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兽世天灾种田日常白云上第 265 / 380 章26,022 字

猫小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蛇奇阿哥正坐在桌边,呆愣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猫小树看了他一眼,明明蛇奇一脸伤心惆怅,他愣是看不懂,还以为蛇奇是累着了,也没管他,而是高兴的对秦自衡说:“秦自衡,你这个洗发水好好用啊!倒到头上会有好多好多白白的东西,好好玩。”

秦自衡见他头发湿哒哒的,不停往下滴水,便起身去拿了张麻布帮他擦了擦,擦个半后他又帮猫小树把头发给梳了梳,以前猫小树的头发洗了之后很容易打结,不梳几分钟都梳不通,但这会儿他那一头小卷毛竟是柔柔顺顺的。

秦自衡拍了拍猫小树的后背,笑着说:“你这头到底是怎么洗的,麻衣都湿透了,快去竹屋里换一下。”

猫小树笑着说:“好。”说完他把竹筒放到桌上,往洞外跑去。

等会儿就要吃饭了,洗发水放在桌上占地方,秦自衡把竹筒拿起来想放到墙上挂着的篮子里,结果发现竹筒很轻,他打开盖子一看,发现竹筒里的洗发水少了整整一大半。

怪不得猫小树洗个头这么久,连衣服都湿了,感情是拿洗发水来玩了。

秦自衡感觉有些好笑。

兽肉已经炒好了,粥也熬好了,还有毛毛草还没有炒,秦自衡让蛇奇炒,他自己则去鸡舍那边牵了长尾兽,想去地里接两个孩子,顺道把他们割的草给驮回来。

这会儿已经雨季了,正午气温十分高,晒得要命,路边的杂草都被晒得像枯萎了一样,看着无精打采,河边蝉鸣热闹,兽人们还在地里忙,小其和胖胖也还在割着草。

胖胖累得出了一身汗,小卷毛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上,他抬头往天上看了一下,然后对小其说:“小其阿哥,到吃饭的点了,我们回去吗?”

小其扭头看了下,他们身后放着几推草,还没有捆,小其经常和蛇奇来割草,他知道割多少才够长尾兽吃,于是他摇头说:“不行呀,还得再割一点草,不然不够吃。”

胖胖抹了一把汗,感觉后背被晒得火辣辣的:“难搞哦。”他干了一早上的活了,一个屁都没时间放,割得都要走火入魔了,结果竟然还没割够,家里的长耳兽太不懂事了,吃这么多的。

哎,回去他要教育一下长耳兽才得。

虎牙已经割够草了,和海蓝正牵着长尾兽准备回去,路过蛇奇的地,看见小其和胖胖还在地里,他俩十分惊讶:“这么热,你们还没回去啊!”

胖胖扭头看他们,说:“家里的长耳兽不懂事,吃多多的草,所以我和小其阿哥还没能回去。”

小其被晒得脸蛋红扑扑的,头上的小揪揪也乱了,歪歪的斜过一边,胖胖就更不用说了,一头小卷毛跟鸟窝一样,海蓝看得好笑,虎牙也笑了一下。

他放了麻绳,让长尾兽自己在田埂上吃草,而后朝胖胖小其走去,到了近前,他蹲下来,扯着袖子帮小其抹了一把汗,他到底是疼小其,动作轻得不得了,胖胖凑过来,把脑袋伸到虎牙跟前,让虎牙也给他抹。

虎牙笑了一声,也给他抹了两下,但动作完全没有方才温柔。

小其小小个,长得粉雕玉琢,一看就让人新生怜爱,胖胖虽是也可爱,但这小犊子壮得跟哞哞兽一样,虎牙就对他温柔不起来了,但到底也是疼他,还仔细的帮他把小卷毛给整理好。

海蓝问胖胖:“方才我看见你跑回去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早割够了。”

胖胖摇头说:“胖胖刚才跑回去是回去尿尿的。”

虎牙盯着他,无语说:“你今天跑回去跑了三趟,就是为了跑回去尿尿?”

胖胖点头:“对啊!”

虎牙直接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这小崽子比猫小树还厉害。

猫小树要是串门的时候突然尿急了,他就一定会跑回去尿尿,他说多攒一泡,就能多给白棒子浇一点,但在外头猫小树就不会跑回去,结果胖胖比猫小树还要让虎牙感到无语。

海蓝看着胖胖直笑:“你在地里尿不行?反正尿你家的地,也不浪费。”

胖胖很严肃的回答他:“这不是浪费不浪费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胖胖往周边看,看见附近地里还有兽人,他立马放低了声,甚至还招手示意海蓝靠近一点。

他搞得神神秘秘的,海蓝凑过去,然后就听见他说:“你应该知道吧!胖胖的屁股很有型,好多兽人都爱看胖胖的屁股,但是胖胖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让他们看屁股了,不然胖胖的屁股害羞了会飞走,到时候胖胖没了屁股可怎么是好哦,拉嗯嗯都没有屁股拉。”

虎牙和小其在一旁直笑。

海蓝顿了许久,问胖胖:“谁告诉你屁股会飞?”

“是胖胖的雌父告诉胖胖的。”

海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说:“屁股是不会飞的。”

“怎么不会,我的雌父都说了。”

“他是骗你的。”

“怎么可能,雌父才不会骗胖胖,再说了,胖胖都有知识的力量了,他也骗不了胖胖。”

海蓝无奈的说:“要是屁股会飞,那之前我们部落还没有茅房的时候,其他兽人都在外头尿尿,那他们的屁股岂不是都飞走了。”

胖胖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看着他:“其他兽人的屁股肯定不会飞啊,因为只有很有型的屁股才会飞,他们的屁股又没有胖胖的有型,他们肯定不用怕啊!我们毛毛部落只有胖胖会有这种烦恼,海蓝阿叔,有时候胖胖都很羡慕你,能随地大小便。”

海蓝:“……”

这话整得他跟刺牙兽似的,走到哪拉到哪。

他也没有随地大小便啊!这小犊子就是会乱说话。

海蓝不再跟他废话,一把抱住了胖胖,将他摁在腿上,胖胖‘哎呀’一声,扭头问他要干什么。

海蓝还是不说话,伸手去扯他的小裤子,胖胖两只手紧紧抓着裤腰,就是不给他脱。

海蓝突然扭头喊:“小树,你在吃什么?”

胖胖抬头看去,海蓝趁机脱了他的裤子,抬手在他白花花的屁股上啪啪啪拍了几下,然后说:“你看,你屁股被我看见了,可它不是还好好的吗?哪里飞走了。”

胖胖本来担心得要命,不过一听海蓝这么说,他扭头往屁股上看,见屁股真的还好好的,他立马松了口气。

海蓝把他放下来,然后说:“你雌父是骗你的。”

胖胖赶忙穿好裤子,然后又拿‘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的表情看着海蓝。

“雌父没有骗胖胖了,是今天胖胖的屁股比较懂事,没有乱飞。”胖胖伸手到裤子里,小手丫在肉嘟嘟的屁股蛋上摸来摸去,笑呵呵,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开心的说:“胖胖的屁股长大了,懂事了,回去胖胖要告诉雄父和雌父,让雄父和雌父高兴一下。”

海蓝:“……”

虎牙:“……”

虎牙深深的叹了一声,低下头帮他们割草,他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秦自衡牵着长尾兽到地的时候,草已经都捆好了,海蓝和虎牙已经回去,没在地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自衡没忍住,又盯着小其看了很久,不过一直都想不起来他像谁,但小其的雄父,他肯定见过。

蛇奇紧张的看着秦自衡,看见秦自衡对他微微摇头,顿时有些失落。

之后照旧的忙忙碌碌。

部落里的路已经都铺好了,青砖头几乎都铺到了家家户户跟前,反正是一出门就不用踩泥里,就是鸡舍和茅房以及兔圈那边也都铺了,只要一从刺刺大树大门进来,就有平坦干净的青砖路可以走,猫小树这边也铺了,兴奋得他在路上溜达来溜达去。

其实铺了青砖路还有一点好,那就是捡粪和扫粪的时候会方便很多,兽人们经常要牵着长尾兽去驮草驮柴火,这长尾兽是走到哪拉到哪,有时候长尾兽拉的马粪兽人们会铲回去,有时候忘记了,一落雨那马粪会被雨水泡得软软烂烂的,看起来不太美观,扫都不知道怎么扫,有了青砖路就好了,打扫起来也方便。

而外头安全区里之前载下去的果树,已经绿油油了,看着不再半死不活,一片一片的,看起来特别壮阔,这些果树今年被挖回来,受损了,没怎么结果,但明年就能结出很多的果子了。

兽人们是一有空就跑去安全区里逛了一圈,然后笑得合不拢嘴。

真好啊!这么多的果树,以后真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果树成林,野梨树和猕猴桃种的最多,几乎光是野梨树就种了有五百来颗,芭蕉林也大,这芭蕉果腹感很强,种了这么一大片,又种了那么多的地,以后真是想饿肚子都难。

秦自衡没让大家种的太密,密了果树长不好,再有一点就是果树太多,枝条繁茂,果树林下面就很难长其他东西。

还是得留一些空地让野菜野草这些生长,不然以后都没地方绑长尾兽了。

安全区深处大半的地方都拿来种了果树,如此,安全区的范围就缩小了。

这会儿已经进入雨季,还有两个月才能收白棒子和刺毛瓜,趁着这空挡,秦自衡又安排兽人们去砍树,扩大安全区的范围,砍下来的树,也可以运回来留着雪季烧。

如今安全区外部只是开了一点慌,中部几乎没怎么动,就深处种了果树,还有很多地方都是荒的,但还是得扩大。

因为这会儿果树林到林子里,就只有三百米的距离,不再扩大一点,以后果树林茂密了,成了大林子,那么野兽就有可能会闯进来,所以得把安全区深处,也就是把果林后面那些空地再往外头扩大一些,如此才能更安全。

