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兽世天灾种田日常白云上第 263 / 380 章67,321 字

蛇奇当时仰躺着,心下无比恐慌,他被突然出现的这个兽人吓到了,双腿软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对方走到床边,然后单膝跪到床上,朝他压了下来,埋着头在他脖颈边亲吻,那兽人一手撑着身子,一边手放在他大腿上,然后缓慢的向上游走,那掌心很大,又十分温暖,那时候,蛇奇闻到了那兽人头上的味道。

那时候他刚成年不久,没有任何经验,但对方却似乎深谙此道,好像知道抚摸哪里会立马让对方感到愉悦。

他很快就招架不住了,本来推着对方肩膀的双手慢慢没了力,他被对方撩拨得意乱情迷,对方那些浑厚的喘息一步一步引他深陷。

过了许久后,对方抬起头来,问他想要什么?资源还是跑车?

那时候真的很暗,可那个兽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借着朦朦胧胧的灯光,蛇奇看到了那个压在他身上的雄性兽人。

然后他就被诧异到了。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昏暗的光从他身后照来,他微微垂着眼眸,神情看起来高傲且冰冷。

蛇奇紧张又很缓慢的眨了一下眼,他不懂什么叫英俊且有男人味,也不懂什么叫成熟稳重,更不知道什么叫眉目英挺深邃,他只知道,这个兽人,是他从未见过的,但好看极了,是那种好看到会让他震惊的程度。

蛇奇心扑通扑通的跳,口干舌燥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说话,对方微微抬着下颌,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又耐着性子问他:“怎么了?资源和跑车都不想要?那想要什么?雅宝还是积家?”说完,对方的手便沿着他脖颈,缓缓抚上他的脸,自下而上打量他。

蛇奇僵立在床上,任由他看着,但他从未和雄性兽人这般靠近过,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往脑袋上涌,呼吸一时间都不敢用力了。

那雄性兽人幽深的双眸夹着毫不掩饰的欲望,静静注视着他,然后再次开了口,大概是很满意,他的语气带了点兴趣,说道:“唐卓那小子说你不错,就是差了点运气,如今看来,他这次眼光倒是不错,想要我捧你吗?”

蛇奇又听不懂了,他语气迟缓的说他什么都不要,他想要回家。

那兽人听完了,竟是趴在他胸口轻轻的笑,然后啃了他一下,说:“你这小东西倒是挺好玩的,放松点。”

蛇奇那会儿已经成年了,他虽然还没有伴侣,但以前小时候他半夜起来尿尿,经常看见有兽人在外头搞,他不是什么都不懂。

这个兽人很高,身材也结实,身上还香香的,声音也好听,他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他说:“你想和我交/配吗?”

那人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说:“不是很明显?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不过你用词倒是挺别致。”

蛇奇尴尬得要命:“你要是和我交/配,你就得做我的伴侣。”

那兽人又笑了,嗓音浑厚低沉,说:“你人长得挺美,没想到想的也挺美,乖,闭上嘴,我们不玩这个,我想直接上垒。”说着,对方就扯开了他的兽裙。

他的兽裙那会儿就用草藤绑着,对方力气很大,轻轻松松就给扯开了,然后摸上他腿根。

那雄性兽人摸得并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来回摩擦着,弄得蛇奇感觉微微有些痒,扭着身子不停的想躲。

但他这个样子却让对方感觉特别有趣,还夸赞道:“你这腿真滑,我能玩两个小时候。”

这雄性兽人真是色,蛇奇不由的想。

对方摸他的腿摸了好久,许久才又缓缓向上。

蛇奇不由低低叫出声。

但很快对方就急速抽回手,说:“卧槽,你蛋呢?”

对方紧紧的盯着蛇奇看。

蛇奇那处本应该挂着东西的地方,却是空荡荡的,那雄性兽人大概是怀疑自己看错了,又再度伸出手来,摁着蛇奇的膝盖往两边压,蛇奇那处顿时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对方视线中。

亚兽人的器官是发育不良的,看着就像是没有蛋。

这也是兽人区别亚兽人和雄性兽人的一种途径,但很多男人的蛋也有大有小,所以秦自衡发现猫小树没有蛋的时候,他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他又只见过猫小树一个亚兽人屁股,所以他并不知道亚兽人都是这样。

诚然小其跟他一起住了许久,偶尔也会在他跟前光着屁股尿尿,但小其却都是背对着他,而且他毕竟不是秦自衡亲生的孩子,又已经好几岁了,秦自衡平日能抱他,能捏捏他的小脸,也能陪他玩,甚至也能亲亲他,但他不能去看小其的屁股,所以他不知道亚兽人没有蛋。

可兽世所有的兽人都知道这一点。

蛇奇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惊讶,好像还一副吓到了的样子。

他懵懵的看着对方。

那雄性见他这般模样,涨得生疼,真是一分都等不了了。

没蛋又怎么样,体检报告是健康的就行了。

对方抬起蛇奇的腿圈在自己腰上,左手再度撑在蛇奇耳侧,然后一手向下……

蛇奇根本无法反抗,对方太会了,而且模样也好看,一言一举,都让他沉迷。

虽然对方没有正面回答他要不要做他的伴侣,但蛇奇感觉他应该是想的,因为雄性兽人想和一个雌性做伴侣的时候,会想着去讨好这个雌性。

而怎么讨好,其实也是五花八门,有些雄性兽人会给雌性送兽肉,有些会送兽皮,或者野果子,或者帮忙砍柴扛柴之类的。

对方压着他,亲吻他,明明可以直接进来,但对方却是用手先帮他开拓,进来的时候也很慢,还而且还会趴在他身上,贴着他的耳朵问他疼不疼,这在蛇奇看来,也是讨好。

于是蛇奇就想,对方也许是想跟他做伴侣的,不然根本不用这么做,浪费这么久的时间用手来帮他。

至于对方人品好不好,家世如何,兽人们从不考虑这个。

所以蛇奇几乎都没有反抗。

第一次结束时,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声,对方两手撑在他身侧,没有立马出来,似乎还想继续。

蛇奇臊得满脸涨红。

对方却好像视而不见,还夸他当真是个销魂蚀骨地,爽得他头皮发麻,真的不想出来了。

可这时候旁边桌子上突然有个东西亮了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怪怪的声音,蛇奇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对方拿过那个亮亮的东西,然后在那亮亮的东西上划了一下,然后蛇奇便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崽子的声音从那个东西里传来。

那小崽子说:“大伯,大伯,你西莫时候回来耶?父亲今天突然很大方,叫了很多很多滴炸鸡,多多滴咯,你快回来西哟。”

那兽人拿过那个亮亮的东西,直起身子坐了起来,但似乎并没有要出来意思,而是跪坐在他两腿间,将那个亮亮的东西贴到耳边,听见小崽子这么说,那兽人笑了一下。

有些人笑起来,宛如智障,但有些人笑起来,耀眼得宛如冬日暖阳普照,又像夜间月明。

蛇奇被震到了,目光呆愣愣的,对方察觉到了,一边用温润的语气回话,一边轻轻笑着,然后用手摁在蛇奇微微鼓起的腹部上。

蛇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尴尬得要命,对方还穿着白色的兽衣,只露着胸膛,而他自己却光溜溜的,对方甚至还注视着他,蛇奇捂住脸,臊得想躲起来。

这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轰隆一道雷声又传来,石洞里亮了一瞬,就是这瞬间,蛇奇感觉身子突然不太对劲,那个人猛然之间就不见了,身下也不再是软软的,而是被东西硌得生疼。

他慌张的坐起来,惶恐的扭头看,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山洞里空荡荡的。

怎么可能呢?

明明方才那个雄性兽人就跪坐在他腿间,手还搭在他的小腹上,怎么只一个瞬间就不见了?

他感觉身下有些硬,低头一摸,他又恍然发现,他这会儿正躺在坚硬的地面上,软乎乎的兽皮不见了。

蛇奇脸色苍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那兽人去了哪里,他在山洞里找了好久,什么都没有见,蛇奇慌得不得了。

最后他听见虎牙在喊他,他不知道虎牙是一个兽人来的,还是和狗一下他们一起,他不敢光着屁股出去,就化出原型,钻到洞外。

虎牙看见他,把他拎了起来,想抱他回去,蛇奇却吐着蛇信子嘶嘶叫,虎牙懂了,便对大骨他们说让他们先回去,然后他带着蛇奇躲到了一旁的树后,蛇奇化出人形,浑身光溜溜的,脖颈和胸膛上还都是暧昧的痕迹,那股云雨初歇后的气味也十分浓郁。

虎牙一个踉跄,简直要晕了,赶忙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被哪个雄性兽人给欺负了。

蛇奇和虎牙关系好,没有瞒他,于是两人又跑那处山洞找了许久,最后虎牙说山洞里除了蛇奇的气味,他并没有闻到其他兽人的气味。

每个兽人身上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气味,要是有雄性兽人在这个山洞待过,那么山洞里肯定会有对方的味道。

而且交/配后的雄性兽人,散发出来的气味会更加重,所以要是真的有雄性兽人和蛇奇在山洞里交/配过,那么山洞肯定会有味道。

但这会儿什么都没有,只有蛇奇的身上有。

蛇奇是蛇族,他也嗅能到其他雄性兽人的味道,自然也知道这山洞里没有其他雄性兽人的味道,但他身上有,所以不是他做梦。

两人在山洞口坐了大半夜,也想不通怎么回事,最后虎牙脱了他的兽裙和兽衣给了蛇奇,他自己摘了几片树叶挡着屁股回了蛇族部落。

蛇奇对秦自衡说道:“这事除了虎牙和小河,还有我阿娘,我谁都不敢告诉,虎牙在我身上闻到过那个兽人的味道,所以我拜托他帮我注意,我想着他年年出去换盐,能见到很多部落的兽人,没准会有所发现,但是这些年虎牙一直都没有再碰上过那个兽人,而且我也去问过老族长了,老族长说他没见过哪个部落的兽人是穿白色兽衣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小其的雄父是谁,但他头上有你说的那个洗发水的味道。”

秦自衡闻言,总感觉蛇奇说的经历他感觉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仔细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是方子晨!

秦自衡记得他出发回老家扫墓前一天,他给那小子打过一次电话,对方没能接听,临近下午的时候,那小子给他回了个电话,让他放心。

因为那会儿圈子传得沸沸扬扬,说方家小儿子得了神经病。

谣言一般多是不可信,特别是这种圈子,秦自衡之前就曾听说与他公司合作的孙总儿子已经八岁大了,结果人家老婆都还没有一个。

秦自衡不信,但俗话又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秦自衡有些担心,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想问问方子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会儿方子晨语气听着还蛮有活力,方子晨在电话里问他:“秦哥,如果我告诉你实情,你会相信我吗?”

秦自衡哄他,说:“会。”

方子晨立马便道:“我之前有一次不是被人下药吗,那个药就是你想的那种,能让人变身狼人,这事你可能不知道,因为那会我来不及告诉你了,我被下药之后,我便穿到了一个地方,睡了一个脸圆得像个盘一样的小美男,那晚夜光朦胧,但依然无法挡住我的帅气,他就着朦胧的月光,看见了我的帅气的模样,便瞬间倾心,无法自拔。”

“……秦哥,你在笑什么?这不是我在搞夸张啊,也不是我自恋,是真的了,毕竟我这种帅哥,那种情窦初开的看见了很难不心动,你自己应该是深有体会。”

秦自衡微微皱眉,问他:“然后呢。”

方子晨告诉他:“然后我就化身狼人了,我们就一起酱酱酿酿又酿酿酱酱了,酿完之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又穿了回来,那个小帅哥就是赵哥儿了,他之后对我念念不忘,日思夜想,吃饭的时候总想我,睡觉的时候也想我,甚至去蹲茅坑的时候也想我,可能是他太想我了,老天不忍他这样,于是我又穿了。”

“我靠,秦哥,你别笑,我说认真的,你知道吗,我穿回来后,赵哥儿他竟然给我生了个儿砸,妈的,我儿砸跟我一样帅,乖得没边,然后我发现我为什么能穿来穿去呢,是因为我本来就是那边的人。”

“我原先是打算在那边住下来的,但我舍不得爸妈,还有我的爷奶,以及我那两个老大哥,但回来了我又舍不得我的夫郎和孩子,还有我的两个爹,于是我就把他们带回来了,结果人家问我他们是谁,哪里来的,我说了他们就说我有神经病,真的是无语,这会儿外面大家都传我傻了,妈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叼毛率先传的,要是让我知道,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秦哥,你怎么不说话?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我好几年都没见你了,虽然你可能只觉得几天,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好几年了,我非常想你,你来的时候带几个红包来啊!我儿子可是你侄子,你不带红包那说不过去。”

那时候秦自衡挂了电话,沉思了很久,不知道怎么才几天不见,方子晨就突然这样了,是不是用脑过度导致他脑子坏了?因为他听说方家老太爷子似乎是想让方子晨从政。

他好友方家老大方子明已经从商,方家老二从了军,方家二叔的儿子不是从政的料,如今就在市医院工作,要是方家二叔退下来,那么在政界,方家就没什么人了。

于是方家老太爷便打算让方子晨从政,甚至已经开始让方家二叔给方子晨铺路了。

方家到底是世家,出生在这种家庭,说直白一点,和含着金钥匙出生没什么两样,但上天又是公平的,它赋予一个人权利和富贵的同时,必然也会赋予这人某种责任和莫大的压力。

而何为世家,三代为门,五代为九族 ,九族才能为世家。

说通俗一点,那就是有钱人不一定是世家,高干子弟家也不一定是世家,世家子弟不一定富可敌国,但他们却能直接影响富二代家族里的生意。

出生在这种家庭,所承受和肩负的责任更是大。

方子晨虽是捡来的,但方家待他不薄,对他寄予厚望,还是让他从了政。

从政并非易事,即使上面有人,这后门也不太好走,方子晨又刚毕业不久,初出茅庐,怕是难以承受那种压力。

所以疯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挺担心的,和方子晨聊完后,他又立马给他好友方家老大去了电话,但不知什么缘故,对方一直没有接,可能是开会,又或者出差去了,秦自衡就没有再打。

那会儿他已经收拾东西打算晚上回老家扫墓,所以他无法立即去找方子晨,就想着明天给阿爷扫完墓他就回来,然后再去看看方子晨,对方疯得这么严重,他不亲自过去看一看,委实不放心。

结果后来他一直都没能回京,而是来了这里。

现在听见蛇奇这么说,他才恍然想起来,蛇奇这事,和方子晨说的事竟是有些许相似。

他深深呼着气,一直都没有说话,蛇奇看着他,神情不安,有些忐忑的说:“我当初和我阿娘还有小河他们说的时候,他们都不信,我知道你可能也不信,但……”

秦自衡打断他:“我信。”

蛇奇震惊的看他。

秦自衡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怀念,有似乎还带着别的东西,声音有些沉的说:“你说的这事,我信,因为我认识你画出来的东西,你要是没有见过,你根本画不出来,而且……”他顿了一下,看着蛇奇,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可能是不小心去到我的世界了。”

“什么?”蛇奇一时间没听明白。

秦自衡往洞外看了一眼,猫小树还没有回来,他微微靠近蛇奇,在他耳边说了一会。

片刻后蛇奇捂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

秦自衡想到他在小其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感,又联系蛇奇说的那些话,不难猜到,和蛇奇产生交集的那个人,应该颇为阔绰,因为资源跑车,甚至是雅宝、积家这些东西他都说得轻飘飘的,如果不是装逼,那就是真的阔绰。

但这人应该是后面那一种。

秦自衡工作后接触不少人,富家子弟也认识不少,而唐卓这人秦自衡也认识,毕竟当初唐卓也想给他塞人。

这唐卓这人说好听点,是个资深经纪人,带出过不少大咖,但说难听点,不过是个老鸨,专门帮一些圈子里的子弟或者一些老板拉皮条。

唐卓不论是在影圈还是商圈都非常的出名,也有些人脉,能让他搭进人也要巴结讨好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

寻常人,唐桌不需要巴结,也不可能往那种人身边塞人。

能让他想要巴结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秦自衡想到小其,这孩子会让他产生那种熟悉感,那么和蛇奇睡的那个人,应该是他认识的,就算不认识,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但他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根本想不起来。

他想叫蛇奇描述一下,结果蛇奇突然红了脸,整个人像僵住了一样,脑袋更是要垂到胸口。

秦自衡略显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蛇奇低着头,脸有点红,小小声的说:“他长得很好看。”

秦自衡:“……看出来了。”

蛇奇这个死样子,一副思春少男样,对方不帅,他不可能这样,毕竟蛇奇几乎没犯过花痴,秦自衡顿了顿,又说:“我想问的是他长什么样?”

“很好看。”蛇奇在自己鼻梁上点了点,说道:“他这里高高的,眼睛很漂亮,嘴巴也很好看。”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我是想问你,他脸上有没有什么痣或者什么伤疤之类的吗,又或者他头发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蛇奇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不过想到什么,他又说:“他那里特别大,算不算?”

“……”

秦自衡严重怀疑蛇奇是被猫小树给附体了,竟然说出这种话,那里很大,算什么特征?他又没有见过别人的鸟。

他想叫蛇奇画一下,可蛇奇哪里会画画,画个手机都算是他超长发挥了。

蛇奇看着秦自衡,有些担忧的道:“你说我那时候可能是到了别的地方,而你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那你以后会突然回去吗?”

秦自衡想了一下,回答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都不太清楚,以后还能不能回去,他也不知道。

蛇奇直接紧张起来,毛毛草都顾不上撕了,他紧张的说:“不知道?那就是有可能你还会回去,有可能回不去,这两个都有可能,但是哪天你要是突然回去了,那小树和胖胖该怎么办?”

其实这会儿秦自衡就算是离开了,猫小树和胖胖也绝不会饿着肚子,肯定也能顺顺利利的活下去。

但猫小树有多喜欢秦自衡,有多依赖他,蛇奇是清楚的,要是秦自衡真的不见了,他怕猫小树和胖胖会闹个天翻地覆,甚至可能会受不了。

秦自衡有些烦躁的在眉心摁了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在这里已经生活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事,那么以后可能也会是这样。”

猫小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蛇奇阿哥正坐在桌边,呆愣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猫小树看了他一眼,明明蛇奇一脸伤心惆怅,他愣是看不懂,还以为蛇奇是累着了,也没管他,而是高兴的对秦自衡说:“秦自衡,你这个洗发水好好用啊!倒到头上会有好多好多白白的东西,好好玩。”

秦自衡见他头发湿哒哒的,不停往下滴水,便起身去拿了张麻布帮他擦了擦,擦个半后他又帮猫小树把头发给梳了梳,以前猫小树的头发洗了之后很容易打结,不梳几分钟都梳不通,但这会儿他那一头小卷毛竟是柔柔顺顺的。

秦自衡拍了拍猫小树的后背,笑着说:“你这头到底是怎么洗的,麻衣都湿透了,快去竹屋里换一下。”

猫小树笑着说:“好。”说完他把竹筒放到桌上,往洞外跑去。

等会儿就要吃饭了,洗发水放在桌上占地方,秦自衡把竹筒拿起来想放到墙上挂着的篮子里,结果发现竹筒很轻,他打开盖子一看,发现竹筒里的洗发水少了整整一大半。

怪不得猫小树洗个头这么久,连衣服都湿了,感情是拿洗发水来玩了。

秦自衡感觉有些好笑。

兽肉已经炒好了,粥也熬好了,还有毛毛草还没有炒,秦自衡让蛇奇炒,他自己则去鸡舍那边牵了长尾兽,想去地里接两个孩子,顺道把他们割的草给驮回来。

这会儿已经雨季了,正午气温十分高,晒得要命,路边的杂草都被晒得像枯萎了一样,看着无精打采,河边蝉鸣热闹,兽人们还在地里忙,小其和胖胖也还在割着草。

胖胖累得出了一身汗,小卷毛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上,他抬头往天上看了一下,然后对小其说:“小其阿哥,到吃饭的点了,我们回去吗?”

小其扭头看了下,他们身后放着几推草,还没有捆,小其经常和蛇奇来割草,他知道割多少才够长尾兽吃,于是他摇头说:“不行呀,还得再割一点草,不然不够吃。”

胖胖抹了一把汗,感觉后背被晒得火辣辣的:“难搞哦。”他干了一早上的活了,一个屁都没时间放,割得都要走火入魔了,结果竟然还没割够,家里的长耳兽太不懂事了,吃这么多的。

哎,回去他要教育一下长耳兽才得。

虎牙已经割够草了,和海蓝正牵着长尾兽准备回去,路过蛇奇的地,看见小其和胖胖还在地里,他俩十分惊讶:“这么热,你们还没回去啊!”

胖胖扭头看他们,说:“家里的长耳兽不懂事,吃多多的草,所以我和小其阿哥还没能回去。”

小其被晒得脸蛋红扑扑的,头上的小揪揪也乱了,歪歪的斜过一边,胖胖就更不用说了,一头小卷毛跟鸟窝一样,海蓝看得好笑,虎牙也笑了一下。

他放了麻绳,让长尾兽自己在田埂上吃草,而后朝胖胖小其走去,到了近前,他蹲下来,扯着袖子帮小其抹了一把汗,他到底是疼小其,动作轻得不得了,胖胖凑过来,把脑袋伸到虎牙跟前,让虎牙也给他抹。

虎牙笑了一声,也给他抹了两下,但动作完全没有方才温柔。

小其小小个,长得粉雕玉琢,一看就让人新生怜爱,胖胖虽是也可爱,但这小犊子壮得跟哞哞兽一样,虎牙就对他温柔不起来了,但到底也是疼他,还仔细的帮他把小卷毛给整理好。

海蓝问胖胖:“方才我看见你跑回去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早割够了。”

胖胖摇头说:“胖胖刚才跑回去是回去尿尿的。”

虎牙盯着他,无语说:“你今天跑回去跑了三趟,就是为了跑回去尿尿?”

胖胖点头:“对啊!”

虎牙直接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这小崽子比猫小树还厉害。

猫小树要是串门的时候突然尿急了,他就一定会跑回去尿尿,他说多攒一泡,就能多给白棒子浇一点,但在外头猫小树就不会跑回去,结果胖胖比猫小树还要让虎牙感到无语。

海蓝看着胖胖直笑:“你在地里尿不行?反正尿你家的地,也不浪费。”

胖胖很严肃的回答他:“这不是浪费不浪费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胖胖往周边看,看见附近地里还有兽人,他立马放低了声,甚至还招手示意海蓝靠近一点。

他搞得神神秘秘的,海蓝凑过去,然后就听见他说:“你应该知道吧!胖胖的屁股很有型,好多兽人都爱看胖胖的屁股,但是胖胖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让他们看屁股了,不然胖胖的屁股害羞了会飞走,到时候胖胖没了屁股可怎么是好哦,拉嗯嗯都没有屁股拉。”

虎牙和小其在一旁直笑。

海蓝顿了许久,问胖胖:“谁告诉你屁股会飞?”

“是胖胖的雌父告诉胖胖的。”

海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说:“屁股是不会飞的。”

“怎么不会,我的雌父都说了。”

“他是骗你的。”

“怎么可能,雌父才不会骗胖胖,再说了,胖胖都有知识的力量了,他也骗不了胖胖。”

海蓝无奈的说:“要是屁股会飞,那之前我们部落还没有茅房的时候,其他兽人都在外头尿尿,那他们的屁股岂不是都飞走了。”

胖胖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看着他:“其他兽人的屁股肯定不会飞啊,因为只有很有型的屁股才会飞,他们的屁股又没有胖胖的有型,他们肯定不用怕啊!我们毛毛部落只有胖胖会有这种烦恼,海蓝阿叔,有时候胖胖都很羡慕你,能随地大小便。”

海蓝:“……”

这话整得他跟刺牙兽似的,走到哪拉到哪。

他也没有随地大小便啊!这小犊子就是会乱说话。

海蓝不再跟他废话,一把抱住了胖胖,将他摁在腿上,胖胖‘哎呀’一声,扭头问他要干什么。

海蓝还是不说话,伸手去扯他的小裤子,胖胖两只手紧紧抓着裤腰,就是不给他脱。

海蓝突然扭头喊:“小树,你在吃什么?”

