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我做错了吗?

问民九阳离火第 47 / 292 章2,451 字

时间一晃就快要到立冬了。

张敬民向朱恩铸汇报,“书记,有个情况一直没有来得及跟你报告,我们县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山区,明年的科技推广,地膜是个大问题。吴佩德答应我,他去找沧临卷烟厂解决。现在,吴佩德出事了,不再管这事。没有地膜,科技措施就落实不了。不知县上的支农资金能不能倾向于这一块。”

朱恩铸思索着,“你为啥不早说?支农资金是专款专用,不能随便挪用。这样吧,你就专心想科技推广的事,农用物资的事,我来解决。如果县财政有困难,我去找卷烟厂。”

朱恩铸看着张敬民,“烟厂你不是有关系吗?已经求过一次,熟门熟路,为何不能再求一次呢?听说你的关系是个女同学,她父亲就是杨厂长。”

张敬民诚实地回答,“是的。已经求过人家一次了,这次全县所需要地膜的量不会小,开不了口。”

“为了我县的粮食丰收,你就不能再求一次吗?大不了以身相许,不违法。你这是为群众办事,我也不会追究。”朱恩铸一本正经地说着,看不透他脸上的表情。

张敬民听着朱恩铸的话,转头问钱小雁,“这是书记说出来的话吗?以身相许这样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朱恩铸反问,“不行吗?前提是为群众办事,现在倡导改革开放,你将卷烟厂,水泥厂,农学院引到羊拉乡,就是一种大胆的尝试和探索,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沿着这个思路延伸下去。”

张敬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朱恩铸仍然很严肃,“笑什么?我们在谈工作,有问题吗?”

张敬民边笑边说,“书记太敢想了,这种想法简直就是敢为天下先。第一、我是一个有未婚妻的人;第二、即便我愿以身相许,别人愿意吗?第三、我能许给几个人。就是这三条都成立。到时候,书记以流氓罪就可以把我办了。轻则纪律处分,重则刑事责任。”

朱恩铸不苟言笑,“是你自己把问题想复杂了,你选择了大义。”

张敬民笑得收不住,“那我跟曾志辉他们有什么区别,以一个正义的借口开始,可过程却错了。”

朱恩铸眉毛一挑,“怎么是一回事?他们是伤害群众,而你是救助群众。完全是两条性质不同的路径。”

张敬民止住了笑声,“好。书记,我们就顺着你的思路走下去,钱记者你说,为了请你帮乡亲们办事,我愿以身相许,你愿意不?”

张敬民想钱小雁肯定毫不犹豫地拒绝,没想到钱小雁的回答,让他马上就呆了,钱小雁想都没想就说,“我愿意。”

张敬民再次警告,“钱记者,慎言,我们是在谈工作,不是开玩笑哈。现在,允许你反悔,修正自己的观点。”

钱小雁很期待的样子,“我为什么要反悔呢?如果你用以身相许这个前提条件求我,我乐意为此奔忙。”

张敬民这下瞎眼了,看着钱小雁,“怎么会这样?”

朱恩铸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当即拍板,“既然这样,我准了。”

张敬民顿然觉得自己掉进了朱恩铸的圈套,反悔了,“我是恋爱中的人,这样做有违道德。”

钱小雁接过话,“你是恋爱,不是已婚,有什么不可以?我也不介意。”

张敬民笑不出来了,看着钱小雁,“不要开这样的玩笑,行吗?……”

朱恩铸神色肃穆,“是你的爱情重要还是全县的粮食丰收重要?况且,你咋知道,遇到的不是爱情呢?”

钱小雁补了一句,“对呀。”

张敬民和钱小雁本来只是那种朦胧的关系,隔着一张纸,没想到以这种方式挑明了,张敬民像是被霜打了,“书记,反正我不管,我只负责科技措施的落实,具体的物资落实,书记不能耍赖。”

朱恩铸正色道,“我耍赖了吗?我们不是在研究办法吗?改革开放的年代,我们就应该想改革开放的办法。”

钱小雁找了一个台阶,“朱书记不过是提出了一个方法论。你不用以身相许,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帮你们的。”

钱小雁只是无意中表明了她的心迹,可她并不想,也不愿介入张敬民和雅尼的感情世界。但无形中还是给张敬民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张敬民认真地告诉钱小雁,“有些相欠,是还不起的。我那个烟厂的女同学古怪得很,欠多了,又还不了,那就是彼此的负担。”

钱小雁古灵精怪的样子说,“施恩不求报。我只在乎投入,看看有一天是否会雪崩样的压垮你。”

张敬民开始躲避钱小雁炽烈而又纯粹的眼光。

钱小雁接着说道,“世间就是这样,太多的人走着走着就散了,也有太多的人走着走着就没了,还有太多的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一起了,比如我们四个,不就是这样吗?”

