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前夕
「裁判……【裁判】是祂的徽号，其神孽本质是否名为裁判我并不记得……不过我可以确定，裁判一定是一个相当强大的神孽。」
「祂隶属于【正义】脉系，那是一条被第四神启日掌控的重要脉系……唔……你对这条脉系很奇怪吗？我们第四脉系的神孽本来都很正义啊？」
洛湘娓娓道来，她注意到自己在说「正义」这两个字的时候，苏恩明显的皱了皱眉头。
就好像苏恩对这一观点很不认同一样，苏恩完全不觉得终焉脉系和正义有什麽关系。
可考虑到盛衰翻覆之神本就分裂的厉害，整个神都是裂开的，脉系可能也不统一，苏恩就感觉没啥不可能的。
终焉脉系和正义脉系有关系，但并不是完全有关系——这就是分裂性的猎奇之处。
「我其他真的不太清楚了……记不清楚，再多的……祂的实力可能在八阶到九阶，或者是和白塔卿一样的九阶天花板。」
洛湘又补了一句，这毕竟算得上是苏恩的敌人，苏恩想要知道对方的实力，倒是理所应当。
你妈的要是真这麽吓人，那还打个蛋。
苏恩擦了把汗，之前自己不知道存在这麽一个玩意，不然高低用终末档案库把祂裤裆子都给查出来。
「洛湘，问你一件事。」
「什麽事？」
「我之前在某人的笔记中，发现了一个记载在案定律——神孽的总数不会超过七十二个。」
「看笔者的语气，他对于这一定律的存在可谓是深信不疑。」
「可现在光秩序城中就有十一位神孽，而你口中又出现了一位名为【裁判】的神孽……那麽我想问一个问题。」
「神孽在脉系上的分布是否存在什麽规律？七十二神孽的定律是否准确？」
借着这个势头，苏恩想看看洛湘能不能知道点什麽东西。
「什麽定律和分布……没听过，真的有那麽复杂吗？」
洛湘被苏恩说的有些头大，怎麽莫名其妙就弹出来一堆定律。
「我认识的高位神话生物没有太多，大多数也只是秩序城内的生物。」
「不过在我古早的记忆中，依稀记得在白塔卿手中看到过一本特殊的图谱。」
「上面挂载着很多的照片，大多数是白塔卿和一些人的合照，还有各种各样……我对这些记忆不是很清楚，这些日常记忆在我的记忆深处是优先级比较低的记忆。」
「唔……我记得有挺多张白塔卿和心乙的合照……」
洛湘继续回忆道，越是回忆，她就越是觉得被抽血这件事有些令人气恼。
本来一个人生活在秩序城中，孤苦伶仃的也就无所谓了，那些过往的记忆是丢的越多越好。
然而现在苏恩来了，一切的事情都有了转机的机会，重新想要这些记忆发挥作用反而做不到了。
烦欸。
「白塔卿可是上位神话生物，同样的，和她能玩到一块儿的，自然也都是神话生物。」
「从那些照片上来看，应该是没有什麽问题……」
苏恩微微眯眼，这白塔卿院长sama怎麽什麽都有。
此行正好要去找白塔卿，到时候也能够利用自己秩序审判者的身份，稍微仗势欺人一下。
不过……仗势欺白塔卿这种事情，真的是能够做到的事情吗？
「白塔卿和心乙到底是什麽关系……」
苏恩越来越感觉这圣律庭四面漏风了，怎麽还有疑似小团体这种东西。
只要找到白塔卿，从白塔卿的手中获取到那本特殊的图谱，自己就能得知许多其他神孽的信息，在某种程度上理解「攀附于脉系的神话生物」这一概念。
那样的话，对现在与未来的处境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哗————」
潮水声轻轻作响，在众人无法触及的地表之上，无数的静默群体扬起了「头」。
它们于同一时间，同一时刻，同一片天空之下，不约而同的向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巡查使在摇曳，巨大的鲸鱼身躯在空中摆动，扩散出一圈又一圈的福音。
它们感受到了「号召」，这些静默群体的视野可与人类不同，它们所看见的是——磅礴的魔力在天空中渺小一点汇聚，恐怖的光晕从那座无静默群体可以触及的城市传来。
它们不理解秩序城的存在，也无法感知到秩序城的存在，从巡查使的麾下诞生之后，静默群体们就拥有了各自自己的使命。
就连绝大多数巡察使都无法「知晓」的地方，静默群体自然也无法知晓。
它们只知道，只看见，空气在逆流，重力在翻转，升华的天梯在崩塌，深渊的暗河在枯竭，多种流光般的管道连接着不同的时空。
现实开始坍缩了。
「嘀嘀嘀……」
白塔卿缓缓睁开双眼，粉红色的瞳孔绽开蕴含魔力的光芒。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眼瞳不自觉的向窗外看去。
「啊……」
白塔卿意义不明的轻吟一声，摇了摇头，自己休息之前在做什麽来着？
哦……对，尤拉努斯那边又出现了那样的现象，他又想将这个秩序城撬起来了。
自己的学生究竟能走到哪个地步呢？
「嘀嘀嘀……」
白塔卿按住旁边的老式电话机，那是她改良的一种魔导器，在最大还原「那个年代」记忆的同时，实现无视「魔力屏蔽」丶「疯嚣阻碍」丶「坠入废墟现象」功能的信息传递魔导器。
「咦？这不是小洛湘的来讯吗？」
「我记得你平时很少和别人说话的……自从第二次周期开始之后，你就总是对我甩脸色……你知道的，我对小孩子的怨念一直没有什麽偏见。」
「倘若你有需求，或许是铁幕协议上的困难，我也能够尝试帮帮你。」
「所以……」
「你找我有什麽事？」
白塔卿轻笑道，手指轻轻的敲击沙发的粗制布匹。
没等通讯设备那边洛湘的来讯，白塔卿就换了一种语气。
那种语气夹杂着一丝笑意，却让洛湘听出了刺骨的「冷漠」，那是一种属于白塔卿的神性。
她说道：
「是尤拉努斯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