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玉石俱焚
「我……我想拉小提琴。」
小提琴？你们第七脉系的人果然都和小提琴过不去。
苏恩听到薇珈提非的发言，心里暗暗想道。
「在记忆的起始是这样的。」
薇珈提非似乎陷入了思考，缓了一会儿之后，祂缓缓抬起头，问道：
「我是遭到了什麽袭击吗？」
苏恩古怪于祂的反应，难道这事并不是薇珈提非自爆？
「刚刚我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如果可以的话，你最好阐述一下这种状态。」
「我理解了。」薇珈提非点了点头，「那应该是一种【生灵】性质上的死亡，我的肉体与心灵确实是死去了，这副永恒姿态的『灵』彻底被抹杀」
「不过由于我的神智核依旧保留，所以我在『神智核』中的本质再次将我复活。」
苏恩没听的太懂，但还是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神孽的复活可真随便。
总之就是有核不死，无核滚蛋，拉缇娜的心脏之谜又更深一步，还好自己不是那些求知若渴的魔法师，否则现在估计就给拉缇娜解剖了。
苏恩毫不怀疑魔法师这一生物的野心，至少萨腾帝国的大部分魔法师是这样的，从严格上来说，魔法师的向上驱动力早已将他们与正常人类做了区别。
也许……魔法师的晋升，就是像神孽靠近的过程也说不定呢？
毕竟八阶魔法师，也开始有「权天使」的特质，可以被称为「权天使」了。
「我忘记了我为什麽想拉小提琴，后来我就去把我的琴拿出来了。」
薇珈提非认真的回忆，认真的分析道，「这里我似乎遭遇了某种严重的认知障碍，不过也可能是人类所说的【兴致】所至，总之我迫切的想要拉小提琴。」
「后来呢？是谁导致了你的【生灵】性质消灭？」苏恩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他不太想听薇珈提非讲小提琴的故事。
不过他很快冷静了下来，发现这种故事还是要听一下的。
任务目标2，需要苏恩发现并理解空天使薇珈提非的心愿，这些任务目标很有可能就潜藏在这些任务目标之中。
「记忆中有断层。」
薇珈提非冷静的开始计算，「可能是因为『灵』完全被抹杀，神智核受创的原因。」
苏恩瞅了一眼拉缇娜，薇珈提非的术语比较专业，他听不太懂。
拉缇娜点了点头，好像知道苏恩在想什麽，表示自己也听不太懂。
「我特麽是在问你她是不是在说真话。」
苏恩的目的是二重保险，拉缇娜有分辨善恶的能力，这从某种角度可以判断话语的真假性。
「你凶我干什麽！」
拉缇娜很显然有些不满，咬了咬牙，这只哈基苏有点太过分了，拔出来就没情分了。
「对不起我亲爱的拉缇娜光天使小姐夫人请告诉我到底是不是真话吧。」
苏恩一秒认怂，他的语气确实有点过了。
「是真的。」
拉缇娜点了点头，薇珈提非没有要用什麽特殊手段说谎的样子，祂心中的善恶处于一种「平衡」值。
薇珈提非的善恶属性对于拉缇娜来说还是比较好看的，空天使是横跨第一神启日脉系与第七神启日脉系的神孽，从「脉系血缘」上来说，薇珈提非算是徵因提非和拉缇娜的「近亲」。
关系越近，联系越大，所以拉缇娜觉得自己没看错。
两人的交流声比较轻，又因为圣律庭本身具有的空气消音效果，所以旁边的薇珈提非根本就没有听到两人讲话。
「我不记得有人进入过我的房间，我不记得我有与任何人缠斗过。」
薇珈提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不过，关于这些线索，我有一些方向。」
薇珈提非开始提出好点子，祂向苏恩询问，试图得到「推理」许可。
苏恩点了点头，看看当事人有什麽高见。
反正自己有【记忆光谱解析】，薇珈提非这种记忆缺失的情况也在自己的意料之内。