小崽子们整天只知道玩,这样下去到底是不行,孩子体力上不来,以后长大了,怕是没什么‘出息’,要是有野兽突然闯安全区里来,或者有其他部落打过来,他们估计都没有力气和其他部落的兽人打。

如今虎牙他们长得十分强壮,力气、速度均在,那是因为他们小时候天天去采集,在天天在安全区里追着地鼠跑,锻炼出来的。

所以小崽子们也得锻炼锻炼,不然身子孱弱,只会吃喝拉撒睡,那以后他们怎么有能力来保护部落。

这个部落,以后得他们来接手,他们强壮了,才那护住部落。

秦自衡打算做些东西,让他们平日运动运动,锻炼一下,这样以后才不至于长‘残’了。

从小锻炼长大了到底能不能有过人之处,这一点秦自衡想,应该是有的,看方子晨就知道了。

虽然他觉得方子晨有些臭屁,但有一点方子晨没有说错,他确实是能文又能武。

方子晨从小就开始各种练了,秦自衡听说他是方老爷子让部队退下来的后辈亲自教导的,打架非常厉害,秦自衡想让小崽子们也锻炼锻炼,虽然他没有能力给小崽子们找什么教练,但多运动身子也能好些,跳跳跑跑,也能锻炼一下耐力和速度。

做了云梯,他又做了一些跳绳还有小弓箭,因为是让孩子们拿来练手的,因此这弓箭秦自衡没有拿牛筋做,就用牛皮和竹子做,怕小崽子们射着射着会出事,箭头秦自衡还都用兽皮给包了起来,这样小崽子们玩的时候就算不小心射到其他小崽子身上,也不会出事。

而跳绳和弓箭这些东西平日就由狗一下负责检查,要是坏了,他再找人做。

这些东西不用的时候就放大竹屋里,反正那几个竹屋如今都空着,没有兽人住,可以拿来放些东西,小崽子们想玩的时候就自己去大竹屋那边拿。

云梯和高低杠这些直接做在祭台上,不用搬来搬去,小崽子们想玩就玩。

这些东西做出来了该怎么玩,秦自衡和胖胖一说,胖胖立马就带着小崽子们去玩了,射箭这个,猫小树会,秦自衡让他去教一下小崽子们。

之后秦自衡再路过祭台的时候,经常能看见一帮小崽子像猴子一样挂在云梯上,光秃秃像电线杆的柱子上也经常有小崽子像壁虎一样四肢并用的趴在上头,然后蹭蹭蹭就爬了上去,蹭蹭蹭就又爬了下来。

以前光秃秃的数树,蛇族兽人和兔族兽人根本爬不上去,但这会儿会了技巧后,他们就都能爬了,就是大兽人偶尔也会过来看看,玩玩。

在秦自衡看来,这是运动,但小崽子们却觉得这是玩,还非常高兴,有时候他们还会化出兽型,在祭台上跑来跑去,扮演野兽,然后几个小崽子拉着弓箭,眯着一边眼睛,瞄准他们。

被射到了也不痛,小崽子们嘎嘎笑。

胖胖兽型大,被射的最多,几次过后他就不爱这么玩了,他把他的小长尾兽牵出来,让其他小兽人骑长尾兽上再射他。

他都不信了,这样还能射到他。

刚开始那几天小崽子们骑在长尾兽上,小长尾兽跑来跑去,他们身子稳都稳不住,摇摇晃晃的要从小长尾兽上掉下来,根本无法拉弓,后面几天坐稳了,他们立马便能拉开弓瞄准其他小崽子。

胖胖也能一边骑长尾兽一边射,部落里的小崽子每天都在祭台上玩得不亦乐乎,祭台那儿整天都是吵吵闹闹的。

兽人们也不知道秦自衡做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觉得他是疼小崽们,才做了这些东西给小崽子们玩的。

但后来慢慢的,他们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自家的小崽子好像有力气了,以前割了草,小小的一捆,家里的小崽子都抱不动,也举不上来,但最近他们却能把大大一捆草给举起来了,甚至还轻轻松松的,而高高的田埂,他们滋溜一下就能跳过去,以前自家崽子,他们还能追着打,但是现在竟然追不上了。

大兽人们都看懵了,吃饭的时候慢慢琢磨,瞬间懂了,那个什么木马,四只脚被秦自衡埋在地里,而那木马,有些比较高,有些比较低,长长的一排,一共十来只,他们的小崽子经常去跳那些木马。

小石矮溜溜的,上个月一只都跳不过去,他第一次跳的时候,张开腿要跨过木马的时候跨不过去,唧唧还撞到了木马上,那天小石捂着唧唧哭了大半天。

可是最近那小崽子矮一些的木马他能随便跳过去了,兔小土甚至还能在云梯上悬挂大半天,然后那个什么引体向上,他还能做九个,最近他去割草,大大的一捆草他举起来就跟闹着玩一样。

这要是打架,谁跟他干上,他不得一下就能把对方举起来砸地上啊?

引体向上能很有效的锻炼手臂力量,小崽子们天天玩云梯,挂上头久了,引体向上做多了,手臂自然就有力气。

小其那个小崽子也不得了,之前那个光秃秃的高高的柱子他都爬不上去,可最近那个柱子他两腿一圈,然后蹭蹭蹭的就能爬上去了,要是以后在林子里碰见野兽,他一下就能蹭到树上去,那不就安全了?

而且小崽子们射箭也准得很,离他们远远的跳来跳去的呱呱兽他们都能射中了。

哎呀,秦自衡做的这些东西真是好,得给小崽子们多去跳跳挂挂。

安全区扩大好后,今年的白棒子也该收了,其实这会儿才进入雨季第二个月,白棒子叶还没怎么黄,过断日子再收会比较好,但等白棒子叶全黄了,白棒子杆也差不多干了,这时候再砍回来熬糖,就熬不出什么糖了,而且小平原上地鼠实在是太多,早些收回来,也能避免一些损失。

因此雨季才过去一个多月,地里的白棒子便陆陆续续的被掰了回来。

收了白棒子,大家没急着收刺毛瓜,而是先熬糖。

去年糖做好后,秦自衡又教大家做了糖馒头,兽人们非常喜欢,而且雪季能吃的零嘴少,做点爆米花团子,或者那拿糖泡水喝,甜滋滋的,雪季能好过很多,小崽子们也高兴。

所以今年大家想多熬些,去年熬的太少了,雪季才过一个月,糖就吃没了,家里的小崽子难过得跑茅房哭了好久呢。

部落里家家户户都忙着熬糖,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糖味。

小崽子们又有糖吃了,也有冰糖葫芦啃了,高兴得不得了,部落里喜气洋洋。

就是胖胖和猫小树也都要乐坏了,自白棒子成熟后,他们天天都要去地里逛一圈,然后掰着手指头数,白棒子什么时候能收,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吃到糖!

他们已经想吃糖了。

去年秦自衡做的那三十多斤糖,雪季的时候他们天天都要吃一颗,早就吃完了。

猫小树紧紧的握着骨刀,看着眼睛大片玉米地,激动的对胖胖说:“今年我们勤快点,砍多多的白棒子,让你雄父做多多的糖。”

“哟,这哪里还用雌父说啊!这个白棒子是个好东西,不拿去熬糖可就浪费了。”胖胖说:“我们等会儿全砍回去让雄父做糖葫芦,河边这里砍完了,我们再去小平原那里砍,然后雪季我们天天吃两颗。”

“吃两颗哪里够,要吃三颗。”

“雌父,你想的好美呀。”

父子俩一边说,一边嘎嘎笑,还没吃到糖,光是想想就让他们美滋滋的。

猫小树和蛇奇每天早上起来,晒了白棒子,喂了咕咕兽这些,就开始拿着骨刀去外头砍白棒子。

而胖胖和小其,天没亮他们两个就已经蹿地里头去了。

秦自衡那天早上起来,看见猫小树在睡,却没看到胖胖,他还吓了一跳,结果去找,看见他和小其在河边的地里砍白棒子,也不知道他们砍了多久了,地上倒了一大片。

秦自衡抹了把脸,抬头看天,天才懵懵亮,唧唧兽也都还没有叫,两个孩子南瓜大,但天不亮就懂得爬起来干活了,这勤快劲儿都让他自愧不如。

秦自衡一时间不知道还喜还是该愁。

两个孩子勤快成这样,是好事。

但地方不对,要是在现代,他拿点东西吊着这两,让他们好好读书,怕是清华北大都不成问题,以后想不出息都难。

可惜了,这里没有清华北大。

砍回来的白棒子杆一捆又一捆,堆在石洞外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没办法,秦自衡又在石洞外头搭了三个灶,同时熬。

最后做了四十多斤糖,秦自衡全敲成了一颗一颗,然后放到缸里,装了满满两大缸,这么多,吃完了怕是拉的尿都是甜滋滋的。

他想跟猫小树说够了,不要再去砍白棒子了,他要熬吐了,这么多糖都要吃不完了。可猫小树伸头往缸里看了一下,然后说:“才这么点,哪里够吃啊!地里还有白棒子,小树再去砍些来。”

胖胖拿起骨刀就跟猫小树走。

小其小屁股一扭,也跟着跑了。

秦自衡叹了一声,认命的去洗锅,准备去炒爆米花。

忙忙碌碌,终于熬完糖了,最后秦自衡一共熬了五十多斤糖出来,又做了好些冰糖葫芦放食洞里,爆米花团子留不得久,放久了爆米花不脆,冰糖葫芦放食洞里倒是能放很久。

猫小树和胖胖,蛇奇,小其,四个天天都要干一串,干完了才心满意足的去干活。

其他兽人也做了很多,但他们白棒子没有秦自衡的多,最后只熬了三十多斤糖。

部落里的小崽子,这大半个月他们不是抱着脑袋大的爆米花团子笑呵呵的到处跑,就是蹲在路上,美滋滋的舔着糖葫芦。

虎牙和秦自衡商量过后就回去点名了,但离开前两天,熊一脚却突然派了兽人来,说今年他们熊族部落想和他们毛毛部落一起出发。

熊一脚知道今年毛毛部落想把刚抓到的长尾兽带去和海族兽人换盐石,两百多只长尾兽要怎么牵过去,这就成了问题,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长尾兽多了气味就大,路上会不会招来呜呜兽这些,也很难说。

