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两相对，夜无眠
你来我往，一壶酒很快就见底了。魅影在雪魅瞳身旁坐下，看着身旁懒洋洋躺在屋顶，目光却清亮赛过天上月光的明媚女子。她的潇洒，她的不羁，深深地印入他的心头，他的心头忽然有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你不属于这里！”
不知道为何，心头忽然有了这样的错觉。她本是一只自由翱翔的海燕，却被强硬地折去翅膀，孤独地困在这方天地间，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对未来的向往，越来越不快乐，越来越消沉。
他不喜欢这样的她！他不高兴看见这样的她！
“魅影，你为什么要来？”
这是一直让雪魅瞳好奇的问题。魅影是传说中来去无踪的冷血杀手，除非任务，否则，他绝不会重复出现在同一个地方。然而，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见到魅影了。虽然魅影偶有言语挑逗，却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更别提杀她了。雪魅瞳很纳闷，魅影是不是吃得山珍海味多了，突然想换换新鲜口味，不然他怎么会缠上她？
魅影微笑，不答。他学雪魅瞳的样子仰躺在屋顶上，抬头眺望天空那轮皎洁的明月，低低喃呢，“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
雪魅瞳诧异看向魅影，不知他的秋思是为何人忧。
“魅影，看不出来，你挺有文采的。”
“怎么，你觉得魅影就应该是一个不学无术杀人为乐毫无人性的牲畜？”
“当然不！”
在21世纪时，特工必须学习掌握各种技能。因为特工必须适应任何场合，随时处理各种突发状况，因此，广泛的学习就显得更加重要。
“我就是奇怪，你竟然也会这些玩弄风雅的文字。”
实在跟魅影的杀手本性大相径廷啊！
无法想象！
“偶尔也会风雅一回！”
当然，那也要看看对象是谁！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见识到他这隐藏的一面的！
雪魅瞳单手撑着下巴斜睨魅影，眨眨眼睛，好奇地问：“魅影啊，你为什么要叫魅影呢？”
魅影回视她，微笑答道：“师傅在收养我的时候曾经说过，名字不过一个代号，作为一个暗夜杀手，形如鬼魅，来去无影，不需要名字！”
“形如鬼魅，来去无影，……所以，你叫魅影？”
“嗯！”
雪魅瞳歪着脑袋看魅影，好奇地说：“魅影啊，世人传言你有多么多么凶残歹毒，多么多么冷酷嗜血，可我觉得，你并不像传言的那么恐怖。”
我反倒觉得，你是个挺温柔的人……
“是吗？”
魅影轻笑。世人传言，虽不可尽信，却也并不虚假。他的温柔，或许只有在她面前才会展露，因为她的俏皮可爱让他冷不起来，也凶不起来。
“你想见识我冷酷的一面吗？”
雪魅瞳歪着脑袋认真想了想，用力摇头，“不要！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好不容易有个能够说得上话的酒友，我可不想就这样失去了！”
“酒友……”
魅影低笑。
他们是酒友吗？
听起来，似乎不错呢！
“魅影，你的忘情在哪里买的？”
味道不错，有空去买点喝喝。
“喜欢，我以后多酿点送给你。”
雪魅瞳惊讶，“你自己酿的？！”
魅影含笑反问：“很意外？”
“是挺意外的！”雪魅瞳实话实说，目露钦佩，“魅影，真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全才！不但武艺非凡，轻功了得，而且还会酿酒！真叫我刮目相看呀！”
魅影说：“师傅是个酒痴，酷爱各种美酒，他平生唯一的嗜好，就是走南闯北，收集各地美酒。我自幼被师傅抚养长大，常年跟师傅泡在酒坛子里，慢慢的，就学会了自己酿酒。我反而惊讶，看你纤细柔弱，若柳扶风，没想到你竟然也喜爱烈酒。”
“其实，我以前不喝烈酒。”
心头忽然抽搐，悲痛欲绝的伤心往事闯入脑海，胸口呼吸一滞，忽然间无法呼吸。她沉落眉目，放在胸口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尽量平缓语气答道：“后来喝着喝着……就学会了……反倒爱上了烈酒的浓郁芳醇，似醉非醉，……戒不掉了……戒不掉了……”
看出雪魅瞳神色不对，似乎自己的话勾起了她伤心的往事。魅影胸口紧了紧，张了张嘴巴想安慰她，然而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雪魅瞳收敛情绪，转换话题，“魅影啊，你的师傅也是杀手？”
提起师傅，魅影面露景仰之色，激动地说：“是的！师傅是绝世顶尖的一流杀手，他是我这辈子最崇拜最敬佩永远无法超越的人！”
“魅影，你很崇拜你的师傅呢！”
真好！
可我……
不知想起什么，雪魅瞳的眼神黯淡下去。
“魅影啊，你想一辈子做个不见得光的杀手吗？”
魅影沉默。他从来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自幼在师傅的严厉教育下长大，师傅一直在教导他如何做一个出色成功的杀手，却从来不曾告诉他，除了做杀手，他还能够做什么？
听到雪魅瞳的问题，他困惑了。
雪魅瞳叹息，“杀手，杀手，不是杀人，就是被杀！这是一辈子都无法摆脱的命运！如果可以……”
她顿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魅影却从雪魅瞳未完的话语中读出雪魅瞳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话，他不由得沉默。
“丫头，如果可以选择……”
如果可以选择，你还会做杀手吗？
他没有问出口。
因为他没有资格，也不敢问出口。
一旦他问了，聪明若雪魅瞳很容易就会猜到他的真实身份，他冒不起这个险！
“魅影，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
谢谢你陪我说话，听我发泄心中的郁闷！跟你说了这些话，我现在的心情已经好多了！
“魅影，夜色已深，我回房了！”
目送雪魅瞳的靓丽身影消失在清冷的夜色之中，魅影深沉如墨的漆黑瞳眸流露出几许复杂的情感，不由得深深叹息。
雪魅瞳，如果你不是凤龙镶的暗卫，那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