胖胖抬头看去,海蓝趁机脱了他的裤子,抬手在他白花花的屁股上啪啪啪拍了几下,然后说:“你看,你屁股被我看见了,可它不是还好好的吗?哪里飞走了。”

胖胖本来担心得要命,不过一听海蓝这么说,他扭头往屁股上看,见屁股真的还好好的,他立马松了口气。

海蓝把他放下来,然后说:“你雌父是骗你的。”

胖胖赶忙穿好裤子,然后又拿‘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的表情看着海蓝。

“雌父没有骗胖胖了,是今天胖胖的屁股比较懂事,没有乱飞。”胖胖伸手到裤子里,小手丫在肉嘟嘟的屁股蛋上摸来摸去,笑呵呵,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开心的说:“胖胖的屁股长大了,懂事了,回去胖胖要告诉雄父和雌父,让雄父和雌父高兴一下。”

海蓝:“……”

虎牙:“……”

虎牙深深的叹了一声,低下头帮他们割草,他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秦自衡牵着长尾兽到地的时候,草已经都捆好了,海蓝和虎牙已经回去,没在地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自衡没忍住,又盯着小其看了很久,不过一直都想不起来他像谁,但小其的雄父,他肯定见过。

蛇奇紧张的看着秦自衡,看见秦自衡对他微微摇头,顿时有些失落。

之后照旧的忙忙碌碌。

部落里的路已经都铺好了,青砖头几乎都铺到了家家户户跟前,反正是一出门就不用踩泥里,就是鸡舍和茅房以及兔圈那边也都铺了,只要一从刺刺大树大门进来,就有平坦干净的青砖路可以走,猫小树这边也铺了,兴奋得他在路上溜达来溜达去。

其实铺了青砖路还有一点好,那就是捡粪和扫粪的时候会方便很多,兽人们经常要牵着长尾兽去驮草驮柴火,这长尾兽是走到哪拉到哪,有时候长尾兽拉的马粪兽人们会铲回去,有时候忘记了,一落雨那马粪会被雨水泡得软软烂烂的,看起来不太美观,扫都不知道怎么扫,有了青砖路就好了,打扫起来也方便。

而外头安全区里之前载下去的果树,已经绿油油了,看着不再半死不活,一片一片的,看起来特别壮阔,这些果树今年被挖回来,受损了,没怎么结果,但明年就能结出很多的果子了。

兽人们是一有空就跑去安全区里逛了一圈,然后笑得合不拢嘴。

真好啊!这么多的果树,以后真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果树成林,野梨树和猕猴桃种的最多,几乎光是野梨树就种了有五百来颗,芭蕉林也大,这芭蕉果腹感很强,种了这么一大片,又种了那么多的地,以后真是想饿肚子都难。

秦自衡没让大家种的太密,密了果树长不好,再有一点就是果树太多,枝条繁茂,果树林下面就很难长其他东西。

还是得留一些空地让野菜野草这些生长,不然以后都没地方绑长尾兽了。

安全区深处大半的地方都拿来种了果树,如此,安全区的范围就缩小了。

这会儿已经进入雨季,还有两个月才能收白棒子和刺毛瓜,趁着这空挡,秦自衡又安排兽人们去砍树,扩大安全区的范围,砍下来的树,也可以运回来留着雪季烧。

如今安全区外部只是开了一点慌,中部几乎没怎么动,就深处种了果树,还有很多地方都是荒的,但还是得扩大。

因为这会儿果树林到林子里,就只有三百米的距离,不再扩大一点,以后果树林茂密了,成了大林子,那么野兽就有可能会闯进来,所以得把安全区深处,也就是把果林后面那些空地再往外头扩大一些,如此才能更安全。

小崽子们整天只知道玩,这样下去到底是不行,孩子体力上不来,以后长大了,怕是没什么‘出息’,要是有野兽突然闯安全区里来,或者有其他部落打过来,他们估计都没有力气和其他部落的兽人打。

如今虎牙他们长得十分强壮,力气、速度均在,那是因为他们小时候天天去采集,在天天在安全区里追着地鼠跑,锻炼出来的。

所以小崽子们也得锻炼锻炼,不然身子孱弱,只会吃喝拉撒睡,那以后他们怎么有能力来保护部落。

这个部落,以后得他们来接手,他们强壮了,才那护住部落。

秦自衡打算做些东西,让他们平日运动运动,锻炼一下,这样以后才不至于长‘残’了。

从小锻炼长大了到底能不能有过人之处,这一点秦自衡想,应该是有的,看方子晨就知道了。

虽然他觉得方子晨有些臭屁,但有一点方子晨没有说错,他确实是能文又能武。

方子晨从小就开始各种练了,秦自衡听说他是方老爷子让部队退下来的后辈亲自教导的,打架非常厉害,秦自衡想让小崽子们也锻炼锻炼,虽然他没有能力给小崽子们找什么教练,但多运动身子也能好些,跳跳跑跑,也能锻炼一下耐力和速度。

做了云梯,他又做了一些跳绳还有小弓箭,因为是让孩子们拿来练手的,因此这弓箭秦自衡没有拿牛筋做,就用牛皮和竹子做,怕小崽子们射着射着会出事,箭头秦自衡还都用兽皮给包了起来,这样小崽子们玩的时候就算不小心射到其他小崽子身上,也不会出事。

而跳绳和弓箭这些东西平日就由狗一下负责检查,要是坏了,他再找人做。

这些东西不用的时候就放大竹屋里,反正那几个竹屋如今都空着,没有兽人住,可以拿来放些东西,小崽子们想玩的时候就自己去大竹屋那边拿。

云梯和高低杠这些直接做在祭台上,不用搬来搬去,小崽子们想玩就玩。

这些东西做出来了该怎么玩,秦自衡和胖胖一说,胖胖立马就带着小崽子们去玩了,射箭这个,猫小树会,秦自衡让他去教一下小崽子们。

之后秦自衡再路过祭台的时候,经常能看见一帮小崽子像猴子一样挂在云梯上,光秃秃像电线杆的柱子上也经常有小崽子像壁虎一样四肢并用的趴在上头,然后蹭蹭蹭就爬了上去,蹭蹭蹭就又爬了下来。

以前光秃秃的数树,蛇族兽人和兔族兽人根本爬不上去,但这会儿会了技巧后,他们就都能爬了,就是大兽人偶尔也会过来看看,玩玩。

在秦自衡看来,这是运动,但小崽子们却觉得这是玩,还非常高兴,有时候他们还会化出兽型,在祭台上跑来跑去,扮演野兽,然后几个小崽子拉着弓箭,眯着一边眼睛,瞄准他们。

被射到了也不痛,小崽子们嘎嘎笑。

胖胖兽型大,被射的最多,几次过后他就不爱这么玩了,他把他的小长尾兽牵出来,让其他小兽人骑长尾兽上再射他。

他都不信了,这样还能射到他。

刚开始那几天小崽子们骑在长尾兽上,小长尾兽跑来跑去,他们身子稳都稳不住,摇摇晃晃的要从小长尾兽上掉下来,根本无法拉弓,后面几天坐稳了,他们立马便能拉开弓瞄准其他小崽子。

胖胖也能一边骑长尾兽一边射,部落里的小崽子每天都在祭台上玩得不亦乐乎,祭台那儿整天都是吵吵闹闹的。

兽人们也不知道秦自衡做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觉得他是疼小崽们,才做了这些东西给小崽子们玩的。

但后来慢慢的,他们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自家的小崽子好像有力气了,以前割了草,小小的一捆,家里的小崽子都抱不动,也举不上来,但最近他们却能把大大一捆草给举起来了,甚至还轻轻松松的,而高高的田埂,他们滋溜一下就能跳过去,以前自家崽子,他们还能追着打,但是现在竟然追不上了。

大兽人们都看懵了,吃饭的时候慢慢琢磨,瞬间懂了,那个什么木马,四只脚被秦自衡埋在地里,而那木马,有些比较高,有些比较低,长长的一排,一共十来只,他们的小崽子经常去跳那些木马。

小石矮溜溜的,上个月一只都跳不过去,他第一次跳的时候,张开腿要跨过木马的时候跨不过去,唧唧还撞到了木马上,那天小石捂着唧唧哭了大半天。

可是最近那小崽子矮一些的木马他能随便跳过去了,兔小土甚至还能在云梯上悬挂大半天,然后那个什么引体向上,他还能做九个,最近他去割草,大大的一捆草他举起来就跟闹着玩一样。

这要是打架,谁跟他干上,他不得一下就能把对方举起来砸地上啊?

引体向上能很有效的锻炼手臂力量,小崽子们天天玩云梯,挂上头久了,引体向上做多了,手臂自然就有力气。

小其那个小崽子也不得了,之前那个光秃秃的高高的柱子他都爬不上去,可最近那个柱子他两腿一圈,然后蹭蹭蹭的就能爬上去了,要是以后在林子里碰见野兽,他一下就能蹭到树上去,那不就安全了?

而且小崽子们射箭也准得很,离他们远远的跳来跳去的呱呱兽他们都能射中了。

哎呀,秦自衡做的这些东西真是好,得给小崽子们多去跳跳挂挂。

安全区扩大好后,今年的白棒子也该收了,其实这会儿才进入雨季第二个月,白棒子叶还没怎么黄,过断日子再收会比较好,但等白棒子叶全黄了,白棒子杆也差不多干了,这时候再砍回来熬糖,就熬不出什么糖了,而且小平原上地鼠实在是太多,早些收回来,也能避免一些损失。

因此雨季才过去一个多月,地里的白棒子便陆陆续续的被掰了回来。

收了白棒子,大家没急着收刺毛瓜,而是先熬糖。

去年糖做好后,秦自衡又教大家做了糖馒头,兽人们非常喜欢,而且雪季能吃的零嘴少,做点爆米花团子,或者那拿糖泡水喝,甜滋滋的,雪季能好过很多,小崽子们也高兴。

所以今年大家想多熬些,去年熬的太少了,雪季才过一个月,糖就吃没了,家里的小崽子难过得跑茅房哭了好久呢。

部落里家家户户都忙着熬糖,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糖味。

小崽子们又有糖吃了,也有冰糖葫芦啃了,高兴得不得了,部落里喜气洋洋。

就是胖胖和猫小树也都要乐坏了,自白棒子成熟后,他们天天都要去地里逛一圈,然后掰着手指头数,白棒子什么时候能收,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吃到糖!

他们已经想吃糖了。

去年秦自衡做的那三十多斤糖,雪季的时候他们天天都要吃一颗,早就吃完了。

猫小树紧紧的握着骨刀,看着眼睛大片玉米地,激动的对胖胖说:“今年我们勤快点,砍多多的白棒子,让你雄父做多多的糖。”

“哟,这哪里还用雌父说啊!这个白棒子是个好东西,不拿去熬糖可就浪费了。”胖胖说:“我们等会儿全砍回去让雄父做糖葫芦,河边这里砍完了,我们再去小平原那里砍,然后雪季我们天天吃两颗。”

“吃两颗哪里够,要吃三颗。”

“雌父,你想的好美呀。”

父子俩一边说,一边嘎嘎笑,还没吃到糖,光是想想就让他们美滋滋的。

猫小树和蛇奇每天早上起来,晒了白棒子,喂了咕咕兽这些,就开始拿着骨刀去外头砍白棒子。

而胖胖和小其,天没亮他们两个就已经蹿地里头去了。

秦自衡那天早上起来,看见猫小树在睡,却没看到胖胖,他还吓了一跳,结果去找,看见他和小其在河边的地里砍白棒子,也不知道他们砍了多久了,地上倒了一大片。

秦自衡抹了把脸,抬头看天,天才懵懵亮,唧唧兽也都还没有叫,两个孩子南瓜大,但天不亮就懂得爬起来干活了,这勤快劲儿都让他自愧不如。

秦自衡一时间不知道还喜还是该愁。

两个孩子勤快成这样,是好事。

但地方不对,要是在现代,他拿点东西吊着这两,让他们好好读书,怕是清华北大都不成问题,以后想不出息都难。

可惜了,这里没有清华北大。

砍回来的白棒子杆一捆又一捆,堆在石洞外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没办法,秦自衡又在石洞外头搭了三个灶,同时熬。

最后做了四十多斤糖,秦自衡全敲成了一颗一颗,然后放到缸里,装了满满两大缸,这么多,吃完了怕是拉的尿都是甜滋滋的。

他想跟猫小树说够了,不要再去砍白棒子了,他要熬吐了,这么多糖都要吃不完了。可猫小树伸头往缸里看了一下,然后说:“才这么点,哪里够吃啊!地里还有白棒子,小树再去砍些来。”

胖胖拿起骨刀就跟猫小树走。

小其小屁股一扭,也跟着跑了。

秦自衡叹了一声,认命的去洗锅,准备去炒爆米花。

忙忙碌碌,终于熬完糖了,最后秦自衡一共熬了五十多斤糖出来,又做了好些冰糖葫芦放食洞里,爆米花团子留不得久,放久了爆米花不脆,冰糖葫芦放食洞里倒是能放很久。

猫小树和胖胖,蛇奇,小其,四个天天都要干一串,干完了才心满意足的去干活。

其他兽人也做了很多,但他们白棒子没有秦自衡的多,最后只熬了三十多斤糖。

部落里的小崽子,这大半个月他们不是抱着脑袋大的爆米花团子笑呵呵的到处跑,就是蹲在路上,美滋滋的舔着糖葫芦。

虎牙和秦自衡商量过后就回去点名了,但离开前两天,熊一脚却突然派了兽人来,说今年他们熊族部落想和他们毛毛部落一起出发。

熊一脚知道今年毛毛部落想把刚抓到的长尾兽带去和海族兽人换盐石,两百多只长尾兽要怎么牵过去,这就成了问题,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长尾兽多了气味就大,路上会不会招来呜呜兽这些,也很难说。

熊一脚背着手在部落里走了一圈,看见族人们嘻嘻笑,又看见部落外头那一片片平坦的土地,虽然还没有翻,只是除了草,但大大的一片,看着就让他欢喜。

再看看部落里,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一间西一间的小木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的吊脚楼,这房子好啊!不仅住着干净舒服,还不漏风漏雨,而且还能放柴火,柴火有地方放了,下雨的时候淋不着,烧起来一点都不烟,部落里也宽敞干净了不少,他心里舒坦。

这段日子,熊一脚干完晚饭后,最爱做的事就是在部落里溜达一下,以前他是干完饭就想睡,倒也不是困,而是不知道干什么,去部落里逛,没心情,看见那些破破烂烂的木屋,他就烦,偶尔的还会在路边看见几个白花花的大屁股,他雌父的,这帮族人,刚吃完就拉,臭得要命,他都要呕了。

所以每次吃完饭,熊一脚都不爱出去溜,但最近不溜不行,部落里太美了,屁股也不见了,地雷也没有了,大家都有茅房了,部落干干净净的。

他正逛着呢,熊二脚他们过来了,说该准备准备去换盐了,说到这事儿,他们自然而然的说到长尾兽,说到长尾兽就不得不提毛毛部落。

熊三脚说:“今年毛毛部落抓了那么多长尾兽,可能是帮海族兽人抓的,他们今年应该会把那些长尾兽都带出去换盐石。”

熊九脚拧着眉头:“那么多长尾兽,要是一下都带出去,气味怕是会很大。”

“对啊!他们毛毛部落的兽人能不能守得住啊!要是把呜呜兽或者黑毛兽这些引来,可就遭了。”

熊四脚说:“应该能吧,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都加入毛毛部落了,现在毛毛部落的狩猎队应该有很多雄性,不怕守不住。”

熊八脚闻言跳起来一巴掌扣他头上,没好气的说:“多又怎么样?难道他们都出去换盐吗?毛毛部落的雄性都走了,谁去砍柴?雪季就要来了,他们不得准备柴火啊!再说了,兔族狗族的雄性长得跟竹子一样,呜呜兽能一口一个,多又有什么用。”

熊九脚淡淡的扫他一眼:“有什么用?你忘了上次我们去毛毛部落打架的事了?那次要不是我扛着你,要不是我们跑得快,你已经被兔族那几个兽人拿长矛给扎死了。”

熊八脚想到之前和毛毛部落那一战,兔小黑和兔白那几王八那天扎得他差点回不来,顿时脖子一缩,默默的走到一旁不敢再说话了。

熊九脚看着熊一脚,说:“这次我们跟着毛毛部落一起去换盐石吧!那个小卷毛是个亚兽人,他肯定不会跟着虎牙他们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还能帮一下。”

熊三脚也道:“对,之前秦自衡和毛毛部落的兽人教我们做了房子,还教我们种地和养东西,还跟我们换了长尾兽,帮我们很多,我们跟他们一起吧!”

熊一脚点了一下头,没有反对。

其实在秦自衡和猫小树他们离开后,熊族部落的兽人想了许多,当初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遭了难,这是无法预料的,也是他们想不到的。

要是那时候毛毛部落没有接收他们,那么这两族这会儿什么情况,那就难说了。

而他们熊族呢!以后会怎么样,又会不会碰上像兔族和狗族这种事,他们也是说不清的。

招惹毛毛部落会带来什么后果,豹族部落已经告诉他们了。

和毛毛部落交好,也许以后他们熊族部落出了事,没准的还能向毛毛部落求助。

这么想着,熊一脚就派族人过来了,说想和他们一起去。

有熊族跟着,那就没必要带那么多族人前去了,于是虎牙又重新点了一次名,打算只带一百个雄性兽人出去,剩下的兽人留部落里忙。

秦自衡想了想,等熊族部落的兽人离开后,他便叫了海蓝过来,问他他们海族是怎么制作做盐石的。

海边宽阔无垠,怎么制盐却只有海族部落的兽人知道,要是其他兽人也会,那么他们就可以自己制作盐石了,一旦其他兽人会自己做盐石,那么肯定就不会再拿兽皮、兽肉来和海族兽人做交换,而海族部落的兽人山头少,要是盐石换不到能填饱肚子的兽肉和御寒的兽皮,那么他们海族部落就难过了。

所以一直以来,海族部落的兽人都没有将制作盐石的法子传出去,如今东边这里,只有海族部落会制作盐石。

要是其他兽人问,海蓝是万万不会说的,但秦自衡问,他几乎没什么犹豫就说了,因为他总觉得,秦自衡这么问他,并不是因为秦自衡不会做盐,而只是单纯的好奇他们海族部落怎么做盐石而已。

虎牙见他要开口,站起来就打算往外头走,海蓝却拉了他一下,没让他离开。

猫小树不爱听他们说话,带着胖胖和小其钻食洞舔糖葫芦去了。

这会儿蛇奇也不在,去了猫小河那边。

石洞里只有秦自衡和海蓝、虎牙三个人。

其实海族部落的兽人做盐石,那是又简单,又粗暴,大多时候他们都是直接将海水给舀起来,倒在沙滩上,海水蒸发后,剩下的东西便是盐了。

兽人们喊盐石盐石,但其实是不太正确的,海族兽人晒出来的盐石,有些会结成块,像鸭蛋一样大,但有些其实是一片一片的。

但兽人喜欢叫它盐石。

海族兽人做盐石就是这么简单,可其他兽人却都不知道海水晒一晒就能晒出盐来,因为海水看着很清澈,谁能知道里头还有‘东西’。

不过海族部落直接晒出来的盐石吃多了其实并不好,口感也不行,这种盐石没有经过加工,里面含有大量的杂质,有些杂质对身体是有害的,而且可能是因为环境不同,兽世这里的海水晒出来的盐石,并没有那么咸,所以之前煮肉,秦自衡每次都得放一大块,煮完了之后锅底还有一些像沙子之类的东西。

总的来说就是,海族每年辛辛苦苦背出来换兽肉兽皮的盐石,大部分都是杂质,只有一小部分才是盐。

要是能把盐石再处理一遍,那么提纯出来的盐咸度应该会更高一点。

本来一锅肉,要放两块拳头大的盐石才能有味道,那么放提纯过后的盐,可能只需要两勺。

提纯后,把杂质去掉,那么海族部落的兽人就不用再背那么重那么多的盐石了,其他部落也不用换二三十兜才够吃,只需换个七/八兜或者八/九兜就够吃了,这样一来,每年换盐石时,不管是海族兽人还是其他部落的兽人,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因为之前换的多,他们背回去就辛苦,要是少了,肯定就轻松多了,其他部落每一年也不用再拿那么多的兽皮兽肉去交换了。

海蓝听了半响,有些没听明白,但秦自衡的意思他懂了,那就是他们做的盐石,其实做的不对。

虎牙也是顿住了,海族部落做了几百年的盐石,竟然是不对的?可他们确实是把盐石做出来了啊!那盐石确实也能吃,怎么就不对了?

他看着秦自衡,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盐石你有办法再弄一弄?弄过之后的盐石会很轻,但是又很咸,以后海族部落的兽人可能只用背一百来兜出来,就能和所有的部落交换了,一锅肉我们不用再放两块大盐石,只用放一两勺就行了?”

秦自衡‘嗯’了一声:“对。”说完他站起来,直接从碗柜旁边的背篓里拿了十来斤盐石出来,打算提炼一下,做些精盐出来。

海蓝和虎牙对视了半响,赶忙也站了起来,跟着秦自衡一起忙。

盐石提纯其实很容易。

就是烧一锅水,把盐石放里头,海族兽人晒出来的盐石等同粗盐,粗盐中含有很多不可溶的杂质,这时候把粗盐放入水中,盐溶于水,杂质不融于水,得盐石融化了,就可以用麻布将不容于水的杂质给过滤出来,而过滤后的水,就是纯盐水。

不过这时候还没有完,纯盐石水中含有氯化镁等有害物质,要怎么把氯化镁这些物质弄出来,其实也好办,加入一些草木灰的水,当然这个草木灰的水也是过滤之后的,不含有杂质的水。

草木灰水和纯盐水放一起搅拌搅拌,慢慢的就会有白色的絮状沉淀物出现,这些沉淀物也不溶于水,等这些白色的沉淀物沉到锅底后,把上层的水倒出来再次过滤,过滤出来的水再放锅里烧开,等水分慢慢蒸发,那么最后得出来的就是能食用的细盐了。

虎牙和海蓝在一旁打下手,看见秦自衡将水煮来煮去,煮出了一堆像沙子一样的东西,锅里的水清澈了,海蓝他们以为已经做好了,结果又看见秦自衡弄了草木灰倒锅里。

他们一瞬间便觉得这草木灰真他雌父的神了,之前秦自衡做锅的时候放了草木灰,种地的时候也洒了草木灰,现在做这个盐又放了草木灰,之前他做的那个痒痒果,他也用到了草木灰,地里的地瓜叶被虫子啃了,他也用这个草木灰,鸡舍里太湿了,他也洒这个草木灰。

这草木灰这么万能了?真是有点神。

但更神的是,清清的一锅水,秦自衡放了草木灰的水后,锅里竟然就出现了许多白色的东西。

海蓝本来觉得放了精盐的那碗蛋羹肯定没有味道,可一吃,这碗蛋羹的味道竟然足了,甚至还有一点点咸,而另外那碗放了四块小盐石的,竟然还有一点淡。

而且最重要的是,放了秦自衡做出来的盐的这碗蛋羹,竟是一点苦味都没有,也吃到什么沙。

这……这怎么回事捏?

刚才秦自衡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其实海蓝有些不太理解,但这会儿却立时懂了。

这盐石提纯后,放一点点就能让食物有味道了,那么以后一个部落可能只需要换几兜盐就够吃了,那么他们海族就不用背上几百兜盐石出来了,不用背这么多盐石,那他们可不就轻松了??

哎呀,这个好,这个好。

海蓝激动异常,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这盐提纯就得烧,还得烧很久很久,但问题是他们海族部落没有那么多的柴火啊!

这可难搞。

秦自衡手撑着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对海蓝说:“你们没有柴火,但其他部落有啊!你们可以用盐和离你们部落最近的部落换些柴火,如此不就行了?”

海蓝:“……”

他为什么刚才没想到?

他目光幽幽的,再度朝秦自衡的脑袋扫去,他怀疑秦自衡真的有三个脑子。

这事办完,秦自衡又和虎牙商量了一下,想让他这次出去,顺便‘搞’些兽人回来。

送走海蓝和虎牙,秦自衡继续弄盐石。

晚上他用细盐煮了锅鸡汤,猫小树第一口就发现不对劲了,他伸长脖子往盘里看,盯着盘里的咕咕肉看了半响,才挠挠头奇怪的对秦自衡说:“今晚的咕咕汤有点怪哦。”

“哎呀呀,雌父你也发现了。”胖胖趴到桌上,眯着眼睛说:“今晚的咕咕肉很好吃,胖胖怀疑是雄父宰的这几只咕咕兽懂事了,所以肉肉才好吃,哎呀,这么懂事的咕咕兽竟然被宰了,可怜咯,真是太可怜咯。”说完他眼睛泪汪汪,一副心疼得要哭来的样子。

猫小树摸摸他的头,安慰他:“你别怪你雄父,这些咕咕兽不宰了也不知道它们懂事啊!快吃吧!”

胖胖爬到猫小树腿上,然后抱住猫小树,很难过的说:“胖胖太伤心了,没有什么胃口。”

秦自衡沉默的给他夹了一大鸡腿,他嗷呜咬了一口,然后嘎嘎笑,说:“真香。”他倾过身子,把竹碗推到秦自衡跟前,意思是让秦自衡再给他夹一大碗。

蛇奇坐在他对面,笑着说:“你不是说你没有胃口吗?”