熊一脚背着手在部落里走了一圈,看见族人们嘻嘻笑,又看见部落外头那一片片平坦的土地,虽然还没有翻,只是除了草,但大大的一片,看着就让他欢喜。

再看看部落里,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一间西一间的小木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的吊脚楼,这房子好啊!不仅住着干净舒服,还不漏风漏雨,而且还能放柴火,柴火有地方放了,下雨的时候淋不着,烧起来一点都不烟,部落里也宽敞干净了不少,他心里舒坦。

这段日子,熊一脚干完晚饭后,最爱做的事就是在部落里溜达一下,以前他是干完饭就想睡,倒也不是困,而是不知道干什么,去部落里逛,没心情,看见那些破破烂烂的木屋,他就烦,偶尔的还会在路边看见几个白花花的大屁股,他雌父的,这帮族人,刚吃完就拉,臭得要命,他都要呕了。

所以每次吃完饭,熊一脚都不爱出去溜,但最近不溜不行,部落里太美了,屁股也不见了,地雷也没有了,大家都有茅房了,部落干干净净的。

他正逛着呢,熊二脚他们过来了,说该准备准备去换盐了,说到这事儿,他们自然而然的说到长尾兽,说到长尾兽就不得不提毛毛部落。

熊三脚说:“今年毛毛部落抓了那么多长尾兽,可能是帮海族兽人抓的,他们今年应该会把那些长尾兽都带出去换盐石。”

熊九脚拧着眉头:“那么多长尾兽,要是一下都带出去,气味怕是会很大。”

“对啊!他们毛毛部落的兽人能不能守得住啊!要是把呜呜兽或者黑毛兽这些引来,可就遭了。”

熊四脚说:“应该能吧,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都加入毛毛部落了,现在毛毛部落的狩猎队应该有很多雄性,不怕守不住。”

熊八脚闻言跳起来一巴掌扣他头上,没好气的说:“多又怎么样?难道他们都出去换盐吗?毛毛部落的雄性都走了,谁去砍柴?雪季就要来了,他们不得准备柴火啊!再说了,兔族狗族的雄性长得跟竹子一样,呜呜兽能一口一个,多又有什么用。”

熊九脚淡淡的扫他一眼:“有什么用?你忘了上次我们去毛毛部落打架的事了?那次要不是我扛着你,要不是我们跑得快,你已经被兔族那几个兽人拿长矛给扎死了。”

熊八脚想到之前和毛毛部落那一战,兔小黑和兔白那几王八那天扎得他差点回不来,顿时脖子一缩,默默的走到一旁不敢再说话了。

熊九脚看着熊一脚,说:“这次我们跟着毛毛部落一起去换盐石吧!那个小卷毛是个亚兽人,他肯定不会跟着虎牙他们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还能帮一下。”

熊三脚也道:“对,之前秦自衡和毛毛部落的兽人教我们做了房子,还教我们种地和养东西,还跟我们换了长尾兽,帮我们很多,我们跟他们一起吧!”

熊一脚点了一下头,没有反对。

其实在秦自衡和猫小树他们离开后,熊族部落的兽人想了许多,当初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遭了难,这是无法预料的,也是他们想不到的。

要是那时候毛毛部落没有接收他们,那么这两族这会儿什么情况,那就难说了。

而他们熊族呢!以后会怎么样,又会不会碰上像兔族和狗族这种事,他们也是说不清的。

招惹毛毛部落会带来什么后果,豹族部落已经告诉他们了。

和毛毛部落交好,也许以后他们熊族部落出了事,没准的还能向毛毛部落求助。

这么想着,熊一脚就派族人过来了,说想和他们一起去。

有熊族跟着,那就没必要带那么多族人前去了,于是虎牙又重新点了一次名,打算只带一百个雄性兽人出去,剩下的兽人留部落里忙。

秦自衡想了想,等熊族部落的兽人离开后,他便叫了海蓝过来,问他他们海族是怎么制作做盐石的。

海边宽阔无垠,怎么制盐却只有海族部落的兽人知道,要是其他兽人也会,那么他们就可以自己制作盐石了,一旦其他兽人会自己做盐石,那么肯定就不会再拿兽皮、兽肉来和海族兽人做交换,而海族部落的兽人山头少,要是盐石换不到能填饱肚子的兽肉和御寒的兽皮,那么他们海族部落就难过了。

所以一直以来,海族部落的兽人都没有将制作盐石的法子传出去,如今东边这里,只有海族部落会制作盐石。

要是其他兽人问,海蓝是万万不会说的,但秦自衡问,他几乎没什么犹豫就说了,因为他总觉得,秦自衡这么问他,并不是因为秦自衡不会做盐,而只是单纯的好奇他们海族部落怎么做盐石而已。

虎牙见他要开口,站起来就打算往外头走,海蓝却拉了他一下,没让他离开。

猫小树不爱听他们说话,带着胖胖和小其钻食洞舔糖葫芦去了。

这会儿蛇奇也不在,去了猫小河那边。

石洞里只有秦自衡和海蓝、虎牙三个人。

其实海族部落的兽人做盐石,那是又简单,又粗暴,大多时候他们都是直接将海水给舀起来,倒在沙滩上,海水蒸发后,剩下的东西便是盐了。

兽人们喊盐石盐石,但其实是不太正确的,海族兽人晒出来的盐石,有些会结成块,像鸭蛋一样大,但有些其实是一片一片的。

但兽人喜欢叫它盐石。

海族兽人做盐石就是这么简单,可其他兽人却都不知道海水晒一晒就能晒出盐来,因为海水看着很清澈,谁能知道里头还有‘东西’。

不过海族部落直接晒出来的盐石吃多了其实并不好,口感也不行,这种盐石没有经过加工,里面含有大量的杂质,有些杂质对身体是有害的,而且可能是因为环境不同,兽世这里的海水晒出来的盐石,并没有那么咸,所以之前煮肉,秦自衡每次都得放一大块,煮完了之后锅底还有一些像沙子之类的东西。

总的来说就是,海族每年辛辛苦苦背出来换兽肉兽皮的盐石,大部分都是杂质,只有一小部分才是盐。

要是能把盐石再处理一遍,那么提纯出来的盐咸度应该会更高一点。

本来一锅肉,要放两块拳头大的盐石才能有味道,那么放提纯过后的盐,可能只需要两勺。

提纯后,把杂质去掉,那么海族部落的兽人就不用再背那么重那么多的盐石了,其他部落也不用换二三十兜才够吃,只需换个七/八兜或者八/九兜就够吃了,这样一来,每年换盐石时,不管是海族兽人还是其他部落的兽人,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因为之前换的多,他们背回去就辛苦,要是少了,肯定就轻松多了,其他部落每一年也不用再拿那么多的兽皮兽肉去交换了。

海蓝听了半响,有些没听明白,但秦自衡的意思他懂了,那就是他们做的盐石,其实做的不对。

虎牙也是顿住了,海族部落做了几百年的盐石,竟然是不对的?可他们确实是把盐石做出来了啊!那盐石确实也能吃,怎么就不对了?

他看着秦自衡,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盐石你有办法再弄一弄?弄过之后的盐石会很轻,但是又很咸,以后海族部落的兽人可能只用背一百来兜出来,就能和所有的部落交换了,一锅肉我们不用再放两块大盐石,只用放一两勺就行了?”

秦自衡‘嗯’了一声:“对。”说完他站起来,直接从碗柜旁边的背篓里拿了十来斤盐石出来,打算提炼一下,做些精盐出来。

海蓝和虎牙对视了半响,赶忙也站了起来,跟着秦自衡一起忙。

盐石提纯其实很容易。

就是烧一锅水,把盐石放里头,海族兽人晒出来的盐石等同粗盐,粗盐中含有很多不可溶的杂质,这时候把粗盐放入水中,盐溶于水,杂质不融于水,得盐石融化了,就可以用麻布将不容于水的杂质给过滤出来,而过滤后的水,就是纯盐水。

不过这时候还没有完,纯盐石水中含有氯化镁等有害物质,要怎么把氯化镁这些物质弄出来,其实也好办,加入一些草木灰的水,当然这个草木灰的水也是过滤之后的,不含有杂质的水。

草木灰水和纯盐水放一起搅拌搅拌,慢慢的就会有白色的絮状沉淀物出现,这些沉淀物也不溶于水,等这些白色的沉淀物沉到锅底后,把上层的水倒出来再次过滤,过滤出来的水再放锅里烧开,等水分慢慢蒸发,那么最后得出来的就是能食用的细盐了。

虎牙和海蓝在一旁打下手,看见秦自衡将水煮来煮去,煮出了一堆像沙子一样的东西,锅里的水清澈了,海蓝他们以为已经做好了,结果又看见秦自衡弄了草木灰倒锅里。

他们一瞬间便觉得这草木灰真他雌父的神了,之前秦自衡做锅的时候放了草木灰,种地的时候也洒了草木灰,现在做这个盐又放了草木灰,之前他做的那个痒痒果,他也用到了草木灰,地里的地瓜叶被虫子啃了,他也用这个草木灰,鸡舍里太湿了,他也洒这个草木灰。

这草木灰这么万能了?真是有点神。

但更神的是,清清的一锅水,秦自衡放了草木灰的水后,锅里竟然就出现了许多白色的东西。

海蓝本来觉得放了精盐的那碗蛋羹肯定没有味道,可一吃,这碗蛋羹的味道竟然足了,甚至还有一点点咸,而另外那碗放了四块小盐石的,竟然还有一点淡。

而且最重要的是,放了秦自衡做出来的盐的这碗蛋羹,竟是一点苦味都没有,也吃到什么沙。

这……这怎么回事捏?

