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兽世天灾种田日常白云上第 251 / 380 章85,238 字

虎牙他们换了很多盐石,又拿了麻衣来和海族交换,最后换了将近六十兜盐石,垒得老高。

羽族部落的换盐大队正坐在一旁羡慕的看着,结果羽族族长羽阿伯回来了,他黑着脸呵斥族人,别看了,再看等下毛毛部落的兽人以为他们羽族也想抢他们毛毛部落的盐石,然后回头打到他们羽族部落来那可怎么是好。

不要看了不要看了。

其他兽人也默默的远离了毛毛部落的换盐队,都不敢靠近了。

虎牙他们自然察觉到了其他兽人的小心翼翼,心里还挺高兴,其他部落怕他们才好。

怕了才不敢对他们动歪心思。

换好盐石,虎牙就带大家坐在狼族部落的空地上,想休息休息,然后明天再赶回部落,海蓝没能休息,被他大哥二哥拖走了,他们也想骑一下长尾兽,海蓝只能去教他们。

虎牙扭头往部落外看了眼,海族部落的兽人也跟着海蓝去了,一帮兽人摸着长尾兽上,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有的能自己爬上去坐稳,见长尾兽没有撅蹄子将他们甩下来,直接激动得大喊大叫。

海族部落的兽人骑着长尾兽走了一下,两个小时候后他们直接不愿从长尾兽上下来了,海蓝的大哥更是直接抱着一只长尾兽的脖子,双眼泪汪汪的求海蓝将这只长尾兽送给他。

骑长尾兽真的太爽了,也太酷了,超级舒服的。

他好想要啊!但海蓝说什么都不给他。

海蓝大哥一整天都在磨着海蓝。

虎牙看得直摇头。

他们在狼族部落歇一天,晚上海蓝雄父把海蓝和虎牙喊了过去,他们围在火堆边,海蓝雄父把一兜虾干和几串贝壳项链交给虎牙,说:“这些你帮我带回去给小树和秦自衡,胖胖喜欢吃虾干,今年我让族人晒了不少,你帮我带回去给他,你不喜欢这些,我就没给你准备。”

虎牙‘嗯’了一声。

交代完这事,海蓝雄父这才搓着手,笑着问虎牙:“这些长尾兽是你们抓的啊!”

海蓝坐在一旁,说:“瞧你这话问的,不是我们抓的难道还是砰的一声从天上掉下来的?”

海蓝雄父瞪他一眼:“你滚一边去。”他推开海蓝,挪着屁股坐近虎牙。

虎牙对他说:“这些长尾兽不是我抓的,是秦自衡带我们去抓的。”

海蓝雄父点点头,他其实早就猜到了,活抓长尾兽很困难,这长尾兽别看它那四条腿跟麻杆一样细细瘦瘦的,但跑起来可快,那一眨眼的功夫就蹿隔壁山头去。

虎牙他们要是有这个本事,不可能今年才骑着长尾兽来,所以活捉长尾兽这事肯定是秦自衡教的。

他笑了笑,对虎牙说:“你回去能不能叫秦自衡帮我们也捉一些长尾兽?”

虎牙闻言拧了一下眉:“海阿伯,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这长尾兽抓的并不容易,当初要是没有小树和胖胖,我们一只都追不上,而且抓到了还得训,这训练长尾兽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训?”海蓝雄父听不懂,扭头去蓝海蓝,询问他是什么意思。

海蓝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得训,不训的话,长尾兽怎么给你骑?一靠近它它就想跑了。”

海蓝雄父和海蓝大哥、二哥都点了下头,确实是这样的,很多猎物看见兽人就会跑,更不用说靠近了。

原来这些长尾兽是被训过了,怪不得它们那么听话,看见兽人靠近了也不害怕,甚至还很听话,原来如此。

海蓝继续说:“这长尾兽训起来可不容易。”

海蓝雄父立马说:“我知道,你先回去问秦自衡嘛,你就说我们想要,看他想要什么换。”说到这他叹了一口气:“背着盐石出来,有多辛苦,你们应该知道,要是我们海族部落也有长尾兽的话,那就容易多了,大家就不用那么累了。”

虎牙当然知道海族兽人每年背着盐石出来有多辛苦,他们毛毛部落每次换盐石时,来返最多也就一个多月,但就这一个月,他们就累得够呛了。

海族部落和他们不一样,海族部落背着盐石,得走很久很久的路才能抵达其他部落,换了盐石后,他们又得扛着兽肉和兽皮翻山越岭的回去,一来一回就是将近五个月,这期间累不累?