“是的呀。”胖胖一边啃鸡腿,一边看着他,脸颊鼓囊囊的,说:“今天的胖胖有点伤心,所以可能吃不下太多肉肉了,今晚简单的干它五六碗就行了。”

“……”

秦自衡真的是无奈极了。

吃完晚饭大家都出了一身汗,石洞里本来还有点凉快,但傍晚太阳西落,晚霞照进洞里,这会儿石洞有些闷,蛇奇摸了摸胖胖和小其,见他们冒了一头,便说:“我带两个小崽子去洗澡。”

小其眼睛一亮,说想去大洞那边洗。

大洞对面那河边有处很大的浅滩,河水很浅,平日大洞的小崽子和部落里的崽子都会去那里洗,小崽子们做什么都喜欢成群结队,这会儿天气热,晚上一吃完饭,河边最是热闹了,不仅小崽子们会跑河边玩,大兽人们也会去那儿洗洗。

蛇奇带着他们走了,猫小树眼睛咕噜噜转,赶紧洗锅洗碗,洗完了他便去拉秦自衡。

“秦自衡,我们也去洗澡吧!”

秦自衡点点头。

猫小树还带了洗发水,到平日他们洗澡的地方,他乖乖的弯下腰去洗头,洗好了才一屁股坐在鹅卵石上。

秦自衡坐在他旁边,仔细的洗着手,平日干活,指缝里总会有些脏,每次洗澡他都会仔细的洗干净,这会儿低着头,发梢往下淌着水,有些顺着他流畅又刚毅的脸部线条往下流,汇聚在下巴处,他浑身白得不像话,但骨架大,后背和手臂还薄薄的覆盖着一层肌肉,因此半点都不显娘气,反而莫名的有种性感和魅力。

猫小树悄悄挪动屁股凑过去,手臂挨到秦自衡,他不动了,见秦自衡似乎没有反应,他又挨过去,让手臂紧紧的黏着秦自衡。

秦自衡停下动作扭头看他:“嗯?”

猫小树说:“秦自衡,小树今天吃好饱咯。”

秦自衡说:“嗯。”

猫小树明显不太满意他的反应,又说:“你看小树的肚子都鼓起来了。”说完他在肚子上拍了拍,肚子啪啪响。

“秦自衡,小树的肚子好好玩,你要摸一下吗?小树肚子有肉肉,软咯。”

秦自衡仔细的看他,这会儿小卷毛不炸了,猫小树脸蛋又小又精致,看着真的很乖,但他身上还是没多少肉,肩膀消瘦,两只眼睛又大又圆,秦自衡莫名的心疼,又特别的想欺负他,可看他因为自己紧张而害羞的样子,秦自衡又忍不住想逗他。

“只有肚子上有肉吗?腿呢?”

猫小树自己摸了一下,他大腿也有点肉,刚想回答,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摇摇头,笑嘻嘻的说:“小树不知道,小树脑子有点傻,什么都不懂,秦自衡你自己摸一下!”他牵着秦自衡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

这会儿天已经要黑了,他不害臊,脱得光溜溜,但秦自衡还穿着麻裤。

秦自衡笑了,挑了挑俊秀的眉头,说:“让我自己摸啊?”

猫小树‘嗯’了一声。

大多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不管是基佬还是直男,都要看脸看腰和看腿。

他们是伴侣,秦自衡抱过猫小树,猫小树腰窄腿细,看起来好像都是软的。

但也确实都是软的,抱在怀里很舒服。

秦自衡闭了下眼,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只想让我摸一下腿?”

他语气中的狎昵,让猫小树脸上一热,他突然抱住秦自衡,紧紧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怎么都不愿意抬起来,低着脑袋羞羞的说:“小树还想秦自衡摸一下小树的大宝贝,小树想……想尿尿了。”他越说越是小声,明明害羞得都不敢抬头看人了,却又能很坦率的说出自己的渴望。

“秦自衡,小树想和你交/配。”

秦自衡要笑出声了:“为什么想和我交/配了。”

猫小树眼睛非常亮,说:“因为小树的小地瓜想大地瓜了,它们好几天都不见了,它们是非常的好朋友,这么多天不见,想得要死咯。”

秦自衡这下真的笑出声了,他抬手揽住猫小树往自己怀里带,很用力的抱了一下,说:“我小树怎么这么色啊!”

猫小树嘿嘿笑,他抬起头来亲了一下秦自衡的脸,说道:“小树是色色的小树,秦自衡,我们快点交/配吧”

秦自衡有些犹豫:“可是现在在外头。”

猫小树抱住他的胳膊使劲摇:“小树想,秦自衡,小树想。”

猫小树这边晚上很少有兽人会过来,因为离部落里太远了,河边更是没人,但秦自衡还是担心,他牵着猫小树往上游去。

猫小树紧紧跟在他身后,整个人都显得很激动,脚步都欢快了,路都不好好走,要蹦蹦跳跳。

很快天就黑了,胖胖一直都没有找过来,蛇奇应该是知道了,拦着他。

秦自衡放了心,让猫小树撑着石头。

他们头次在野外玩,说不刺激是假的,一方面害怕会撞上其他兽人,一方面又觉新颖。

猫小树嘎嘎笑,他们玩了许久,猫小树被背了回来,他屁股痛了,但嘴巴不痛,他一手抱着秦自衡的脖子,一手捂着屁股蛋子,嘴巴叽叽呱呱。

“秦自衡,你的大地瓜今天也不得了,它好像又长大了一点。”

“……”

这小呆瓜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秦自衡微微侧过头,对他说:“话这么多,不累了是吗?那我们再回去?”说完他转过身,好像还想往林子里去。

猫小树赶忙摇头,抱紧他的脖子趴在他后背不再说话了。

秦自衡轻轻笑出声。

细盐做出来的第三天,熊族部落的换盐队来了。

虎牙带了一百个兽人,一万多斤肉,还有三百多只长尾兽出发了。

其中一百只,是虎牙他们要骑的,另外两百多只,是拿去交换的。

今年兽皮兽肉不用带,带长尾兽就够了,那一万斤兽肉,也不是拿去换盐石的,而是虎牙他们往返的口粮。

熊族部落今年带的兽肉很多,但他们只有十三只长尾兽,根本驮不完,因此有些兽人还得背着肉。

熊一脚带领的换盐队有四十个兽人,虎牙把二十七只长尾兽交给他们,让他们放兽肉,顺便骑着去。

队伍浩浩荡荡,路上也确实是碰上了呜呜兽,但呜呜兽和黑毛兽都是有点脑子的,它们都是见猎物没有什么威胁,能捕抓到才会出手,可一但它们觉得猎物难以捕抓,且具有危险性时,它们绝不会贸然出手。

因此每次呜呜兽闻到气味找过来的时候,看见虎牙他们一大帮兽人,要是它们不知死活冲上去,那么那些兽人怕是每人放个屁就能把它们给崩坏了,因此呜呜兽没敢冲出来,虎牙他们一路都没出什么事。

今年海族部落在蛇族部落落脚,虎牙带着狗一下和兔白他们走了,部落只能由秦自衡坐镇。

蛇族部落离毛毛部落有十六天的路程,算不上很远,但也绝不算近,以前兽人们去换盐石,赶路总是呼哧呼哧的,累得屁都没力气放,但今年熊一脚他们像做梦一样,感觉轻松得不得了,不用被兽肉和兽皮不说,还不用走路,那个舒服甭提了。

而另一边,海族部落早已抵达蛇族部落,这几天海蓝大哥二哥和其他海族兽人总忍不住跑蛇族部落外张望一下,看毛毛部落的兽人们来了没有。

其他部落的换盐队没明白什么意思,啥来了?

但很快他们就懂了,因为海族部落的兽人们在蛇族部落外大喊大叫。

海族兽人这么激动,那应该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

他们赶忙也冲了出去。

蛇族部落外的安全区上空尘土飞扬,各个部落的换盐队看得目瞪口呆。

猫阿鱼抬头看着空中那飞扬的尘土,咽了下口水,有些艰难的说:“长尾兽的味道好浓啊,毛毛部落的兽人这次肯定带了很多长尾兽来。”

他话音刚落,虎牙他们便骑着长尾兽,慢慢的从树林子里出来,浩浩荡荡的,一百多个兽人,一百多只长尾兽,队伍很长,不停的从安全区里走出来。

海蓝雄父和猫族部落以及其他部落的兽人站在蛇族部落外,看了许久,毛毛部落的换盐队终于完全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应该完了吧!

但还没有。

继毛毛部落之后,是熊族部落。

熊族部落怎么和毛毛部落一起来了?难道路上碰上的?他们怎么也骑在长尾兽上啊?

其他兽人想不通,熊族部落每年出来换盐石都是四十个兽人,看见最后一个兽人也从林子里出来了,猫阿鱼他们觉得应该完了,但不对劲啊,因为蛇族部落的安全区里那尘土还飘着,这就意味着那片安全区里还有东西在走,而且数量还很多,不然不可能激起这么多的尘土。

难道是其他部落的兽人?

可很快,他们就看见几个兽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那些兽人手上拿着好多像草藤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的另一头正套在长尾兽的脑袋上。

然后一只没有驮人的长尾兽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再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

一只又一只,跟下饺子似的,几乎没完没了,出来了一只,后面还有一只,后面那只后面还有一只,他雌父的。

兽人们看了好一会儿,心跳都乱了,指尖都被震惊得发麻了,腿也都要站酸了,结果长尾兽还不停的从林子里出来。

我的兽神啊!

毛毛部落怎么带了这么多的长尾兽来?其实各各大部落都知道,这次毛毛部落来,肯定会带很多长尾兽来,但他们怎么都没料到会这么的多,这得多少只了啊。

两百多只长尾兽,一只挨着一只走,队伍长得要命,狗大骨他们得跑来跑去来回看,就怕有的长尾兽掉队。

等所有长尾兽都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其他部落的兽人已经麻木了。

毛毛部落抓长尾兽这么厉害的吗?一年就抓了这么多只,海族部落的兽人怕是要高兴坏了。

海蓝的雄父以及整个海族部落确实是高兴坏了,有些海族兽人甚至激动得跳了起来,热情的就要过去帮忙绑长尾兽。

海蓝把一部分长尾兽交给族人,让他们拉去一旁的空地上绑,再割些草喂。

剩下的八十多只,他没有给,他二哥伸手要去拿他手里的麻绳,海蓝给避开了。

“怎么了?”他二哥有些着急的说:“快给我,我去绑,再去给它们割些草,不然饿着了这些宝贝可怎么办。”

海蓝说:“这些不能给你。”

“啊?”

“这些不是给族人的,这八十三只,我们要和其他部落的兽人交换。”

海蓝二哥闻言,跳起来一巴掌就往海蓝后背上扇:“跟别的部落交换干什么?我们都不够用。”

海蓝大哥也道:“对啊!其他部落带的兽肉和兽皮就刚刚够和我们换盐石,他们哪里还有多余的兽肉和毛毛部落换长尾兽啊!所以你还不如跟虎牙说说,都跟我们换。”

“两百只够我们族人用了。”海蓝道:“再说了,这是秦自衡交代的事,我们不能不听他的,大哥二哥,这八十三只长尾兽你们就别想了。”

海蓝大哥感觉有些可惜,但也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虎牙和毛毛部落的换盐队都听秦自衡的。

长尾兽被海族部落的兽人绑在了部落外。

当天海族部落的兽人美滋滋的围着长尾兽看了半个下午,这才心满意足的去祭台给其他部落的兽人换盐石。

海蓝雄父没有动,而是和虎牙,兔白,狗一下,以及海蓝坐在蛇族部落外的空地上。

虎牙看着海蓝雄父,说:“秦自衡说了,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粗盐石,细盐的话,就换一兜,两百只就是两百兜细盐,你们可能先付给我们一部分,剩下的,后面你们可以再给,至于木鞍的话,我给几个你们带回去,然后你们自己对照着做。”

制作木鞍比较浪费时间,两百多个木鞍做起来的话起码得花大半年的时间,而且今年毛毛部落的兽人要忙着找果树,忙着铺路,哪里有时间做这玩意,秦自衡只能让海族部落的兽人自己做。

海蓝雄父蹙起眉头:“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粗盐,这个可以,这话我也听得懂,但细盐是什么?这个我们没有。”

虎牙看向海蓝,海蓝跟他雄父解释,说:“这个细盐也是盐,但比盐石好多了。”说完,他也没管他雄父的一脸不以为然,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块小麻布包着的东西,仔细打开,漏出里面白花花的,粒粒分明的盐巴。

海蓝说:“细盐就是这个,雄父,你尝尝看。”

盐石舔一下,只能品到一点点咸味,但细盐不一样,食指一沾再一舔,就已经感觉咸得要命了。

海蓝雄父猛的瞪大眼睛,眼珠子几乎要飞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看海蓝,又看看他手心的盐巴,神情满是诧异。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这细盐对他们海族部落来说,意味着什么。

说是解放都不为过。

好了,现在他们有长尾兽了,以后出来换盐石,也不用再带那么多的盐石了,他们再出来换盐就松快了,不用再那么累了。

海蓝雄父激动得热泪盈眶。

当天晚上,海蓝和他的族人就钻安全区里去了,看样子应该是海蓝要教他们怎么做细盐。

虎牙没跟着,而是去找猫阿鱼了。

猫阿鱼是猫族部落的族长,那会儿天色已经蒙蒙黑,各部落的换盐队都在蛇族部落的祭台上休息,换来的盐石正堆放在他们旁边,祭台上烧了几堆火,亮堂堂的。

虎牙走过来时,猫阿鱼还以为他是路过,结果谁知虎牙竟是走到他们的地盘后,就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猫阿鱼扭头看向虎牙,以为虎牙来找他唠嗑,还笑了笑,问他那么多长尾兽换了多少兜盐石?

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虎牙便道:“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盐石。”

猫阿鱼目瞪口呆。

真是贵啊!活着的长尾兽真是太值盐石了。

两百只能换多少兜,猫阿鱼他们算不出来,但都知道毛毛部落这下是真的发了,未来将近十来年都不用愁没有盐石吃了。

猫阿鱼有些羡慕,但他更羡慕海族部落的兽人。

虎牙问猫阿鱼:“你觉得这个长尾兽怎么样啊!”

猫阿鱼往部落外看了一眼,这会儿长尾兽都睡了,站着一动不动,他有些眼红的说:“很好。”

虎牙又问他:“哪里好?”

“……”他雌父的,虎牙这是在炫耀吗?

猫阿鱼想打他,但不太敢,因为毛毛部落来了一百多个兽人。

他这会儿要是敲虎牙一下,毛毛部落的换盐队怕是立马就一拥而上,然后打得他雄父都不认识他。

猫阿鱼抿着嘴,说:“这长尾兽能帮忙驮兽皮兽肉,还能驮兽人。”

虎牙点点头,告诉他:“你说的对,但是长尾兽不仅能驮兽皮兽肉,还能帮忙驮柴火呢,你想一下,要是你们有长尾兽了,你们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再去砍柴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猫阿鱼和他旁边的族人都听见了,心又噗通噗通跳。

他们和当初的熊族兽人一样,以为长尾兽只能驮兽人兽皮,但却不知道它还能帮忙驮柴火。

要是长尾兽也能驮柴火,那么它的价值就又不一样了。

猫族部落的兽人更羡慕海族部落的兽人了,看向长尾兽的眼神也越发火辣。

虎牙问猫阿鱼:“这长尾兽这么好,你们想要长尾兽吗?”

猫阿鱼:“……”

这简直是在问废话。

这会儿长尾兽谁不想要?虎牙一年不见,竟然会说废话了。

虎牙说:“你们部落要是想要长尾兽的话,可以跟我们换。”

猫阿鱼以及他的族人猛的抬头看向虎牙,激动的道:“你在说什么?你愿意跟我们换?”

“愿意啊!为什么不愿意。”

猫阿鱼高兴得想站起来,但余光瞥见一旁的盐石,他又顿时失落下来。

长尾兽太贵了,一只要四兜盐石呢!

他叹了口气,有些可惜的对虎牙说:“可是我们没有盐石跟你们换,兽肉和兽皮也没有,今年带来的兽肉都和海族部落换盐石了,我们每一年存下来的兽肉也刚刚够我们换盐石。”

猫族部落和毛毛部落差不了多少,猫族兽人捕猎也不太行,他们一年光是为了换盐石就捉襟见肘,哪里还有多余的兽肉和兽皮跟毛毛部落换长尾兽!

大家正失落呢,就听虎牙说:“我不要你们拿兽皮兽肉换。”

猫阿鱼问他:“那你想换什么?”

虎牙说:“你们部落有痒痒果吗?”

“有啊!”猫族部落那边的林子里痒痒果多得要命,根本就没有兽人吃。

虎牙告诉猫阿鱼:“那你们可以拿痒痒果来跟我们换。”

猫阿鱼闻言也没显得多高兴,而是仔仔细细的看着虎牙,迟疑的说:“你没开玩笑吧!”痒痒果又不能吃,虎牙换了干什么?

虎牙看见猫阿鱼他们似乎有些不屑一顾,好像对种地和搭房子不感兴趣似的,他也没多解释,直接叫熊一脚过来,当着猫阿鱼和他族人的面问熊一脚:“秦自衡教你们做的木屋好不好?”

熊一脚猛点头,如今再提起新房子他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大声说:“好极了。”

“棒不棒。”

“棒极了。”

“漏风吗?漏雨吗?”

熊一脚不太高兴的说:“你在开什么玩笑,秦自衡教我们做的那屋子比石屋还要好,怎么可能会漏风漏雨。”

“行,你可以走了。”虎牙挥了挥,然后再度看向猫阿鱼。

猫阿鱼和他的族人呆愣愣的。

熊一脚刚刚说的啥啊?怎么他们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虎牙解释道:“我们部落的秦自衡会做一种屋子,木头做的,不用到处找石头,也不用去割树胶,用木头和竹子就能搭,但是那木屋跟你们现在住的木屋不一样,秦自衡做的那个屋子不漏风也不漏雨,要是你们想做,明年换了盐石后,你们就跟我回去学习,不过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先看看,要是喜欢再学,不喜欢就算,不强求。”

猫阿鱼已经隐隐有些激动起来了,也隐隐明白这次换盐熊族部落为什么要和毛毛部落一起来了。

肯定是毛毛部落干了什么,熊一脚他们高兴极了,所以才会跟着毛毛部落一起来。

可什么事什么东西能让熊一脚他们那么高兴?

除了长尾兽,肯定就是那个屋子了,要是那个屋子不好,熊一脚刚才不可能一边说一边笑得那么荡漾。

可是毛毛部落怎么那么好心啊?猫阿鱼总感觉有猫腻。

但其实并不是秦自衡有多好心,他始终奉行一句话,那就是枪打出头鸟,合作才能带来共赢。

全民富裕,也才能和平。

从熊族部落回来后,秦自衡就问过虎牙了,外面其他部落确实和他想的一样,大部分部落的兽人不是住石屋里,就是住窄小又简陋的木屋里,居住环境很是恶劣。

人一生奔波劳碌,为的就是吃饱穿暖有房住,兽人也是一样的,他们辛辛苦苦,不过就是为了有口吃的,然后再有个房子住。

可现在大部分部落的兽人所面临的情况是他们吃不饱,也穿不暖,甚至可以说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非洲难民来了,怕是都得尊称他们一声老大哥。

从长远来看,若是只有毛毛部落起来,那么时间久了,肯定要遭其他部落眼红,要是能让这些部落改善一下,让他们也吃饱喝足,毛毛部落有的他们也有,那么他们就不会想着去抢其他部落的东西,也能安分些。

大部分人都是穷途末路才不得不行恶,只有那极少部分的人天生就恶。

之前秦自衡去大平原捕抓哞哞兽的时候,不愿让熊族部落发现学了去,那是因为那会儿毛毛部落还弱小,周边部落一但发展起来,便会威胁到毛毛部落。

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毛毛部落已经算是大部落了,已无需惧怕其他部落,因此就算其他部落吃饱喝足发展起来了,也绝对威胁不到毛毛部落,所以没必要再抑制其他部落成长。

再有一点便是,他们毛毛部落主动‘帮忙’,也能卖其他部落一个好,秦自衡不要求每个部落都能记得他们毛毛部落的恩情,也不要求他们能有所回抱,他只求良心过得去,毕竟他知道怎么做屋子,却藏着掖着,冷眼旁观其他兽人忍饥挨饿,实非大丈夫所为。

因此虎牙这趟出来,秦自衡便交代他,让他问问其他部落要不要学习养殖种地,要是想学习,就过来。

这会虎牙对猫阿鱼说:“一只长尾兽,你拿八十兜痒痒果来跟我们换,你觉行不行?”

猫阿鱼:“……”

他雌父的。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虎牙这么能说废话呢?

一兜也就能装二十来个痒痒果,八十兜的话,那就是一千多个,猫族部落的山头里痒痒果多得很,一千多个痒痒果根本不是事。

还行不行?

这都不行那什么样才行?

猫阿鱼当即激动得尿都要飚了,大声说:“我们要换。”

虎牙问他:“换多少?”

猫阿鱼高兴的说:“换五只。”

猫阿跳瞪大眼睛,非常不赞同,他气宇轩昂,气势磅礴的大声说:“族长,你傻了,才换五只,这长尾兽就跟白捡的一样,干什么只换五只,你没有出息,要换就换六只。”

猫阿鱼:“……”

虎牙:“……”

你有出息你换六只?他雌父的,刚猫阿跳说那么大声,虎牙还以为猫阿跳要说换个十来只,结果六只,六只和五只有什么区别?竟然还好意思说猫阿鱼没出息。

猫阿鱼想了想,最后说:“我们换十一只。”

虎牙点点头:“行,那你们挖到痒痒果了,就派兽人过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过去拿。”说完,他看着猫阿鱼:“记得回去就挖啊,别学豹族,秦自衡他脾气不好,要是惹他不高兴,让他亲自去你们猫族,那明年你们猫族可能就不能来换盐石了,你懂不懂?”

猫阿鱼:“……”

他雌父,虎牙又说废话了,他是不说废话会死还是咋的?

懂不懂?

他们能不懂吗?豹族部落的兽人今年也没来,为什么没来?因为没有兽肉兽皮,而为什么没有兽肉兽皮,因为豹族部落的成年雄性噶了大半,豹族被毛毛部落打得有多惨,光是两年了豹族部落都还没能恢复得过来就知道了。

虎牙跟猫阿鱼说完,又起身朝羽族部落走去,然后一屁股坐到羽族部落的族长羽阿爷旁边。

羽族部落没什么好东西,之前能换的就只有白棒子,他们的兽衣,毛毛部落又看不上,可羽阿爷真的很想要长尾兽。

不仅仅是因为长尾兽能驮盐。

他今天中午,可是听雄一脚他们吹了大半天了,知道长尾兽还可以拿来驮柴火,每个部落都有大洞,也都有死了崽子的老兽人,这些小崽子和老兽人砍柴行,但却没有什么力气去扛柴火,要是他们部落里能有些长尾兽,那等小崽子和老兽人们开始存柴火的时候,就可以牵着长尾兽去。

有长尾兽帮忙,他们就可以存很多柴火,雪季来临的时候就不用冷死了。

很多部落每年雪季都会有兽人冻死,为什么?是因为她们不够勤快,没有存柴火吗?

不是的。

是因为安全区里树少,平日他们可以去安全区捡一些柴火烧烧烧,但要存雪季的柴火,他们就得去很远的地方砍,雄性兽人要捕猎,砍柴扛柴这些事就只能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来做。

她们每次都得走好几个小时的山路,砍了柴火后才能绑了扛回来,但她们力气小,一次只能扛大大的一捆,路又远,一天下来忙到天黑,她们也就能扛两捆,而且再有一点就是,不是每个部落的骨刀都够用。

像当初猫小树,他想去割毛毛草,都得去借骨刀,他不能自己做吗?

但骨刀是拿什么做的?

寻常的长耳兽兽骨做不了,只有上了年纪的刺牙兽和哞哞兽或者黄黄兽以及黑毛兽的兽骨才能拿来做骨刀。

蛇族部落,猫族部落,脚脚部落,石山部落,这些部落的兽人都很弱,捕猎能力并不好,像哞哞兽和呜呜兽这种凶猛的猎物他们很少能捕到,所以他们的骨刀很少。

而骨刀根本没有柴刀好用,因为骨刀比较轻,拿着也不方便,所以砍起柴火来又费力又费时。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当当当砍个大半天,才能砍两三捆柴,而雪季整整四个月,白天黑夜都要烧,一天就能烧掉好几捆,四个月用的柴火很多很多,但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平日还要去采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砍柴。

雄性兽人倒是有力气,砍柴溜一点,但他们得捕猎,不然雪季吃什么?

所以这活,兜兜转转还是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自己干。

小崽子和老兽人没多少力气砍柴,还扛不了太多,还没有什么时间去砍,她们每年存的柴火就不怎么‘富足’,柴火没那么多,她们就不敢多烧,零下将近五十度的天气,没有足够的柴火,可不就得冷死了。

但要是有长尾兽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熊一脚说,晒干的柴火,长尾兽能一次运六捆甚至是七捆。

那么一天就能运十来捆。

这样一样,兽人们存柴火就能容易了,也能存很多了。

羽阿爷想换。

但他不知道拿什么换,羽族部落的其他兽人也很心动。

羽小毛看着虎牙,说:“虎牙,我们想换。”

虎牙问他:“那你们部落拿什么来换?”