刚才秦自衡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其实海蓝有些不太理解,但这会儿却立时懂了。

这盐石提纯后,放一点点就能让食物有味道了,那么以后一个部落可能只需要换几兜盐就够吃了,那么他们海族就不用背上几百兜盐石出来了,不用背这么多盐石,那他们可不就轻松了??

哎呀,这个好,这个好。

海蓝激动异常,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这盐提纯就得烧,还得烧很久很久,但问题是他们海族部落没有那么多的柴火啊!

这可难搞。

秦自衡手撑着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对海蓝说:“你们没有柴火,但其他部落有啊!你们可以用盐和离你们部落最近的部落换些柴火,如此不就行了?”

海蓝:“……”

他为什么刚才没想到?

他目光幽幽的,再度朝秦自衡的脑袋扫去,他怀疑秦自衡真的有三个脑子。

这事办完,秦自衡又和虎牙商量了一下,想让他这次出去,顺便‘搞’些兽人回来。

送走海蓝和虎牙,秦自衡继续弄盐石。

晚上他用细盐煮了锅鸡汤,猫小树第一口就发现不对劲了,他伸长脖子往盘里看,盯着盘里的咕咕肉看了半响,才挠挠头奇怪的对秦自衡说:“今晚的咕咕汤有点怪哦。”

“哎呀呀,雌父你也发现了。”胖胖趴到桌上,眯着眼睛说:“今晚的咕咕肉很好吃,胖胖怀疑是雄父宰的这几只咕咕兽懂事了,所以肉肉才好吃,哎呀,这么懂事的咕咕兽竟然被宰了,可怜咯,真是太可怜咯。”说完他眼睛泪汪汪,一副心疼得要哭来的样子。

猫小树摸摸他的头,安慰他:“你别怪你雄父,这些咕咕兽不宰了也不知道它们懂事啊!快吃吧!”

胖胖爬到猫小树腿上,然后抱住猫小树,很难过的说:“胖胖太伤心了,没有什么胃口。”

秦自衡沉默的给他夹了一大鸡腿,他嗷呜咬了一口,然后嘎嘎笑,说:“真香。”他倾过身子,把竹碗推到秦自衡跟前,意思是让秦自衡再给他夹一大碗。

蛇奇坐在他对面,笑着说:“你不是说你没有胃口吗?”

“是的呀。”胖胖一边啃鸡腿,一边看着他,脸颊鼓囊囊的,说:“今天的胖胖有点伤心,所以可能吃不下太多肉肉了,今晚简单的干它五六碗就行了。”

“……”

秦自衡真的是无奈极了。

吃完晚饭大家都出了一身汗,石洞里本来还有点凉快,但傍晚太阳西落,晚霞照进洞里,这会儿石洞有些闷,蛇奇摸了摸胖胖和小其,见他们冒了一头,便说:“我带两个小崽子去洗澡。”

小其眼睛一亮,说想去大洞那边洗。

大洞对面那河边有处很大的浅滩,河水很浅,平日大洞的小崽子和部落里的崽子都会去那里洗,小崽子们做什么都喜欢成群结队,这会儿天气热,晚上一吃完饭,河边最是热闹了,不仅小崽子们会跑河边玩,大兽人们也会去那儿洗洗。

蛇奇带着他们走了,猫小树眼睛咕噜噜转,赶紧洗锅洗碗,洗完了他便去拉秦自衡。

“秦自衡,我们也去洗澡吧!”

秦自衡点点头。

猫小树还带了洗发水,到平日他们洗澡的地方,他乖乖的弯下腰去洗头,洗好了才一屁股坐在鹅卵石上。

秦自衡坐在他旁边,仔细的洗着手,平日干活,指缝里总会有些脏,每次洗澡他都会仔细的洗干净,这会儿低着头,发梢往下淌着水,有些顺着他流畅又刚毅的脸部线条往下流,汇聚在下巴处,他浑身白得不像话,但骨架大,后背和手臂还薄薄的覆盖着一层肌肉,因此半点都不显娘气,反而莫名的有种性感和魅力。

猫小树悄悄挪动屁股凑过去,手臂挨到秦自衡,他不动了,见秦自衡似乎没有反应,他又挨过去,让手臂紧紧的黏着秦自衡。

秦自衡停下动作扭头看他:“嗯?”

猫小树说:“秦自衡,小树今天吃好饱咯。”

秦自衡说:“嗯。”

猫小树明显不太满意他的反应,又说:“你看小树的肚子都鼓起来了。”说完他在肚子上拍了拍,肚子啪啪响。

“秦自衡,小树的肚子好好玩,你要摸一下吗?小树肚子有肉肉,软咯。”

秦自衡仔细的看他,这会儿小卷毛不炸了,猫小树脸蛋又小又精致,看着真的很乖,但他身上还是没多少肉,肩膀消瘦,两只眼睛又大又圆,秦自衡莫名的心疼,又特别的想欺负他,可看他因为自己紧张而害羞的样子,秦自衡又忍不住想逗他。

“只有肚子上有肉吗?腿呢?”

猫小树自己摸了一下,他大腿也有点肉,刚想回答,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摇摇头,笑嘻嘻的说:“小树不知道,小树脑子有点傻,什么都不懂,秦自衡你自己摸一下!”他牵着秦自衡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

这会儿天已经要黑了,他不害臊,脱得光溜溜,但秦自衡还穿着麻裤。

秦自衡笑了,挑了挑俊秀的眉头,说:“让我自己摸啊?”

猫小树‘嗯’了一声。

大多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不管是基佬还是直男,都要看脸看腰和看腿。

他们是伴侣,秦自衡抱过猫小树,猫小树腰窄腿细,看起来好像都是软的。

但也确实都是软的,抱在怀里很舒服。

秦自衡闭了下眼,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只想让我摸一下腿?”

他语气中的狎昵,让猫小树脸上一热,他突然抱住秦自衡,紧紧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怎么都不愿意抬起来,低着脑袋羞羞的说:“小树还想秦自衡摸一下小树的大宝贝,小树想……想尿尿了。”他越说越是小声,明明害羞得都不敢抬头看人了,却又能很坦率的说出自己的渴望。

“秦自衡,小树想和你交/配。”

秦自衡要笑出声了:“为什么想和我交/配了。”

猫小树眼睛非常亮,说:“因为小树的小地瓜想大地瓜了,它们好几天都不见了,它们是非常的好朋友,这么多天不见,想得要死咯。”

秦自衡这下真的笑出声了,他抬手揽住猫小树往自己怀里带,很用力的抱了一下,说:“我小树怎么这么色啊!”

猫小树嘿嘿笑,他抬起头来亲了一下秦自衡的脸,说道:“小树是色色的小树,秦自衡,我们快点交/配吧”

秦自衡有些犹豫:“可是现在在外头。”

猫小树抱住他的胳膊使劲摇:“小树想,秦自衡,小树想。”

猫小树这边晚上很少有兽人会过来,因为离部落里太远了,河边更是没人,但秦自衡还是担心,他牵着猫小树往上游去。

猫小树紧紧跟在他身后,整个人都显得很激动,脚步都欢快了,路都不好好走,要蹦蹦跳跳。

很快天就黑了,胖胖一直都没有找过来,蛇奇应该是知道了,拦着他。

秦自衡放了心,让猫小树撑着石头。

他们头次在野外玩,说不刺激是假的,一方面害怕会撞上其他兽人,一方面又觉新颖。

猫小树嘎嘎笑,他们玩了许久,猫小树被背了回来,他屁股痛了,但嘴巴不痛,他一手抱着秦自衡的脖子,一手捂着屁股蛋子,嘴巴叽叽呱呱。

“秦自衡,你的大地瓜今天也不得了,它好像又长大了一点。”

“……”

这小呆瓜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秦自衡微微侧过头,对他说:“话这么多,不累了是吗?那我们再回去?”说完他转过身,好像还想往林子里去。

猫小树赶忙摇头,抱紧他的脖子趴在他后背不再说话了。

秦自衡轻轻笑出声。

细盐做出来的第三天,熊族部落的换盐队来了。

虎牙带了一百个兽人,一万多斤肉,还有三百多只长尾兽出发了。

其中一百只,是虎牙他们要骑的,另外两百多只,是拿去交换的。

今年兽皮兽肉不用带,带长尾兽就够了,那一万斤兽肉,也不是拿去换盐石的,而是虎牙他们往返的口粮。

熊族部落今年带的兽肉很多,但他们只有十三只长尾兽,根本驮不完,因此有些兽人还得背着肉。

熊一脚带领的换盐队有四十个兽人,虎牙把二十七只长尾兽交给他们,让他们放兽肉,顺便骑着去。

队伍浩浩荡荡,路上也确实是碰上了呜呜兽,但呜呜兽和黑毛兽都是有点脑子的,它们都是见猎物没有什么威胁,能捕抓到才会出手,可一但它们觉得猎物难以捕抓,且具有危险性时,它们绝不会贸然出手。

因此每次呜呜兽闻到气味找过来的时候,看见虎牙他们一大帮兽人,要是它们不知死活冲上去,那么那些兽人怕是每人放个屁就能把它们给崩坏了,因此呜呜兽没敢冲出来,虎牙他们一路都没出什么事。

今年海族部落在蛇族部落落脚,虎牙带着狗一下和兔白他们走了,部落只能由秦自衡坐镇。

蛇族部落离毛毛部落有十六天的路程,算不上很远,但也绝不算近,以前兽人们去换盐石,赶路总是呼哧呼哧的,累得屁都没力气放,但今年熊一脚他们像做梦一样,感觉轻松得不得了,不用被兽肉和兽皮不说,还不用走路,那个舒服甭提了。

而另一边,海族部落早已抵达蛇族部落,这几天海蓝大哥二哥和其他海族兽人总忍不住跑蛇族部落外张望一下,看毛毛部落的兽人们来了没有。

其他部落的换盐队没明白什么意思,啥来了?

