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污染

（绝世猫猫攒了一点，等会一块全部补上喵？）

（作者还活着喵！）

想到这一点，法斯缇宁的眼神中浮现出一种别样的情绪。

对于法斯缇宁来说，她对第七终局并没有像洛湘一般的抵触情绪。

恰恰相反，第七终局这种「法治」社会相当符合她的一定理念。

只要上头没有那些神启日，不存在司辰，也不存在司命，法斯缇宁就觉得日子再好不过了。

尤拉努斯虽然掌控了此地的脉系，可他终究是人类，不存在那些寄居在神灵深处的那种肮脏的傲慢。

给尤拉努斯打工，法斯缇宁觉得自己还是在为人类做正事，看着秩序城一点一点繁荣起来，法斯缇宁还是很有养成感的。

可给那几位【主教】级别的掌权者打工……法斯缇宁总感觉怪怪的，没给祂们吊路灯属于是自己还没找到机会。

「神启日的象徵也过于明显了……在神启历之后，这一象徵还没被尤拉努斯完全粉碎吗？」

法斯缇宁喃喃自语道，手中的血镰已经落到了神启日【空间】的头顶。

和尤拉努斯大人二人联手，定将眼前这位肮脏的存世馀孽就地斩杀口牙！

正当法斯缇宁进入了难得的战意高昂状态，打算顺着势头给神启日【空间】看成臊子的时候。

法斯缇宁再次感受到了来自秩序福音的斥力，这让法斯缇宁的眼瞳不禁微缩。

卧槽，尤拉努斯呢？

到了这个时候，法斯缇宁才反应过来一件事——自己的精神状态和情绪，似乎自从遇到尤拉努斯开始，就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卧槽！这个尤拉努斯不会是白塔卿假扮的吧？

法斯缇宁越想越有可能，自己多半是被某种【情绪】要素的能力给影响了心智，能够这麽干涉自己心情的，除了白塔卿以外绝无他人的可能。

【司缘心灵绝罚】……

总不能说……尤拉努斯也会那麽多的心灵类招式吧？

法斯缇宁的血瞳在棱镜中绽开，在千万片棱镜之中，她目见了尤拉努斯的行踪。

苏恩朝着法斯缇宁的方向眨了眨眼，这傻孩子，应该没有那麽不经打。

他雨露均沾的给神启日【空间】与法斯缇宁都套上了【司缘心灵绝罚】，原因无他，主要是想看斗蛐蛐。

在影响了神启日【空间】的心态之后，放大祂身为在场唯一真神的傲慢，能让祂显着轻敌。

祂的目标只有苏恩，让情绪化的法斯缇宁对祂进行有效干扰在合适不过。

苏恩早就发现在棱镜空间之中，自己【记忆光谱解析】的登出速度都慢上了不少。

神启日【空间】绝对留有馀手，自己倘若不留个心眼，等神启日【空间】什麽时候贸然偷袭，说不定自己就要被留在自己的脑子里了。

那可不行……辉光境持续时间还久着呢，苏恩并不着急和神启日【空间】决战，自己这次已经吃到够多信息了，能有个法斯缇宁助战纯属意外。

法斯缇宁！为了秩序城大业，你就牺牲一下吧！

老大会摇人回来救你的！

你给路哒哟！

「哐——」

在察觉到苏恩身形消失的时候，神启日【空间】身上的【司缘心灵绝罚】效果顿时消失。

然而，祂的情绪不仅没有坠入谷底，反而愈燃愈烈。

苏恩乾脆利落的逃跑，毫不掩饰的润，把祂整的有些不会了。

而法斯缇宁这家伙更是令人火大，属于是有些分不清大小王了。

都是意识体，拼什麽拼？

神启日【空间】的眼瞳中闪过一抹深蓝，那抹深蓝色迅速的扩散，将法斯缇宁展开的命运蛛网尽数吞噬。

身为【深蓝】的神灵，祂自然有着将大招当平A打的能力……或者说，那一招的本质，本身就是祂特性的某种延伸而已。

【大静谧】！

「呼……你没事吧？」

苏恩缓缓睁开双眼，面前的佳人是银发碧眼的拉缇娜，她正用着一种「担心」的眼神看着他。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就紧闭着眉头，是发生了什麽事吗？」