虎牙都不用多问,因为海族部落的兽人隔个两三年就有兽人死在路上。

他想了想,最后说:“这事我回去跟秦自衡说一声。”

“好好好。”海蓝雄父高兴起来,要是秦自衡答应了,那他们以后可就方便了。

其实这长尾兽他们也可以让其他部落去抓,然后拿来跟他们海族换盐石,虽然可能会比较困难,可即使其他部落的兽人抓到了,他们也不会训,所以想要长尾兽,还是得向毛毛部落开口。

虎牙带队离开时,其他部落的兽人都站在狼族部落外,一脸羡慕的看着,看见虎牙他们啥也不用背,甚至还不用走路,渴望、羡慕得眼都红了。

这长尾兽真他雌父的好。

虎牙他们走这一趟,被其他部落的兽人羡慕了好几天,可不得沾沾自喜,回来都飘了,屁股恨不得扭天上去。

虎牙不好意思直说,拿了一兜东西给猫小树,兽皮包着,很重,猫小树打开一看,发现是虾干和贝壳项链,当场就笑开了,胖胖也乐呵呵的,笑得见牙不见眼,激动的说:“雌父,走,我们回家做虾干鸡蛋汤。”

猫小树带着他走了,走到半道想到盐石还没背回来,他把那兜虾干交给胖胖,嘱咐他:“你先回家生火,雌父去背盐石,等背完了雌父再给你做鸡蛋汤吃。”

“好。”胖胖把那袋虾干顶到头上,两手抓着,一溜烟就往家里跑。

虎牙让狗一下和兔白他们负责分盐石,他自己则拉着秦自衡到一旁,跟他说长尾兽的事。

要是兽人们都能有长尾兽用,那每年换盐和砍柴的时候就不用那么辛苦,像毛毛部落还好,安全区就在外头,离部落很近,平日他们可以直接去安全区捡些柴火烧,也可以去竹林拿些竹子烧,不用怎么麻烦,也就存储过冬的柴火时,他们得去林子里砍,这时候才会辛苦些,因为林子在安全区最外围,离部落很远,走一两个小时都累,还得扛着柴火回来,其中辛苦就更不用说了。

其他部落安全区和林子离部落很远,有时候为了一捆柴,他们可能得走几个小时,而每次还只能扛一捆,累得他们腰都直不起来,可长尾兽就不一样了,它们能驮四捆甚至是六捆,要是其他部落也能有长尾兽用,那这对大家来说是好事一件。

秦自衡看着紧张的海蓝,说:“这长尾兽我可以帮你们抓,也可以帮你们训,但这会儿还有一个多来月就到雪季了,地里的活还没忙完,肯定是没空去大平原了,明年再去。”

说完,他又看向虎牙:“明年出去换盐石,你也可以跟其他部落的说,要是他们也想要长尾兽,就拿东西来跟我们换。”

虎牙当然知道秦自衡为什么这么做,要是其他部落也有长尾兽用,那么那些兽人也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他激动的看着秦自衡,道:“好,都听你的。”

大家分了盐石,又继续去挖地瓜,挖完地瓜,就可以直接割草晒了。

结果刚割了九天草,第十天突然下了一场雨,起初大家都没有放在心上,因为雨季下雨很正常。

但那天晚上那场雨停了之后,竟是突然就降了温,这一下打得兽人们措手不及。

因为按往年的情况来说,应该还有二十九天才到雪季,但今年雪季却提前了整整二十九天。

好在大家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就是柴火少了一点,不过这会儿刚刚降温,外头树梢上没有积雪和冰锥,大家还可以去砍些干柴回来。

等大家完全备好过冬的物资,大雪也来了。

刺刺树那边的大门正式关闭,虎牙不许兽人们再离开部落了,除了放荡不羁爱自由的胖胖,其他兽人都老老实实的呆在部落里,准备猫冬。

而今年的雪季,除了更冷一点,和往年没有什么不同,大家依旧是吃饱了就窜门,说说长耳兽,再说说小崽子,又说腌菜不够吃了,明年打算多做一些。

这几年的雪季,猫小树过得很踏实,因为他有很厚很厚的兽衣穿了冷不着,还有多得要命的兽肉吃,今年甚至比去年还要好,他还有糖吃。

他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带着胖胖到处串门,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秦自衡偶尔也会陪他去。