但很快他们就懂了,因为海族部落的兽人们在蛇族部落外大喊大叫。

海族兽人这么激动,那应该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

他们赶忙也冲了出去。

蛇族部落外的安全区上空尘土飞扬,各个部落的换盐队看得目瞪口呆。

猫阿鱼抬头看着空中那飞扬的尘土,咽了下口水,有些艰难的说:“长尾兽的味道好浓啊,毛毛部落的兽人这次肯定带了很多长尾兽来。”

他话音刚落,虎牙他们便骑着长尾兽,慢慢的从树林子里出来,浩浩荡荡的,一百多个兽人,一百多只长尾兽,队伍很长,不停的从安全区里走出来。

海蓝雄父和猫族部落以及其他部落的兽人站在蛇族部落外,看了许久,毛毛部落的换盐队终于完全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应该完了吧!

但还没有。

继毛毛部落之后,是熊族部落。

熊族部落怎么和毛毛部落一起来了?难道路上碰上的?他们怎么也骑在长尾兽上啊?

其他兽人想不通,熊族部落每年出来换盐石都是四十个兽人,看见最后一个兽人也从林子里出来了,猫阿鱼他们觉得应该完了,但不对劲啊,因为蛇族部落的安全区里那尘土还飘着,这就意味着那片安全区里还有东西在走,而且数量还很多,不然不可能激起这么多的尘土。

难道是其他部落的兽人?

可很快,他们就看见几个兽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那些兽人手上拿着好多像草藤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的另一头正套在长尾兽的脑袋上。

然后一只没有驮人的长尾兽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再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

一只又一只,跟下饺子似的,几乎没完没了,出来了一只,后面还有一只,后面那只后面还有一只,他雌父的。

兽人们看了好一会儿,心跳都乱了,指尖都被震惊得发麻了,腿也都要站酸了,结果长尾兽还不停的从林子里出来。

我的兽神啊!

毛毛部落怎么带了这么多的长尾兽来?其实各各大部落都知道,这次毛毛部落来,肯定会带很多长尾兽来,但他们怎么都没料到会这么的多,这得多少只了啊。

两百多只长尾兽,一只挨着一只走,队伍长得要命,狗大骨他们得跑来跑去来回看,就怕有的长尾兽掉队。

等所有长尾兽都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其他部落的兽人已经麻木了。

毛毛部落抓长尾兽这么厉害的吗?一年就抓了这么多只,海族部落的兽人怕是要高兴坏了。

海蓝的雄父以及整个海族部落确实是高兴坏了,有些海族兽人甚至激动得跳了起来,热情的就要过去帮忙绑长尾兽。

海蓝把一部分长尾兽交给族人,让他们拉去一旁的空地上绑,再割些草喂。

剩下的八十多只,他没有给,他二哥伸手要去拿他手里的麻绳,海蓝给避开了。

“怎么了?”他二哥有些着急的说:“快给我,我去绑,再去给它们割些草,不然饿着了这些宝贝可怎么办。”

海蓝说:“这些不能给你。”

“啊?”

“这些不是给族人的,这八十三只,我们要和其他部落的兽人交换。”

海蓝二哥闻言,跳起来一巴掌就往海蓝后背上扇:“跟别的部落交换干什么?我们都不够用。”

海蓝大哥也道:“对啊!其他部落带的兽肉和兽皮就刚刚够和我们换盐石,他们哪里还有多余的兽肉和毛毛部落换长尾兽啊!所以你还不如跟虎牙说说,都跟我们换。”

“两百只够我们族人用了。”海蓝道:“再说了,这是秦自衡交代的事,我们不能不听他的,大哥二哥,这八十三只长尾兽你们就别想了。”

海蓝大哥感觉有些可惜,但也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虎牙和毛毛部落的换盐队都听秦自衡的。

长尾兽被海族部落的兽人绑在了部落外。

当天海族部落的兽人美滋滋的围着长尾兽看了半个下午,这才心满意足的去祭台给其他部落的兽人换盐石。

海蓝雄父没有动,而是和虎牙,兔白,狗一下,以及海蓝坐在蛇族部落外的空地上。

虎牙看着海蓝雄父,说:“秦自衡说了,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粗盐石,细盐的话,就换一兜,两百只就是两百兜细盐,你们可能先付给我们一部分,剩下的,后面你们可以再给,至于木鞍的话,我给几个你们带回去,然后你们自己对照着做。”

制作木鞍比较浪费时间,两百多个木鞍做起来的话起码得花大半年的时间,而且今年毛毛部落的兽人要忙着找果树,忙着铺路,哪里有时间做这玩意,秦自衡只能让海族部落的兽人自己做。

海蓝雄父蹙起眉头:“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粗盐,这个可以,这话我也听得懂,但细盐是什么?这个我们没有。”

虎牙看向海蓝,海蓝跟他雄父解释,说:“这个细盐也是盐,但比盐石好多了。”说完,他也没管他雄父的一脸不以为然,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块小麻布包着的东西,仔细打开,漏出里面白花花的,粒粒分明的盐巴。

海蓝说:“细盐就是这个,雄父,你尝尝看。”

盐石舔一下,只能品到一点点咸味,但细盐不一样,食指一沾再一舔,就已经感觉咸得要命了。

海蓝雄父猛的瞪大眼睛,眼珠子几乎要飞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看海蓝,又看看他手心的盐巴,神情满是诧异。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这细盐对他们海族部落来说,意味着什么。

说是解放都不为过。

好了,现在他们有长尾兽了,以后出来换盐石,也不用再带那么多的盐石了,他们再出来换盐就松快了,不用再那么累了。

海蓝雄父激动得热泪盈眶。

当天晚上,海蓝和他的族人就钻安全区里去了,看样子应该是海蓝要教他们怎么做细盐。

虎牙没跟着,而是去找猫阿鱼了。

猫阿鱼是猫族部落的族长,那会儿天色已经蒙蒙黑,各部落的换盐队都在蛇族部落的祭台上休息,换来的盐石正堆放在他们旁边,祭台上烧了几堆火,亮堂堂的。

虎牙走过来时,猫阿鱼还以为他是路过,结果谁知虎牙竟是走到他们的地盘后,就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猫阿鱼扭头看向虎牙,以为虎牙来找他唠嗑,还笑了笑,问他那么多长尾兽换了多少兜盐石?

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虎牙便道:“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盐石。”

猫阿鱼目瞪口呆。

真是贵啊!活着的长尾兽真是太值盐石了。

两百只能换多少兜,猫阿鱼他们算不出来,但都知道毛毛部落这下是真的发了,未来将近十来年都不用愁没有盐石吃了。

猫阿鱼有些羡慕,但他更羡慕海族部落的兽人。

虎牙问猫阿鱼:“你觉得这个长尾兽怎么样啊!”

猫阿鱼往部落外看了一眼,这会儿长尾兽都睡了,站着一动不动,他有些眼红的说:“很好。”

虎牙又问他:“哪里好?”

“……”他雌父的,虎牙这是在炫耀吗?

猫阿鱼想打他,但不太敢,因为毛毛部落来了一百多个兽人。

他这会儿要是敲虎牙一下,毛毛部落的换盐队怕是立马就一拥而上,然后打得他雄父都不认识他。

猫阿鱼抿着嘴,说:“这长尾兽能帮忙驮兽皮兽肉,还能驮兽人。”

虎牙点点头,告诉他:“你说的对,但是长尾兽不仅能驮兽皮兽肉,还能帮忙驮柴火呢,你想一下,要是你们有长尾兽了,你们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再去砍柴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猫阿鱼和他旁边的族人都听见了,心又噗通噗通跳。

他们和当初的熊族兽人一样,以为长尾兽只能驮兽人兽皮,但却不知道它还能帮忙驮柴火。

要是长尾兽也能驮柴火,那么它的价值就又不一样了。

猫族部落的兽人更羡慕海族部落的兽人了,看向长尾兽的眼神也越发火辣。

虎牙问猫阿鱼:“这长尾兽这么好,你们想要长尾兽吗?”

猫阿鱼:“……”

这简直是在问废话。

这会儿长尾兽谁不想要?虎牙一年不见,竟然会说废话了。

虎牙说:“你们部落要是想要长尾兽的话,可以跟我们换。”

猫阿鱼以及他的族人猛的抬头看向虎牙,激动的道:“你在说什么?你愿意跟我们换?”

“愿意啊!为什么不愿意。”

猫阿鱼高兴得想站起来,但余光瞥见一旁的盐石,他又顿时失落下来。

长尾兽太贵了,一只要四兜盐石呢!

他叹了口气,有些可惜的对虎牙说:“可是我们没有盐石跟你们换,兽肉和兽皮也没有,今年带来的兽肉都和海族部落换盐石了,我们每一年存下来的兽肉也刚刚够我们换盐石。”

猫族部落和毛毛部落差不了多少,猫族兽人捕猎也不太行,他们一年光是为了换盐石就捉襟见肘,哪里还有多余的兽肉和兽皮跟毛毛部落换长尾兽!

大家正失落呢,就听虎牙说:“我不要你们拿兽皮兽肉换。”

猫阿鱼问他:“那你想换什么?”

虎牙说:“你们部落有痒痒果吗?”

