去的集体经济的做法作全盘的否定,我认为这不是客观的态度。”

夜凉,梁上泉打了一个寒战,“历史是一条不能割断的长河,任何事物都不是绝对的。比如大集体的时候,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就搞得不错,土地下放后,各顾各的了,个体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了,但集体意识淡薄了……。我们不能用现在政策的好,就全部否定集体经济中存在的优势,让政策在客观现实中具有互补性……

朱恩铸豁然开朗,“梁老,你老就是站得高,这也正是我思考的问题,就以羊拉乡为例吧。‘农业学大寨’时搞的万亩梯田,确实是苦干实干的结果,以前集体时候的水渠已经修了一部分,如果水的问题解决了,万亩梯田就是一件了不起的创举。”

“接着土地下户后,水渠没人干了,没有水的梯田,全部变成了荒山。由于我们国家大,地理气候千差万别,所以,在政策的执行上,也要联系实际,灵活地而不是教条地执行政策,才符合‘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不错,有见地。你好好地总结一下,结合羊拉乡这个典型,在年度的全省‘县书’会议上作一个交流。那就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和惠明同志聊几句。”

朱恩铸关切地看着梁上泉,“好,这里昼夜温差太大,注意风寒。”

梁上泉点了点头。

朱恩铸离开后,梁上泉还没说话,普惠明就开始自我检讨,“是我工作没做好,给领导丢脸了!”

梁上泉突然就火了,“我都不知道怎样说你。你给我丢什么脸?我的脸重要吗?你丢的是你自己的脸,是你们省交通的脸。你身为一个局级干部,在这样重要的位子,就算羊拉乡的群众不骂你,邻省的藏区和川北也会笑你无能。”

“领导批评得是!”

“不是批评的问题,就连‘面子’上的事你都做不好,你说你能在这个位子坐多久?命运不是谁罩得住你,怕的是没人敢罩你。如果无愧于心都做不到,你还能做什么呢?”

“我一定把羊拉乡的路修好!”

“不要在我面前表这种决心,没用。你要记住,表面上看起来,是你为羊拉乡修路。实则是为你自己修路,修你的心和德性。权力不会在一个人的手里永恒,但群众会永恒。你到了该好好思考的时候了。”

“好的,领导。”

“据我所知,省城的道路,年年修,年年挖,挖了补,补了挖。群众又没瞎,骂着骂着,你就下去了。许多人下去了,都以为是别人整他,上级不信任他。追根究底,都是自己把自己搞废了的,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朱恩铸刚走到乡政府,阿布乡长就迎了上来,“书记,地委的电话。”

朱恩铸赶到办公室,接过张敬民拿着的电话,“我是朱恩铸。”

电话里传来地委领导江炎火气冲冲的声音,“上泉同志在羊拉乡,为什么不报告?你心里还有没有组织?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上泉同志有什么指示?难道羊拉乡不属于沧临地委管吗?羊拉乡发生了泥石流,上泉同志置身险境,万一泥石流再次发生呢?”

江炎的火气越说越大,喊得震天响,朱恩铸把话筒拿了离耳朵远一些。

一阵吼声,朱恩铸不知道回答哪一个问题。

电话那边吼完了,“说吧,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朱恩铸谨慎地回答,“上泉同志行程保密。我也不知道上泉同志在羊拉乡,我是带工作队到羊拉碰上的。是上泉同志不准说,也不准搞迎来送往那一套,违背了上泉同志的意思,他也不高兴。”

江炎又吼了起来,“你就没有一点工作的灵活性吗?你担心上泉同志不高兴,你就不担心我不高兴吗?亏我如此地信任你,你信任我吗?想想看,上泉同志都遇到泥石流了,我们沧临地委还一概不知,你说,我有多被动?你猴一样精,碰巧就遇到上泉同志了,有这样巧吗?”

朱恩铸知道怎样解释都没用。

江炎吼完,稍微有了一些冷静,“羊拉乡那个条件,路上一走四天,你有安保措施吗?路上有什么万一咋办?”

