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出征在即，丫环紫儿
魅影面沉若水，恭敬垂眸，“但凭王爷抉择！”
凤倾歌面色黯沉，久未言语。而魅影就那样恭敬地跪在那里，凤倾歌不言，他既不催促，也不起身。
气氛凝滞，气压渐低，直至凤倾歌铁青着脸开口，打破了片刻的沉默，“魅影，你先下去！”
“是！属下告退！”
魅影既不询问，也不多言。他知道，事关自己心爱的女人，凤倾歌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静静思考。他起身，朝凤倾歌恭敬作鞠，转身离开。
安静的房间里，独剩昏迷不醒的雪魅瞳和神色沉痛的凤倾歌坐在那里。凤倾歌紧紧握住雪魅瞳的手，凝视着她安静沉睡的如花娇颜，指尖轻触她细腻如丝的嫩滑肌肤，眷恋不舍勾勒着那如画眉眼，心中痛苦纠结一时间无法尽诉。
瞳瞳，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
雪魅瞳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初醒头脑昏涨，太阳穴隐隐作痛，思维不甚清明。管家前来通知她准备起程，雪魅瞳昏昏愕愕地应了声，起身下地，双腿绵软无力，险些摔倒。她扶着床榻勉强支撑起身体，用力甩甩脑袋，揉按着跳痛的太阳穴，不明白为何一觉醒来会觉得如此头痛。
她昨天晚上干什么了？
想，脑袋混乱，想不出个所以然。蒙蒙胧胧间，似乎有冷君毅的身影飘过。甩甩头，细想，她好像听见了魅影的声音。隐约的，似乎看见凤倾歌坐在床头握住她的手，满目忧急焦虑。
转念一想，不对啊！这三个人怎么会凑到一块儿！冷君毅和凤倾歌还好说，可是魅影……不对！不对！她昨天晚上一定做梦了，今晨醒来还陷在梦境中没有清醒。
嗯！一定是这样的！
自行下了结论，起身洗漱，脚下就仿佛踩着棉花，浑身绵软无力。雪魅瞳想不明白，自己昨天晚上究竟做了什么事情，为何她会觉得如此疲惫呢？
出了房间，立刻有侍女前来掺扶她。雪魅瞳歪着脑袋瞧了两眼，满心纳闷。她入府这么多天，从来不曾有贴身侍女伺候，怎么今天突然冒出个丫环？瞧这丫头眉清目秀，气蕴内藏，似乎是个武功高手。
丫环掺住雪魅瞳的胳膊，接过雪魅瞳拎着的包袱，恭敬地说：“王妃，王爷早已等候多时。奴婢扶王妃前去。”
“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的话，奴婢名叫紫儿。”
“紫儿……”
喃呢着这个名字，雪魅瞳问：“紫儿，我没有贴身丫环，你是……”
紫儿答道：“王爷说，此去边关路途遥远，王妃身体不适，身边需要有人照料。王爷吩咐奴婢贴身侍候王妃。”
“你是凤倾歌的贴身丫环？”
紫儿微愕，抬头看向雪魅瞳，不解其意，“王妃何出此言？”
雪魅瞳若有所思，“能够得到凤倾歌的信任，必定是他身边亲近之人。瞧你武功暗藏不露，显然不是普通侍女这么简单。我也就随口问问，并无他意，你若不方便回答，那就算了。”
紫儿暗惊在心。王爷说得不错，这个王妃果真不简单。王妃说她深藏不露，其实，真正深藏不露的人是王妃！
既然雪魅瞳已经看出来了，那么，紫儿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何况，从一开始，凤倾歌就吩咐她不必隐瞒雪魅瞳。而她，是因为想试探雪魅瞳，所以不曾提及。
“回王妃的话，奴婢原本是王爷的暗卫。”
凤倾歌的暗卫……
难怪了呀……
心头，不禁泛起几分苦涩，雪魅瞳自嘲摇头，“凤倾歌把你指派给我，是为了监视我吗？”
紫儿愕然，“王妃怎么会这样认为？！”
“罢了！这是我早该知道的结局，没有什么！”
雪魅瞳轻叹，一副认命的口吻。紫儿张了张嘴巴，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出了王府大门，雪魅瞳看见凤倾歌一身戎装，眉目如星，威武俊朗，站在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旁。战马全身油亮润红，额顶一小绺白毛，雪白透明，眼睛又大又亮，与其对视，竟然能够感觉到像人一样的精明和智慧。雪魅瞳暗赞在心，一看便知这是匹与众不同的好马，有灵气！
身后数百名精锐铁骑，严武森严，整装待发。黑色的盔甲，黑色的战马，每一匹都四蹄踏雪，可见全部是马中极品。人数不多，估摸着，应该是凤倾歌的随行部队，又或者手下精兵。
看见雪魅瞳目露惑色，凤倾歌笑着为她解释，“这些是我的随行部队，大部队由君毅率领，已经在军营集结，整装待发，待我们准备好，便与我们一同起程。”
雪魅瞳走到枣红色马面前，伸手摸了摸那绺白毛，满心喜爱。战马接触到雪魅瞳的目光，抬头朝她看来，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倒映出雪魅瞳靓丽的身影。
“魅瞳，绝影很喜欢你。”
“咦？”
雪魅瞳闻言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凤倾歌。
凤倾歌笑道：“绝影性子刚烈高傲，平日里除了本王，不许任何人碰触，你是一个例外！”
“啊？”
雪魅瞳惊讶，忍不住又多看了绝影几眼。
就仿佛在认同凤倾歌的话，绝影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竟然主动伸出马头，磨噌雪魅瞳的脸颊。
“哈哈！”
雪魅瞳抚摸着绝影柔软的毛发，爱不释手，“哈哈！绝影，你真乖！”
紫儿惊讶看着跟绝影玩得开心的雪魅瞳，不敢相信。眼高于顶的绝影竟然愿意主动亲近雪魅瞳，莫非它已经把雪魅瞳当做它的主人？！
凤倾歌握住雪魅瞳的手，“瞳瞳，时间不早了，该起程了。”
“好！”
雪魅瞳用力揉了揉绝影头顶的那绺白毛，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她在凤倾歌的帮助下，上了马车，滚进车厢。
凤倾歌确定雪魅瞳平安上车后，翻身上马，扬起马鞭，神色肃严。马鞭未落，绝影已经踏地而去，清脆的脚步，飞逸的身姿，从雪魅瞳眼前飘过，风吹起了她额前刘海，在她眼底留下一窜绝色残影。
“出发！”
一声令下，铁骑随即跟上，马蹄声整齐轻盈，就仿佛在诉说着这支威武整齐的钢铁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