“有啊!”猫族部落那边的林子里痒痒果多得要命,根本就没有兽人吃。

虎牙告诉猫阿鱼:“那你们可以拿痒痒果来跟我们换。”

猫阿鱼闻言也没显得多高兴,而是仔仔细细的看着虎牙,迟疑的说:“你没开玩笑吧!”痒痒果又不能吃,虎牙换了干什么?

虎牙看见猫阿鱼他们似乎有些不屑一顾,好像对种地和搭房子不感兴趣似的,他也没多解释,直接叫熊一脚过来,当着猫阿鱼和他族人的面问熊一脚:“秦自衡教你们做的木屋好不好?”

熊一脚猛点头,如今再提起新房子他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大声说:“好极了。”

“棒不棒。”

“棒极了。”

“漏风吗?漏雨吗?”

熊一脚不太高兴的说:“你在开什么玩笑,秦自衡教我们做的那屋子比石屋还要好,怎么可能会漏风漏雨。”

“行,你可以走了。”虎牙挥了挥,然后再度看向猫阿鱼。

猫阿鱼和他的族人呆愣愣的。

熊一脚刚刚说的啥啊?怎么他们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虎牙解释道:“我们部落的秦自衡会做一种屋子,木头做的,不用到处找石头,也不用去割树胶,用木头和竹子就能搭,但是那木屋跟你们现在住的木屋不一样,秦自衡做的那个屋子不漏风也不漏雨,要是你们想做,明年换了盐石后,你们就跟我回去学习,不过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先看看,要是喜欢再学,不喜欢就算,不强求。”

猫阿鱼已经隐隐有些激动起来了,也隐隐明白这次换盐熊族部落为什么要和毛毛部落一起来了。

肯定是毛毛部落干了什么,熊一脚他们高兴极了,所以才会跟着毛毛部落一起来。

可什么事什么东西能让熊一脚他们那么高兴?

除了长尾兽,肯定就是那个屋子了,要是那个屋子不好,熊一脚刚才不可能一边说一边笑得那么荡漾。

可是毛毛部落怎么那么好心啊?猫阿鱼总感觉有猫腻。

但其实并不是秦自衡有多好心,他始终奉行一句话,那就是枪打出头鸟,合作才能带来共赢。

全民富裕,也才能和平。

从熊族部落回来后,秦自衡就问过虎牙了,外面其他部落确实和他想的一样,大部分部落的兽人不是住石屋里,就是住窄小又简陋的木屋里,居住环境很是恶劣。

人一生奔波劳碌,为的就是吃饱穿暖有房住,兽人也是一样的,他们辛辛苦苦,不过就是为了有口吃的,然后再有个房子住。

可现在大部分部落的兽人所面临的情况是他们吃不饱,也穿不暖,甚至可以说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非洲难民来了,怕是都得尊称他们一声老大哥。

从长远来看,若是只有毛毛部落起来,那么时间久了,肯定要遭其他部落眼红,要是能让这些部落改善一下,让他们也吃饱喝足,毛毛部落有的他们也有,那么他们就不会想着去抢其他部落的东西,也能安分些。

大部分人都是穷途末路才不得不行恶,只有那极少部分的人天生就恶。

之前秦自衡去大平原捕抓哞哞兽的时候,不愿让熊族部落发现学了去,那是因为那会儿毛毛部落还弱小,周边部落一但发展起来,便会威胁到毛毛部落。

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毛毛部落已经算是大部落了,已无需惧怕其他部落,因此就算其他部落吃饱喝足发展起来了,也绝对威胁不到毛毛部落,所以没必要再抑制其他部落成长。

再有一点便是,他们毛毛部落主动‘帮忙’,也能卖其他部落一个好,秦自衡不要求每个部落都能记得他们毛毛部落的恩情,也不要求他们能有所回抱,他只求良心过得去,毕竟他知道怎么做屋子,却藏着掖着,冷眼旁观其他兽人忍饥挨饿,实非大丈夫所为。

因此虎牙这趟出来,秦自衡便交代他,让他问问其他部落要不要学习养殖种地,要是想学习,就过来。

这会虎牙对猫阿鱼说:“一只长尾兽,你拿八十兜痒痒果来跟我们换,你觉行不行?”

猫阿鱼:“……”

他雌父的。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虎牙这么能说废话呢?

一兜也就能装二十来个痒痒果,八十兜的话,那就是一千多个,猫族部落的山头里痒痒果多得很,一千多个痒痒果根本不是事。

还行不行?

这都不行那什么样才行?

猫阿鱼当即激动得尿都要飚了,大声说:“我们要换。”

虎牙问他:“换多少?”

猫阿鱼高兴的说:“换五只。”

猫阿跳瞪大眼睛,非常不赞同,他气宇轩昂,气势磅礴的大声说:“族长,你傻了,才换五只,这长尾兽就跟白捡的一样,干什么只换五只,你没有出息,要换就换六只。”

猫阿鱼:“……”

虎牙:“……”

你有出息你换六只?他雌父的,刚猫阿跳说那么大声,虎牙还以为猫阿跳要说换个十来只,结果六只,六只和五只有什么区别?竟然还好意思说猫阿鱼没出息。

猫阿鱼想了想,最后说:“我们换十一只。”

虎牙点点头:“行,那你们挖到痒痒果了,就派兽人过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过去拿。”说完,他看着猫阿鱼:“记得回去就挖啊,别学豹族,秦自衡他脾气不好,要是惹他不高兴,让他亲自去你们猫族,那明年你们猫族可能就不能来换盐石了,你懂不懂?”

猫阿鱼:“……”

他雌父,虎牙又说废话了,他是不说废话会死还是咋的?

懂不懂?

他们能不懂吗?豹族部落的兽人今年也没来,为什么没来?因为没有兽肉兽皮,而为什么没有兽肉兽皮,因为豹族部落的成年雄性噶了大半,豹族被毛毛部落打得有多惨,光是两年了豹族部落都还没能恢复得过来就知道了。

虎牙跟猫阿鱼说完,又起身朝羽族部落走去,然后一屁股坐到羽族部落的族长羽阿爷旁边。

羽族部落没什么好东西,之前能换的就只有白棒子,他们的兽衣,毛毛部落又看不上,可羽阿爷真的很想要长尾兽。

不仅仅是因为长尾兽能驮盐。

他今天中午,可是听雄一脚他们吹了大半天了,知道长尾兽还可以拿来驮柴火,每个部落都有大洞,也都有死了崽子的老兽人,这些小崽子和老兽人砍柴行,但却没有什么力气去扛柴火,要是他们部落里能有些长尾兽,那等小崽子和老兽人们开始存柴火的时候,就可以牵着长尾兽去。

有长尾兽帮忙,他们就可以存很多柴火,雪季来临的时候就不用冷死了。

很多部落每年雪季都会有兽人冻死,为什么?是因为她们不够勤快,没有存柴火吗?

不是的。

是因为安全区里树少,平日他们可以去安全区捡一些柴火烧烧烧,但要存雪季的柴火,他们就得去很远的地方砍,雄性兽人要捕猎,砍柴扛柴这些事就只能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来做。

她们每次都得走好几个小时的山路,砍了柴火后才能绑了扛回来,但她们力气小,一次只能扛大大的一捆,路又远,一天下来忙到天黑,她们也就能扛两捆,而且再有一点就是,不是每个部落的骨刀都够用。

像当初猫小树,他想去割毛毛草,都得去借骨刀,他不能自己做吗?

但骨刀是拿什么做的?

寻常的长耳兽兽骨做不了,只有上了年纪的刺牙兽和哞哞兽或者黄黄兽以及黑毛兽的兽骨才能拿来做骨刀。

蛇族部落,猫族部落,脚脚部落,石山部落,这些部落的兽人都很弱,捕猎能力并不好,像哞哞兽和呜呜兽这种凶猛的猎物他们很少能捕到,所以他们的骨刀很少。

而骨刀根本没有柴刀好用,因为骨刀比较轻,拿着也不方便,所以砍起柴火来又费力又费时。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当当当砍个大半天,才能砍两三捆柴,而雪季整整四个月,白天黑夜都要烧,一天就能烧掉好几捆,四个月用的柴火很多很多,但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平日还要去采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砍柴。

雄性兽人倒是有力气,砍柴溜一点,但他们得捕猎,不然雪季吃什么?

所以这活,兜兜转转还是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自己干。

小崽子和老兽人没多少力气砍柴,还扛不了太多,还没有什么时间去砍,她们每年存的柴火就不怎么‘富足’,柴火没那么多,她们就不敢多烧,零下将近五十度的天气,没有足够的柴火,可不就得冷死了。

但要是有长尾兽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熊一脚说,晒干的柴火,长尾兽能一次运六捆甚至是七捆。

那么一天就能运十来捆。

这样一样,兽人们存柴火就能容易了,也能存很多了。

羽阿爷想换。

但他不知道拿什么换,羽族部落的其他兽人也很心动。

羽小毛看着虎牙,说:“虎牙,我们想换。”

虎牙问他:“那你们部落拿什么来换?”

羽小毛和羽阿爷他们顿了一下,迟疑的说:“白棒子你们还要吗?”

虎牙摇了下头。

白棒子他们毛毛部落现在多得都要吃不完了,而且还长得比羽族部落的白棒子好,羽族部落的白棒子野生的,小小的一把,拿来擦屁股他们都嫌寒碜。

羽阿爷想了想:“那兽皮你们要吗?”

虎牙又摇了下头。

羽阿爷仔细想了好久:“那果树你们还要吗?我们部落有很多果树。”

虎牙再度摇头:“不需要了。”

羽小毛他们失望不已。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他们就没东西了啊!