拉缇娜关切的问道。

苏恩扫视了周身，环境没什麽变化，一切还是自己刚使用【记忆光谱解析】之前的模样。

「…………」

薇珈提非很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恬静的闭着双眼，似乎是受到了拉缇娜的指挥，不想让自己发散的思维干扰到苏恩的记忆窥视。

搞得他妈的又死了一样，苏恩冒出了冷汗。

苏恩张了张嘴，发现嘴巴有些乾涩，不太能说话的样子。

为了不让拉缇娜担心，苏恩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年代滞留时间剩馀：47小时】

有过这麽久吗？苏恩稍微愣了神。

「怎麽了？有看到什麽有用的信息吗？」

拉缇娜再次问道，不知怎麽的，她的面部上的关切越发深重。

「薇珈……你在这里待着，我带秩序审判者大人先出去。」

拉缇娜侧目，对着坐在椅子上的薇珈提非轻声说道。

闻讯，薇珈提非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她的面色有些阴沉，不太像是一只高雅的天使。

不过，拉缇娜很清楚她的意思，薇珈提非的右手微微抬起，那是她无声的赞同。

怎麽回事……

苏恩晃了晃头，拉缇娜扶着他走到门扉外，这只小光天使左顾右盼，不知道想要去哪里。

拉缇娜对于秩序城，圣律庭内部并不熟悉，这很正常。

「你……」

你想去哪？

苏恩刚刚尝试开口，一股沉寂感就从喉间传来。

怎麽回事？

苏恩下意识的让眉头蹙起，然而，眉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模样。

说不了话？

苏恩立刻用魔力检查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思维相当活跃，他感觉应该是身体上出现了某些问题。

可当他完整检视完一遍之后，赫然发现，自己身体的魔力回路流通相当完善，没有什麽时候比现在的身体状况更好了！

在秩序福音的滋养下，他自己甚至都摸到了五阶的门槛，仅差一步他就可以获得关键道具——【苏恩的五阶智慧大脑】！

「你怪怪的……跟我走就好了，我找个地方帮你疗伤。」

拉缇娜的声音略轻，就像是怕刺激到苏恩一样。

「你应该得到了某种【认知污染】，我感觉你现在有些冷冰冰的，不过你的心没变……那种感觉很奇怪，我等会再继续和你说。」

认知污染？

苏恩若有所思，在魔法学界，认知污染的展现形式可谓千奇百怪，难以捉摸，至今都未能形成一个统一的知识库体系。

其种类与数量之多，被视作和「魔法一样，有着独特的「创新性」，每一种认知污染都可能带来前所未有的诡异影响。。

而由于研究方向也并非大众，「认知污染」的定义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概念，传闻中那些第九神启日脉系的神启者倒是会尝试研究，其他魔法师很少关注这些话题。

从这方面角度来考虑，提早知道认知污染的类别，很显然是一种好事。

否则哪天医生来看病，可能就要偶然得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将以你的名字来命名一种精神疾病」这样的坏消息了。

就当下情况而言，这次的【认知污染】所产生的效果，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让苏恩陷入了「失语」状态。

深入剖析其本质，是在悄无声息丶潜移默化地侵蚀苏恩的人格与意识，让他变得淡漠消沉，这种认知污染的程度其实相当严重。

毕竟，苏恩根本无从知晓，自己的身体里是否还潜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暗疾，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跟开盲盒似的，惊喜惊吓一瞬间的事情。

太危险了……苏恩瞬间做出判断。这次仅仅是窥探了一下薇珈提非的记忆，虽说从中获取了神启日【空间】的部分珍贵信息，可换来的却是这般棘手的认知污染，在苏恩眼中，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

