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来我这里
走廊上。
希恩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卡多根爵士，爵士背对着他，依然在尝试爬上那匹矮马。
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出什么问题。
“小格林，你总是看起来气色不太好。”
维奥莱特夫人眨着眼睛，带着好奇问道，
“今天是魔咒、魔药、还是变形术？”
“变形术。”
希恩老实回答。
随后又看了卡多根爵士一眼。
爵士好像并没有什么事情，看来斯内普教授似乎对画像比较……宽容？
就在希恩放心离开后，一道憋着笑的女声响起：
“好了，我亲爱的爵士，小格林走了。”
这时画像里的爵士才缓缓转过身来——他的正面与背后截然不同。
锃亮的板甲从前胸到腹铠完全凹陷成不自然的弧度，护鼻被打得歪向左边，
钢盔顶端那根通常神气活现的红色鸵鸟羽毛如今只剩下半截，软塌塌地滴着泥水。
他的脸简直是一幅灾难图景：
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右眼却瞪得滚圆，胡子被某种粘液结成了硬邦邦的几绺，还挂着几片可疑的蘑菇碎屑。
“看什么看！”
他声音嘶哑却依然洪亮，那眼睛瞪着画框外的小巫师们，
“没见过胜利的勋章吗？！”
但当那几个小巫师绕到画框侧面时，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只见卡多根爵士的背影完全另一番光景——银蓝色的斗篷连一个泥点都没沾上，丝绒面料光滑如新；
背后的板甲锃亮得能照出赫敏·格兰杰匆匆走过时皱起的眉头；
甚至他背在身后的那柄长剑的剑穗都精心编结过，随着他的动作优雅晃动。
“哈哈哈——爵士，真是难为你了——”
维奥莱特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卑鄙的巨怪！以多打少！”
卡多根爵士懊恼地低吼，吓得一个一年级新生跌坐在地，
“还有卑鄙的……”
爵士左右看去，在什么也没看见后小声嘟囔了几句。
……
在斯内普教授魔药的帮助下，希恩的魔咒进展可以说是飞快，
以前要歇息好久才能重新练习魔咒，现在半个小时就能恢复一半。
“Agua—men—ti！”
随着希恩的魔杖划出水流的弧度，一股清水也跟随着他的魔杖尖流动，
虽然并没有坚持多久，但能引导水流，这意味着熟练度又增加了。
【你以熟手的标准练习了一次清水如泉咒，熟练度+10】
希恩默默查看面板：
【召来咒：学徒级（3/300）】
【清水如泉咒：入门级（2/900）】
【漂浮咒：入门级（200/900）】
有希望在明天之前，将召来咒也肝到入门，
想到这一点，希恩上扬了嘴角。
“Agua—men—ti！”
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响起，赫敏的魔杖尖同样出现水流，
“看来弧度再大一点效果的确会很好……”
她一比一将弧度的曲线画在笔记本上，另一只羽毛笔抖动，是希恩补充了发音的细节。
随后，赫敏鼻子扬得老高，看向还在练习的贾斯廷。
“我母亲说，每条小溪都有自己的流向，”
贾斯廷温和地笑着说道，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进展缓慢，
“但你猜结果是什么？它们都会归于大海。”
他的话让赫敏有些脸红，小女巫扭过头去：
“好吧，看来你自己也行。”
“不，母亲的意思是，全世界的河流都会重逢，赫敏，你愿意帮助一条滞留的小溪吗？”
贾斯廷举着魔杖，一副“我很需要帮助”的样子。
赫敏鼓着脸，但还是靠了过去：
“哼——你的重音全是错误！”
……
周三。
霍格沃茨礼堂的穹顶还映着淡紫的天光。
成千支蜡烛悬在半空，散发出温暖的光晕。
四张长桌旁早已喧闹起来。
穿睡衣的一年级生揉着惺忪睡眼，差点把南瓜汁倒进麦片粥；
赫奇帕奇的两个女孩头碰头研究变形术笔记，发梢都沾着果酱；
拉文克劳的长桌突然爆发出笑声，有人让《魔法史》课本跳起了踢踏舞。
猫头鹰们正从高空俯冲而下，像一场羽毛组成的雨，带来许多包裹和例如《预言家日报》这样的报刊。
今天的信使格外多。
连带着希恩桌面上的猫头鹰们都超过了十只，
希恩猜想，
也许猫头鹰们也会交流秘密，不然也不会每次来讨食的猫头鹰都会增加了。
于是他一边战斗，一边挥动魔杖，桌面上的吐司被撕扯开，坚果与一些肉粒也飞到疲惫信使们的羽毛边。
赫敏今天收到了格外多的信件，
她在拆开信件时里面露出大量的书本、精致的羽毛笔、或是一些糖果。
连带着她今天说话的语气都缓和了太多，做的最多的事情是认真地写信。
礼堂上没有出现贾斯廷，
因为他这两天都在厨房里忙碌。
实际上，他在上次赫敏急需写信时，就让自己的猫头鹰去帮助了赫敏送信，也就偶然得知了一个消息——
明天，就是小女巫的生日。
于是在悄悄打听了些许信息后，他几乎是在厨房里奋战。
顺带的，他好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希恩，哦，我的意思是，你呢？”
希恩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对于一个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孤儿来说，被捡到的那天就是他们的生日，
但很可惜，捡到希恩的护工已经受不了微薄的薪水离去了。
加上孤儿院已经很久没给孤儿们过生日了，
知晓自己的出生日期就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不过希恩没有注意的是，当他摇头时，
贾斯廷已经完全怔在了原地。
礼堂里。
每一个长桌都有猫头鹰光顾。
赫敏拆着信件，在拿出一只毛绒玩偶后脸上出现嗔怒，
又好似无可奈何、却小心翼翼地将玩偶放在包里。
而信件在希恩这里却出现了罕见的空荡。
希恩毫不在意，他一边与羊羔排战斗，一边思考让双子去“冒险”带把扫帚回来的可能性，
这几天努力熬煮魔药，还是有可能凑够一百金加隆去买一柄光轮1500的。
不过得考虑雇佣双子的费用……
就在希恩思绪飘飞时。
一只看起来就神色飞扬的猫头鹰抓着一封信，落在希恩身前。
希恩轻轻递出一小块羊羔排时，它却将信放在希恩手里。
希恩沉默了一会儿，
他记得，自己是孤儿来着吧？这是……见鬼了？
好在在霍格沃茨见的“鬼”好像也已经够多了。
于是他打开信封：
【这的确是你的信，所以，来我这里，孩子。
——米勒娃·麦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