羽小好静静的看着虎牙,然后又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正嘎嘎笑的猫阿鱼,方才虎牙和猫阿鱼说话的时候他听见了。

虎牙让猫阿鱼他们拿痒痒果来换长尾兽,而之前熊一脚他们拿木根和果树跟毛毛部落换了长尾兽。

不过秦自衡就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虎牙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我拿回去给秦自衡看一下,长尾兽你们可以先牵回去,秦自衡要是想要这黄黄花的籽,那到时候我再让大骨去找你们要,秦自衡要是不喜欢黄黄花的籽,那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再拿其他东西换。”

羽小好点点头,那些黄黄花的籽是他的零嘴,不算多贵重,他直接包了起来,递给虎牙。

在羽族部落这边坐了一会,虎牙又去石山部落的族长旁边坐了一会。

石头头都不用虎牙问,就说他们部落也想换。

但拿什么换又成了问题,最后石头头用竹筒装了一些圆圆豆给虎牙。

虎牙站起身,狼阿灰立马跑过来,拉着虎牙说:“虎牙,该到我们部落了。”

他观察虎牙观察了一晚上,知道虎牙在干什么了,这会儿哪个部落先跟虎牙交换,那哪个部落就占大便宜了。

就像熊族,他们率先和毛毛部落换长尾兽,结果就用了一些果树,就轻轻松松的换到了十三只长尾兽,他雌父的,熊一脚今天来了之后就一直在说,他要不是长得大大个,这会儿准躺沟里起不来。

刚刚猫族部落又拿了痒痒果和毛毛部落换,要是毛毛部落换到的东西多了,什么都不缺了,那么他们可能就不会再和其他部落交换了。

所以这会儿哪个部落动作快,哪个部落就有很大的概率能换到长尾兽。

远方的狗族部落看见虎牙被狼阿灰拉走了,赶忙站到了虎牙身后,其他部落看见狗族族长这操作,赶忙也站到他身后,排起了队。

狼阿灰目光幽幽的看着熊一脚,然后又看了看猫阿鱼,最后幽怨的看着虎牙。

虎牙这兽人不得行,有便宜都不懂得先给他占。

虎牙问狼阿灰:“你们也想换长尾兽吗?”

猫阿鱼过来凑热闹,听见虎牙又问这话,真的想爆跳起来照着他脑袋邦邦两拳。

雌父的,虎牙尽问废话。

狼族肯定是想换的,但虎牙问他们拿什么换,狼阿灰说他可以拿长矛换。

狼族部落会打铁,但他们打铁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只会打一些很粗糙的长矛,铁锅、长剑什么的,他们是不会打的,因为还没有这个技术。

毛毛部落如今不靠捕猎为生了,这会儿他们需要的是别的东西,虎牙摇了摇头,说:“我们不想要长矛。”

那可就难办了,狼阿灰问他:“那你们想要什么?”

虎牙让狗大骨回他们歇息的地方拿麻布来。

那麻布是秦自衡给的,上面画了一把镰刀,还有一把柴刀。

如今毛毛部落的兽人砍柴割草,都是拿的骨刀,但骨刀拿来砍树还行,拿来割草就很不方便了,所以几捆草,兽人们得割一个早上。

而兽骨坚硬,想用兽骨打磨成锯齿状的镰刀,非常的麻烦,也很不容易,秦自衡之前尝试弄过,想做把镰刀出来,不过每次刚把小锯齿敲出来兽骨就裂开了,所以想来想去,想要镰刀,还是得和狼族做交换。

狼阿灰盯着麻布看了半天,感觉这些东西有些难做,但也不是不能做,他不知道毛毛部落弄这些东西干什么,但能换长尾兽就行。

虎牙说:“三十把镰刀和三十把柴刀,可以换一只长尾兽,你们换不换。”

猫阿鱼拳头已经硬邦邦,换不换,狼阿灰不傻肯定会换。

狼阿灰确实是想换,最后虎牙给了狼族十六只长尾兽。

羽族八只。

猫族部落十来只。

八十多只长尾兽,还剩四十多只。

远方的狗族部落,和脚脚部落,以及蛇族这几个部落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和毛毛部落交换,秦自衡早想到这一点了。

有些部落有的,毛毛部落肯定也有,加上如今毛毛部落已经基本能做到自给自足了,很多东西都不缺了,其他部落的兽人想和毛毛部落交换就不知道该拿什么来交换了,但这些部落肯定也需要长尾兽。

因此怎么做,秦自衡也跟虎牙交代了。

那些没有东西换长尾兽的部落,要是想要长尾兽,明年热季到的时候,就每个部落派五十个兽人过来帮毛毛部落挖水库。

水库可不是好挖的,毛毛部落的兽人多,那么水库就得挖得大些,鱼养得少了不够吃,虽然说河里也有,但现在河里有的其实也不多,因为这几年,毛毛部落的地笼下太多了,河里的鱼知晓这段河域危险,大部分都往其他地方游了,所以平日秦自衡很少让大家下地笼,也就雪季要来的时候,秦自衡才会让大家下地笼捞一些。

因此严格来说,热季和雨季的时候,他们是很少能吃到鱼的,河里的鱼也已经不够他们吃了,所以得自己养,兽人多,那水库就得挖大些。

挖出来的土得运走,石头也得翘起来,这都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做得完的,要是有其他部落的兽人来帮忙,那就轻松多了。

还有一些部落没有换到,感到非常难受,特别是见其他部落当场就能领走长尾兽,他们心里更不是滋味。

虎牙告诉他们,今年他们只抓到了这么多长尾兽,要是他们也想要,那就得等明年了。

这些部落闻言,才又高兴起来。

能换到就好,哪怕要等明年,那也没关系,反正能换就好。

虎牙在蛇族部落待了两天,等长尾兽都歇好,这才准备返程回去。

海蓝也收拾东西打算跟虎牙走。

他雄父在一旁看他,看了许久后试探的问:“三崽。”

“干嘛?”

“你还记得你的部落在哪里吗?”海蓝雄父问他。

海蓝怔了一下。

海蓝雄父摇头说:“你要和虎牙做伴侣,雄父不反对,但是你不能总往毛毛部落跑啊!你都在毛毛部落住了两年了,也该回部落住一阵子了,我知道虎牙是毛毛部落的族长,要是以前他轻易不能离开,可是如今不是还有个秦自衡么,有秦自衡在,虎牙也可以跟着你回我们海族部落住啊!你老是往毛毛部落跑,你阿娘很想你,干肉都不香了,屁股瘦了一大圈。”

海蓝说:“才两年。”

“两年还不够?”海蓝雄父眉头紧蹙,语气不太高兴的说:“你怎么不带虎牙回我们海族部落住啊!老是往毛毛部落跑,你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我在毛毛部落还能学到东西,你看今年我要是不在毛毛部落,你能知道细盐怎么做吗?你能知道白棒子怎么做包子吗?你会做木炭吗?你有长尾兽骑吗?你有……”

“去去去。”海蓝雄父手脚麻利的帮海蓝收拾了东西,又眉开眼笑的说:“你快和虎牙回去吧!不用担心部落,也不用担心你阿娘,你阿娘一点都没有想你,顿顿能吃三碗肉,这两年还胖了不少呢,屁股跟锅一样大,一坐一个坑,你不用担心她,也不用担心部落,快和虎牙回去吧!”

“……”

海蓝站着不动,任他雄父推他,海蓝雄父见他不走,急得不得了。

刚才他舍不得,这会儿是恨不得海蓝快点走。

海蓝看着他,说:“雄父,秦自衡说了,海水是晒不完的,不怕用光,这海水也不单是属于我们部落的,是全兽人的,细盐也不重,我们有了长尾兽,不用那么辛苦了,鱼也能捕了,不那么缺吃的了,那么换盐石的规矩就得改了。”

之前盐石‘贵’,那是因为海族兽人背着盐石长途跋涉的不容易,他们背的辛苦,那么盐石就贵了。

但是现在,他们解放双手了,不用再那么辛苦了,盐也不用背那么多了,一兜盐石自然就不能再换几十张兽皮了。

海蓝雄父拧了拧眉头,毛毛部落不缺兽肉、兽皮,盐石再贵他们也换得起,甚至这十来年他们都不用再拿兽肉兽皮来换盐石了,秦自衡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把‘盐价’降下来?

海蓝雄父想不通。

如今还有很多兽人是吃不起盐石的,就连捕猎比较厉害的熊族部落煮肉都只能放一点点盐石,其他部落就更不用说了,盐价降下来,那么其他部落的兽人才能吃得起盐。

海蓝说:“你别管秦自衡怎么想,反正他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他也说了,我们之前的盐石换的贵,其他兽人没有多说,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背着盐石出来不容易,一兜盐石能值几十张兽皮,所以他们愿意和我们换,也不会生气,更不会觉得自己亏大了,可一旦我们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一兜盐石我们还照旧的换几十张兽皮,那么其他部落的兽人肯定会不服气,时间久了,他们联合起来打我们怎么办?”

海蓝二哥说:“他们敢,他们打我们的话,我们不给他们做盐石了,看他们急不急,反正他们也不会做盐石。”

海蓝抬起头,目光幽幽的看他:“急不急?他们急什么?把你的崽子和你的伴侣绑起来,让你去做盐石,不去就宰了你的崽子和你的伴侣,你做不做?”

海族部落的兽人脸色变了又变。

这确实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他们之前也从没有想过把‘盐价’降下来,反正这盐石只有他们会做,其他部落要是嫌贵那可以不换啊!

其他部落打过来,他们也不怕,反正他们部落大,就算被打了又怎么样?打不过他们也不怕,只有他们海族部落的兽人会做盐石,就冲这一点,其他兽人就不敢拿他们海族兽人怎么样,后面没准的还得求他们原谅。

可要是威胁他们呢?

