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同一份知识
斯内普教授并不总是很让小巫师们讨厌，至少希恩会期望在地窖见到这位魔药课教授。
虽然他很喜欢嘲讽，但教导的知识可不会消失。
这些知识来自一位魔药大师多年的积累，它们总是恰到好处，让希恩受益良多。
傍晚，霍格沃茨走廊沉浸在一种慵懒而温暖的氛围中。
西斜的太阳将金色的光芒透过高耸的拱形窗户，在冰冷的石地板上投下长长的的光斑。
远处的禁林边缘开始模糊，一层薄薄的的暮色正从林间弥漫开来，缓缓吞没一棵棵高耸的松树树顶。
希恩背着黑色的小包，略过打闹的小巫师们，
他经过时，几位赫奇帕奇抬首张望，一时半会儿也没说话。
一个寄宿在学校的孤儿并不会有太多赚钱的机会。
希恩想到的赚钱办法大概是：
代写作业——不过收入低，还可能存在竞争对手。
代购——得掌握一些密道，希恩还怀疑双子可能已经进入这行了。
他比较认可的方法就是去温室——斯普劳特教授很乐意给小巫师们一些种子，希恩可以自己种，然后卖出去。
赚金加隆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但若是因为赚钱而占用对魔法的学习时间，
希恩会觉得得不偿失。
就像是魔法史笔记，希恩不会因为需要赚取金加隆就急切地完善它，
魔法历史本身就足够有趣，如果不能用长久的时间酝酿出一本诚意之作，而是功利地做出成品，
这很难被定义为一件好事。
于是，斯内普教授的话便来得那样及时：
“就算是一些拙劣的药剂，也不会缺失渴望得到的巫师……”
上一次斯内普教授说完这句话时，希恩的眼眸顿时明亮不少，让某位魔药课教授突然顿了一秒。
周围环境逐渐阴冷而昏暗，希恩推开了地窖的大门。
没有看到某位魔药大师的身影，这让他略显失望。
不过也并没有影响他利落地取出材料、点燃坩埚。
斯内普教授的提点固然能让他的学习进度倍增，但没有牢固的基础也无法深刻地理解掌握。
悠扬的白汽再度于地窖丝丝缕缕地飘起，十世纪以来这里的景象似乎从未改变，
只是坩埚前的身影不断交替，唯一相同的就是专注的眼眸。
嗯，两双。
地窖深处，一排奇形怪状的标本旁，显露出一双阴沉的眼睛，
此刻正频繁地、更长时间地在希恩的坩埚旁停留，沉默地观察每一个步骤。
进步、极大的进步，来源于几乎是笨拙、固执的努力……
就在希恩即将熬煮鼻涕虫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
“难道你的智力低到连鼻涕虫都认不出了吗？就在第二排架子上的左边——”
希恩一顿，抬头看向那高高的架子，随后使用飘浮咒小心地接下玻璃罐。
“你那贫瘠的眼光也只能收集到低劣的材料，
下一次，再让我看到你用那些低劣的材料来亵渎美妙的魔药……
希恩·格林——你最好提前就给我滚出地窖！”
希恩自然略过斯内普教授的讽刺，微微一愣——
这是什么诡异的事情，斯内普教授居然愿意让他使用自己的材料？
好吧，
希恩想，
果然霍格沃茨的教授们都是隐藏的富豪。
当希恩再度沉浸在魔药的熬煮时，斯内普教授也罕见地沉默下来。
他不会不记得那手法，虽然只是对他的拙劣模仿，
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很少会有巫师足够聪明，去记下他上课熬煮魔药的每一个细节。
不断模仿、不断修正，这几乎是走向成功的通用之路。
眼前的巫师并不是一个魔药天才，但却称得上是一个同样热爱魔药学的孤僻学生，
斯内普随意观察过他，
他并不在乎人际交往、只在乎眼前的坩埚，这种样子，很难不让他看到一些来自蜘蛛巷口男孩的影子。
再联想到那些愚蠢格兰芬多在魔药课上制造的愚蠢爆破，
尤其是哈利·波特，他竟然不会提前阻止他那些蠢货朋友！
分明就是挑衅！
于是，斯内普教授经常因嘲讽和不满而紧蹙的眉头稍稍平缓。
坩埚咕噜噜地冒出气泡，浓稠的液体逐渐变成墨绿色，
希恩专注地控制着火候，来自利巴修·波拉奇大师的坩埚控制几乎能让魔药品质得到一个跃升。
可这却让斯内普教授瞳孔一缩：
“你从哪里学到的火候控制——我并不记得我如此教过！”
希恩心中一紧。
糟糕，
难道斯内普教授并不认可利巴修·波拉奇大师的火候控制理念？
希恩记得原著中斯内普教授在使用波拉奇大师的书时，曾在书中做过大量注脚，以改进书中魔药的制作方法。
“《高级魔药制作》，教授。”
希恩承认道。
“呵——”
斯内普教授冷笑一声，
“最后一步火候低了、步骤三的搅拌方向反了，重做！你的眼睛是装饰吗？”
希恩一愣，斯内普教授竟然也了解这隐藏的部分？
他没有犹豫，迅速推翻重来。
两个小时后。
【你以熟手的标准完整熬煮了一锅疥疮药剂，熟练度+10】
“谢谢您，教授。”
这是希恩熬煮出的第二份熟手级别的疥疮药剂，已经达到了售卖的标准，
斯内普教授以霍格沃茨固定魔药回收条例的名义回收了他的魔药，
虽然希恩怀疑这是现编的，
但教授足足给了他三金加隆的巨款。
于是他一言不发地将金加隆小心地放在包里，默默想到魔药真是魔法界的暴利行业。
斯内普看着小心翼翼的小巫师，脸上写满了“呵——没出息”。
在魔药完成后，他再度审视着那锅勉强及格的魔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的声音如同在地窖里窸窣声响，沙哑而充满恶意：
“看来即便是最贫瘠的土壤，偶尔也能歪打正着地挤出一点像样的东西。
可接受的成品，仅仅意味着你勉强跨过了无能的深渊，而非踏上魔药的殿堂。
不要用‘傲慢’来麻痹你的神经。不然后悔，就是唯一的解药——
希恩·格林——平庸，是一种选择，而在这里，我绝不接受选择平庸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