羽小毛和羽阿爷他们顿了一下,迟疑的说:“白棒子你们还要吗?”

虎牙摇了下头。

白棒子他们毛毛部落现在多得都要吃不完了,而且还长得比羽族部落的白棒子好,羽族部落的白棒子野生的,小小的一把,拿来擦屁股他们都嫌寒碜。

羽阿爷想了想:“那兽皮你们要吗?”

虎牙又摇了下头。

羽阿爷仔细想了好久:“那果树你们还要吗?我们部落有很多果树。”

虎牙再度摇头:“不需要了。”

羽小毛他们失望不已。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他们就没东西了啊!

羽小好静静的看着虎牙,然后又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正嘎嘎笑的猫阿鱼,方才虎牙和猫阿鱼说话的时候他听见了。

虎牙让猫阿鱼他们拿痒痒果来换长尾兽,而之前熊一脚他们拿木根和果树跟毛毛部落换了长尾兽。

不过秦自衡就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虎牙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我拿回去给秦自衡看一下,长尾兽你们可以先牵回去,秦自衡要是想要这黄黄花的籽,那到时候我再让大骨去找你们要,秦自衡要是不喜欢黄黄花的籽,那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再拿其他东西换。”

羽小好点点头,那些黄黄花的籽是他的零嘴,不算多贵重,他直接包了起来,递给虎牙。

在羽族部落这边坐了一会,虎牙又去石山部落的族长旁边坐了一会。

石头头都不用虎牙问,就说他们部落也想换。

但拿什么换又成了问题,最后石头头用竹筒装了一些圆圆豆给虎牙。

虎牙站起身,狼阿灰立马跑过来,拉着虎牙说:“虎牙,该到我们部落了。”

他观察虎牙观察了一晚上,知道虎牙在干什么了,这会儿哪个部落先跟虎牙交换,那哪个部落就占大便宜了。

就像熊族,他们率先和毛毛部落换长尾兽,结果就用了一些果树,就轻轻松松的换到了十三只长尾兽,他雌父的,熊一脚今天来了之后就一直在说,他要不是长得大大个,这会儿准躺沟里起不来。

刚刚猫族部落又拿了痒痒果和毛毛部落换,要是毛毛部落换到的东西多了,什么都不缺了,那么他们可能就不会再和其他部落交换了。

所以这会儿哪个部落动作快,哪个部落就有很大的概率能换到长尾兽。

远方的狗族部落看见虎牙被狼阿灰拉走了,赶忙站到了虎牙身后,其他部落看见狗族族长这操作,赶忙也站到他身后,排起了队。

狼阿灰目光幽幽的看着熊一脚,然后又看了看猫阿鱼,最后幽怨的看着虎牙。

虎牙这兽人不得行,有便宜都不懂得先给他占。

虎牙问狼阿灰:“你们也想换长尾兽吗?”

猫阿鱼过来凑热闹,听见虎牙又问这话,真的想爆跳起来照着他脑袋邦邦两拳。

雌父的,虎牙尽问废话。

狼族肯定是想换的,但虎牙问他们拿什么换,狼阿灰说他可以拿长矛换。

狼族部落会打铁,但他们打铁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只会打一些很粗糙的长矛,铁锅、长剑什么的,他们是不会打的,因为还没有这个技术。

毛毛部落如今不靠捕猎为生了,这会儿他们需要的是别的东西,虎牙摇了摇头,说:“我们不想要长矛。”

那可就难办了,狼阿灰问他:“那你们想要什么?”

虎牙让狗大骨回他们歇息的地方拿麻布来。

那麻布是秦自衡给的,上面画了一把镰刀,还有一把柴刀。

如今毛毛部落的兽人砍柴割草,都是拿的骨刀,但骨刀拿来砍树还行,拿来割草就很不方便了,所以几捆草,兽人们得割一个早上。

而兽骨坚硬,想用兽骨打磨成锯齿状的镰刀,非常的麻烦,也很不容易,秦自衡之前尝试弄过,想做把镰刀出来,不过每次刚把小锯齿敲出来兽骨就裂开了,所以想来想去,想要镰刀,还是得和狼族做交换。

狼阿灰盯着麻布看了半天,感觉这些东西有些难做,但也不是不能做,他不知道毛毛部落弄这些东西干什么,但能换长尾兽就行。

虎牙说:“三十把镰刀和三十把柴刀,可以换一只长尾兽,你们换不换。”

猫阿鱼拳头已经硬邦邦,换不换,狼阿灰不傻肯定会换。

狼阿灰确实是想换,最后虎牙给了狼族十六只长尾兽。

羽族八只。

猫族部落十来只。

八十多只长尾兽,还剩四十多只。

远方的狗族部落,和脚脚部落,以及蛇族这几个部落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和毛毛部落交换,秦自衡早想到这一点了。

有些部落有的,毛毛部落肯定也有,加上如今毛毛部落已经基本能做到自给自足了,很多东西都不缺了,其他部落的兽人想和毛毛部落交换就不知道该拿什么来交换了,但这些部落肯定也需要长尾兽。

因此怎么做,秦自衡也跟虎牙交代了。

那些没有东西换长尾兽的部落,要是想要长尾兽,明年热季到的时候,就每个部落派五十个兽人过来帮毛毛部落挖水库。

水库可不是好挖的,毛毛部落的兽人多,那么水库就得挖得大些,鱼养得少了不够吃,虽然说河里也有,但现在河里有的其实也不多,因为这几年,毛毛部落的地笼下太多了,河里的鱼知晓这段河域危险,大部分都往其他地方游了,所以平日秦自衡很少让大家下地笼,也就雪季要来的时候,秦自衡才会让大家下地笼捞一些。

因此严格来说,热季和雨季的时候,他们是很少能吃到鱼的,河里的鱼也已经不够他们吃了,所以得自己养,兽人多,那水库就得挖大些。

挖出来的土得运走,石头也得翘起来,这都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做得完的,要是有其他部落的兽人来帮忙,那就轻松多了。

还有一些部落没有换到,感到非常难受,特别是见其他部落当场就能领走长尾兽,他们心里更不是滋味。

虎牙告诉他们,今年他们只抓到了这么多长尾兽,要是他们也想要,那就得等明年了。

这些部落闻言,才又高兴起来。

能换到就好,哪怕要等明年,那也没关系,反正能换就好。

虎牙在蛇族部落待了两天,等长尾兽都歇好,这才准备返程回去。

海蓝也收拾东西打算跟虎牙走。

他雄父在一旁看他,看了许久后试探的问:“三崽。”

“干嘛?”

“你还记得你的部落在哪里吗?”海蓝雄父问他。

海蓝怔了一下。

海蓝雄父摇头说:“你要和虎牙做伴侣,雄父不反对,但是你不能总往毛毛部落跑啊!你都在毛毛部落住了两年了,也该回部落住一阵子了,我知道虎牙是毛毛部落的族长,要是以前他轻易不能离开,可是如今不是还有个秦自衡么,有秦自衡在,虎牙也可以跟着你回我们海族部落住啊!你老是往毛毛部落跑,你阿娘很想你,干肉都不香了,屁股瘦了一大圈。”

海蓝说:“才两年。”

“两年还不够?”海蓝雄父眉头紧蹙,语气不太高兴的说:“你怎么不带虎牙回我们海族部落住啊!老是往毛毛部落跑,你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我在毛毛部落还能学到东西,你看今年我要是不在毛毛部落,你能知道细盐怎么做吗?你能知道白棒子怎么做包子吗?你会做木炭吗?你有长尾兽骑吗?你有……”

“去去去。”海蓝雄父手脚麻利的帮海蓝收拾了东西,又眉开眼笑的说:“你快和虎牙回去吧!不用担心部落,也不用担心你阿娘,你阿娘一点都没有想你,顿顿能吃三碗肉,这两年还胖了不少呢,屁股跟锅一样大,一坐一个坑,你不用担心她,也不用担心部落,快和虎牙回去吧!”

“……”

海蓝站着不动,任他雄父推他,海蓝雄父见他不走,急得不得了。

刚才他舍不得,这会儿是恨不得海蓝快点走。

海蓝看着他,说:“雄父,秦自衡说了,海水是晒不完的,不怕用光,这海水也不单是属于我们部落的,是全兽人的,细盐也不重,我们有了长尾兽,不用那么辛苦了,鱼也能捕了,不那么缺吃的了,那么换盐石的规矩就得改了。”

之前盐石‘贵’,那是因为海族兽人背着盐石长途跋涉的不容易,他们背的辛苦,那么盐石就贵了。

但是现在,他们解放双手了,不用再那么辛苦了,盐也不用背那么多了,一兜盐石自然就不能再换几十张兽皮了。

海蓝雄父拧了拧眉头,毛毛部落不缺兽肉、兽皮,盐石再贵他们也换得起,甚至这十来年他们都不用再拿兽肉兽皮来换盐石了,秦自衡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把‘盐价’降下来?

海蓝雄父想不通。

如今还有很多兽人是吃不起盐石的,就连捕猎比较厉害的熊族部落煮肉都只能放一点点盐石,其他部落就更不用说了,盐价降下来,那么其他部落的兽人才能吃得起盐。

海蓝说:“你别管秦自衡怎么想,反正他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他也说了,我们之前的盐石换的贵,其他兽人没有多说,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背着盐石出来不容易,一兜盐石能值几十张兽皮,所以他们愿意和我们换,也不会生气,更不会觉得自己亏大了,可一旦我们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一兜盐石我们还照旧的换几十张兽皮,那么其他部落的兽人肯定会不服气,时间久了,他们联合起来打我们怎么办?”

海蓝二哥说:“他们敢,他们打我们的话,我们不给他们做盐石了,看他们急不急,反正他们也不会做盐石。”

海蓝抬起头,目光幽幽的看他:“急不急?他们急什么?把你的崽子和你的伴侣绑起来,让你去做盐石,不去就宰了你的崽子和你的伴侣,你做不做?”

海族部落的兽人脸色变了又变。

这确实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他们之前也从没有想过把‘盐价’降下来,反正这盐石只有他们会做,其他部落要是嫌贵那可以不换啊!

其他部落打过来,他们也不怕,反正他们部落大,就算被打了又怎么样?打不过他们也不怕,只有他们海族部落的兽人会做盐石,就冲这一点,其他兽人就不敢拿他们海族兽人怎么样,后面没准的还得求他们原谅。

可要是威胁他们呢?

秦自衡的担忧不无道理。

海蓝二哥呐呐的说:“……做吧。”

不过其他部落没有凉嗖嗖的食洞,他们在热季、雨季捕猎时,要贮存一部分兽肉留着雪季的时候吃,可热季、雨季很是炎热,想储存兽肉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用盐巴腌制,然后做成腊肉,或者将腌制好的兽肉晒干风干。

这个要用到盐,抹得少了兽肉会发臭,所以贮存的兽肉越多,用的盐就越是多,因此每个部落可能要换十六兜细盐才够吃。

十六兜细盐换成盐石的话,能换差不多六十多兜,但是每一年其他部落换盐石的时候,都是只换了十来兜或者二十多兜,所以不用问,秦自衡就知道,那些部落一直都没有吃够过盐。

想让其他部落的兽人都能吃上盐,那么就必须让海族部落的兽人主动把盐价降下来。

之前不可能降,因为海族兽人背着重重的盐石翻山越岭确实是辛苦。

但现在不一样了。

海蓝雄父点点头,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海蓝的肩膀,说道:“还是秦自衡想的远啊!这些事我都没想到,但他的顾虑确实是没错,你回去告诉他,我们都听他的,明年就降,一兜细盐我们就换十五张兽皮,三百斤兽肉。”

这价格低了将近一半,海蓝‘嗯’了一声,抬手往部落外指,又说:“那两百只长尾兽,有一百八十只是母长尾兽,另外二十只是公长尾兽,公长尾兽没有母长尾兽那么温顺,有些不太听话,但你们也不要宰了,那是拿来给母长尾兽交/配用的,母长尾兽生了小长尾兽后,就相当是在部落里长大的,它们天天见到族人,就不怕兽人了,以后也可以直接拿来驮东西。”

虎牙换给其他部落的长尾兽,也有公长尾兽,这也方便他们以后可以自己培养长尾兽,不用再来跟毛毛部落交换。

海蓝雄父赶忙点头:“我知道了,秦自衡想的周到,你放心,我们不会宰了吃肉的,秦自衡还说了什么没有?”

海蓝仔细想了一下,摇头说:“没有了。”

海蓝雄父不放心,拉着海蓝:“你再仔细想想,秦自衡叮嘱的事可重要了,你可别漏了,不然我们部落要是被其他部落打,那可怎么办。”

海蓝又想了想:“真没有了。”

“真的。”

“哦,那你走吧。”海蓝雄父兴冲冲的走开了,脸上笑呵呵的,海蓝说:“雄父,我要走了,你都不觉得不舍吗?”

“没有啊!”海蓝雄父说。

“……”

这种雄父真是不要也罢。

这次各个部落都是高高兴兴的,牵着长尾兽回去的时候,别提多开心了。

特别是海族,换到的兽肉、兽皮长尾兽都帮着驮了,他们走的轻轻松松,回去的路上还有闲情东张西望,叽叽呱呱,哎呦,这路边的草长得真绿啊!还有花呢!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怎么发现?

之前累得头晕眼花,屁都没有力气放,哪里还有心思去看路边的花美不美。

那时候赶路他们也是沉默不语,像个安静的美男子,但这倒也不是他们话少,而是累啊!!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如今不用背东西了,嘴巴就耐不住寂寞了,一路谈天说地,说了毛毛部落,又说熊族部落,说完其他部落,又说自己伴侣的巴掌有多大,回到部落的时候,个个满口白沫。

海阿小看见海阿南嘴巴周边一圈白白的,当场就落了泪,朝着海阿南扑了过去,拉着海阿南的手,泣不成声,哽咽着说道:“阿南啊,你辛苦了。”

她的伴侣都累得都口吐白沫了,她如何能不心疼。

海阿南说:“不辛苦啊!”

海阿小颤抖着手,帮他抹着嘴角,哭着说:“怎么会不辛苦,你看你这嘴巴,都有白沫了,也都裂开了,是不是一路赶着回来都没喝水啊。”

海阿南挠着头,都没好意思说他是一路闲的,话说多了口干舌燥,嘴巴才裂开的,这一路他都没感觉累。

海阿小心疼的看着她伴侣,结果余光看见他伴侣身后的队伍不对劲,探过身一看,瞬间目瞪口呆。

呀!!

今年换到了这么多的长尾兽啊!不得了哦,换到的兽皮、兽肉都被绑在长尾兽上,那他伴侣应该是不累啊

那今年怎么口吐白沫了?

海族部落的兽人高高兴兴。

其他部落的兽人也高高兴兴,猫阿鱼牵着长尾兽回去的时候,猫族部落和当初的熊族部落一样,感觉长尾兽没什么用。

他们部落捕猎不太行,每年能拿出去换盐石的兽肉和兽皮都不多,换到的盐石自然也就不多,因此换盐大队根本不怎么累。

猫族的雌性和亚兽人就不太高兴了,以为是猫阿鱼他们拿兽皮兽肉换的,结果一听,是拿痒痒果换的长尾兽,哦,那就没事了,痒痒果他们山上一大堆。

这长尾兽宰了也能得不少肉嘞。

十三只太多了,留四只就行了,宰四只吃吧!雪季都要来了,他们存的食物还不够呢!

结果刚想回去拿骨刀,猫阿鱼他们先大喊大叫,谁敢动,谁动了长尾兽,看我们换盐大队不扒了她的皮。

哟,这帮雄性出去换次盐石回来都嚣张了,竟然敢这么跟她们说话。

有些亚兽人和雌性直接哭天喊地,说不活了,兽神啊,你看见没有啊,伴侣欺负我啊!你快来把他收走啊!

往日她们一闹,猫阿鱼他们就没办法了,可今天说什么他们都不退缩,怕这帮雌性和亚兽人半夜起来宰长尾兽,猫阿鱼他们都没敢睡,把长尾兽绑在一起,连夜看守。

木鞍做的不容易,秦自衡只做了几个,让虎牙他们带走,然后让其他部落带一个回去,自己看着做。

猫阿鱼他们派两个兽人看着长尾兽,其余的去砍树做木鞍了。

猫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见他们回来了也不去捕猎,整天就去砍柴,只觉他们已经走火入魔了,被下降头了。

扭头又是一顿哭。

但日子还要过,不过还能咋滴,隔天木鞍做出来了,猫阿鱼笑得见牙不见眼,猫小地看见他那个样子就烦,一早起来就要往外头去。

他是猫阿鱼的伴侣,猫阿鱼抱着小崽子,问他去哪里,猫小地阴阳怪气的说:“去搬柴,雪季要来了,我总不能让崽子和雌父雪季没吃的,挨饿肚子了,还要挨冻。”说着,他掉了两滴猫泪,一脸悲伤的走了。

猫阿鱼望了望天。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他出去一趟,碰上了一个爱说废话的,结果回来了,他的伴侣不爱说废话,但却喜欢夹枪带棒,好好说话会死还是咋地?

他放下小崽子,让他阿娘看着,然后默默给长尾兽按了木鞍,牵着长尾兽跟在猫小地身后。

猫小地看见他还牵着长尾兽,气不打一处来:“你牵长尾兽来干什么?你现在就这么离不开它了?捕猎都不去了,扛个柴火你还要带着它,那你以后跟它过算了,晚上也带它去石床上去睡,别跟我睡了。”

猫阿鱼什么都没说,怕说了他伴侣跳起来打他。

到了地方,他看见地上堆放着许多柴火,猫阿鱼默默的扯了好几根草藤,因为这里离石屋不远,山路也不算崎岖,柴火也干了,虽然看着多,但并不是太重,长尾兽又大只,能驮很多,所以猫阿鱼直接用草藤将柴火绑成了六捆,每边三捆,用麻绳绑得稳稳当当的,然后才牵着长尾兽往回走。

猫小地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使劲挠着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推柴火他砍了好几天,本来还想着,这么多,他怕是要扛三四天才扛得完,没想到他伴侣竟然直接让长尾兽都给驮回去了。

这长尾兽还能驮柴火啊!!!

猫小地怔了半响,赶忙追上去,一到猫阿鱼旁边,他直接一把推开了猫阿鱼,自己牵着长尾兽,美滋滋的往部落走,猫阿鱼看了看长尾兽,发现长尾兽好像一点都不累,便问:“小地,你要不要骑一下长尾兽。”

猫小地呆愣愣的:“啊?”

猫阿鱼扶着猫小地,让他爬到长尾兽上,然后坐到中间,猫阿鱼则牵着长尾兽往回走。

长尾兽走得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颠簸,两边都是高高的柴火,甚至还能靠,猫小地感觉舒服得要命,一路都高高兴兴的,回了部落甚至连坐都不坐,从长尾兽上跳下来后他就冲石屋里,赶忙拿了骨刀往外头跑。

猫阿鱼喊他:“又干什么去?”

“我去给长尾兽割草。”

“割什么草,把它带去安全区有草的地方绑一下就行了。”

“不行,外头太晒了,这长尾兽可不能晒着了,这可是宝贝啊!”

他一走,猫阿跳眼睛红红的,捂着脸过来找猫阿鱼了。

猫阿鱼问他怎么了?

猫阿跳说:“我伴侣打我了。”

猫阿鱼凝紧了眉头:“她干嘛打你?又因为长尾兽?”

“对。”猫阿跳很委屈的说:“这死伴侣,前几天怪我们换了长尾兽,她不敢打你,回去就摁着我打了一顿,刚才我们在河边洗兽皮,她看见小地坐在长尾兽上回来,长尾兽还驮着柴火,她看了好久,直到看不见了,她才收回脑袋,然后当场就跳起来打了我一巴掌,又怪我们当初怎么只换了十三只长尾兽回来,他雌父的,换了也挨骂,换得少了也挨骂,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

猫阿鱼刚想怎么安慰一下猫阿跳,结果外头传来小崽子嗷嗷的哭声,猫阿鱼出去一看,原来是小崽子在马棚旁边磨骨刀,那儿阴,凉快,结果一雌性以为他要宰长尾兽,顿时火冒三丈,胳膊大的棍子就朝那小崽子的屁股挥去,那小崽子捂着屁股边跑边叫。

这一个月,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去砍了不少柴火,碳也烧了不少,大概有三千多斤,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才会烧木炭,这些木炭又都是用坚木做出来的,十分耐烧,所以这么些也够了,柴火也备好了,地瓜和刺毛瓜这些大家也全都帮他挖了回来。

如今就剩草还没割回来晒了,这活有猫小树他们四个忙,就不用秦自衡跟着干了,秦自衡闲不住,就想做些腊肉,雪季蛇奇日夜都要烧柴火,烟多,能顺道熏一下肉,做好了就留热季和雨季的时候吃,那会儿外头有不少蕨菜,也有不少野葱,腊肉炒蕨菜十分好吃,有些咸,陪着玉米粥吃十分好,秦自衡想多做些。

反正他盐多,上个月他给大洞和竹屋那边送了点,还剩三十多斤细盐,这些细盐他们还没吃完,今年虎牙却又要马上给他带一批回来,这盐吃不完,所以拿来做腊肉腊肠,秦自衡也不心疼。

腊肉容易做,用盐巴腌制几天,然后在挂柴火上就行了,腊肠也很容易做,就是将肉剁碎,用盐巴香料腌制好后塞到猪肠里就好了,肉他已经腌了三天,今儿正准备串了竹签后就挂到灶上,结果正忙着,虎牙就来了。

也没多客套,虎牙把羽族给他的黄黄花籽和石山部落给的圆圆豆拿了出来。

石山部落本来都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和虎牙换,后来隔天晚上石山部落一兽人拿了锅出来,呱啦呱啦的炒起青豆。

石山部落的兽人叫青豆做圆圆豆,他们部落有不少圆圆豆,猫族部落也有,虎牙却只和猫族部落换了痒痒果,石山部落的兽人就以为虎牙不想要圆圆豆,于是就没想着拿圆圆豆换。

每年他们出来换盐石,带的兽肉都比较少,换了盐石后就没剩多少了,怕回去的路上食物不够吃,所以每次出来换盐石的时候,有什么吃的石山部落的兽人几乎都会全部带上,那天晚上歇息时,石山部落的兽人就打算炒些青豆吃。

每一年出来换盐石,虎牙都会看见石山部落的兽人炒青豆吃,他吃过几次,感觉也没啥,甚至不太好吃。

黄豆炒熟了不放盐几乎没有什么味道,口感自然就不太好,于是虎牙也没想着要石山部落拿圆圆豆来换长尾兽,可看见石山部落的兽人炒豆时,他突然想,痒痒果秦自衡都能整成吃的,甚至弄出来的魔芋豆腐还十分的好吃,就是这魔芋忒难长。

毛毛部落安全区里的魔芋太少了,大家跑安全区去找,把安全区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也才找到两百多个,因此毛毛部落如今种的痒痒果都很少,他们知道魔芋豆腐好吃,但因为没怎么种,几乎都不怎么能经常吃到。

秦自衡连痒痒果和白棒子都能整出别的花样来吃,这圆圆豆他是不是也能整成别的吃。

虎牙这么想着,就带了些回来。

秦自衡看见青豆和油菜花籽的时候挺惊讶的。

‘田园空阔无桃李,一段春光属采花’这是宋代黄庚做的诗,那么就意味着,在中国古代的时候,就已经有油菜花和黄豆了。

中国古代就有这些东西,那么兽世有没有?