秦自衡的担忧不无道理。

海蓝二哥呐呐的说:“……做吧。”

不过其他部落没有凉嗖嗖的食洞,他们在热季、雨季捕猎时,要贮存一部分兽肉留着雪季的时候吃,可热季、雨季很是炎热,想储存兽肉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用盐巴腌制,然后做成腊肉,或者将腌制好的兽肉晒干风干。

这个要用到盐,抹得少了兽肉会发臭,所以贮存的兽肉越多,用的盐就越是多,因此每个部落可能要换十六兜细盐才够吃。

十六兜细盐换成盐石的话,能换差不多六十多兜,但是每一年其他部落换盐石的时候,都是只换了十来兜或者二十多兜,所以不用问,秦自衡就知道,那些部落一直都没有吃够过盐。

想让其他部落的兽人都能吃上盐,那么就必须让海族部落的兽人主动把盐价降下来。

之前不可能降,因为海族兽人背着重重的盐石翻山越岭确实是辛苦。

但现在不一样了。

海蓝雄父点点头,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海蓝的肩膀,说道:“还是秦自衡想的远啊!这些事我都没想到,但他的顾虑确实是没错,你回去告诉他,我们都听他的,明年就降,一兜细盐我们就换十五张兽皮,三百斤兽肉。”

这价格低了将近一半,海蓝‘嗯’了一声,抬手往部落外指,又说:“那两百只长尾兽,有一百八十只是母长尾兽,另外二十只是公长尾兽,公长尾兽没有母长尾兽那么温顺,有些不太听话,但你们也不要宰了,那是拿来给母长尾兽交/配用的,母长尾兽生了小长尾兽后,就相当是在部落里长大的,它们天天见到族人,就不怕兽人了,以后也可以直接拿来驮东西。”

虎牙换给其他部落的长尾兽,也有公长尾兽,这也方便他们以后可以自己培养长尾兽,不用再来跟毛毛部落交换。

海蓝雄父赶忙点头:“我知道了,秦自衡想的周到,你放心,我们不会宰了吃肉的,秦自衡还说了什么没有?”

海蓝仔细想了一下,摇头说:“没有了。”

海蓝雄父不放心,拉着海蓝:“你再仔细想想,秦自衡叮嘱的事可重要了,你可别漏了,不然我们部落要是被其他部落打,那可怎么办。”

海蓝又想了想:“真没有了。”

“真的。”

“哦,那你走吧。”海蓝雄父兴冲冲的走开了,脸上笑呵呵的,海蓝说:“雄父,我要走了,你都不觉得不舍吗?”

“没有啊!”海蓝雄父说。

“……”

这种雄父真是不要也罢。

这次各个部落都是高高兴兴的,牵着长尾兽回去的时候,别提多开心了。

特别是海族,换到的兽肉、兽皮长尾兽都帮着驮了,他们走的轻轻松松,回去的路上还有闲情东张西望,叽叽呱呱,哎呦,这路边的草长得真绿啊!还有花呢!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怎么发现?

之前累得头晕眼花,屁都没有力气放,哪里还有心思去看路边的花美不美。

那时候赶路他们也是沉默不语,像个安静的美男子,但这倒也不是他们话少,而是累啊!!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如今不用背东西了,嘴巴就耐不住寂寞了,一路谈天说地,说了毛毛部落,又说熊族部落,说完其他部落,又说自己伴侣的巴掌有多大,回到部落的时候,个个满口白沫。

海阿小看见海阿南嘴巴周边一圈白白的,当场就落了泪,朝着海阿南扑了过去,拉着海阿南的手,泣不成声,哽咽着说道:“阿南啊,你辛苦了。”

她的伴侣都累得都口吐白沫了,她如何能不心疼。

海阿南说:“不辛苦啊!”

海阿小颤抖着手,帮他抹着嘴角,哭着说:“怎么会不辛苦,你看你这嘴巴,都有白沫了,也都裂开了,是不是一路赶着回来都没喝水啊。”

海阿南挠着头,都没好意思说他是一路闲的,话说多了口干舌燥,嘴巴才裂开的,这一路他都没感觉累。

海阿小心疼的看着她伴侣,结果余光看见他伴侣身后的队伍不对劲,探过身一看,瞬间目瞪口呆。

呀!!

今年换到了这么多的长尾兽啊!不得了哦,换到的兽皮、兽肉都被绑在长尾兽上,那他伴侣应该是不累啊

那今年怎么口吐白沫了?

海族部落的兽人高高兴兴。

其他部落的兽人也高高兴兴,猫阿鱼牵着长尾兽回去的时候,猫族部落和当初的熊族部落一样,感觉长尾兽没什么用。

他们部落捕猎不太行,每年能拿出去换盐石的兽肉和兽皮都不多,换到的盐石自然也就不多,因此换盐大队根本不怎么累。

猫族的雌性和亚兽人就不太高兴了,以为是猫阿鱼他们拿兽皮兽肉换的,结果一听,是拿痒痒果换的长尾兽,哦,那就没事了,痒痒果他们山上一大堆。

这长尾兽宰了也能得不少肉嘞。

十三只太多了,留四只就行了,宰四只吃吧!雪季都要来了,他们存的食物还不够呢!

结果刚想回去拿骨刀,猫阿鱼他们先大喊大叫,谁敢动,谁动了长尾兽,看我们换盐大队不扒了她的皮。

哟,这帮雄性出去换次盐石回来都嚣张了,竟然敢这么跟她们说话。

有些亚兽人和雌性直接哭天喊地,说不活了,兽神啊,你看见没有啊,伴侣欺负我啊!你快来把他收走啊!

往日她们一闹,猫阿鱼他们就没办法了,可今天说什么他们都不退缩,怕这帮雌性和亚兽人半夜起来宰长尾兽,猫阿鱼他们都没敢睡,把长尾兽绑在一起,连夜看守。

木鞍做的不容易,秦自衡只做了几个,让虎牙他们带走,然后让其他部落带一个回去,自己看着做。

猫阿鱼他们派两个兽人看着长尾兽,其余的去砍树做木鞍了。

猫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见他们回来了也不去捕猎,整天就去砍柴,只觉他们已经走火入魔了,被下降头了。

扭头又是一顿哭。

但日子还要过,不过还能咋滴,隔天木鞍做出来了,猫阿鱼笑得见牙不见眼,猫小地看见他那个样子就烦,一早起来就要往外头去。

他是猫阿鱼的伴侣,猫阿鱼抱着小崽子,问他去哪里,猫小地阴阳怪气的说:“去搬柴,雪季要来了,我总不能让崽子和雌父雪季没吃的,挨饿肚子了,还要挨冻。”说着,他掉了两滴猫泪,一脸悲伤的走了。

猫阿鱼望了望天。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他出去一趟,碰上了一个爱说废话的,结果回来了,他的伴侣不爱说废话,但却喜欢夹枪带棒,好好说话会死还是咋地?

他放下小崽子,让他阿娘看着,然后默默给长尾兽按了木鞍,牵着长尾兽跟在猫小地身后。

猫小地看见他还牵着长尾兽,气不打一处来:“你牵长尾兽来干什么?你现在就这么离不开它了?捕猎都不去了,扛个柴火你还要带着它,那你以后跟它过算了,晚上也带它去石床上去睡,别跟我睡了。”

猫阿鱼什么都没说,怕说了他伴侣跳起来打他。

到了地方,他看见地上堆放着许多柴火,猫阿鱼默默的扯了好几根草藤,因为这里离石屋不远,山路也不算崎岖,柴火也干了,虽然看着多,但并不是太重,长尾兽又大只,能驮很多,所以猫阿鱼直接用草藤将柴火绑成了六捆,每边三捆,用麻绳绑得稳稳当当的,然后才牵着长尾兽往回走。

猫小地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使劲挠着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推柴火他砍了好几天,本来还想着,这么多,他怕是要扛三四天才扛得完,没想到他伴侣竟然直接让长尾兽都给驮回去了。

这长尾兽还能驮柴火啊!!!

猫小地怔了半响,赶忙追上去,一到猫阿鱼旁边,他直接一把推开了猫阿鱼,自己牵着长尾兽,美滋滋的往部落走,猫阿鱼看了看长尾兽,发现长尾兽好像一点都不累,便问:“小地,你要不要骑一下长尾兽。”

猫小地呆愣愣的:“啊?”

猫阿鱼扶着猫小地,让他爬到长尾兽上,然后坐到中间,猫阿鱼则牵着长尾兽往回走。

长尾兽走得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颠簸,两边都是高高的柴火,甚至还能靠,猫小地感觉舒服得要命,一路都高高兴兴的,回了部落甚至连坐都不坐,从长尾兽上跳下来后他就冲石屋里,赶忙拿了骨刀往外头跑。

猫阿鱼喊他:“又干什么去?”

“我去给长尾兽割草。”

“割什么草,把它带去安全区有草的地方绑一下就行了。”

“不行,外头太晒了,这长尾兽可不能晒着了,这可是宝贝啊!”

他一走,猫阿跳眼睛红红的,捂着脸过来找猫阿鱼了。

猫阿鱼问他怎么了?

猫阿跳说:“我伴侣打我了。”

猫阿鱼凝紧了眉头:“她干嘛打你?又因为长尾兽?”

“对。”猫阿跳很委屈的说:“这死伴侣,前几天怪我们换了长尾兽,她不敢打你,回去就摁着我打了一顿,刚才我们在河边洗兽皮,她看见小地坐在长尾兽上回来,长尾兽还驮着柴火,她看了好久,直到看不见了,她才收回脑袋,然后当场就跳起来打了我一巴掌,又怪我们当初怎么只换了十三只长尾兽回来,他雌父的,换了也挨骂,换得少了也挨骂,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

猫阿鱼刚想怎么安慰一下猫阿跳,结果外头传来小崽子嗷嗷的哭声,猫阿鱼出去一看,原来是小崽子在马棚旁边磨骨刀,那儿阴,凉快,结果一雌性以为他要宰长尾兽,顿时火冒三丈,胳膊大的棍子就朝那小崽子的屁股挥去,那小崽子捂着屁股边跑边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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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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