虎牙,海蓝、兔白和狗一下他们有时候也会过来,跟秦自衡聊聊。

秦自衡正好有事想和他们商量,对于部落未来该怎么‘发展’,他还想问问虎牙他们有什么想法。

虎牙他们三个面面相觑,什么想法?他们一点想法都没有了。

部落现在已经非常好了,有漂亮,宽敞,亮堂干净的不漏雨的屋子住,家里还有粮有禽,有衣有被,还有了茅房,不用一不注意就踩到地雷,也不用急的时候得捂着屁股到处找地方,他们已经非常的满足了,如今的生活,如今的部落,在他们看来顶呱呱,可听秦自衡这话,好像是说部落还能发展得更好。

秦自衡看着他们几个呆愣愣的样子,表情真的很复杂。

部落未来的发展空间其实还很大,现在既然已经吃喝不愁了,温饱已经解决了,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提高吃喝方面的质量了。

虎牙还是呆呆的,他看着秦自衡:“你这意思是,我们还能过得更好啊?”

秦自衡虽然是想把属于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山头里的那些果树都移植过来,但他也没打算全挖个精光,毕竟那些山头里的松鼠、鸟雀啥的也要靠这些过活,他只是想去挖一部分回来,然后全种到安全区里去,这样安全区的物资就丰富了,大家也就能实现水果自由了,小崽子们的零嘴也能更多一些。

虽然目前毛毛部落的安全区里也有一些野果树,但真的太少了,成熟的时候,有的兽人都吃不到一口,找起来也很困难,像柿子多了,吃不完的时候可以做成柿子饼留雪季的时候吃,野生苹果和梨多了,再做腌菜的时候也就容易了。

不用像之前,豹阿奶为了找个梨做腌菜,在安全区里找了整整一天,结果什么都没找到,还摔到了沟里,那天晚上大家见豹阿奶迟迟没有回来,赶忙来找秦自衡。

虎牙不在,他就是代理族长,秦自衡让胖胖去找了一圈,最后胖胖在一处沟里发现了豹阿奶。

她摔伤了腿,隔天却还要拄着木棍去找果子,要是果子多了,还用得着这样?

而且像芭蕉这种果树,它和笋一样,会慢慢的从一颗变成两颗,他们移植些过来,过不了多久,安全区里就能有大片的芭蕉林了,这些芭蕉树结的芭蕉可以吃,而芭蕉树本身也能剁碎了拿去喂刺牙兽和咕咕兽,可谓全身都是宝。

所以安全区里多种些不亏,而且要是安全区里芭蕉树多了,谁家刺毛瓜或者草不够喂的,还能去砍些回来喂。

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那些山头,说实话,离他们毛毛部落真的太远了,要是不把那些果树移植回来,那以后他们总不能为了找些野果子还得特意走好几天的山路跑那边去吧!所以把有用的搬回来就方便了。

虎牙他们听秦自衡说了半响,然后皆是抬头默默的去看他的脑袋。

他雌父的。

这些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秦自衡却能想到了呢?

这个兽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也不大啊!怎么聪明成这样。

兔白深深呼了口气,又问秦自衡:“还有吗?”

他们以为完了,却不料秦自衡又道:“我还想再挖个鱼塘。”

“啊?”

秦自衡说:“我们部落下游那里,也就是东边安全区那座山后面那处山脚,我看过了,那里很平坦,也挺大的,河流也经过那里,我想我们要不要在那里挖个鱼塘,自己也养些鱼。”

“自己养的,就不怕它们会游到其他地方去,如今我们部落对面那条河里的鱼不是全属于我们,我们捞多了,它们知道这里危险,就会游往其他地方,但要是自己养,便无需担忧,而且自己养的,我们还可以喂,随便割些草或者掰些白棒子叶丢里头,不出多久,鱼就能长大了,到时候我们便可以随便吃了。”

虎牙听得又惊又喜,语气都拔高了,激动的说:“挖,必须挖,我感觉你说的这个鱼塘很好,而且自己养确实是方便一些,不怕捞多了鱼都跑了。”