秦自衡之前其实有试图去安全区找过黄豆和油菜花籽,结果没找着,他也有问过老族长,不过老族长说不知道,安全区里也没见,秦自衡就以为兽世没有黄豆和油菜花,他还觉得十分可错。

青豆和黄豆其实除了颜色不一样,蛋白质和某些元素不一样外,外形,做法,吃法其实都是一样的。

秦自衡说黄色的圆圆的小豆,老族长和虎牙以为他说的是旁的,哪里会想到石山部落每年都要炒了着吃的青豆就是秦自衡要找的黄豆。

石山部落知道圆圆豆能吃,但他们只会炒了吃,其他吃法就不知道,但其实黄豆拿来煮的话其实也很好吃,特别是跟骨头一起炖,很有营养,但煮黄豆之前都要泡一泡,泡发的黄豆煮起来才会熟的快,不泡直接放锅里煮,要煮很久很久才能软,兽人们砍柴不方便,哪里有那么多的柴火来炖这玩意儿。

而黄豆不仅能拿来煮着吃,晒干后,还能拿来做豆腐,还可以做成豆浆,豆腐皮,酱油这些也是都可以做的,甚至剩下来的豆渣拿来喂刺牙兽也非常的有营养,刺牙兽吃好了才能长得快,也才能比较肥。

至于油菜花,这个也是好东西,不过现代很多人种油菜花都是为了榨油,但干农活重活的兽人吃猪油才能比较有力气,所以这油菜花,秦自衡不打算种来榨油,但没开花的油茶可以炒了吃,也可以拿来喂咕咕兽和长耳兽以及刺牙兽,这菜也十分的好长,种玉米的时候,可以把玉米叶剥掉,然后撒些种子到玉米地里,油菜花就能长得很好了,几乎不用怎么管。

秦自衡当即就想派兽人去羽族部落和石山部落,带些油菜花籽和圆圆豆回来,不然要是等羽族部落和石山部落送的话,他们可能要明年出来换盐石的时候才能送来,那会儿雪季都要到了,即使有了种子,他们也不能种了,那就得大后年他们毛毛部落才能种黄豆。然后大大大后年他们才能吃上豆腐。

要是现在派兽人去拿,那么雪季一过,他们就能种了。

不过秦自衡没去过其他部落,他知道羽族部落离他们毛毛部落比较近,只有将近七/八的路程,石山部落在哪离他们毛毛部落有多远他就不知道了,这会儿离雪季只有一个多月,要是石山部落离毛毛部落太远了,那就不能过去了。

秦自衡问虎牙,虎牙说:“要是走林子的话,可能要走十八/九天才能到石山部落,以前换盐石的话,我们就是走这么多天,不过现在有长尾兽了,应该能更快一点。”

秦自衡想了下,有长尾兽确实能更快一点,但是林子里树多草多,有些山又比较陡峭,长尾兽能走,却不能跑,所以估计也就只能快个三四天,他问虎牙:“水路通石山部落吗?”

虎牙立马点头:“通。”

秦自衡说:“那就走水路,这圆圆豆带个三四兜回来就够我们种了,带的不多,可以走水路去。”

虎牙听秦自衡说圆圆豆能整成那么多种吃的,特别是那个什么酱油,秦自衡说特别的好吃,他瞬间也起了兴趣,匆匆忙忙回去安排。

虎牙点了一批雄性兽人出来,一部分去羽族部落拿油菜花籽,一部分去石山部落拿圆圆豆。

猫族部落离他们毛毛部落不是太远,就在石山部落旁边,也可以走水路去,他们要去石山部落拿圆圆豆,那正好可以顺路去猫族部落那边带些痒痒果回来。

虎牙点了六十个兽人出来,二十个做一组。

狗大骨他们本来还不懂圆圆豆能做那么多吃的,听见虎牙敲了木棒子就过来了,结果一听,虎牙是想让他们去其他部落拿东西,顿时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猫小叫说:“族长,为什么要我们去?不是说好了让他们自己送来吗?”

“虎牙阿哥,我们刚回来啊!我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又要出去了,太急了吧!”狗三下也道。

“对,太累了,明年让他们送来就行了。”

虎牙看着他们,说:“明年让他们送,他们肯定是等送换盐石的时候才出来,然后顺便绕道给我们送过来,如此,明年我们就种不了了,得大后年才能种。”

狗大骨和兔雨他们互相看来看去。

那确实是有点遭。

那个魔芋可好吃了,软软的,辣辣的,他们还想吃,但可惜这魔芋长得忒慢,菜地里都没种多少,他们是好几个月才能吃上一顿。

如此一想,那他们确实有跑一趟的必要了。

刚这么想,就又听虎牙说:“秦自衡说了,那个圆圆豆可以熬豆浆喝,也可以跟骨头炖,甚至还可以做那个什么豆腐和豆皮,但最重要的是,他说圆圆豆还能做酱油。”

兔雨立即来了兴趣,着急的追问:“豆腐是什么?酱油又是什么啊!好不好吃?”

“不知道。”虎牙说:“但我想肯定不会差,因为秦自衡说的时候很高兴,所以……你们又跑啥?”

狗一下一边跑一边说:“回家准备肉啊!准备好了我们马上走。”

虎牙感觉他们很不给他面子,他说:“我还没说完呢。”

还说个锤子说。

那圆圆豆能搞那么多种好吃,那明年必须得种上。

兔小土,狗小短、狗小肉他们蹲在一旁,听虎牙呱呱一顿,也非常的好奇。

晚上回去时,阿绿他们正在石洞外头炖肉,大洞外头,左边是柴棚,右边是厨房,那厨房是秦自衡让族人们帮忙搭的,就盖了个顶,热季和雨季的时候,阿绿他们就可以在厨房里煮饭吃了,要是在洞里煮,那就太热了,在外头会凉快很多。

大洞的小崽子多,一个锅肉根本不够吃,每次煮饭,阿绿和兔小灰他们都得煮五大锅,然后再炒三十锅肉,做顿饭跟做席一样,另外四个锅是秦自衡烧给他们的,很大一个。

这会儿阿绿他们正在忙,两个锅里炖着咕咕兽肉,一个锅里放着长耳兽肉,狗小跑正在炒。

另一个锅里正在煎肥刺牙兽肉,兔小灰打算炒些蕨菜。

玉米粥已经早熬好了,这会儿正放在一旁。

他们几个大的在忙,另外二十来个稍大的一点的小崽子喂咕咕兽去了,没在大洞里,小石他们太小了,很多活都干不了,割完草捡完柴火,白棒子他们也已经剥完了,没事给他们干了,他们就只能在部落里溜达,这会儿阿绿见他们跑回来,笑了笑,说:“菜还没有煮好,你们怎么回来这么快。”

阿绿问什么好吃,小石不知道了,刚才他舔糖舔得太认真了,没怎么仔细听。

他旁边一小崽子站起来,在小石脑袋上摸了好几圈,才对阿绿说:“族长让狗阿叔他们去别的部落拿那个圆圆豆和痒痒果,秦叔说那个圆圆豆可以做好多好多好吃的,阿绿姐,小灰阿哥,我们是不是又要有好吃好吃的东西吃了?”

“对。”兔小灰笑了笑,开心的说:“秦叔说好吃的,那就一定就是好吃的。”

狗小肉激动的直拍手:“哇,太好了,太好了。”

小崽子们欢呼起来,在厨房外头的空地上蹦蹦跳跳的,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老族长他们从地里割草回来,远远的就听见他们在大喊大叫,甚至还举着手跑来跑去,头发乱糟糟的,好像群魔乱舞,又好像失心疯发作。

老族长看了下,看见小崽子们这么高兴,又十分团结,个个虎头虎脑,看起来十分活泼有力气,心里很是欣慰,不由笑了笑。

虎山走在他旁边,却不太能笑得出来,甚至在看见那一群小崽子时,他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老族长扭头看他:“你这是怎么了?从今天早上虎牙回来后,我就看见你一直拉着个脸,怎么的,他回来你还不高兴了?”

虎山看他一眼,又重重的叹气:“虎牙回来我肯定高兴啊!但海蓝也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老族长以为虎山是嫌海蓝吃他的,住他的,立时不太高兴:“你这话什么意思?海蓝那崽子平日可没少帮你们干活,虎牙也不缺他那一口,你这样不好。”

虎山知道他想岔了,无奈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是……”

“是个啥?”

虎山欲言又止,又是叹了一声,然后对老族长说:“我们去河边坐坐吧!”

干了一早上的活了,天气又热,外头晒得很,老族长是饿得肋骨差点凸出来,也想快些回石洞休息,不过看虎山一副很烦恼的样子,他还是和他去了河边。

这会儿河边没什么兽人,他们坐了下来,离河水很近,顺便也洗了一下手。

虎山边洗手边说:“虎牙和蓝海他们两个,好像看对眼了。”

“啊?”老族长沉默了将近两秒钟才说:“你说虎牙想和海蓝做伴侣啊?”

虎山点点头:“对。”

“你没乱说?”

虎山急了,回答道:“我哪能乱说,而且这事儿能乱说吗?自从阿雅走了之后,我一直在催他找伴侣,部落里和他一同出生的那批崽子,如今除了你家兔雨,哪个还没小崽子?可每次我一跟他说,他就摇头说不要。”

“兔阿叔家的那个小雌性,是个虎族雌性,个头大大的,可好了,我跟虎牙说过,他说不想找,虎大饱家的那个小雌性也壮壮的,长得很好,我跟他说,他又说不要,我和他阿娘商量,觉得他可能是不喜欢虎族的雌性,转头给他了找豹族的,结果他还是不愿,找猫族的,他也不愿,蛇族、兔族、狗族甚至是猪圈里那头母刺牙兽我都叫他看了,他还是不愿。”

说到这,虎山都要掉眼泪了,眼眶红红的,一脸惆怅和莫可奈何:“兽人他不喜欢,我想他可能喜欢刺牙兽,结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什么他都不愿,但去年雪季的某天夜里,他和海蓝出去了,一出去就是一夜,隔天起来他喊屁股痛,结果隔天,海蓝又屁股痛了。”

虎山难受的说:“他们为什么屁股痛,明显我干你你干我才痛的,不然大半夜他们出去干什么?干啥也都是一起,要是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海蓝怎么今年还不回去。”

老族长下巴都要掉地下,半天没回过神,他没想到虎牙那个虎一样的兽人,竟然会被其他兽人干屁股,但该安慰的还是得安慰。

他拍拍虎山的肩膀,说:“起码他是看上海蓝了,不然要是像你说的他要是看上母刺牙兽那才遭了呢!”

虎山说:“可是两个雄性兽人在一起,以后没崽子怎么办?”

老族长笑道:“这有什么,你家大牙不是生了两个了吗。”

虎山瞥他一眼:“大牙生的是大牙的,虎牙要是和海蓝那小子在一起,就不能有崽子了,以后他们老了该怎么办!”

兽世没有‘养儿防老’这句话,但却已经隐隐有这种意识了。

老族长想了一下:“这也没事啊!大洞的崽子那么多,到时候去抱几个回来养着不就行了,就算不抱,你看看那些小崽子,虽然长得傻了一点,但都乖了,以后虎牙和海蓝老了,他们能不管吗?你再看如今我们部落里那些老兽人,我们不管了吗?他们有饿着了吗?再说了,现在我们不用捕猎了,就种种地,割割草,这活简单,不费力,老了也能干,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以后老了没兽肉吃。”

老族长说:“别难过了,虎牙他高兴就好,以前他和阿雅在一起,吃也吃不饱,也不见他笑,但这几年,你再看看他,不仅壮了一大圈,笑的也多了,我们做雄父做阿娘的,不能陪着崽子一辈子,等我们走了,和他过的便是伴侣,找伴侣便是冲着一辈子去的,那肯定是得找个自己喜欢的才行,若是找个不喜欢的,晚上躺一起都不知道该怎么躺,所以他高兴就随他去吧!海蓝那崽子我看着也不错。”

虎山听了半响,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样,海蓝虽然是雄性,不能生崽子,但确实是比母刺牙兽好一点,再说了,他大崽子也有崽子了,再怎么样,以后他小孙也不可能不理他亲阿叔吧!而且找伴侣,确实得找个自己看顺眼的才行。

想通了,虎山瞬间便觉身心通畅,又笑吟吟起来,打算再洗把脸就回去干饭,结果低头一看,就见清澈的河里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凑近一看,竟是个超大的虎头,那虎头上还缠绕着一只长着睫毛的小蛇。

和那双虎牙对视上的一瞬间,虎山就菊花一紧,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没料到河里有东西,顿时吓了一大跳,‘啊’的叫出声来。

“怎么了?”老族长赶忙探头过来往河里看,那个虎头看见他,对他咧嘴笑了一下。

不是胖胖和小其还能是哪个。

胖胖化了人形和小其从水里爬出来,怕屁股会飞,胖胖还伸手捂着屁股蛋子,扭扭捏捏的走到虎山旁边,奇怪的说:“虎山阿爷,你刚刚说虎牙阿伯和海蓝阿伯屁股痛,他们为什么会屁股痛?”

小其说:“对呀,他们是被刺牙兽拱屁股了吗?”

虎山没好气的说:“你们躲水里干嘛。”

胖胖仰头看着他:“听你们说话呀,你们偷偷摸摸滴,一看就是想说悄悄话,不躲水里,怎么听你们说啊!”

“……”

虎山想揍他们。

看见他要找棍子,胖胖和小其赶忙跑了,当天傍晚猫小树就来了,提了一篮子蛋,泪汪汪的跟虎牙说让他补补,又问虎牙屁股为什么痛啊?

虎牙一头雾水。

没一会儿阿云他们也来了,问虎牙得什么病了,竟然屁股会疼。

虎牙纳闷的问:“谁说我屁股疼?”

阿云说:“胖胖啊!他挨家挨户说的。”

虎山:“……”

这个小王八犊子啊!他夺门而出,直接往猫小树石洞那边去。

那天晚上胖胖被他从部落这头追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追到这一头,虎山叫他停下来。

谁傻谁停。

胖胖一脸慌张,他一边跑,一边扭头问对他紧追不舍的虎山:“虎山阿爷,你为什么要打胖胖捏?”

虎山追着他,没好气的说:“你说为什么?”

“胖胖知道胖胖还问你干啥哦,就是不知道才问滴啊!虎山阿爷,你莫名其妙滴打兽人不好啊!胖胖最近都乖了,干什么还要打胖胖,你这样胖胖会有一点点不爱你,雄父说了,不能乱打兽人,这样不对,虎山阿爷,你都这么老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胖胖都懂了。”

他一下子就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虎山有点想笑,但还是虎着脸追他:“我一把年纪了,从没见过嘴巴像你这么多的崽子。”

“那你今天不是见了?”

“……”虎山叫他:“你站住。”

“不站不站。”

两人你追我赶将近一个小时,那会儿天还没有完全黑,虎山追到一半尿急了,跑路边草丛里尿了一泡,胖胖躲到阿云家的鸡舍后面,悄悄伸个脑袋出来,看见虎山站在路边尿尿,尿得老长,他顿时明白虎山为什么要打他了。

雄父说了,水清则浅,水蓝则深,水暗则渊,尿黄则上火。

虎山阿爷这是上火了。

上火了火气就大,怪不得虎山阿爷突然要打他。

虎山尿完了又来追他,最后没得法子,胖胖钻林子里去了。

大晚上的他可以在林子里走,也不怕出事,虎山却是不敢的,他只得扔了棍子回家去。

胖胖害怕被打,在林子里躲了两个小时,想着虎山应该走了,他才悄咪咪的从林子里探出个头来,发现虎山真的走了,他才急急忙忙跑回家,到了石洞外,他也没敢直接进去,而是躲到大树后头:“啾啾,啾啾……”

没一会儿猫小树从石洞里伸出个脑袋。

胖胖对他招了招手。

猫小树走过去:“干什么不进洞?”

胖胖往石洞里看了一下,才小小声的说:“雌父,虎山阿爷在石洞里面吗?”

“不在啊,在雌父还敢坐石洞里面啊!”猫小树有些奇怪的说:“不过虎山阿伯为什么要打你呀?”

说起这个胖胖也很郁闷,甚至还有点生气:“不懂啊,我在石洞里坐得好好滴,他冲进来就想打胖胖屁股,还好胖胖反应快,跑掉了,不然这会儿得遭,不过后面胖胖看见他尿尿了,他尿黄黄滴,他上火了,所以想打兽人,这个虎山阿爷糊涂啊!胖胖这么好的兽人他也要打,傍晚胖胖饭都顾不上吃,就去告诉大家虎牙阿伯屁股痛了,想让他们去安慰安慰虎牙阿伯,胖胖无私奉献了,大家都去看虎牙阿伯了,虎山阿爷白得了几百个咕咕蛋,他却还要打胖胖,太没良心咯。”

胖胖嘴巴张得大大的,仰头望着猫小树,很是诧异:“真滴是这样吗?虎山阿爷脑子也是傻的?”

猫小树自觉自己已经探查到了真相,于是很认真,非常笃定的说:“肯定是了,不然尿黄的兽人那么多,为什么他们就没有乱打兽人呢?”

胖胖叹了一声:“那这样的话胖胖就不能生气了,因为我们要关爱残疾人士。”

“对。”猫小树说:“胖胖懂事了。”

胖胖嘎嘎笑起来。

秦自衡站在洞口,听他们咕咕嘀嘀大半响,说着说着就笑起来,无奈极了。

蛇奇也捂着嘴在一旁笑。

虎牙屁股为什么会痛,其他兽人可能还不懂,但他却是懂的。

胖胖这崽子,虎牙明天怕是都没脸出来了。

大概是被虎山追了一晚上有些累了,一躺下胖胖就打起了小呼噜,这会儿竹屋里有些闷,毕竟被太阳烤了一天了,猫小树怕他会热,帮他把衣服都脱了,胖胖光溜溜着身子,睡在最里头。

猫小树把麻衣叠好放到一旁床头柜上,然后走下床,来到外头走廊上。

秦自衡正在火盆里烧艾草,天气热蚊子多,晚上睡觉秦自衡都会把窗户和门打开,不打开竹屋里闷热得要命,可打开了蚊子又会飞出去,所以每晚睡觉之前,他都会在竹屋外头烧一些艾草,这些艾草半干不干的,烧的时候烟很大,能驱蚊。

猫小树蹲到他旁边,脸上带着笑。

秦自衡看向他,说:“笑什么呢?”

猫小树认真道:“小树很开心。”

“嗯?”

猫小树往屋里看了一眼,说:“胖胖懂事了,像小树一样,小树开心。”

秦自衡笑起来:“他像你啊?可是大家都说他像我呢!”

猫小树拧起眉头:“大家一点事都不懂,乱讲,胖胖长得像你,但是他聪明是像小树,懂事这个也是像小树,勤快这个也是像小树,力气大大也像小树,尿多像秦自衡,放屁多多也像秦自衡。”

秦自衡笑出声来:“好的都像你,坏的都像我啊?”

猫小树说:“嗯啊!”

秦自衡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嗯你个头,明明是你尿多。”

猫小树嘿嘿笑,他不再说话了,趴到秦自衡身后,抱着他的脖子。

秦自衡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说:“这几天一直都在忙,我小树累不累啊?”

猫小树摇摇头:“不累,小树有力气,但蛇奇阿哥很累,他腰疼,干活的时候一直在捶,小树都看见了,小树要努力割草,割多多的,蛇奇阿哥就不用割那么多了。”

一直弯腰割草,久了腰确实会受不了,秦自衡转过头来,亲了亲他的嘴唇,说:“我小树怎么那么懂事啊!”

猫小树又笑起来,感觉心里甜甜的,秦自衡又夸他了,嘿嘿。

隔天天不亮,狗大骨他们就离开了部落。

毛毛部落有十几艘‘船’,是之前去抓长尾兽时大家用竹子做的,平日用不上的时候,就一直停放在河岸边。

猫小树也不懂他们去干嘛了,照旧和蛇奇去地里割草。

胖胖和小其跟着,不过他们还小,割到十点蛇奇就让他们先回去,不然太晒了,孩子受不了。

胖胖和小其每天干完活回来,拿着洗发水就去河里洗澡,玩泡泡玩得不亦乐乎,身子泡得发皱了,他们都不愿从河里出来,要游要玩许久他们才乖乖往家走。

这会儿天气热,往屋外泼碗水没一分钟就干了,草地里草屑多,割了草回来不洗洗身子难受得要命,秦自衡就随他们去了,胖胖天生就会潜水,因此他也不担心这两小的会出事。

趁着狗大骨和兔雨他们外出还没回来,秦自衡和虎牙一起去大竹屋那边忙活。

这几间大竹屋之前是兔族部落的兽人住,后来是狗族部落住,但大家各自起了房子后,这几间大竹屋就没什么兽人住了,这几间就当是部落的,平日放些公共的东西,痒痒果这些要是运回来了,总得有个地方放。

但也不能直接放,得割些草垫一垫,不然地面太过潮湿,直接放地上痒痒果这些怕是会烂掉。

等忙完,离雪季还有一个月。

不过今年天气热,白棒子熟的快,晒的红薯藤和干草也干的快,等大家都忙完的时候,雪季还没有来。

秦自衡本来还想趁着这会儿都忙完了,没活干了,召集兽人们再去开点荒,不然明年地根和痒痒果,青豆这些就没地种了。

现在部落里每户只有十六亩地,一部分种了草,一部分种了白棒子和地瓜、刺毛瓜这些,而种的白棒子这些刚刚够吃,要是匀些地出来种黄豆,那么白棒子这些就不能种那么多了,到时候肯定就不够吃,所以最好是重新开荒。

但也不用开太多,每个石洞再开四亩就好,也不怕忙不过来,因为这几年,大家的小崽子都大了不少,已经能忙着家里干些活了,因此再开荒地,大家也能忙得过来。

可他没来得及和虎牙商量,当天晚上,突然就降了温。

简直猝不及防。

不止是秦自衡,就是兽人们都惊住了。

他们不知道雪季为什么突然提前了,去年提前了十来天,他们尚且可以接受,也觉得挺正常,毕竟雪季不可能年年都是同一天来,有时候提前些,或推迟些,都是正常的。

但今年却是直接提前了整整一个月,不过大家都没怎么慌,因为该收的都收了,该晒的也都晒好了,该腌的菜也早已腌好,食物都有了,就是还没能杀,不过雪季提前了也没事。

就是外出的雄性兽人们还没有回来。

大雪飞飞扬扬,天空格外阴沉,只是一晚,气温便降到了零下,外头还未白茫茫,但是照这个趋势,很快外头就要被大雪所覆盖了。

虎牙有点担心,不过河面冻不了那么快,一般都是在降温后大半个月左右河面才会冻起来,在河面被冻起来之前,大家应该能赶得回来。

羽族部落离毛毛部落不算太远,降温的第三天,兔白和兔雨就回来了。

降温的第七天,狗大骨也带队从猫族部落回来了。

第十天,狗一下也成功从石山部落赶回来。

他们带回来的痒痒果和圆圆豆全被放到了竹屋里,秦自衡还拿了不少干草盖在上头。

狗一下他们回来的第三天,河面就被冻起来了。

秦自衡站在河边眉头紧蹙,他刚来兽世的第一年,那会儿雪季来临时,这条河是差不多要进入第二月时河面才被彻底冻起来,但是去年河面冻起来冻得很快,第十九天河面上就结了厚厚一层冰,今年更快,直接第十三天河面就被冻起来了。

这意味着,一年冷过一年,而往后是不是也这样?

秦自衡不敢想下去。

他转身要回石洞,猫小树却来了,一脸担心的问他:“秦自衡,你站河边干什么?”

秦自衡看见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球一样,就想笑,他摇头说:“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猫小树挽住他的胳膊,跟着他往家走,说:“你不见,小树来找你。”

秦自衡语气温和的问他:“想我了?”

猫小树有点害羞,扭着圆鼓鼓的身子,害羞的说:“嗯啊!”

秦自衡抬手捏了下他的脸,又帮他将帽子上的积雪给扫去,说:“我们食洞里还有多少肉?”

猫小树方才就是去食洞检查食物的,食洞里的兽肉还有不少,长耳兽有二十六只,刺牙兽有九只,咕咕蛋还有两背篓,腌菜还有五缸。

那些长耳兽和刺牙兽都是之前杀的,因为它们已经不长个了,还都是母的,继续养的话它们下的崽子太多了养不过来,加上它们已经不长肉了,秦自衡就将它们宰了放食洞里。

这些看着好像很多,但今年雪季提前了一个月,那便是意味着今年的雪季有五个月,所以兽肉还是不太够吃,不过鸡舍,兔房,猪房那边还有不少家禽,不够吃到时候再杀些就好了,就是雪季了河边冻起来了,杀猪不太方便。

猫小树说:“今年小树腌了很多香香草,还泡了很多酸笋,秦自衡,你最喜欢吃这些了,小树做了很多很多,你高不高兴?”

秦自衡点点头。

猫小树笑起来,开心的说:“秦自衡高兴小树就高兴,你喜欢明年小树还给你做,小树已经会做了,小树最厉害。”

他笑的非常甜,秦自衡忍不住低下头去亲了他一下,猫小树脸上都是冷冰冰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跟秦自衡亲热了,特别想,也不是他性/欲重,而是秦自衡抱他,亲他,他就感觉特别的开心,不过生了胖胖后,他们都没怎么能亲热,有时候亲热得偷偷摸摸的跑屋外去。

猫小树拉住秦自衡。

秦自衡低头看他:“怎么了?”

猫小树说:“今天晚上小树想要和你交/配。”

秦自衡笑了笑,轻声道:“可是这会儿太冷了,我们不能像上次那样了,在床上的话也不方便,胖胖在呢!”

