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道在人心

问民九阳离火第 38 / 292 章2,418 字

朱恩铸一边给普惠明的碗里布菜,一边说道,“言重了,言重了。既便不修路,羊拉乡仍然待你如此盛情。”

张敬民端起酒,走到普惠民身边,唱起了彝家祝酒歌:

阿表哥,倒酒喝;

阿表妹,倒酒喝;

阿表哥,

喜欢不喜欢也要喝;

喜欢了,也要喝;

不喜欢,也要喝;

……

朱恩铸也领着大家一起唱,气氛瞬间就起来了,张敬民唱彝族的歌,跳藏族的舞,动作夸张,热情,奔放,钱小雁也起来跟着唱,跟着跳。

没料,普惠明也是彝族,这一闹,民族性情就出来了,张敬明和钱小雁一左一右站在普惠明身边,问道,“喝不?”

“喝,我们老彝族岂有不喝的道理”,普惠明抬酒,一饮而尽。

张敬明和钱小雁给普惠明满上酒,又问,“这路,修不?”

普惠明声音高亢,“必须修。”

普惠明啥也没吃,就下去了五六杯酒。

朱恩铸控制着节奏,“点到为止,小酌怡情,咱们可不能重演宋书琴那样的事情。惠明同志趁热先喝汤,咱们以吃羊肉为主。”

话虽如此,彝族人的酒一旦点燃,就激情燃烧收不住了,普惠明端上酒杯,“恩铸兄弟,来,我俩兄弟走一个弟兄酒。”

两个男人相拥而饮,空气中弥漫着炽热的情感。

普惠明敬完朱恩铸,走到阿布乡长跟前,“咱俩喝一杯民族团结之酒。”

阿布乡长拒绝,抱住普惠明,“不行。领导,这不符合规矩。你是客人,得我们先敬。”

普惠明制止,“错,大错特错。今天,这里没有领导,只有兄弟,咱们喝的是弟兄酒。”

普惠明习惯了主场意识,习惯了由他控制局面。

朱恩铸也由着他,被梁上泉批评了,他有情绪需要释放。

阿布乡长握着普惠明的手,“好,兄弟。不,大哥……不对,不对,等等,等等,有点乱,有点乱。你是客人,咋能让你敬,必须是我先敬。客人最尊贵,这是我们的风俗,在客人醉之前,我们都不敢醉。”

阿布乡长将普惠明扶回座位,“我先敬普领导,不对,先敬老哥,羊拉乡最尊贵的客人,扎西德勒。”

普惠明举酒回应,“扎西德勒。”

阿布乡长‘哈哈’笑了起来,“这就对了,现在我申请你敬我。”

普惠明亲热地握住阿布乡长的手,“好。我敬你,扎西德勒。”

这一来一往,普惠明两杯又下去了。

张敬民站了起来,走到朱恩铸身旁,“报告领导,我要敬酒,请领导指示,我从哪里敬起。”

朱恩铸点燃了一支香烟,“指示个‘铲铲’(方言),当然从省上的同志开始。”

张敬民本就不善饮酒,走起路来已经有点飘,大步走到普惠明的身旁,伸手搭在普惠明的肩膀上,“普普普,普同志,你跋山涉水地来到我们羊拉乡,是是,是我们最最尊贵的客人,你你,你说,我从哪位开始敬起?”

普惠明扫了一眼酒桌,“按照属地管理,肯定应该从恩铸同志敬起。既然恩铸同志说先敬省上的同志,我建议先从女同胞敬起。”

张敬民使劲地拍了一下普惠明的肩膀,“普普,普领导,凭你这句话,就可以看出是一个十分重视家庭的男人。我也觉得应该从女同胞敬起。但,但,但是,先敬女同胞,也不合适。在我和钱记者面前,你是长者,如果先敬了钱记者,就失了辈分。”

张敬民转身找了一个空杯,放下自己手中的杯子,两个酒杯倒满酒,拱手先面对普惠明,再转向钱小雁,“你们都是我们羊拉乡最尊贵的客人,我一个也不想得罪,所以,同时敬。”

然后,张敬民端起酒,先与普惠明碰杯,摆下;再与钱小雁碰杯,继尔,抬起放下的酒,同时放到嘴边,说道,“这是两江并流”,说完,一饮而尽。

钱小雁端起酒杯,对着张敬民,“不跟你喝,你这种喝,太累了。特别在羊拉乡这种地方,我们要喝出‘人在云上走,鹰在脚下飞’那种感觉。”

钱小雁站到普惠明的身边,“这杯酒,我原本是要先敬恩铸大哥的,为羊拉乡培养了好干部。但是,还是要先敬惠明老哥哥,我代表羊拉乡的乡亲们敬你,当我听到三条路都要修,我真的为他们激动,羊拉乡的乡亲们厚道质朴,不吵不闹,但不等于不苦,所以,这路对于他们实在太重要了,我的嘴抵不上我的笔,表达有问题,我先干为尽。”

钱小雁的酒杯到了嘴边,就被普惠明拦住了,“钱记者,小钱,姑娘,不不,妹子,你的话完全对,但还是确实有问题,你咋就代表羊拉乡乡亲们了呢?阿布和张敬民都没说代表,你咋能代表呢?”