兔白和狗一下也觉得这般做比较好,没有反对,他们现在虽然不是族长了,但也算是左右宰相,虎牙有时候在做事之前,都会先问问他们有没有意见。

除了果树和鱼塘,部落里的道路也得修正一下,不休整雨天的时候路实在是泥泞,到处都是泥巴,还坑坑洼洼滑得很,雨季那会儿猫小树去喂刺牙兽回来,就因为刚下过雨路太滑,猫小树脚一滑,劈了个叉,当场站不起来,只能一路爬着回来,后面一直泪汪汪的喊蛋疼,晚上都睡不着,可把秦自衡心疼得够呛。

这路该怎么修正,其实做水泥路是最好的,但水泥实在是难搞,秦自衡打算烧些青砖拿来铺。

反正这东西除了废点力气,原材料很容易找。

铺了青砖,部落里不仅看着干净些了,大家出行也能更加方便。

虎牙他们都听懵了。

秦自衡这是打算把部落搞得跟家里一样啊!那以后他们部落不得干干净净的?

哎哟,那可不得了啊!

说完正事,秦自衡让虎牙回去跟大家说一声,趁着雪季没事干,多搓一些麻绳出来,明年春耕忙完了就去抓长尾兽。

海蓝本来还想问秦自衡什么时候帮他们海族去抓长尾兽,但一直都没好意思问,问了便有些催促的意味,而且秦自衡做事一向都有自己的打算和章程,所以海蓝一直没有多问。

这会听他主动提起,有些高兴。

秦自衡打算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盐石,本来换五兜都是使得的,但看在海蓝的面子上,他还是没换五兜,而且今年海蓝雄父送来的虾干,他看过了,大小都很均匀,每一只都挺大,可见是仔细挑选过的,六十多斤虾干听着好像不多,但也不知道海族要捞多久,要存多久才能晒得这么些。

这些虾干,秦自衡给猫小河和猫大美送了一些,剩下的都挂在石壁上,海族兽人大老远的给他送来,背了两个多来月才送到他手上,这份心意和海蓝的面子,到底是让秦自衡没有‘狮子大开口’。

他问海蓝:“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盐石,你们能接受吗?”

说完,他看见海蓝一副诧异至极的样子,他以为自己喊多了,结果谁知海蓝说:“才四兜?”

秦自衡:“……对。”

海蓝顿时感动坏了,他感觉秦自衡是看在虎牙的面上才只要四兜盐石。

一只长尾兽的肉自然不值四兜盐石,但能听话的,能帮忙驮东西的长尾兽却远超这个价,更何况如今只有毛毛部落的兽人才会训长尾兽,只要秦自衡不发话,毛毛部落的其他兽人肯定不会把怎么训练长尾兽的事宣传出去,所以秦自衡就算想换七/八兜都是行的。

海族兽人每次出来,带的盐石都很多,随行的兽人也很多,因为多了才能背得完盐石,也才安全,海族兽人的换盐队有两百多人,那么长尾兽最少也能抓两百只,一只四兜盐石,那么两百只就是八百兜盐石。

海族兽人一次性肯定不能带这么多盐石,秦自衡打算让他们‘分期付款’,一年给他们送六十兜盐石就行了。

猫小树从阿水家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虎牙他们急匆匆的从他跟前跑过去,猫小树还喊了一声:“虎牙阿哥,海蓝阿哥,你们跑那么快干什么?哦,你们是不是尿急!可以去小树家的茅房尿啊!小树家的茅房香的咯。”

虎牙闻言顿时想打他,这小犊子,竟然为了贪四泡尿就吹他家茅房香,谁家的茅房能是香的。

而且他们哪里是尿急,他们明明是迫不及待想回去跟大家说,然后安排一下。

雪季一天一天过,今年格外的冷,秦自衡感觉气温比去年还要低,怎么也得有零下五十多度,大雪天天都在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不知不觉胖胖三岁了,兽型威猛又庞大,但人形还是矮得要命,他明明吃得很多,顿顿要干好几碗,但除了胖,他个头几乎一点都没长。