猫小树赶忙说:“小树马上去溜他,溜他久久的,他跑来跑去累累的,晚上就睡快快的不会醒。”

说完他也不等秦自衡回答,大声喊胖胖。

没一会儿胖胖就从洞里跑了出来,急吼吼的问猫小树:“老雌父,你喊胖胖干啥子。”

他头上戴着帽子,手套也戴了,这是秦自衡做的,他做了好几个,不止胖胖,猫小树和小其他们都有,雪季风大,不戴帽子真的很难受。

胖胖浑身上下就露着一张白白胖胖的小圆脸,整个人跟个球一样,大概是冷,他那张脸还有点红,看得秦自衡都特别想咬一口。

他问猫小树叫他干啥。

猫小树说带他去玩。

胖胖顿时高兴起来,问猫小树要玩什么。

秦自衡将小其抱到腿上,摸了摸他的小手,大概是刚烤了火的缘故,小其一双小手儿暖烘烘的,秦自衡轻声问他:“我们小其是不是无聊了?”

“嗯。”小其说:“都不知道干什么咯。”

这几年猫冬对于大兽人来说,并不难熬,甚至还很享受,因为他们能串门,能歇息了,不用像热季和雨季那么忙,而外头雪下得太厚了,小崽子们走得很困难,这会也没蚂蚱给他们抓,大洞的小崽子几乎都不出洞了,小其也很少出去,胖胖和猫小树又不在,他连个伙伴都没有。

蛇奇也感觉有些无聊,灶里的火烧得很旺,石洞外头寒风很大,但关了木门,洞里倒是不怎么冷,灶上秦自衡做了个木架子,这会儿木架上挂这三十多块腊肉,还有十来串腊肠。

因为最近天天烧火,腊肉已经被熏得有些黑了,偶尔还会往下滴油,哪怕不刻意凑近,也能闻到阵阵香味。

小其短短的手指头指了指腊肉,然后一脸期待的对秦自衡说:“秦叔,这个腊肉好香啊!什么时候可以吃呢?”

他还没有吃过腊肉,难免有些好奇,不过之前猫小树和胖胖偷偷舔过,结果舔了一嘴的灰,还咸得要命,小其也舔过,感觉味道有些怪,直接对腊肉没了兴趣,不过最近他发现腊肉香香的了,看起来特别的好吃。

秦自衡抱着他,说:“可能还要再过一阵子,这腊肉要腊久一点才好吃。”

小其失落的‘哦’了一声。

秦自衡看了看他。

光坐着实在是无聊,蛇奇正想带小其去小河那边逛逛,就听见秦自衡说:“蛇奇阿哥,要不我们弄些吃的吧!”

有活干,估计就没那么无聊了,小其也能高兴点。

蛇奇立即说:“好啊!做啥。”

小其也立马高兴起来,仰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自衡,他知道秦自衡可能是又要做什么好东西吃了。

秦自衡说:“我们做些芋圆和点心吃吃吧!反正坐着也是坐着。”

那天蛇奇和小其跟他忙了一天。

想做芋圆和点心就必须做些木薯粉出来。

这木薯粉怎么做,其实和做蕨根粉一样,就是捣碎了然后加水、过滤、沉淀,沉淀物晒干了就是木薯粉了。

今年秦自衡从熊族部落带了不少木薯杆回来,但是木薯种植的话,要将近一年才能‘成熟’,所以今年种的那一批还没能挖,不过前年蛇奇去砍柴,发现了几根,砍回来后种在了河边的地里,一直都没怎么挖,秦自衡也差点忘记了。

还是今年猫小树提了一嘴,说想挖些出来,留着雪季的时候跟骨头炖,秦自衡这才想起来,蛇奇给木薯追过几次肥,木薯长得很好,一窝能有八、九个,个个都有腿那么长,手臂那么粗,猫小树挖了不少,就放在柴房里,正好可以拿一些出来做吃的。

雪季冷,外头又阴沉,想晒木薯粉有些难,只能放火上烤。

不过这些急不来,秦自衡去柴房拿了两背篓地根回来,然后倒在地上,和蛇奇一边烤火,一边拿着竹片给地根刮皮。

地根外头有些泥,已经干了,拍拍就能掉下来,但是皮还很脏,刮掉了再洗比较方便,毕竟这会儿河面已经冻起来了,想要洗地根只能煮雪,先把皮刮了,然后再冲一下就能很干净了。

有活干确实不会那么无聊,小其还兴致勃勃,刮地根的时候特别的卖力,哼哧哼哧的,一双小手脏兮兮他也无所谓,一直忙到四点,蛇奇才看着秦自衡,说:“该做晚饭了,今晚吃什么?”

秦自衡想了想,低头看小其,问他想吃什么?

小其心里甜甜的,说:“小其想要吃烤排骨,那个好吃了,小其还想吃。”

他说的烤排骨之前秦自衡做过一次,就是排骨砍成小块,拿点蕨根粉和盐巴腌制一下,腌制好了就放火上烤,然后再洒些孜然粉和辣椒粉,这样烤出来的排骨有些像炸鸡,又有股烧烤的味道,特别好吃。

秦自衡说:“行,那晚上就吃烤排骨。”

考虑到猫小树和胖胖饭量大,蛇奇又蒸了一锅包子,除了排骨,秦自衡还切了不少五花和兽肉,打算晚上大家一起吃烤肉。

不过这次烤肉不用竹签串了,之前猫小树在外头扛了一块大石头回来,很薄,可以直接架在火盆上,然后刷点油,就可以把肉放在上头烤。

猫小树和胖胖玩到天黑了才回来,大冷天的两人硬是冒了一头汗,脸蛋不知道是笑红的还是被寒风吹红的,反正是红扑扑,看着有些好笑,听说晚上有烤肉吃,两人非常高兴,看见秦自衡腌了一桶排骨,还有一桶五花和兽肉,他们更高兴了。

雪季天黑的很快,才五点外头就暗了下来,气温也降了不少,寒风吹得呼呼的,不过石洞里很暖和,大家穿着兽衣,围着火盆,火盆里烧着炭,上头放着一块大石头,石头上的肉正被烤得滋滋冒油,见肉要熟了,猫小树立马洒了不少孜然粉和辣椒粉,烤肉直接散发出一股特别诱人的香味,敲着金金黄黄,一看就好吃。

胖胖和小其都吃美了。

蛇奇也是吃个不停。

猫小树一整晚都显得很开心,秦自衡想他应该是玩了一天了,结果一回来就有好吃等着他,所以他感觉很美,但仔细想想,这会儿外头寒风呼啸,零下几十度的天气,到处白茫茫的一片,他们窝在石洞里,吃着热腾腾的烤肉,烤着暖烘烘的火,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晚上吃完饭,胖胖上了床很快就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他被猫小树溜了一天,累得不得了,床上垫着厚厚的兽被,盖的兽被猫小树做的很厚,被窝里暖暖的,胖胖睡得很舒服,一动不动的。

猫小树坐在一旁,轻轻戳戳他的脸,发现他没有醒,立马笑了起来,然后扭头迫不及待的对秦自衡说:“秦自衡,快脱衣服。”

秦自衡坐在床外头看着胖胖,总感觉他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秦自衡很担心,这种事若是被孩子看到了,要是其他孩子,秦自衡倒也不怕,可胖胖不行,他可是一个到处宣传过虎牙屁股痛的小男人,秦自衡很害怕被他看见了,然后明天整个部落都知道他和猫小树干了啥。

猫小树却不停的催他:“不会的,不会的,胖胖睡得香了,不会醒的,秦自衡,你快把地瓜掏出来。”说完他率先脱了个精光,然后躺了下去,将兽被拉上来,盖到嘴巴上,只露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秦自衡,眼里满是期待甚至又有点害羞。

这会儿要是没点反应,那就不是男人了。

秦自衡两手撑在猫小树身侧,低下头去轻轻亲他。

猫小树双唇微张,秦自衡在他唇上不停舔吮,他开心极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又不停的用腿去蹭他。

秦自衡抬起一只手,往猫小树衣里探去。

猫小树‘哎呀’一声,身子顿时僵住了,但很快又松下来,秦自衡赶忙捂住他的嘴,声音嘶嘶哑哑的,他说:“小点声。”

猫小树点点头,然后捂住了嘴巴。

秦自衡亲了亲他,他对猫小树有冲动,但每一次他都会竭力忍耐下来。

因为没有弄好,猫小树很有可能会受伤,虽然他这会儿感觉身子都要炸了,但这是他的伴侣,并不是他发泄的工具,他自然是想要猫小树也感到舒服。

猫小树感觉快乐极了,小小声的哼着。

秦自衡看见他这个样子,有些难以控制,那股冲动甚至愈演愈烈。

他刚做起身要脱衣服,猫小树却突然睁开眼睛,说:“秦自衡,你感觉怪怪的没有?”

秦自衡顿了一下:“什么?”

猫小树拧着眉头:“好像有什么在看小树。”

他这么一说,秦自衡顿时也感觉到了,屋里烧了碳,不算很亮堂,但也不算暗,勉强看得清,秦自衡立马扭头往床里侧看,胖胖侧着身子,两只眼睛跟猫头鹰似的,睁得圆溜溜,正在纳闷的看着他们。

看见秦自衡看过来,他还笑了一下,大声的问:“雄父,你和雌父在干什么呀?”

“……”

秦自衡差点软了,他无奈的从猫小树身上离开,躺到了外头,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没有说话。

猫小树知道今晚是没戏了,他扭过头,幽怨的看着胖胖。

胖胖还是很好奇:“雌父,刚刚你和雄父在干嘛呀?玩都不叫胖胖,这样不好哦!”

秦自衡这节骨眼哪里还有心思说话,于是猫小树只能说:“没干嘛。”

胖胖坐了起来,光着肉嘟嘟的身子,不太高兴的说:“雌父你骗谁呀?胖胖已经有知识的力量,是个大聪明,你可骗不了,而且骗兽人也不对,快说,你们在干什么。”

猫小树虽然有些迟钝,却也知道有些事不能跟孩子说,那样不太好,至于哪里不好他也不知道,但就是感觉不能说。

他眼珠子转来转去,突然想到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完美的解释,他笑了起来,说:“雌父和你雄父刚刚在准备合体。”

“……”

秦自衡瞬间扭头看他,不可思议极了。

猫小树眼睛亮亮的。

胖胖凑过来,趴在猫小树的枕头上,又奇怪的说:“什么是合体?”

猫小树告诉他:“就是我趴你身上或者你趴我身上,这样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兽人,这个就叫合体。”

胖胖眨了眨眼:“真是这样吗?”

猫小树:“肯定是了。”

“可是……”

猫小树敲了他一下,生气的说:“快睡觉,不然雌父打你。”

胖胖撅起嘴巴,挠着脑袋,说道:“哟,问两下就要打?这样不好啊!”

猫小树大声说:“你睡不睡?”

胖胖最怕他发火,赶忙拉起兽被盖到了头上,乖乖的说:“睡,胖胖马上睡。”

猫小树叹了一声,盯着他看了许久,见胖胖真老实了,他才翻过身在秦自衡腰间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

秦自衡从门口进来,先摸摸胖胖,看见他穿了三件兽衣了,裤子鞋子也都穿好了,这才拍拍他肥嘟嘟的小屁股,说:“我做了好吃,你们起来了就快去吃,不然等会该凉了。”

猫小树和胖胖想到昨天秦自衡和蛇奇捣鼓的木薯,立马站起来就往竹屋外冲。

秦自衡进到石洞的时候,他们父子俩已经吃美了。

小其还抱着个碗站猫小树旁边,一边拿勺子舀着糖水喝,一边问猫小树好不好吃。

猫小树开心的说:“好吃啊!小树都干了三碗了,不好吃小树才不吃那么多,没想到这个地根不仅能煮了吃,还能这么搞了吃,太美味了。”

胖胖一句话都没有说,埋头就是干。

猫小树眼珠子转悠悠,今年秦自衡从熊族部落带回了不少地根杆,种地根其实和种甘蔗一样,就是把地根杆砍成一节一节,每一节胳膊长,然后埋到土里,牙点发芽后就会长出地根了。

所以当初每个石洞发了八十斤地根杆,看着好像很少,但一节地根杆上有四五个牙点,一个牙点就是一窝,一窝能挖出八/九个地根,一个地根最大的能有八/九斤,最小的也能有两三斤。

那八十多斤地根杆全种地里的话,最少都能收获差不多五千多斤地根。

猫小树本来还挺愁,心想今年他和蛇奇阿哥种了这么多的地根,明年怕是能挖出来好多好多,那么多的地根,怕是都没地方放,估计还得挖个地窖才得行,而且怎么吃的完啊!他都有点愁。

可现在一想,五十斤地根才能晒出七斤地根粉,七斤地根粉弄成这个芋圆和珍珠好吃得要命,他们四个吃一顿都能造完了,要紧哦,看来明年还得多种一些才行。

地根渣还能拿去喂刺牙兽和咕咕兽,一点都不浪费。

这地根种了值啊!

猫小树暗暗想,明年一定要多种些。

芋圆秦自衡做了很多,煮了将近一桶出来,秦自衡让猫小树吃完了,给猫大美和狗小草他们送些过去。

猫小树干了六碗,这才提着篮子往猫大美那么去。

给猫大美送了,也得给猫小河送。

猫小树想了想,他已经很久没有见猫亮亮了,顺道过去看看。

猫亮亮是猫小河生的小雌性,她刚出生的时候丑得要命,猫小树见了就觉恐怖,不过慢慢大了一点后,猫亮亮变得挺可爱的,也有了个人样,猫小树非常喜欢她。

他拿盘装了不少芋圆,又装了一些珍珠,全放到背篓里,戴好帽子和披风后,他才问秦自衡要不要跟他一起去。

秦自衡摇摇头:“你自己去吧!外面冷,路上你不要玩了。”

外头风大,雪大,他并不是很想出门。

猫小树又看胖胖,问他:“胖胖去不去?”

胖胖也猛摇头:“姨姨家有恐怖的妹妹,胖胖才不去嘞。”

猫小树又看向小其,小其正在和胖胖玩,也不想去。

蛇奇去喂刺牙兽了不在石洞里,猫小树挠了挠头,看见他们都不去,只能自己一个兽人去了。

他到猫小河石洞的时候兔阿叔和猫大婶子、阿水她们正好也在,想来是来串门的,看见猫小树提了东西来,他们看了一眼,不认识。

猫小河本来坐在灶边烤火,看见猫小树来了,赶忙起身去帮他拍头上的积雪,然后接过他身后背篓,背篓里装了四盘东西,叠起来了,最上头是一盘黑黝黝的珍珠,猫小河看来看去,看见盘子里装着紫色的黄色的芋圆,愣是看不出是个啥。

她问猫小树,猫小树说:“这是芋圆,很好吃,秦自衡已经煮熟了,阿姐你熬点糖水,然后再放这个芋圆进去,立马就会很好吃了。”

猫小河懂了,这个什么芋圆的,应该是秦自衡刚琢磨出来的吃食,猫大婶子也反应过来了,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珍珠黑黝黝的不是很好看,但芋圆却有些漂亮,看着似乎很好吃的样子,她立马叫猫小河去熬糖水。

今年兽人们都熬了不少糖,猫小河和猫小山就熬了将近三十斤,那些糖就放篮子里挂在石壁上。

她拿了一大块放锅里,然后又去石洞外头铲了不少雪回来倒锅里,最后熬了整整一大锅糖水,兔阿叔他们都在,要是煮别的东西,他们肯定不会惦记,可这会儿她们都坐在到灶边,目光火热热的盯着锅里看。

糖水煮好了,放芋圆,在放点珍珠,开吃。

猫小河刚吃了一口就怔住了,哎呀兽身啊!这个什么芋圆的,怎么这么的弹牙!味道怎的这么好?仔细嚼一下,还能吃出地瓜和刺毛瓜的味道,甜甜的。

怎么做的?

猫小树在石床上逗亮亮,见她们都盯着自己,摇头有些开心的说:“小树不知道啊!小树睡一觉起来,秦自衡就弄好了,小树负责吃就行了。”他睡一觉起来就能吃到好吃的,最幸福。

猫小树美滋滋。

于是当天,兽人们又跑过来找秦自衡。

秦自衡仔细说了,一说完,兔阿叔就想跑,他雌父的,今天在猫小河那里,他就吃了一碗,阿云她们牙好,他刚干完一碗,阿云阿水她们就已经干了两碗了,他再去打的时候,空里已经空荡荡的。

这会儿知道怎么做了,赶紧回家做去。

秦自衡叫住他。

兔阿叔着急的问他:“还有什么事。”

秦自衡想教兔阿叔和猫大美,猫小河做精盐。

精盐秦自衡早就做出来了,但是之前忙着秋收,秦自衡就没来得及教大家,这会儿雪季来了,大家都要烧火烤火,那正好煮一下盐水,把细盐做出来。

但这个大家,却不是说每一个兽人都教。

秦自衡打算只教兔阿叔和猫大美、猫小河这几个。

这三个,两个是自己人,信得过,一个是知道轻重的前任族长的伴侣,也信得过。

至于其他兽人,也不是说秦自衡信不过她们,就像叫了阿云来,他教阿云怎么做了精盐,那么阿云回去了,她的伴侣阿迪和她的雄父、阿娘会不会问?他们问了,阿云一说,阿迪他们以后要是不慎说漏了嘴,那该怎么办?

秘密向来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自衡并不打算把制作精盐的法子散播出去,但去年和今年换到的盐石很多,够兽人们吃三四年了,这些盐石最好弄成细盐吃,盐石吃多了真不好。

海族兽人山头少,他们就是靠盐石来换取兽肉、兽皮的,尽管现在他们自己能捕鱼吃了,但是他们还需要兽皮,要是哪天其他部落的兽人知道盐怎么做了,自己去海边做,那么海族兽人就换不到兽皮了,没有兽皮,他们就没有御寒的被子,到时候怕是得死不少兽人。

所以一开始,秦自衡没想着把这事教给部落里的兽人们,他只打算教会几个,然后再让其他兽人把盐石交给兔阿叔他们做就好了,当然了,也不是白帮的,雪季我帮你做精盐,热季来了,你帮我种田。

大家想吃细盐的话,那就让兔阿叔他们帮忙做,不愿意那就算了,反正不强求。

做精盐没什么难的,兔阿叔他们看过一遍就会了,然后隔天傍晚,部落里家家户户就开始熬起糖水来。

大洞这边熬了整整五锅,芋圆和珍珠一下锅,再一捞,再一放,再一吃,小石他们就笑了。

阿绿砸吧砸吧嘴,眼睛亮亮的说:“这个芋圆和珍珠配着糖水吃真好吃。”

“阿绿姐,这地根真是个好东西,我感觉比长耳兽肉还要好吃呢。”兔小灰搅着碗里圆溜溜拇指大的芋圆,笑眯了眼:“明年我们多种一些,小崽子们看着好像也很喜欢。”

阿绿扭头一看,小崽子们坐在桌边、床边,抱着碗埋头苦吃,个个脸上都是笑,有几个可能是太喜欢了,还跑来跑去,满足得不得了,有几个坐在床边晃着脚丫子,一看就是美的。

大洞本来是没有桌子的,毕竟洞里崽子多,要放桌子的话,就得放五六张才够他们坐,可放这么多张桌子了,石洞里就变挤了,秦自衡找了虎牙和兔雨、兔白他们一起,帮大洞的崽子做了六张折叠桌,平日吃饭的时候就摆出来,吃完饭就收起来,这样洞里空一点,小崽子们才有地方玩。

刚刚狗小跑把桌子全摆出来了,小崽子们吃得十分欢快。

阿绿看他们看了好一会儿,才说:“嗯,多种一些。”

狗二下的屋里也熬糖水了,他吃完了后很忧郁,一直在叹气。

狗小耳听得心烦,没好气的说:“你干嘛?刚刚没吃饱还是咋地?刚才吃的时候你笑得那么大声,现在好端端的你又叹什么气。”

狗二下觉得她不懂他的悲伤,他说:“我之前都不知道这地根还能这么做,以前我们都是直接煮了吃,一点味道都没有,可是拿来弄成这个芋圆和珍珠后,却又那么好吃,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狗小耳说:“不知道啊!”

狗二下看着她:“以前我们还没做伴侣的时候,你拉着我,脸红红的说我很好看,你想做我的伴侣,又说你吃的少,让我跟你做伴侣,可是刚才你吃了五碗糖水,之前也是顿顿四碗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现在变了。”

狗小耳生气道:“你嫌我吃的多了?”

“没啊!就是之前你自己说你吃的少,而以前你也确实是吃的少,怎么最近你吃这么多啊!小树说秦自衡好看,他吃肉的时候看着秦自衡都能多吃两碗,难道我这两年又帅了?所以你才吃这么多?”狗二下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毕竟当初他也算是狗族一枝花。

狗小耳瞥他一眼,没有说话,以前不是她吃的少,而是没有什么肉,小崽子要长身子,雄父和阿娘老了,不吃不行,伴侣又要打猎,没有力气更不行,她总想省些给他们吃,可现在不用省了,只要稍微勤快一点,就吃都吃不完。

亮亮穿的很厚,猫小河怕他冷,将她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起来,光是兽裤就穿了整整四件,整个人大得像水缸,坐下来都困难,亮亮在厚实的兽被上滚了两圈,结果衣服穿太多了,她怎么都翻不了身,挣扎了许久都坐不起来,小其和果果看得好笑。

胖胖趴在猫小树后背上,看着他们玩,他没有参与,他现在虽然已经敢从猫小河石洞门口路过了,也敢去猫小河那里蹭吃的了,但他还是有点悚亮亮,不敢靠近她。

可亮亮好像很爱跟他玩,一直看着他,甚至不停的叫他哥哥,然后想去抱他,但她一爬过来,胖胖就钻一边去,不给她碰。

亮亮不高兴,撇着嘴好像要哭起来,叫他:“胖锅,胖锅。”

猫小树立马扭头看胖胖,神情严肃,说道:“妹妹都可爱了,你怎么还不跟她玩?”

果果也说:“对啊!亮亮可好玩了,胖胖,快过来跟她玩啊。”

胖胖直摇头:“不要。”

猫小树蹙了蹙眉头,很懂的说:“你这样不好,她是你的妹妹,你是哥哥,要爱护妹妹。”

爱护个毛线,他虎一样的男人都悚这个妹妹,这个妹妹鬼见了怕是都得立马掉头跑,呜呜兽见了都犯愁,还用得着保护?

胖胖不说话,也依旧不跟亮亮玩。

亮亮看见胖胖一直躲她,不给她抓,小嘴一撇就哭起来。

猫小树抱着她哄。

猫大美听见外孙哭了,扭头看了眼,看见胖胖躲在一旁远远的不给亮亮靠近,顿时无奈的说:“胖胖跟其他小崽子都能玩的很好,怎么就是不爱跟亮亮玩呢,明明亮亮现在长得好了。”

蛇奇也说:“是啊!兔阿柴热季那会儿不是刚生了个雌性小崽子么,雨季我们去割草,回来路上胖胖看见兔阿柴抱着小崽子坐在家门口,他还跑去抱那小崽子,逗得那小崽子嘎嘎笑,大洞的小崽子们他也很爱跟他们玩,但就是不爱理亮亮,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猫小河却没怎么放心上,也不觉得是胖胖不懂事,胖胖虽是不让亮亮靠近,也不抱亮亮,但他有啥好吃的,都会给果果送,每次给都是给两份,这说明他还是惦记他这个小老表的。

狗小草也是这么想,上次亮亮从洞里跑出来,猫小河和猫小山都不在,果果去尿尿了,胖胖看见亮亮乱跑,还急匆匆的跑来叫她过去去看一下亮亮,不然亮亮就要乱跑了。

要是真不疼亮亮,他肯定当看不见。

兽人们哪里懂什么叫心理阴影,胖胖一生下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秦自衡就这么一个儿子,疼得跟眼珠子差不多,他是竭尽全力给了胖胖最好的,说句不好听的,胖胖蹲的茅房都是毛毛部落里最高级的,他吃穿用度也皆是最好。

有秦自衡和猫小树护着他,他什么都不用怕,也从没被吓到过,唯独被亮亮吓到了,他其实已经不太能记得一年多之前的事了,毕竟那会儿他也还小,唯独亮亮让他记忆犹新,大概是印象太过深刻,让他对亮亮产生了巨大的恐惧,所以这会儿再看亮亮,他心里还是会发毛。

秦自衡倒也没想着要劝,反正胖胖除了不让亮亮靠近,他对亮亮也算是好了。

收拾完咕咕兽,已经快要五点了,炖好咕咕兽肉的时候已经六点,可以开始炒菜了。

腊肉腊得很好,肥肉都显得晶莹剔透的,但腊肉多是咸,吃之前最好煮一下,煮过后再捞出来切片,切出来的肉可以直接摆盘端上桌,也可以再拿来炒。

切出来的腊肉有两盘,秦自衡摆了一盘白切的,另一盘他打算拿来跟着蕨菜炒,另一口锅里还蒸着包子。

猫小树爬食洞里拿了两盆腌菜出来,炒了蕨菜,秦自衡又做了道剁椒鱼头,还有一盘炒魔芋,还有两大盘鸡汤,鱼也煎了一条,煎好的鱼再放些干辣椒和酸笋一起炖,鱼肉吃起来酸酸辣辣的,猫小树很喜欢这么吃。

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有荤有素,石洞里香喷喷的,空气中满满的都是饭菜香,胖胖趴在桌边,口水都要流了,一桌子菜几乎都是他爱吃,他拍着小手,特别开心的说:“哦吼,这么多的菜,要紧哦,看来今晚胖胖要大开杀戒才行了,不然怕是都干不完。”

猫大美拍他胖屁股,问他:“你说的什么,阿奶怎么都听不懂。”

胖胖撅起嘴巴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胖胖在说成语,阿奶你没有知识的力量,你肯定就听不懂了,但不懂也不要紧,胖胖还是很爱你滴。”

猫大美闻言心都软了,慈爱的摸着胖胖的头。

桌上每个菜都好吃,就没哪个菜是不好的,秦自衡拿了精盐煮,一丁点苦味都没有,腊肉腊得十分入味,煮过了一点都不咸,还是五花的,肥瘦相间,吃起来特别香,咕咕兽是刚杀的,炖出来的汤很鲜美,看着黄灿灿,腌野葱红彤彤,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欲,吃起来就更不用说了,又脆又爽口。

猫小树吃的开心极了,倒也不是因为菜多他才特别开心,而是大家都在,都能和他一起吃好吃的,他感到特别的满足,一直在笑。

鱼摆的有些远,猫大美怕他夹不到,想站起身来帮他夹,秦自衡说:“阿娘,让他自己来吧!”