苏恩和拉缇娜都有过记忆缺失的现象，很显然，在这个第七终局之中，自己也许还有更多机会要和【记忆】打打交道。
频繁使用【记忆光谱解析】也是必然了。
「【记忆结合体】心乙是最古老的神话生物，祂的诞生年间也许早于徵因提非和诺琳提非。」
薇珈提非淡淡说道，用平静的口吻讲着微不足道的真相。
苏恩一惊，还有糕手？
「如果是祂在暗中修改我的记忆，我觉得一点都不意外，在第七终局的这个历法之中，由于【白塔】的部分消逝，所有的【记忆】权都在心乙手中。」
薇珈提非继续细细的说道，「还有就是第八席厄斯，祂在古老年间是那位生灵之主的嫡系血脉，又被称为【生灵的执政官】，考虑到『灵』完全被抹杀这一点，厄斯在这一场事件内很可能担当了同夥的责任。」
「以及……我刚刚在此地感受到了【空间】的残留，我想，如果真的存在这麽一场针对我的刺杀，那麽【造访者】的助力是必不可少的，祂有可能也是嫌疑人之一。」
薇珈提非的话有理有据，在祂的推断之中，这也许是一次复数人同时进行的刺杀行动。
当然，祂并不觉得自己与这三位有什麽「仇怨」，只是给苏恩提供了一个大致方向，可以往这方面派人去搜查。
听到薇珈提非的判断之后，苏恩也不禁产生了一种猜测。
有空间的残留，也不一定和【造访者】以沐有关，在他的想法之中，其实更大可能和那个所谓的神启日【空间】有关。
「不过……尤拉努斯大人，我需要问您一个问题。」
薇珈提非岔开了话题，对她来说，现在有更疑惑的事情，「你为什麽要解除【静默炽阳】的运行？」
「你为什麽要将【光天使】释放？你是找到了更合理的控制利用手段了吗？」
欸？
拉缇娜一愣，这是聊到我了吗？
「而且你身边的这位神孽是谁？祂与我在过去一亿年之内看到的【光天使】不同，这是什麽时候诞生的新光天使吗？」
薇珈提非非常疑惑，祂产生这种感觉是理所当然的。
过去一亿年内，祂所见到的光天使拉缇娜实际上都是【司辰】cos的光天使，本质上是纯天使。
而现在的拉缇娜，扮演的是「法拉蒂娜」，用的却又是自己拉缇娜·否印颂的身体。
所以在薇珈提非看来，拉缇娜现在就是一个不像司辰，不像拉缇娜，也不像法拉蒂娜的新神孽。
怪死了，这都要让薇珈提非的大脑烧掉了，祂唯一所能知道的就是，眼前的这只应该是光天使。
神圣气息相对浓厚，光属性富裕，六片藏起来的羽翼，疑似直接站在【光辉】脉系之上，一般这种情况，就是光天使没跑了。
「替代品？」
薇珈提非想了想，苏恩是打算用旁边这一只去替代原来的光天使？
「非也。」
苏恩这一次并不打算用冷暴力之术让薇珈提非知难而退，关于拉缇娜的事情，还是要尽早说清楚才行。
至少也要打消薇珈提非的相关想法。
「这是我新养的宠物。」
苏恩淡淡开口，用最冷淡的语气说出最离谱的话。
？
拉缇娜的视线放到了苏恩身上，她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谁是谁宠物？
她有些不满，自己是一只活生生的光天使，任谁听了这话都会不舒服。
可她转念一想，苏恩好像又没说谎，自己好像确实他妈的是苏恩的宠物。
「？」
薇珈提非懵逼了，尤拉努斯大人养宠物？
尤拉努斯大人不是没有养过宠物，但那多半是出于「实用」性质或是「实验」性质考虑的。
就比如说圣律庭上的那只方块猫，虽然有点吵，但还是能起到一定作用的。
在平时生活中，你基本上也看不到那只方块猫，所以对圣律庭或是尤拉努斯大人本身也没多大影响。
不过……拿一只神孽当宠物？薇珈提非产生了怀疑，这还是头一回。
不，即使放眼整个世界历史都是头一回儿。
神孽的傲气，会导致祂们绝对不会向除了自己脉系的最高位者以外的人低头称臣。
而光天使很显然是第一脉系的神孽，尤拉努斯则是第七脉系的高位掌权者，想让一只光天使臣服于尤拉努斯，无疑是天方夜谭。
尤拉努斯大人此举一定有什麽深意。
祂看着拉缇娜轻轻用小手拉尤拉努斯大人衣角的动作，灵光一现。
