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帽窘
宽阔的礼堂，
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希恩看见不同长桌上的巫师伸长脖子，
教授席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旁，是邓布利多略感兴趣的注视。
希恩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像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在麦格教授温和的指示下将分院帽戴上。
“我要教许多人，并且对待他们一视同仁。”
希恩默念着赫尔加·赫奇帕奇女士的语录，希望通过这一点让分院帽知晓自己的目标学院。
“令人欣慰的小巫师，”
希恩听见一个细微的声音说，
“很少有人会记下老帽唱过的歌，你想要去赫奇帕奇？那当然……不行。”
希恩：“……”
不如不回答。
“为什么？”
希恩在心中小声地询问。
“让老帽再唱一遍吧——美丽的拉文克劳，来自宁静的河畔……”
分院帽突然开始唱起来，同时也在希恩头顶不断扭动。
“分院帽先生？”
希恩捂着头，困惑地询问。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会进智慧的拉文克劳……”
分院帽还在边扭边唱。
“我要去赫奇帕奇。”
希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拉文克劳说：我们所教的学生，他们的智力必须高人一等……”
分院帽唱个不停。
“我要去赫奇帕奇!”
希恩试图做出最后的挣扎。
“倔强的小巫师，为什么一定要去赫奇帕奇？”
“分院帽先生，为什么我一定要去拉文克劳？”
“唔，一天练习十三个小时魔咒、把自己练到动也不能动；
连英文都认不全，在两个月时间背完买下的、所有的书……除了罗伊纳外，老帽很久没有看见这样渴望知识的巫师了。
斯莱特林能帮助你实现野心、格兰芬多欣赏你的勇气、赫奇帕奇也接受你善良的心地。”
分院帽的声音带着感慨，
“可只有拉文克劳，才能赋予智慧的巫师走向真理的能力！”
“我要去赫奇帕奇。”
希恩感觉自己的气势低垂了很多。
“好吧。”
出乎意料的是，分院帽竟然同意了，希恩碧绿的眼眸都明亮起来。
“骗你的，”
分院帽的声音变得洪亮，
“拉文克劳！！！”
怅然若失的希恩捏了一把分院帽，
“痛痛痛痛……”
听见分院帽的声音，希恩好受了许多。
不过他没听见后半段。
“……嘿，我骗了拉文克劳……
真是一脉相承，罗伊纳，当初你也总是这样不知轻重地捏老帽……
十二个世纪……老帽终于完成了对格兰芬多的承诺，为拉文克劳找到了继承人，
看着吧，这小家伙那瘦弱的身躯里，潜藏着伟大的力量，老帽从不会看错。”
拉文克劳也行。
希恩对自己说，
至少不是斯莱特林。
希恩还没将分院帽放到麦格教授手上，就听见从鹰院长桌上传来热烈的掌声，
就连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那边也有鼓掌，希恩一看，最起劲的就是站起来的贾斯廷，
他带动着一群赫奇帕奇噼里啪啦地拍手。
这样一看，
希恩更难受了，
多好的赫奇帕奇啊！
多可恶的分院帽啊！
礼堂中央，
麦格教授温和地看着希恩，
原先的起球长袍已经换作了霍格沃茨的素袍；
不合脚的鞋子也变成了英伦风皮靴；
小心谨慎的碧绿眼眸中闪出憧憬的光，
她为他取下帽子：
“准备好了吗，格林先生？去迎接你的新生活。”
希恩愣神了一霎，然后被麦格教授轻柔地推向拉文克劳的长桌。
“欢迎！”
希恩看见座位旁的一个微胖小巫师正对他招手，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是Hatstall！”
他大大的铜框眼镜后投来好奇的目光，一个激灵过后向希恩伸出了手，
但可惜的是，他的铜框眼镜在向下滑落，于是他伸出的手又扶眼镜去了，
最后手忙脚乱地朝着希恩连连抱歉。
“Hatstall？”
希恩没有在意，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哦！天呐！你不知道！”
微胖小巫师张大了嘴巴。
“泰瑞，不是每个人都会去研究那顶破烂帽子的。”
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是一位有着长黑发的男巫，他有些无奈地打断了泰瑞接下来的话。
“别太在意，泰瑞总是喜欢去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我刚坐下的时候，他还在问我霍格沃茨有多少扇窗户。
梅林啊，谁会在意那东西呢？
除非他们全部掉下来，肯定能砸死在下面数数的泰瑞·布特。”
“不、窗户很重要！”
名叫泰瑞的小巫师脸都有些涨红，显然捉急。
“好吧。”
长黑发小男巫哄人一般回应，随后他颇为感兴趣地向希恩介绍，
“Hatstall。
它的意思是分院难题生，
指的是那些分院时间超过5分钟的小巫师，
十分稀少，据说五十多年才会出现一例。
对了，我是迈克尔·科纳，欢迎你加入拉文克劳。”
他伸出了手。
希恩更加困惑了，超过五分钟?
可是他明明记得只有一点时间啊？
好像有什么东西偷走了时间一样。
希恩这样想到。
“希恩·格林。”
两人的手轻轻握了握。
随着最后一名新生去了斯莱特林，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他笑容满面地看着学生们，向他们伸开双臂，似乎没有什么比看到学生们济济一堂使他更高兴的了。
“欢迎啊！”
他说，
“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
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他一边说，泰瑞一边疯狂记笔记，身旁的迈克尔一副“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表情。
希恩没有在意，因为他身前的桌面上，已经变魔法一般堆满了食物。
烤牛肉、烤仔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约克夏布丁、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苹果饼、糖浆饼、巧克力松糕、炸果酱甜圈、酒浸果酱布丁、草莓、果冻、米布丁……
希恩对照了一遍自己列过的菜单，与记忆中分毫不差。
蘸豆，开始了。
希恩对自己说。
随即，他开启了一键扫荡模式。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优雅，又吃得这么快的。”
目瞪口呆的迈克尔问向左侧的另一个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