猫小树看了下秦自衡,立马也说:“阿娘,小树可以自己夹,小树厉害了。”说完他站起来夹了一大块,放到一旁的空碗里,把鱼刺仔仔细细的挑出来后,这才夹了大半给秦自衡,然后剩下的一半,他夹给胖胖。

猫大美看得欣慰,笑道:“我小树都会照顾伴侣和崽子了。”

猫小树美滋滋的:“小树熟透透了,小树什么都懂。”

猫大美笑了起来,在她眼里,猫小树还是那个需要她处处呵护的崽子,但事实上,猫小树已经不再需要她这个阿娘托举着了。

猫小河扫了猫小树一眼,无奈的说:“真是臭屁得要命。”

猫小树大声说:“阿姐乱讲,小树没有臭屁。”

果果叹气道:“就是嘞,阿娘,你总是这样,果果笑的时候你也说果果臭屁,果果撒个尿,尿久一点你又说果果是不是屁股痒,不笑你又说果果是不是有毛病,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阿娘,你这样要紧啊!”

猫小河一巴掌就朝他后背打去,果果顿时啥也不敢说了,缩着脖子乖乖的吃饭。

小其和胖胖看见他这个窝囊样,呵呵直笑,就是蛇奇和狗小草也忍不住笑了几声。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

吃完饭,洗了碗,外头已经黑黝黝的,除了呼呼的寒风,安安静静,一点杂声都没有。

猫大美没有马上回去,猫小河也没离开,而是围在火盆边唠家常。

狗小草当初回来的时候看着像十二三岁,瘦瘦小小的不怎么显年纪,但她其实已经十四岁了,如今两年多过去,算起来她已经成年,猫大美想寻思着给她看个伴侣,不然热季兽人们的发/情期来了,她会很难熬。

但是猫大美去豹族部落住了十来年,部落里和狗小草同龄的雄性兽人她倒也认识,但不熟,那些雄性兽人哪个好,脾气怎么样,勤不勤快她都不清楚,因此就想问问蛇奇和猫小河、猫小山他们。

猫小河把狗小草当自己亲阿妹看,闻言也认真的想了想,部落里的雄性兽人很多,成年的还没有伴侣的雄性兽人更是多,个个都很勤快,但品性怎么样,猫小河也不是很清楚。

因为那些年轻的小雄性跟她不是一代人,小了她几乎十来岁,她这些年不是忙着采集就是忙着种地,和那些小雄性接触不多,因此也不清楚,而狗族和兔族是这几年刚加入进来的,这两族的雄性兽人,她更加不熟。

猫小山没在捕猎队里,更是不清楚了。

蛇奇也更不用说,他也就和虎牙、狗大骨、兔雨他们熟一些。

蛇奇想了想,看向狗小草,问他:“你喜欢什么族的兽人?”

兽世到底是不比古代,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谈起这种事根本没有古人那么含蓄,狗小草犹豫了一下,说:“兔族吧!”说完她似乎觉得不对,立马摇头,又说:“虎族。”

说完好像还不对,她竟又再度摇起头来。

小其、果果他们陪着亮亮在石床上玩,胖胖不喜欢和亮亮玩,便凑过来,他挤到秦自衡两腿间,后背靠着秦自衡,认真的听他们说话。

猫小树也坐在一旁,看见狗小草这么说,他都懵了,眼神纳闷的看着狗小草,说:“你一直摇头,那到底是喜欢兔族的还是不喜欢啊!你要是找秦自衡这样的可难可难了,但你要是想找虎族兽人,那我们部落有一大把,可以随便你挑。”

胖胖也道:“对啊!只要你不是找胖胖和雄父这样的,部落里的雄性兽人很多,姨姨你挑都挑不过来,但你要是想找像胖胖这样虎一样的男人,那可就难了。”

猫小山和猫大美听得直乐。

猫小树不知道他们笑什么,还认真的点头:“可不是。”

秦自衡无奈的敲了他一下。

猫小树不理他,定定的看着狗小草。

猫小河他们也看着狗小草,不知道她刚才什么意思。

狗小草低着头,有点羞羞的,都没好意思看向大家,她声音很小的说:“我喜欢兔族的,也喜欢虎族的。”

“啊!你想既要又要?”猫小树震惊得连眼睛都瞪圆了,崇拜的看着狗小草,说:“你要找两个伴侣?你不怕累啊?之前小树刚跟秦自衡交/配的时候都要累死咯,小树厉害厉害的,小树都感觉累了,你没有阿哥厉害,你还敢找两个?阿妹,你厉害咯。”

秦自衡:“……”

他真的很想捂住猫小树的嘴。

蛇奇和猫小山他们已经笑喷了。

胖胖抬头看了猫小树一眼,发现他似乎是真的不明白,便认真的说:“怎么会没有用呢,兔雨阿伯刚刚问姨姨吃了什么,姨姨告诉他,姨姨和阿奶前天杀了三十只咕咕兽,兔雨阿伯明天再问姨姨吃了什么,姨姨要是说,吃咕咕兽,那这就证明姨姨吃的少,三十只咕咕她和阿奶干两天都没干完,要是姨姨说吃长耳兽肉,兔雨阿伯又问她,怎么不吃咕咕兽,姨姨说咕咕兽吃完了,还没杀,那兔雨阿伯就能知道姨姨吃的多了,所以这也是了解啊!”

“哦吼,原来是这样。”猫小树一副学到了的表情,不过他有点奇怪:“兔雨阿哥要是想知道阿妹吃的多不多,为什么不直接问阿妹?”

胖胖眯起眼睛,往身后又看了一眼,兔雨和狗小草还站在河边欲语还休,大雪呼啦啦的下,这两个兽人真的不怕冻坏脑子。

他收回视线,很懂的说:“直接问显得兔雨阿伯肤浅,所以他要东绕西绕,旁敲侧击,兔雨阿伯是懂点语言的艺术的,看来他不简单啊!”

猫小树:“……”

这你又懂,他怎么感觉兔雨刚才问那些只是没话找话呢?

父子俩叽叽呱呱,回去还蹲在一起呱呱呱。

秦自衡看着他们感觉有些莫可奈何,也许是话说多了,中午十二点刚吃的午饭,才三点猫小树就说饿了。

秦自衡站起身,问胖胖:“我去地窖拿几个地瓜,你要不要吃?”

胖胖说:“肯定要啊!有吃的不吃是王八蛋。”

秦自衡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又问小其和蛇奇吃不吃。

地瓜刚挖出来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很甜,但越放越甜,这会地窖里的地瓜都放了将近两个多月了,再拿来烤外头糖分多得地瓜都是黏糊糊的,吃起来又香又甜。

小其点点头。

猫小树坐在灶边,一边吃着烫呼呼的地瓜,一边很是担心,因为胖胖说兔雨不得了,既然兔雨这么厉害,那以后会不会欺负他阿妹。

一想到,地瓜他都感觉不咋甜了,胖胖问他咋了,他一说,胖胖直接抬头看着他,震惊不已。

他不知道他雌父为什么会担心这个,他那个小姨是一般的兽人吗?那可是一个以一敌三的大猛女,挑粪的时候更厉害,一挑就是三大桶,肩膀上两桶,手上还要提一桶,按照他姨姨的说法,要是茅房里的粪不臭,她还能用嘴巴再挑一桶。

这么牛逼的兽人,他雌父竟然还担心,应该担心兔雨阿伯才对,兔雨阿伯好看,但是比雄父要矮一点点,身子也比雄父要单薄,要是他真的和小姨做了伴侣,那可真是脑袋别在裤腰上,以后要是惹了姨姨生气,姨姨一拳头过去,他怕是能直接飞到部落外。

兔雨阿伯不简单,但是挑伴侣的眼光却不怎么样。

胖胖摇头叹气。

狗小草和兔雨的事,秦自衡没有多管,倒是老族长和兔阿叔过来几趟,显得很高兴,明里暗里的跟秦自衡和猫小树打探,兔雨和狗小草相处的怎么样了。

老族长和兔阿叔就一个崽子,兔雨迟迟不找伴侣,眼看其他同龄的兽人孙子都会打酱油了,他们崽子还打这光棍,老族长和兔阿叔自然是急得不得了,这会儿也没闹明白兔雨怎么突然就看上狗小草了,要知道部落里比狗小草漂亮的雌性兽人可不少。

秦自衡抽空问了兔雨两句,兔雨告诉他,部落里比狗小草好看的雌性和亚兽人确实是多,但好看有什么用?

他就想找个聊的来了。

秦自衡懂了,就是思想、观念要一致,兔雨真是挺别致。

但这事他管不了,能不能聊得来,但看兔雨和狗小草自己。

他还得给他伴侣和儿子做饭呢!

雪季来临的第二个多月,秦自衡冒着风雪去找了虎牙,那会儿外头积雪厚得要命,一脚踩雪地里,积雪能直接淹没到人大腿,这种天气一离开火边就冷得要命,他跟虎牙说了会儿话,当天中午虎牙便敲响了木棒子,开始带人去砍竹子。

要做簸箕了。

不然挖水库的时候没有东西装土,这样就不方便将挖出来的土给挑走了。

竹子上都是积雪和冰锥,还是得用竹竿先敲打一下,把竹子上的积雪敲下来才能去砍,砍回来的竹子放那几个大竹屋里,由大骨阿娘她们负责编制,雄性兽人负责砍负责运。

大竹屋里也烧了火,猫大婶子她们穿的厚,一边干活一边聊,还觉挺高兴,因为有活干不寂寞,她们凑一起,部落里一下就显得很热闹了。

秦自衡其实不太清楚她们天天串门,都串了两个多来月了,到底还有什么好聊的,结果那天他去看猫大婶子她们做了多少个簸箕,要是做够了就不用做了,结果他正数着,就听见阿水问阿云,你家那个腿不行了,平日是咋交/配的,影响你们交/配没有。

阿云说他有点不方便,但我可以骑他。

哎呦,怎么骑呀?

好不好玩啊!

你家那个一次多久啊!

眼看大家要做小黄人了,秦自衡感觉再呆下去,他耳朵就要不干净了,赶忙走了。

熊族部落也很热闹,之前雪季冷,他们很少从木屋里出来,都会挤在火堆边相互取取暖,今年倒是有力气串门了,今年的雪季还有两个多来月就过去了,热季来了,你家种多少白棒子啊?刺毛瓜又种多少啊?

不知道啊!但我直接种山脚下,以后收白棒子和刺毛瓜就方便了。

熊族部落就住山上,山脚下那片地离他们最近,种那里的白棒子刺毛瓜收的时候确实是方便,不用走很远。

可凭啥啊!山脚那些地还有安全区里那些地都是他们一起开荒出来的,凭什么你种啊!

因为我去哪里尿过尿。

你家的茅房我也尿过了,那你家茅房是不是也是我的了,尿过尿你就牛逼了是不是。

还有开出来的地就那么多,凭什么你家要种那么多,你家种那么多,那其他兽人不就种的少了。

凭什么?

因为我在那些地里尿过尿。

他雌父的,你尿过尿你就觉得你厉害了?今天非打得你尿不出来。

熊族部落吵起来了。

熊一脚焦头烂额,今天去劝这个,明天还得去劝那个,有时候半夜还得被拉起来,又怎么了?

熊八指和熊就指打起来了,族长你快去看看啊!

怎么大半夜还能打起来?

哦,原来是熊九指半夜起来上茅房,熊八指正好也起来了,结果这两个兽人一起去自家一楼茅房里尿尿,结果熊九指先尿完了,熊八指问他怎么尿那么快。

熊九指说:“今年存的食物不太多,肉汤喝的少了,尿都没有多少,一泡小得要命,不过等明年我把山脚下那些地都种上刺毛瓜,再养多多的长尾兽,那么明年雪季我就有很多很多的兽肉吃了。”

凭啥山脚的地你家种。

于是这两个兽人就打起来了。

熊一脚感到很疲惫,熊二脚说:“族长,这样不是办法啊!这山脚的地大家都想要,大家也都想种多一些,但这些地是我们部落的族人一起开出来的,你多我就少,大家自是要打起来了。”

熊一脚烦躁的抓了抓头:“那该怎么办。”

熊二脚他们也不懂了因为山脚的地分给这家,这家高兴了,那家肯定就不高兴,不高兴了肯定要闹,他们哪里懂什么叫平均分,只知道这一整块肉,要不你吃,要不就是我吃,根本没想到你吃一口,我吃一口,这样一来就每个兽人都有份了。

而且不止是地,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熊族部落很小,起了房子后,他们就没多余的空地了,兔房鸡舍建哪里?熊六脚他们倒是在竹屋外头建了,但他们建了其他兽人就没有地方建了,那阵子大家又打起来。

熊一脚他们想了很久,眼看部落里的兽人隔三差五就打,劝也劝不动,有时候其他兽人火气上来,熊一脚去劝还得被连着一起打。

最后还是熊三脚说:“要不去问问秦自衡吧!那个兽人可聪明了,毛毛部落那帮兽人能吃那么好,还能穿那个什么麻衣,我听说都是秦自衡教的,没准他会有办法。”

于是熊一脚带了二十个族人,顶着寒雪找过来了。

巡逻队发现他们,赶忙去叫虎牙,虎牙说打开大门,让他们进来吧!

狗一下:“族长,这样不好吧,之前他们来的时候,秦自衡都没有让他们进部落里来。”

之前是之前,现在熊一脚他们进了部落,看见遍地的家禽又能怎么样?还能攻打他们吗?

他们毛毛部落将近两千个兽人了,熊族部落才多少兽人?

他们毛毛部落撅起屁股每个放个屁,都能直接把熊族部落住的那山头给崩坏了,熊族还敢打他们不成。

狗大骨想想也对,便开了大门。

熊一脚他们头次进毛毛部落,看见那些兔房猪房,第一眼还没搞懂,因为这会儿冷,长耳兽和刺牙兽都在屋里,圈子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有。

熊一脚他们就不知道那些房子是什么?但有一股浓浓的长耳兽和刺牙兽的味。

怎么回事捏?

虎牙领着他们进兔房里一看,熊一脚他们眼珠子差点当场弹出来,脑袋更是直接一片空白。

其实之前养殖好不好,他们心里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秦自衡说了一通,什么自己养的,什么时候想杀就杀,不用老是做腊肉了,下雨天不能去捕猎,也不用饿肚子了,他们觉得秦自衡说的没错,便觉得好。

可在看见那满屋子的长耳兽还有刺牙兽时,那个‘好’便瞬间有了实感。

秦自衡轻轻笑了下:“你说饺子吗?地根不仅能拿来做饺子,还可以拿来做芋圆和点心,但其实还可以拿来做成木薯粉,地瓜也可以拿来做红薯粉,这两个都可以。”

猫小树凑过来,好奇的问他:“秦自衡,木薯粉是什么?比饺子还要好吃吗?”

秦自衡想了会儿,回答他:“煮得好的话,我感觉木薯粉比饺子要好吃一些。”

木薯粉可以拿来跟着鸡肉或者排骨这些一起煮,然后再沾着蘸料吃,口感十分不错,不比饺子差,但要是不会煮,也不好吃。

“哇。”猫小树直接眼睛亮亮的,他捏捏手中还剩一半的饺子,有些期待起来。

熊一脚他们脑子又是嗡嗡响,这饺子已经够好吃的了,没成想这地根竟然还能做别的更好吃的东西。

之前他们还想,秦自衡想种地根,怕不是秦自衡有点点问题,现在一想,有问题的是他们啊!

不得行了,明年这地根也得安排上,种它个五六亩。

熊一脚他们又顶着风雪回去了,这会儿外头雪大风大,晚上住外头他们只能用兽皮搭个小帐篷挤一挤。

熊一脚严肃的警告熊二脚他们,回去之后别把包子、饺子这些事说出去,不然他怕他的族人激动得睡不着,然后又找事干。

一回到部落,熊一脚就召集族人,不许再打架了,山脚的那些地不种东西了,要留着起兔房,至于地怎么分,熊一脚也仔仔细细说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闻言觉得这么分挺好,对每家来说也很公平,但熊四指不太同意,不行,离部落近的那些地开荒的时候他尿过了,他尿过的就是他的,不能分。

熊一脚他们打了他一顿。

还闹不闹。

哎呀,族长啊!刚刚就是开玩笑的,我哪里是闹啊,我雄父要生崽子了,我先回去帮他接生了,再见。

熊族部落安分了,不闹腾了,晚上关了门窗,在火盆里烧了火,火盆上还用石头搭了个灶,灶上放着口大锅,锅里炖着肉,肉少水多,熊阿花坐在一旁,拿着木棍搅着锅里的肉,脸上止不住的笑。

今年虽然还吃不饱,兽皮也没有比去年多,但今年雪季她却感觉暖和多了,雪季的寒风能吹死兽人,但竹屋不漏风了,屋里就暖和得多了,柴火也不湿了,烧得很旺,一点都不烟。

而且因为今年有长尾兽帮忙,她们存的柴火更加多了,能烧很多,不用再担心柴火不够,他们晚上用兽皮垫干草上,再拿几张盖,直接睡在火盆边,也能很缓和。

兽被怎么做,熊族部落的兽人已经知道了,他们这会儿盖的就是兽被,虽然还很薄,但很方便。

大家觉得今年的雪季一点都不难熬。

肉煮好,熊阿花叫她伴侣熊二脚开饭了。

熊二脚看着锅里的刺牙兽的肝,还有一节大肠和一块拳头大的肉,真的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他想念包子了,也想那碗香香辣辣,吃了之后拉嗯嗯屁股眼也麻麻赖赖的蘸料了,不行,明年种了地,也得种些菜和嗷嗷果才得行。

这一趟熊一脚他们也没白走,回来时还带了不少白棒子种,还有刺毛瓜籽,积雪厚,走都不方便,更何况熊一脚他们还要背着兽皮和柴火,再背其他东西肯定要受累。

但是白棒子种和刺毛瓜籽也不重,加起来不过五十斤,听着好像很少很少,但晒干的刺毛瓜籽不显种,一斤已经能种很多很多地了,白棒子种也是一样。

这些种子是虎牙让族人们凑的,有些这些,熊族部落想种地,就不用到处去找种子了,会方便很多。

不过熊一脚他们还带了不少辣椒种回来,这会儿他们就盼着热季赶紧的来,然后他们就能种地了,也就能做兔房和猪圈了,然后他们也就能养家禽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又因为有不漏风不漏雪的房子住了,他们每一天都是笑吟吟的。

猫小树也是笑吟吟的,每天都不无聊,他有秦自衡陪着,偶尔他还会蹿猫大美和猫小河那边去,或者有时候也会去大洞那边逛一逛,晚上睡觉之前还要和胖胖玩一会儿。

胖胖肉多,但却不紧实,摸起来很软,他晚上都要脱了衣服睡,只穿一件小麻裤,猫小树最爱摸他的肚子,感觉弹弹的,手感十分不错,但胖胖很怕痒,经常躲来躲去,弄得床上乱糟糟。

秦自衡也没怎么管他们,让他们随便玩,这里夜间没什么活动,晚上睡的快,早上醒的就快,可雪季七点外头还是黑的,醒了也是躺被子低下,加上也没什么活,秦自衡就随他们闹,有时候小其也会上来跟着他们一起睡,他一来,竹屋里就更热闹了。

猫小树感觉开心得不得了,他不用饿肚子了,也有兽人陪了,每一天他都笑呵呵,看见他这么开心,秦自衡也感觉有些乐。

虽然雪季有些无聊,也很寒冷,做什么都不方便,但不得不说,却是很轻松的。

不知不觉间雪季就过去了,热季很快来临,气温回升明示,没过几天,大家就能脱下厚重的兽衣了。

部落里的积雪铲完了,秦自衡便立即让大家去开荒,最好在半个月之内开出来。

因为今年要种魔芋,还要种地根,青豆也得种,因此还得再开一荒。

好在之前安全区里预留了位置,因此还有地方给兽人开。

之前离小平原近的安全区,周边一圈秦自衡都没让兽人们动,果树都种到安全区深部去了,安全区外部东、西、南、北全加起来,还有六千多亩荒地,不过这么多地肯定不能全开了。

秦自衡算了下,这几年过去,部落里这会儿总共有两百六十三户兽人,会喘气的兽人加起来一共有一千九百九十个,四舍五入便是两千个兽人了。

之前那些地种出来的粮食还够吃,但每个户还得再开四亩,一亩种木薯,两亩多种黄豆,剩下的种魔芋,加上之前的十六亩,那每一户人家一共有二十亩地,其中五/六亩种了草,平日也不用怎么打理,因此需要照看的只有另外的十五亩,这么些大家也能忙得过来。

一千多亩地,开了半个月就开好了,兽人们干活厉害,且已经有了经验,兽人又多,干起活来都勤快,特别是狗族兽人和兔族兽人挖地溜,所以才半个月就把地都给开了出来。

荒地开出来,那就可以春耕了。

白棒子被种了下去。

地瓜也种了。

刺毛瓜也种了。

木薯也种了,青豆和魔芋也种了。

油菜没种地里,秦自衡让兽人们种到自家菜地里去,剩下的种子则洒到安全区里去,能长多少是多少。

忙完了春耕,除了喂咕咕兽这些,已经没什么事能做的了。

秦自衡便开始带他们去挖水库。

水库要挖大要挖深,真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干得完的,之前开荒,部落里的小崽子还能去帮忙捡捡草根,挖挖地,但挖水库他们就帮不上忙了,因为要挖水库这地儿土质并不是很好,底下有很多石头,土壤还很硬,没点力气根本挖不动,而且春耕完了不久,白棒子这些长出来了,就又得锄草追肥,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挖水库。

刚挖一个月,就得回去追肥了,热季杂草实在长得太快,不锄掉不追肥,后期农作物就长得不好了,会影响收成。

追完肥,给地锄完草,大家又开始去挖水库,那会儿热季已经来了三个月,水库刚挖下去半米多来深,这水库秦自衡打算挖六亩地那么宽,工程量巨大。

秦自衡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兽人们再厉害也不是铁打的,因为天气越来越热了,早上七点干到十点半就得回去,下午三点才能过来,至于中午那几个小时为什么不干,干就是要死兽人,三十八/九度的天,谁敢顶着大太阳干力气活啊!又不是割草,割草还不用怎么用力,因此顶着太阳干也没事,挖地可就真不行了。

他让大家先歇会儿,等蛇族部落和石山部落,以及远方的狗族部落、脚脚部落来了再说。

这几个部落和虎牙换过长尾兽,答应过虎牙,等热季来了就过来帮他们毛毛部落干活。

没有兽人担心他们会不来,因为虎牙说的足够清楚,豹族部落是先例,不想和豹族部落一样,那么这些部落势必很快就会过来。

在热季来临的第三个月中旬,这几个部落的兽人终于来了。

但来的都是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还都是年纪不怎么大的,像蛇族部落,就来了六个雄性,这六个雄性不是来干活的,而是专门护送着族人们过来的。

来的这些雌性和亚兽人,有的才十二三岁,有的才十岁,有的部落来了二十多来个兽人,有点部落来了三十多个。

其实倒也不是这些部落钻空子,故意让没什么力气的雌性和亚兽人过来,而是雄性兽人得去捕猎,要存兽肉去换盐石,要存着留雪季的时候吃。

其他雌性兽人和亚兽人留部落里,要找柴火,要熏肉,要处理兽皮,所以她们无法全部过来,每个部落只能派这么多个过来。

整整五个部落,凑不到两百个兽人,而且瘦的瘦小的小,秦自衡都怀疑来的这些孩子没准有的晚上还尿床。

秦自衡心累得要命,挖水库那地方,地下有很多石头,不像安全区里都是土,所以开荒容易,水库那边挖出来的石头和土得挑去别处倒,这个算是重活,蛇族部落和脚脚部落送过来的这些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肯定干不来。

最后没办法,秦自衡让虎牙跑熊族部落一趟,借些兽人过来,熊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力气大,可以干这个活。

狗阿走还没说话,另一个小崽子就说:“肯定是了,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喊大兽人先。”说完那小崽子就跑了。

那会儿部落里能干活的几乎大部分都和秦自衡去挖水库了,虎牙去了熊族部落还没回来,蛇奇喂完咕咕兽和刺牙兽,正打算把长尾兽牵林子里去,让它们在林子里吃草,结果刚走到河对岸,看见有个小崽子急匆匆迎面跑来,一问,然后他出来看了眼。

要不要把狗阿走他们领进部落,蛇奇也不清楚,最后他派了个跑得比较快的小崽子去喊秦自衡。

挖水库的地方就在河流下游,在西边安全区的那座山后面,离部落直走的话,只有三十分钟的路程。

秦自衡很快就回来了,一靠近他就看见部落里的小崽子们围着其他部落的兽人,一脸虎视眈眈,长矛对着对方,对方动一下,他们还大声说不许动,搞得跟擒拿俘虏一样,秦自衡非常无奈。

他敲了小石和小土一下,小石笑呵呵说:“秦叔,你回来了。”

秦自衡点点头,对他们说:“嗯,去玩吧!”