“领导,你知道上泉同志的性格,他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最反感警车开道之类的做法,还说‘自己的乡亲和群众有什么可怕?’我都反复想了几百遍了,拿起电话好多次,还是又放下了,我跟领导你汇报了,就等于把麻烦上交给你,让领导你赶下来,路上一走四天。结果是领导你累了不高兴,上泉同志也会不高兴。所以,我就忍住了。”

电话那边又吼了起来,“你还狡辩上了?上泉同志暂时不说,羊拉乡的‘民心为旗’和‘向天要水’,全世界都知道了,我们沧临地委不知道,你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我?”

“羊拉乡不是‘民心为旗’的正面典型,就是醉酒死人的反面教材,你说说,我们沧临地委有多被动?”

朱恩铸想砸电话,但他不敢砸。

朱恩铸越想越上火,除了纪委的郝副书记到过羊拉乡,地委有几个人到过羊拉乡?有几个人知道羊拉乡群众的困难?有几个人过问了羊拉乡的修路,修水窖,修水渠,科技推广……现在,省上领导关注了羊拉乡,你来质问我沧临地委被动了,简直就是乱弹琴,有本事,你去问梁上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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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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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羊拉乡粮食事件第二章 军令状第三章 赌约第四章 靠天吃饭第五章 驻村包赔第六章 民心为旗第七章 ‘吴副县’的赌注第八章 张敬民八宗罪第九章 我不同意第十章 民意,血手印第十一章 突如其来第十二章 夜宴第十三章 震怒第十四章 助理打杂第十五章 调查组第十六章 向天要水第十七章 醉酒定性第十八章 天不藏奸第十九章 暗访第二十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第二十一章 雪崩第二十二章 天地大课第二十三章 访民第二十四章 杀猪饭第二十五章 激荡第二十六章 南岭1979第二十七章 功德碑第二十八章 问责录第二十九章 雨发袭兵第三十章 天降奇灾第三十一章 没有你,我拿命做啥?第三十二章 敬民第三十三章 死与生第三十四章 感动的心第三十五章 梁上泉的泪第三十六章 坦诚即杀招第三十七章 不知民苦,何谈天下?第三十八章 道在人心三十九章 跑调之思第四十章 组织谈话第四十一章 不许跪第四十二章 一路向前第四十三章 催粮事件(1)第四十四章 催粮事件(2)第四十五章 刻不容缓第四十六章 天下良心第四十七章 我做错了吗?第四十八章 粮食里的情怀第四十九章 粮食,粮食第五十章 海菜腔第五十一章 为粮受伤第五十二章 群众利益高于天第五十三章 正义之心第五十四章 英雄的定义第五十五章 粮食是命第五十六章 向前,向前第五十七章 在路上第五十八章 香格里拉情话第五十九章 协议丰收第六十章 决断:一票否决第六十一章 不眠之夜第六十二 最大风险第六十三章 三干会:层层问责第六十四章 跌宕起伏(1)第六十五章 跌宕起伏(2)第六十六章 死缠烂打第六十七章 书记上菜,敢吃不?第六十八章 醉酒逼人第六十九章 你这一跪,置我于何地?第七十章 功过是非与谁说?第七十一章 水不可欺第七十二章 ‘样板县’思路第七十三章 集体反水第七十四章 推责制与实名举报第七十五章 人命第七十六章 重逢第七十七章 男女关系第七十八章 借梁画饼,事以密成第七十九章 风雪夜归人第八十章 风月问题第八十一章 艳照第八十二章 艳照(2)第八十三章 雪夜刀锋第八十四章 为民伤身第八十五章 我拿什么救你?第八十六章 私情第八十七章情人的刀子第八十八章 又出发第八十九章 情劫第九十章 突发事件第九十一章 马屁的境界第九十二章 谁是主角?第九十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第九十四章 江山第九十五章 我们的命运第九十六章 破局之棋第九十七章梁上泉立下军令状第九十八章 乡村英雄第九十九章 抢人第一百章 羊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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