薇珈提非的脑中出现头脑风暴，祂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
原来如此！
尤拉努斯大人是为了完全掌控第一脉系，然后更好的建设秩序城口牙！
说不定现在的尤拉努斯大人，已经从实质上成为了第一脉系的真正主人了口牙！
「原来如此。」
薇珈提非的表情有些惭愧，尤拉努斯大人这麽做，一定有他的深意。
苏恩捏了捏拉缇娜的小脸，将一块桂花糕塞到了拉缇娜的小嘴里，拉缇娜脸上骤然浮现出「放松」的表情。
驯服成功。
「你觉得，那个潜在的凶手刺杀你的原因是什麽？」
苏恩向薇珈提非询问道，「会和你想要拉小提琴有关吗？」
苏恩这麽问是非常有道理的，毕竟薇珈提非的记忆断层就是从她拉小提琴开始的。
「我不明白。」
薇珈提非摇了摇头，「也许是我在过去的几个小时内得到了什麽重要的信息，加害者为了我不将这些信息散步出去，所以把我杀死，并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人格与记忆污染。」
薇珈提非没有忘记，自己刚刚像是犯了病一般的表现，那很显然是遭到了一定的精神攻击的表现。
「我后续可能需要寻找白塔卿做一个简单的心理诊断，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薇珈提非淡淡说道，在「合规」的场合下，她有办法让白塔卿做出没有任何隐患的心理治疗，「在此之前，请容许我做一个自我治疗。」
苏恩点了点头，带着拉缇娜向后退了一步。
他并不清楚薇珈提非要干什麽，不过考虑到薇珈提非是空天使，动不动就要爆了，那倒不如提前远离一点。
薇珈提非优雅的抄起小提琴的琴弓，在空中反转了一圈，然后在算恩一脸惊讶的眼神中，将琴弓刺入了胸口。
「这……」
通过秩序福音的反馈，苏恩看到薇珈提非将琴弓刺入了她自己的神智核，魔力回路连结的一瞬间，迸发出无尽的真理。
这时候苏恩才知道，神智核不仅仅没有心脏般的那种脆弱，在某些情况下，神智核本身就是可以作为内置魔导器使用的！
还有什麽魔力回路的结构形式，能比神智核更纯粹，更强大，更权威吗？
这种蕴含了魔法至高的造物，本身就是最强大的魔法道具！
神孽可以自由利用自己的神智核，强化自己的能力，必要的时候把神智核取出来当皮球踢都没关系。
在产生了这个观念后，苏恩不禁有些发汗，神智核的数量是绝对有限的，因为世界上的神孽不会超过72个，这是《飘零海游记》中明确记载的。
而且可获取的神智核的数量肯定比这个数字更少。
像徵因提非那样的神孽，平时都不会出现在现实世界之中，要不是上次辉光境帕里斯装逼的发言吸引了祂，苏恩估计一辈子也碰不上时天使。
像诺琳提非那样的神孽，苏恩也至今不知道对方在现实世界中处于哪个位置，想要薅根诺琳提非的羽毛做被子都不可以。
只有像拉缇娜这种非还没成长起来，非常弱小的神孽，才有被击杀取核的可能性……
低等级的魔法师，包括学院七阶教授在内的魔法师可能都不清楚「神智核」的妙用。
但那些知识渊博的八阶，已经初步和【权】开始打交道的权天使们，在发现有这麽一只可以猎杀的神孽之后，绝对会为了魔法至高的更进一步，对拉缇娜出手的！
这个世界对拉缇娜的恶意，从来都不只有黑寂黎明。
「喵喵。」
归位支点发出两声猫叫，他不太懂苏恩在想什麽。
不过在刚刚的时候，它感受到了苏恩将视线投向了它。
那是一种随时与世界玉石俱焚的眼神——这是归位支点从自己的磅礴真理资料库中读取出的信息。
（woc刚刚发现九霄大佬送了个礼物之王喵！恐怖如斯喵555555555！）
（留个秩序城坐标吧，我在5点14分的时候去街边买了73根辣条，花了89元打车，回家用了29分钟，最终到了秩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