钱小雁抬起酒杯,眼泪却刷刷地掉进了酒杯里,扬起头看着普惠明,“普大哥,你说这份情感可以代替吗?”

普惠明站了起来,“懂了,懂了,姑娘,就凭你这个情怀,老哥陪你三杯。老哥读懂了你这杯酒,道在人心。”

朱恩铸也站了起来,“我也陪三杯。”

钱小雁还流着泪,却笑了起来,“谢谢,谢谢。”

阿布乡长和张敬民相互看看,也都站了起来。

张敬民望着钱小雁,“我帮你喝?”

钱小雁已经把酒喝下了,看着普惠明和朱恩铸喝了三杯,她又自己补了两杯。

阿布乡长站起来,“我这个人嘴笨。我想说的是大家尽管喝,这酒是雪山水酿造,窖藏了二十年,喝不死人,大家尽兴。”

朱恩铸眼睛横了阿布一眼,发话了,“不行,不行,必须总量控制。咱们喝的是情义,不是酒。”

张文银,周长鸣,李晓纷纷出击,各自代表各自的单位走了一圈,并开始发‘点球’。

张敬民开始自己在食堂歌舞起来,“大海航行靠舵手,万物生长靠太阳……鱼儿离不开水,瓜儿离不开秧,……”

张敬民是左嗓子,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跑调,可在他豪迈的歌唱中,却让人觉得怎么听都好听,声音穿透着人们的心。

这时,食堂的杨师傅拿了一台手风琴出来,问道,“你们哪位会拉?”

朱恩铸接过手风琴,“我来。”

朱恩铸放下手中的香烟,“我谱了一首曲,‘沁圆春雪’,那个会伴舞。”

钱小雁自告奋勇,走路完全就是过飘,“我来。”

此时的食堂,透过木窗子,可以看到暗色里闪亮的雪山。

朱恩铸边拉手风琴,边诵读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

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钱小雁在手风琴的伴奏中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暗合诗意的朗诵,用身体表现出的旋律,演绎出伟人诗意的豪迈意境。

钱小雁停下舞步,朱恩铸带头鼓掌欢呼,喊道,“谁,再来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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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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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羊拉乡粮食事件第二章 军令状第三章 赌约第四章 靠天吃饭第五章 驻村包赔第六章 民心为旗第七章 ‘吴副县’的赌注第八章 张敬民八宗罪第九章 我不同意第十章 民意,血手印第十一章 突如其来第十二章 夜宴第十三章 震怒第十四章 助理打杂第十五章 调查组第十六章 向天要水第十七章 醉酒定性第十八章 天不藏奸第十九章 暗访第二十章 为有牺牲多壮志第二十一章 雪崩第二十二章 天地大课第二十三章 访民第二十四章 杀猪饭第二十五章 激荡第二十六章 南岭1979第二十七章 功德碑第二十八章 问责录第二十九章 雨发袭兵第三十章 天降奇灾第三十一章 没有你,我拿命做啥?第三十二章 敬民第三十三章 死与生第三十四章 感动的心第三十五章 梁上泉的泪第三十六章 坦诚即杀招第三十七章 不知民苦,何谈天下?第三十八章 道在人心三十九章 跑调之思第四十章 组织谈话第四十一章 不许跪第四十二章 一路向前第四十三章 催粮事件(1)第四十四章 催粮事件(2)第四十五章 刻不容缓第四十六章 天下良心第四十七章 我做错了吗?第四十八章 粮食里的情怀第四十九章 粮食,粮食第五十章 海菜腔第五十一章 为粮受伤第五十二章 群众利益高于天第五十三章 正义之心第五十四章 英雄的定义第五十五章 粮食是命第五十六章 向前,向前第五十七章 在路上第五十八章 香格里拉情话第五十九章 协议丰收第六十章 决断:一票否决第六十一章 不眠之夜第六十二 最大风险第六十三章 三干会:层层问责第六十四章 跌宕起伏(1)第六十五章 跌宕起伏(2)第六十六章 死缠烂打第六十七章 书记上菜,敢吃不?第六十八章 醉酒逼人第六十九章 你这一跪,置我于何地?第七十章 功过是非与谁说?第七十一章 水不可欺第七十二章 ‘样板县’思路第七十三章 集体反水第七十四章 推责制与实名举报第七十五章 人命第七十六章 重逢第七十七章 男女关系第七十八章 借梁画饼,事以密成第七十九章 风雪夜归人第八十章 风月问题第八十一章 艳照第八十二章 艳照(2)第八十三章 雪夜刀锋第八十四章 为民伤身第八十五章 我拿什么救你?第八十六章 私情第八十七章情人的刀子第八十八章 又出发第八十九章 情劫第九十章 突发事件第九十一章 马屁的境界第九十二章 谁是主角?第九十三章 剪不断,理还乱第九十四章 江山第九十五章 我们的命运第九十六章 破局之棋第九十七章梁上泉立下军令状第九十八章 乡村英雄第九十九章 抢人第一百章 羊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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