朱恩铸评价钱小雁的话,“有见识,有道理。”并下达指示,“我们各忙各的吧。张文银随我到乡上,张敬民到农技站摸摸情况,钱记者是自由人,随你选择。”

钱小雁看着街上的行人,“我跟张敬民吧。”

钱小雁不记得是谁说过,“世间所谓的爱情,都是所有人奔向彼此的奔跑,能不能走到一起,彼此的努力仅仅只是一种愿力;能否同床共枕,还有太多未知的因素。不是因为爱,就能在一起;不爱,也能在一起,爱情并非生活的必需品。”

现实就是这样,洛桑乡需要的是粮食,可以没有爱情。有爱情,没有粮食,爱情也活不下去。

钱小雁烦乡上人多嘴杂,她现在需要找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还要找一个电话,取得与报社的联系。

朱恩铸在乡上一直等待着郝崇法的电话,电话一响,张文银就忙着接,但都不是郝崇法的电话。

农技站是一幢青砖房子,门口挂着牌子,白底黑字,‘洛桑乡农业技术推广站’。

站里冷冷清清,张敬民喊叫,“有人吗?有人吗?”

叽叽歪歪的出来一个人,“叫啥子嘛,叫魂呀?哦哟,张敬民,你小子咋出现在这里?你不应该在羊拉乡吗?还是调我们这里来了?”

出来的人叫苏振兴,在县上开会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张敬民还没有下到羊拉乡。

张敬民回答,“县领导要在你们这里搞科技推广,把我叫来了。苏哥,你们人呢?真闲啊,不上班?”

苏振兴手上抬着一碗面条,“我刚睡起来,整点东西吃,你们吃了吗?”

“吃了,吃了。现在不是农闲嘛,站里的人换着进城,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看家。像咱们这种单位,县上隔远了,乡上的干部也不搭理我们,所以,比较闲。其实嘛,土地下户了,乡亲们自己忙自己的,我们这种单位就像不存在。不过,你小子的什么粮食翻番搞得我们日子都不好过。”

“咋就不好过了呢?”

“县上三天两头拿你作比较。领导天天说,‘羊拉乡的条件要多艰苦?张敬民就可以做到粮食翻番,你们呢?吃素的吗?一样搞不成,每个月白领国家的钱’。大家都把你恨到骨头里去了。”

张敬民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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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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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羊拉乡粮食事件第二章 军令状第三章 赌约第四章 靠天吃饭第五章 驻村包赔第六章 民心为旗第七章 ‘吴副县’的赌注第八章 张敬民八宗罪第九章 我不同意第十章 民意,血手印第十一章 突如其来第十二章 夜宴第十三章 震怒第十四章 助理打杂第十五章 调查组第十六章 向天要水第十七章 醉酒定性第十八章 天不藏奸第十九章 暗访第二十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第二十一章 雪崩第二十二章 天地大课第二十三章 访民第二十四章 杀猪饭第二十五章 激荡第二十六章 南岭1979第二十七章 功德碑第二十八章 问责录第二十九章 雨发袭兵第三十章 天降奇灾第三十一章 没有你,我拿命做啥?第三十二章 敬民第三十三章 死与生第三十四章 感动的心第三十五章 梁上泉的泪第三十六章 坦诚即杀招第三十七章 不知民苦,何谈天下?第三十八章 道在人心三十九章 跑调之思第四十章 组织谈话第四十一章 不许跪第四十二章 一路向前第四十三章 催粮事件(1)第四十四章 催粮事件(2)第四十五章 刻不容缓第四十六章 天下良心第四十七章 我做错了吗?第四十八章 粮食里的情怀第四十九章 粮食,粮食第五十章 海菜腔第五十一章 为粮受伤第五十二章 群众利益高于天第五十三章 正义之心第五十四章 英雄的定义第五十五章 粮食是命第五十六章 向前,向前第五十七章 在路上第五十八章 香格里拉情话第五十九章 协议丰收第六十章 决断:一票否决第六十一章 不眠之夜第六十二 最大风险第六十三章 三干会:层层问责第六十四章 跌宕起伏(1)第六十五章 跌宕起伏(2)第六十六章 死缠烂打第六十七章 书记上菜,敢吃不?第六十八章 醉酒逼人第六十九章 你这一跪,置我于何地?第七十章 功过是非与谁说?第七十一章 水不可欺第七十二章 ‘样板县’思路第七十三章 集体反水第七十四章 推责制与实名举报第七十五章 人命第七十六章 重逢第七十七章 男女关系第七十八章 借梁画饼,事以密成第七十九章 风雪夜归人第八十章 风月问题第八十一章 艳照第八十二章 艳照(2)第八十三章 雪夜刀锋第八十四章 为民伤身第八十五章 我拿什么救你?第八十六章 私情第八十七章情人的刀子第八十八章 又出发第八十九章 情劫第九十章 突发事件第九十一章 马屁的境界第九十二章 谁是主角?第九十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第九十四章 江山第九十五章 我们的命运第九十六章 破局之棋第九十七章梁上泉立下军令状第九十八章 乡村英雄第九十九章 抢人第一百章 羊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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