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女人都是傻瓜
很快，雪魅瞳画好了图纸。而冷君毅找到京城出名的火器制造大师——天胜兵器坊第五十三代传人方天师秘密制造这批火器。
方天师刚刚接到雪魅瞳画的图纸，便惊为天人，如同看见了上乘的武功秘籍，大赞天才之作，兴奋之下当即答应冷君毅亲自铸造，即日开炉。
与此同时，凤倾歌的生日宴也在紧张的准备中。雪魅瞳为了凤倾歌的生日礼物绞尽脑汁，虽然有时候她也挺奇怪自己干嘛要如此用心地为凤倾歌准备生日礼物，但是，她就是情不自禁地想要送他最好的。
明知无缘却就是不舍，这就是女人呀！
偶尔路过书房，她会看见凤倾歌跟冷君毅、慕清非在商议边关战事。甚至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仍然能够透过敞开的窗户看见凤倾歌就着烛火微光在研究作战地图。这个时候，她就会想起凤碧清交待她的事情。心头，不禁唏嘘。凤碧清为了皇位枉顾天下百姓生死，倒不如凤倾歌时时刻刻以百姓为先值得人敬佩。
而她……真的要帮凤碧清吗？
……
夜，清凉如水。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砖瓦房顶，她与他再度相遇。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带酒，也没有喝醉。
“你来了！”
早已习惯了魅影不定期地出现在此地，雪魅瞳懒洋洋地躺在砖瓦房顶，目不斜视，扬起靓丽的声线，算是打了招呼。
在雪魅瞳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接近，却又不敢靠得太近。那种患得患失的紧张心情，就像陷入初恋的小男孩，就连魅影也说不清楚自己这样究竟是为何。
“今天，你没有喝酒？”
闻不到空气中熟悉的“忘情”酒香，心中微感失落。雪魅瞳抬起眼皮子揪向魅影，漫不经心地问。
觉察到她向他看来的视线，魅影刹那间僵住身体。看见她视线回转，他的身体很快松弛下来。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魅影盘腿在雪魅瞳身边坐下，学雪魅瞳双臂枕在脑后，仰面眺望漆黑苍穹，玫瑰色的眼珠幽深，内藏千言万语无法尽诉。
“丫头，你可有事情想问我？”
皓月当空，青云拂过。一抹云朵遮住了明月清丽的面容，独剩月影瞳瞳。繁星隐现，闪烁着耀眼的光华，盖过明月的华辉，挡住了它的所有芳华。
“问你？”
她确实有话想问，然而……她能够问出口吗？
青云散去，月光绽放，银盘高悬，不见星光。
夜风清凉，迎面吹来，扬起雪魅瞳丝丝长发和单薄的衣裙，带出了她的一声低咳，“咳咳咳！”
身上落下一件黑色的披风，温暖的披风带着淡淡的蔷薇花香，很清新，很好闻，很像凤倾歌身上的味道。
可是，他不是凤倾歌……
雪魅瞳侧脸看向魅影，这才发现魅影竟然也在目不转睛地盯视着自己。四目相对，她的心脏“咯噔”一怔，心跳如鼓，下意识闪开目光。
“听说……王爷要出征了……”
“嗯，是的。”
“你……要跟去吗？”
“是的！王爷准我随军出征！”
“是吗……”
说起凤倾歌这个人，魅影知道，凤倾歌出征从不准许女子随行。以前冷秋落缠闹过，甚至女扮男装混入士兵中，却被凤倾歌一眼认出，派侍卫强行将冷秋落押送回冷府，任冷秋落如何哭闹都没有用。
可是，这一次，他破例了……
“你……想去吗？”
他不确定地问。
“嗯！”
不为了凤碧清交待的那个任务，只为了她想去，她想陪伴在凤倾歌身边，哪怕只是稍稍多一点时间也好，……
虽然，她明明知道，那是不应该的……
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你……害怕吗？”
害怕？
一个早知生死，已经看见自己结局的人，她会害怕吗？
答案——她害怕！
“是的！我害怕！但是，我要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坚持……如果你不想去，我相信王爷不会强迫你……”
“魅影呀，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好……”
“从前呀，有个很笨的杀手。她奉命刺杀一个高手，但是她失败了。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是那个高手放过了她，还无赖地说要娶她为妻。她当然不信，甚至觉得那个男人在戏耍她。可是，她没有想到，她和那个男人的缘分就在那一天种下。……
“她奉了主子之命，嫁给那个男人，还是为了刺杀他。而那个男人明明知道她的身份，还是娶了她。新婚之夜，彼此相对，冷嘲热讽，他们彼此都没有给对方好脸色。就在那个女人以为那个男人永远都不会再理她之时，那个男人却因为她给另一个男人画画而吃醋，霸道地告诉她——你永远只能够画我！
“那个男人开始关心她，带她游湖，答应以后一有空就陪她。她从出生就被训练如何成为一个杀手，每天面对血腥杀虐，从来不曾体验过世间温暖。而他，是第一个带给她温暖让她体验到世间温情的男人，让她久违的情感蠢蠢萌动。明明知道不可能，明明知道没有结果，但是，……女人就是那么傻呵！”
魅影沉默，心就像沉入了无边无际的海底，压制着一股沉重的气息，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所以，你想告诉我……那个女人喜欢上了那个男人……”
雪魅瞳沉默，忽然自嘲苦笑，“女人呀，其实都是傻瓜！”
魅影自嘲而笑，“男人呀，其实也是傻瓜！”
“嗯？”
雪魅瞳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魅影，不解其意。
魅影苦涩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二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
雪魅瞳歪着脑袋看魅影，她觉得魅影今天晚上怪怪的，不像平常的魅影。虽然以前魅影也会忧伤，也会借酒消愁，但是，并不像今夜这般多愁善感。
而且，她用力嗅了嗅身上的披风。
魅影的味道跟凤倾歌的好像呀……
魅影突然开口，打断了雪魅瞳的胡思乱想，“丫头，你可想离开？”
“离开？”
“跟魅影离开……抛下这里的一切，天涯海角任君逍遥……”
“可以吗？”
“只要你想离开……”魅影的瞳眸猛然紧缩，呼吸微窒，艰难地从口中吐出，“王爷就会放你离开……”
离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