更要命的是，他无法确定这种「认知污染」是否会在某个毫无防备的时刻，让自己突然「发疯」。

一旦失控，身旁的拉缇娜极有可能受到伤害。毕竟，手握【大静谧】的苏恩，若真要在近距离与拉缇娜展开战斗，战胜她并非难事。

「纯粹007。」

拉缇娜向前刚走了两步，聪慧的小脑袋瓜便飞速运转起来。

她回想起之前苏恩使唤这里AI的场景，心中暗自运用起「苏恩的东西＝拉缇娜的东西」这个等式，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也能对纯粹007呼来喝去。

纯粹007才刚从「休眠」状态苏醒过来，本不想搭理拉缇娜这个毫无身份地位的「无业游民」。

可一想到尤拉努斯大人行事向来深谋远虑，这般安排必定有其深意，无奈之下，最终还是现身回应拉缇娜。

「是的，我在。」

「帮我导航一下……目标是……」

拉缇娜话语微微一顿，随后清晰且坚定地说道，「终末档案库。」

【高德地图正在为您导航……】

「什麽地图？」

拉缇娜柳眉轻蹙，满脸疑惑，纯粹007冷不丁冒出的这句话，对她而言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古怪词汇。

【很抱歉，资料库出现了未知历史污染】

纯粹007那机械的声音里，竟难得透出几分诚挚的歉意。它自己也一头雾水，怎麽就突然吐出这麽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有人在自己的程序里设置了某种底层逻辑代码？纯粹007感到古怪，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世界上大概只有三个人。

太初之主——司辰，秩序审判者——尤拉努斯，终极悖论——模因。

司辰和模因是因为「缔造者」的身份能够修改它的底层代码，尤拉努斯是因为「在世支配者」，「当世最强者」，靠着纯粹的强大能够修改它身为神孽的代码。

会是谁呢？

如果是尤拉努斯，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尤拉努斯大人这麽做，不会也有他的B深意吧？

「好吧，带路。」

拉缇娜没有过多纠结，没再继续纠结这个莫名奇妙的小插曲。

秩序城表面上看起来相当完善，实际上BUG还不少。

然而，苏恩却被这几个词勾起了回忆。

高德地图？

苏恩敢打赌，污染这些资料库的人肯定是苏恩。

[是为了逗拉缇娜吗？]

苏恩若有所思，现在的拉缇娜无法理解高德地图是什麽，不代表未来的拉缇娜也不知道。

尤拉努斯这麽做，也许是在进行某种「记录」，或是给自己进行某种「记忆」锚点？

还是说……他在用一种苏恩觉得很奇葩的方式，试图唤醒某个人的记忆？

苏恩的思维相当发散，很快，拉缇娜就带着苏恩绕过了复数个地点，来到了一处虹光传送点。

前往终末档案库的传送权限需求很高，纯粹007无法自行批准。

究其原因是拉缇娜的身份太低，倘若她是类似拉修提非那样的身份，就算并非圣律席成员，纯粹007也有资格批准。

苏恩抬眼望去，只见那虹光传送装置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晕，好似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

他神色平静，周身秩序福音悄然涌动，抬手在空中轻轻一按，一个虚幻却又无比清晰的「手印」稳稳落在装置之上。

【正在接入终末档案库系统】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苏恩耳畔悠悠响起。这声音和纯粹007的截然不同，反倒更像是薇珈提非那标志性的声线。

不过，这倒也说明不了太多问题，大概率只是终末档案库系统在职能划分上，与纯粹007做了区分，顺手采用了和薇珈提非相似的声库罢了。

毕竟，真要让纯粹007来操作，模拟出薇珈提非的声音，对它而言也并非难事。

【正在进行身份验证】

苏恩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周围瞬间被光幕层层包裹，强烈的光芒刺得他下意识眯起双眼。

拉缇娜一愣，光幕将她与苏恩分隔，这让这只小光天使一瞬间陷入了「紧张」的情绪。

【尤拉努斯大人的正常操作，不必惊讶】

纯粹007的声音听起来见怪不惯，尤拉努斯做的离谱事多了去了，就这一现象，多半只是尤拉努斯以前设置的某个终末档案库机制生效了而已。

「呃……」

拉缇娜有些纠结，自己现在也做不到什麽，既然纯粹007都这麽说了，那麽也许自己也不必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