小石他们哗啦啦又跑了。

狗阿走他们根本不认得秦自衡,就听虎牙说过他的名,这会儿一脸疑惑的看着秦自衡,秦自衡自报姓名,狗阿走他们才顿时恍然大悟。

之前换盐的时候,虎牙可是张口秦自衡,闭口秦自衡。

他们还以为秦自衡是毛毛部落的老兽人,德高望重,所以虎牙才那么听他的话,没想到这个秦自衡,却这么年轻,还……还那么好看。

狗阿走一时间都看愣了,吞吞吐吐的说明了来意。

蛇族部落和石山部落以及脚脚部落的雄性也赶忙上前同秦自衡说他们是来干活的,不禀明来意,那他们就是擅闯其他部落的领地,是要被打的。

秦自衡‘嗯’了一声,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们随我进来。”

之前毛毛部落兽人少,秦自衡就不敢让其他部落进到部落里去,但如今放眼望去,毛毛部落已经远超海族部落,其他部落即使联合起来,毛毛部落也有一战之力,因此如今的毛毛部落已经不用再担心被其他部落窥视了。

加上来的都是些雌性和亚兽人,总不能让她们睡在部落外。

秦自衡把他们领到祭台去。

一进部落,蛇小皮他们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脚下的路。

这路不对劲啊!

怎么这么平坦?还这么干净?

青砖路又宽又干净,一直蜿蜒着向前,看不到尽头。

踩上去也稳,明明昨儿夜里才下过雨,每次一下雨,大部分部落里面都会很泥泞,因为兽人们要走来走去,因此路上都是泥,甚至还会有很多水坑。

但毛毛部落一点都不泥泞,水坑也不见一个。

看见兔圈里蹦蹦跳跳的长耳兽,还有猪圈里到处拱泥巴的刺牙兽,狗花花她们‘啊’的大叫出来。

看见秦自衡扭头看向她们,他们赶忙捂住嘴,但还是一脸惊骇,好像被吓到了。

秦自衡漏出个浅笑,也没说什么。

锅,春耕那会儿秦自衡就抽空烧了八个出来,一到祭台,他让狗阿走他们先歇息会儿,歇好了他才让狗阿走他们去部落外捡些石头回来在祭台上搭八个火灶,吩咐完这事,他又让豹阿奶她们扛些干草来。

因为雨季快到了,到时候隔三差五就会落雨,落雨了地面会潮湿,这些小雌性和小亚兽人同雄性兽人不一样,直接睡地上不太好。

干草被抱来,秦自衡让蛇小皮她们自己铺,然后他又让豹阿奶她们回去缝两张大兽皮出来,到时候用兽皮在祭台上搭两个棚子,兽皮可以遮雨,这样下雨的时候,蛇小皮他们住棚子里面,就不怕被雨淋到了。

兔阿叔他们这会儿都在西边安全区后头挖水库,秦自衡让每一家留下一个兽人,这兽人留家里负责去割草喂咕咕兽这些,因此此刻部落里的兽人并不多,这会儿十点半,留部落里负责照看家禽的兽人们已经割了草回来,正在鸡舍里头忙,所以蛇小皮他们一路过来,就听见当当当的砍东西的声音,但是却没怎么见到兽人。

秦自衡交代完,见蛇小皮她们灰头土脸,有的脚上绑着的兽皮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有的脚上干脆连快兽皮都没有,直接光着脚走,他们走了大半个月,翻山越岭,提心吊胆,此刻抵达了地方,松了口气后,神色便不由漏出些许疲惫来。

狗花花她们发现秦自衡在看着她们,又见对方长得好,穿的也好,还干干净净的,跟她们灰头土脸的不一样,蛇小皮她们突然感到羞愧不已,有的将脚缩了起来,有的深深低下头去,皆是不好意思和秦自衡对视。

秦自衡很快就收回视线,语气温和的对她们道:“你们今天先在这儿休息一下,不要害怕,我们毛毛部落的兽人不会欺负你们的,休息好了,明天我再带你们去干活。”

蛇小皮她们点点头。

秦自衡交代完事,就回石洞去,打算做午饭了,猫小树和胖胖还有小其都是西山后面挖水库,等会儿要回来吃午饭,他得赶紧做。

这会儿天气实在是热,包子吃起来难免会有些干,他打算煮一锅玉米粥,然后再炒些五花,桌上盘里放着两块已经洗好的腊肉,一旁篮子里还有两抓野葱,应该是早上蛇奇去割草的时候在田埂边挖回来的,部落里的兽人都学聪明了,每年都会留些野葱开花,然后将野葱割回来要籽,那些野葱籽他们洒得到处都是,因此这会儿外头田埂边上随便逛上一圈,都能搞到一把野菜回来。

野葱已经有些焉巴巴的了,秦自衡想了想,打算再炒道野葱炒腊肉,那两块腊肉有将近八斤重了,再炒三四斤五花就够吃了。

玉米粥要水开了才能放玉米面,他先往锅里家了水,然后生了火,趁着水还没开,他去河边洗野葱,洗完回来煮好粥,他开始切肉,那两块腊肉不是五花,上面有些肥,下面有两指来宽的瘦肉,得切片煸炒一下,然后再放野葱,炒好两道菜,他才忙起旁的。

做棚子的兽皮等后面蛇小皮她们走了,那些兽皮就可以再收回来,所以谁家拿了,他等会儿还得去问豹阿奶,然后记起来,到时候还回去。

而蛇小皮她们来干活,那么肯定就得吃饭。

之前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来投奔的时候,大家自掏‘腰包’,给兔族和狗族送了不少肉和兽皮,那会儿是谁良心大,谁就多送些,谁良心少,谁就少送些,秦自衡没有强制要求,因为送是情分,不送是本分。

但现在不行,蛇小皮他们是来干活的,是为整个部落干的活,因为水库是部落的共同财产,那么大家就都得出同样的肉。

秦自衡想了想,打算先点十户出来,让这十户每一户先拿半只长耳兽和一些地瓜以及一些刺毛瓜出来,等这批兽肉和刺毛瓜蛇小皮他们吃完了,他再点十户,反正是尽量每一户都出同样的肉,同样的刺毛瓜。

但也不可能让蛇小皮她们都吃肉,得配着刺毛瓜和地瓜一起吃,荤素搭配正好。

他在石洞墙壁上写了几个名。

这十个名,是先出肉的兽人。

等会大家忙回来了,他再上门去找这十个要肉。

而另一边,蛇小皮他们坐在祭台上,忍不住抬着头东张西望起来。

毛毛部落对她们来说,十分神秘。

这个部落比他们部落要大太多了,都看不见头,而且屋子也多多的,那些屋子也非常奇怪,更重要的是,毛毛部落里没有臭味道,空气是清新的。

很多部落兽人们屎尿急了就往草里一蹲,再一使劲,就能通体舒畅,有些兽人知道‘讲卫生’,尿的时候会跑远处尿,拉完的时候还知道用土埋起来。

但每一个部落总是一些小崽子不知事,也总有些大兽人懒得令人发指,他们不会跑远处尿,拉完了也不会埋起来,因此有些部落里,随从可见地雷,雨季还好,下了雨冲走了就不会臭了,可热季的时候,部落里到处都是尿骚味,有些地方还苍蝇到处飞,走路不看路,没准还能脚底抹点东西带回家。

毛毛部落之前没有茅房,部落里也不臭,是因为毛毛部落大,兽人住的不密集,虎山和老族长不捕猎,时不时就盯着这事,谁拉了不拿土盖起来,说不跑远处尿直接在部落里尿,虎山闻着味就知道是哪个兽人拉的,当天就能找上门,训得对方一顿面红耳赤,而其他部落小,兽人又多,你一泡我一泡,部落里可不就臭了。

毛毛部落一点都不臭,屋子也是一排一排的,没有显得乱糟糟,兔圈那边,长耳兽拉的也不臭,即使臭也臭不到部落里来,猪圈兔圈旁边的菜地又绿油油的,里面种满了菜,部落地面夯实又干净,路面上没有不干净的东西,河面上还波光粼粼,怎么看怎么好。

狗阿走他们没有马上返回部落,而是和狗花花她们一起坐在祭台上。

狗花花心有余悸的,愣愣的问旁边的狗小尾:“刚刚我们从那个大大的门进来的时候,你看见那些兔圈了吗?里面有好多好多的长耳兽,还有刺牙兽,多得都吓兽人,刚才要不是你扶着我,我都要晕在那里了。”

“看见了。”狗小尾说:“那些刺牙兽怎么会被圈在那里面呢?”

“不知道啊!”

狗花花问狗阿走:“阿走叔,你知道吗?”

狗阿走摇头。

狗花花又问:“那你之前来过毛毛部落吗?”

狗阿走看了她一眼,心想开玩笑不是,他要是来过毛毛部落,刚才至于嘴巴张那么大?胸口还至于咚咚咚响这么久?

他雌父的,毛毛部落有那么多的长耳兽和刺牙兽,怪不得去年虎牙拿长尾兽跟他们做交换的时候,都不问他们要兽肉了,感情是他们自己有多多的了。

猫小树连续干了两个小时的活了,这会儿累得不行,他坐在大树底下拿叶子扇着风,如今已经进入雨季,每天都热得要命,早上八/九点路边的杂草就被晒得没什么精神了。

但今天天气很阴沉,虽然有点闷热,但没有之前那么晒,前几天老是下雨,耽误了不少活,蛇小皮他们来一个月就得回去,趁着兽人多,得抓紧干。

今天秦自衡就让大家趁着天气‘好’,多忙一下,不然下午下了雨,又不能干活了,因此之前他们十一点半就赶回去吃饭了,这会儿十二点了他们还在外头忙。

猫小树左看右看,看见虎牙和海蓝凑一起挖土,扭头再一看,看见他阿妹和兔雨在翘石头,狗大骨他们再挑土,蛇小皮跟着阿云他们一起捡大石块,秦自衡呢?

猫小树一直左看右看,都没看见秦自衡,他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很急的问:“胖胖,你雄父呢?”

胖胖仰头看他,说:“雄父回去煮糖水了,他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

猫小树怔了一下,挠着头想了想,好像还真的是,不过他给忘记了。

于是他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胖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麻布,仔仔细细的给猫小树擦掉脸上的汗,然后又拿着树叶帮他扇风。

“雌父,这样凉快吗?”

“再扇用力点。”

“好滴好滴。”

猫小树大爷一样,靠着树干翘着腿,舒服得不得了。

阿水、阿云她们看得心里酸溜溜,她们的崽子就比胖胖大几个月,但没得比,她们干活干得汗流浃背,她们的崽子看见了,还来一句:“阿娘,你怎么流这么多汗?你是不是有毛病了?”

她们的崽子是雌性和亚兽人,干活没胖胖厉害就算了,但还没胖胖体贴,胖胖已经能干大兽人才能干的活了,她们的崽子这会儿却在部落玩泥巴。

猫小树年纪比她们小那么多,找伴侣也比她们晚好几年,可他现在却已经享受上了。

越看她们心里越酸。

秦自衡回去,敲了木棒子,让留部落里伺候家禽的兽人回去拿点木薯粉和玉米粉出来,一家拿一碗,然后跟他一起在祭台忙。

猫小树他们得在大雨还没落下去在外头挖水库,不能回来吃饭了,那得蒸些包子送过去,再熬些糖水,芋圆和西米露、珍珠这些也都得煮一些。

虽然熬糖水和做包子比较麻烦,但是干体力活,营养和糖分跟不上就很麻烦了,这会儿大家都累,肉怕是都没力气啃,喝点糖水缓缓,再吃点包子,就好了。

大家忙完,煮好,将包子捡到背篓里,糖水都倒桶里然后挑去水库那边。

秦自衡砍了三十几根竹子,让小崽子们帮忙拖过去,这群小崽子方才帮忙搓芋圆和珍珠了,感觉自己能帮上忙了,他们还特别高兴,他们其实也不想做无业游民,可奈何能干的活实在是少,这会儿有活干了,他们还争先恐后。

到了地方,竹子砍成节,简陋的竹碗就做好了。

每个兽人一大碗糖水,再四个包子,一个地瓜,包子秦自衡让大家做的很大个,一个有碗那么大,四个也够大家吃了。

排着队来,猫小树很高兴,他正好渴了,也觉得热得不得了,还想今天都没什么胃口吃肉了,秦自衡就煮了糖水,真好。

蛇小皮也很饿了,跑去排了队,结果扭头一看,看见猫小树和胖胖站在他身后,吓了他一大跳,他自觉他是其他部落的,干活应该干最累的,排队也不能排毛毛部落的兽人前头去,于是他想退出来。

猫小树看见了,立马拉住他,说:“好好排队,不要动了,快到我们了,快站好,不然你被挤出去你就得重新排了,后面好多兽人呢,也就刚才我们跑快快的,才能排到前面来。”

“对咯,这个阿哥快站好,今天有甜甜的糖水喝呢。”胖胖仰着看着蛇小皮。

蛇小皮顿时不敢动了,他悄悄扭头往后面看,看见他的族人有些也排在毛毛部落的兽人前面,毛毛部落的兽人好像也没有生气,还和他的族人在说话,顿时松了口气。

队伍很长很长,领了糖水,领了包子,领了地瓜,蛇小皮立马端回去,他的族人这会儿都坐在大树下。

蛇小尾他们抱着碗,又看着手里的包子,一时间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个啥玩意儿,又该怎么吃。抬头一看,毛毛部落的兽人随便折了树枝做了双筷子,就在竹筒里捞东西吃,然后又喝一口,哦,懂了,这个就是直接喝的。

但这个有些黑又有些红红水是什么呀?毛毛部落的兽人吃肉的时候表情平静,好像他们对兽肉已经毫无兴趣了,但这会儿仿佛显得很高兴。

蛇小皮试探的喝了一口,眼睛一下瞪得溜圆。

哎呀兽神啊!这个水是甜的,里面这个圆圆的呢?哎呀,也是好吃的。

那包子呢!

我嘞个雌父,这个什么包子的,怎么这么好吃啊!

哎呀不得了了,得晕一下。

熊大来一头朝旁边倒了下去,他这一倒,将周边所有兽人都吓了一跳,兔阿叔赶紧大声叫兔阿爷,兔阿爷过来看了一下,又摸摸他额头,然后奇怪的问周边的兽人:“他怎么晕了?”

“……”

你是兽医,你还问我们,这合理吗?

虎牙有些担心:“兔阿爷,他没事吧!”熊大来要是在他们部落出事,他可没办法跟熊八脚/交代啊!

兔阿爷说:“没事他会晕吗?”

“那他为什么会晕?”

“不知道啊!”

虎牙:“……”

他生平头一次想打一下兔阿爷。

秦自衡也过来看了下,也看不出熊大来怎么好端端的就晕倒了,他额头不烫,脸蛋白里透红,看着也不像累坏了的样子。

正疑惑呢,猫小树凑了过来,看了熊大来一眼,就很懂的说:“秦自衡,他没事。”

秦自衡和其他兽人立马看向他。

猫小树认真的说:“他是被香迷糊了。”

胖胖小鼻子一动一动的,闻了好一会儿,说道:“应该不对啊!这里没有什么很香的东西啊!都不香,他怎么会香迷糊呢?”

猫小树又很懂的说:“那就是好吃得迷糊了。”

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一个弄不好这个小亚兽人可是要交代在这里的,秦自衡说:“你确定吗?”

“你看小树的。”猫小树说着,就伸手拍拍熊大来,大声说:“这个阿弟,起来咯,桶里还有糖水,你还要不要喝。”

他话一落,熊大来就跟诈尸似的突然直挺挺的坐了起来,语气满是激动:“还有好喝的?大来还要喝。”

秦自衡:“……”

猫小树臭屁的看向他,秦自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这些兽人已经服得透透的了。

猫大美她们则是笑,也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兽人们都很喜欢喝糖水,也很喜欢吃包子,特别是小亚兽人和小雌性们更是喜欢。

后面半个月,秦自衡隔三差五就让豹阿奶他们煮些糖水送过来,再蒸些包子。

挖水库不容易,兽人们早出晚归的忙活,熊大来他们来的第十九天,熊一脚带着族人过来了。

虎牙以为他们是不放心崽子过来看,于是就想把他们往水库那边领,熊一脚却摆摆手。

虎牙问:“那你们来是有什么事?”

熊一脚还有点不好意思,扭扭捏捏大半天。

虎牙说:“赶紧说啊!说完我还要去干活呢。”

熊一脚这才不好意思的道:“你们能借我们一些长耳兽和刺牙兽吗?”

虎牙闻言立马懂了。

活着的长耳兽和刺牙兽可不好抓,当初为了抓这些长耳兽和刺牙兽,虎牙和秦自衡他们可是忙活了一个多来月。

熊一脚和熊二脚他们是想直接过毛毛部落这边来借一些长耳兽和刺牙兽回去养,长耳兽下崽快,长得也快,等他们养起来了,从一只变十来只,他们就能把之前借的长耳兽和刺牙兽还给毛毛部落,如此一来,他们就省下一个多来月的时间了。

这一个多来月,长耳兽能生一批崽子,熊一脚他们想来想去,觉得借方便一点。

虎牙去找秦自衡,秦自衡闻言没反对。

这会儿其他兽人家什么情况秦自衡不太清楚,毕竟他没闲到隔三差五就往其他兽人兔房里钻的地步,但他家的情况就是,小长耳兽已经多得有点要紧了。

这会儿他家兔房里,有八十九只大长耳兽,三四十斤的有一百九十三只,十来斤的,有一百三十只,没长毛的就更多了,具体多少秦自衡不太清楚,因为小长耳兽没长毛的时候都躲在干草堆里不出来,所以秦自衡没能细数,但肯定有三百往上走。

大长耳兽早就能下崽子了,三四十斤的也已经能下崽子了,最近天气热,草旺盛,这群长耳兽饱暖思淫欲,天天吃饱了没事干就想着生崽,根本养不过来,秦自衡没办法,还把公的长耳兽单独圈养起来了,不然让它们一直交/配,崽子一窝一窝的下,地里的草都要不够吃了,而且鸡舍里还有两百多只咕咕兽,每天都要吃很多草,等那些没长毛的咕咕兽再大一点,一天起码得割几十捆草。

秦自衡觉得这般实在是太累了,养够自己家的吃就行,没必要养太多,又不能卖了换旁的东西,所以送些出去没问题。

但刺牙兽的话,就没那么多了,大刺牙兽吃的多,一顿能造一大捆草,养起来很不容易,因此等刺牙兽长到四百斤左右,秦自衡就会让猫小树宰了放食洞里,这会儿猪圈里,就六只大刺牙兽,五十二只小刺牙兽。

秦自衡见他们依依惜别许久,最后眼看着太阳都要升起来了,他才走过来对狗阿跳说:“时间不早了,这会儿还不算热,你们快些回去吧!路上也别太赶,他们还小,又是都是雌性和亚兽人,体力比不上你们,你们不要自己感觉累了才歇,要多问问他们。”

狗阿走和蛇阿肉几个怔了一下,来的时候他们确实是自己感觉累了,才下令原地歇息一下,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们自私,只顾自己,而是他们感觉他们累了,那么族人们也应该累了。

可是他们都没考虑过,他们经常出来换盐,负重走习惯了,又是成年雄性,力气大,而带出来的这帮族人,年纪最小的才十岁整,最大的才十六,体力上怎么能和他们比,一路怕是累了都不敢说。

这个兽人想的真全乎啊!怪不得虎牙什么事都听他的。

蛇小皮他们走了。

虎牙也领了几个族人,把熊大来他们送回去。

熊大来他们回到部落的时候,表情痛苦,吓了熊一脚他们一跳,还以为熊大来她们被欺负了,可不对啊!熊大来她们怎么比去的时候还圆了一圈,不是去帮毛毛部落干活的吗?干活不应该是累,然后瘦得不成样子吗?

怎么还圆了?上次去跟毛毛部落借长耳兽的时候,他们还没这么圆啊!

虎牙将熊大来他们送回部落后就直接返程回去,熊大来他们还想追出去。

虎牙和狗大骨赶紧溜了。

这熊族的小雌性和小亚兽人干起包子吃起肉来当真不是开玩笑的,简直和胖胖半斤八两,还好当初说了只是让她们去帮忙一个月,要是说两个月,这会儿他们兔圈里的长耳兽怕是还得折损五六只。

熊一脚拉住熊大来,纳闷的说:“你这崽子怎么回事?回来了怎么又想往外头跑。”

熊大来是熊一脚的侄子,他望着虎牙他们离开的方向,依依不舍,说:“我舍不得嘞。”

“哈?舍不得啥?”

“舍不得大肉包子,还有糖水,还有煎蛋。”

“还有烤肉和白棒子粥。”有个雌性打补充。

熊大来说:“对,都舍不得。”

什么糖水不糖水的,熊一脚一个都听不懂,但他是看出来了,这帮崽子还想去毛毛部落,可得毛毛部落还真给她们做包子吃了?真是太大方了,他们要是没吃过包子,这会儿肯定要以为这帮崽子是被毛毛部落那个小卷毛给带傻了。

熊大来不太高兴,闷闷不乐,但看见部落里的白棒子长得很好,还有自家兔房里蹦蹦跳跳的长耳兽和刺牙兽,郁闷的心情才总算是好了一些。

脚脚部落。

脚阿伯这几天是一有空就到部落外来翘首以盼。

他其实很担心脚小乖他们回不来,会被毛毛部落给扣住。

他没和毛毛部落来往过,也很少和虎牙说话,即使他们脚脚部落和毛毛部落一样,都是‘杂种’部落,但他和虎牙交流很少。

像蛇族部落,狗族部落,狼族部落,羽族部落,这些部落一听,就知道这些部落里住的都是蛇族兽人或者狗族兽人。

脚脚部落,毛毛部落,石山部落,这些部落里面则是住着‘乱七八糟’的兽人,照理来说,因为部落‘性质’一样,脚阿伯和虎牙应该很聊的来,不过可惜,他们脚脚部落和其他部落相隔太远,每年换盐石的时候,大部分都是他们脚脚部落最晚抵达,而且几乎大多时候他们部落到的时候,虎牙他们已经开始返程回去了。

所以脚阿伯和虎牙见过面,但接触不是很多,他不知道毛毛部落的兽人怎么样,但毛毛部落打得豹族部落整整两年都没能出来换盐石,就足以说他们狠,所以脚阿伯很害怕脚小乖他们被扣住,毕竟他们都是雌性和亚兽人,是一个部落的中坚力量和根基。

其他兽人也不放心,一有空就到部落外朝山脚张望。

脚脚部落和雄族部落差不多,都是住在山顶上,但是脚脚部落住的山顶比较陡峭一些。

大家都很担心,脚小乖的雌父更是眼睛都肿了,因为按时间来算,脚小乖他们应该前三天就该回来了,但这会儿还不见踪影。

小乖雌父紧张得不得了,暗暗哭了两天,这会儿他对脚阿伯说:“雄父,您派族人去看看吧,小乖他们一直不回来我实在是担心。”

一个雌性眼下青黑,神情憔悴,也说:“是啊族长,我妹一直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然早该回来了才对。”

脚阿伯沉默了,他当然也想带族人去毛毛部落看看,他前天就想去了,但是换盐在即,狩猎队得加紧时间去捕猎存肉,不然今年拿什么去换盐石?要是脚小乖他们只是走慢了才没能回来那么快呢!这时候他们去找,岂不是浪费时间。

可也有可能是他们出事了。

脚阿伯想再等等,要是迟迟不回来,他就带队去毛毛部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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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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