猫小树以前也是这样。

所以猫大美一点都不担心。

猫小树根本不知道小孩子几岁该多高才合适,看见胖胖能吃能跳,他就一点都不担心,觉得孩子一点事都没有。

胖胖心宽体胖,不爱多想,其他小崽子比他高,他得仰着脑袋看人,他也不觉得怎么样,因为最近他脑子里又多了一点知识,他知道了,四肢发达,头脑就简单,他四只不发达,所以他头脑不简单。

他为此沾沾自喜,一点都不伤心,甚至还整天眉开眼笑,吃了饭不是跟猫小树和小其玩,就是蹿大洞那边跟其他小崽子们玩。

不过其他兽人化成人形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野兽的特征,就像猫小树,他头上就有两只猫耳朵,兔族部落的兽人耳朵就都是兔子的耳朵,但胖胖人形却一点野兽的特征都没有,和现代的孩子毫无区别,秦自衡想,他大概是遗传到自己了。

胖胖天天都要玩一下,有时候睡觉了他都还要和猫小树玩半个小时才肯老老实实的躺下来,秦自衡也没怎么说他,反正该学习的时候他都有好好学习了,那该玩的时候,就该让他玩个尽兴。

今年太冷了,秦自衡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在火盆里烧些火,然后旁边放着一圈又一圈木炭,让木炭慢慢的烧着。

木炭烧得旺,竹屋里温度倒是没有外头那么低,猫小树睡中间,里面是胖胖,外面是秦自衡,盖的兽被又干净又厚实,猫小树睡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冷,哪怕竹屋外头寒风吹得跟呼呼的,竹屋都被吹得微微晃动,他也不觉得冷,

抱着秦自衡睡得香喷喷。

休闲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某天早上起来,秦自衡发现大雪竟然停了,雾蒙蒙的天气变得湛蓝,太阳也出来了,阳光异常的暖和。

猫小树激动的说:“秦自衡,是热季来了。”

秦自衡笑了笑:“对啊,我们又该铲雪了。”

猫小树立即说:“小树铲雪最厉害。”

秦自衡抬手柔柔他脑袋,眼里笑意浓厚,他温声道:“对,我小树最厉害。”

猫小树高兴的笑了起来。

部落里开始忙着铲雪,铲完雪,又开始忙春耕,春耕完了,虎牙才派了六十个雄性兽人带着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们去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的山头找果树。

这些果树怎么移植,兔阿叔他们种过刺刺树,很有经验,压根不用秦自衡教。

不过因为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离毛毛部落远,挖出来的果树肯定不能直接驮回来种,秦自衡让兔阿叔他们挖的时候,尽量连根带土一起挖,挖出来后先放河边泥里,等都挖完了,再用泥巴将树根包起来,外头再绑上一层树叶,这样就可以防止在运回部落的途中果树会枯死了。

这次出来,秦自衡带的兽人挺多的,九十多个雄性兽人,外加两百多只长尾兽,队伍浩浩荡荡的,看起来格外壮阔。

熊族部落的兽人看见了,硬是一句话都没敢说,只能站在远处,羡慕的看着。

“族长。”眼看着毛毛部落的兽人要走远了,熊三脚有些着急的对熊一脚说:“他们要走了,我们要不要去换?”

秦自衡和虎牙他们人数众多,在大平原一住就住了两个月,猫小树和胖胖还整天到处找长尾兽,跑来跑去,好几次还追着长尾兽跑到了熊族部落的地盘上,从熊族部落的地盘上把长尾兽给拉走了。

毛毛部落兽人多,阵仗又大,自然瞒不过熊族部落的兽人,熊族部落的兽人又见他们只挑长尾兽抓,就知道他们是在帮海族部落的兽人抓长尾兽。

只有秦自衡他们知道怎么训长尾兽,熊族部落的兽人蹲在远处暗暗观察了十来天,也没看个明白。

前几天熊一脚跑回部落和族人们商量了一下,看能不能用点东西和毛毛部落换十来只长尾兽。

熊一脚他们是很想换长尾兽的,但是熊族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却不太想换。

“那长尾兽能驮东西?”

“对。”

“真的假的。”

“我们都看见了,真真的。”熊二脚他们说。

一雌性说:“没准只有毛毛部落的兽人能让长尾兽听话,我是没见过哪个兽人那么厉害的,还能让猎物乖乖听话。”

“再说了,长尾兽只会驮东西,没有其他用处,我们一年就出去换一次盐石,要是跟毛毛部落换了长尾兽,那我们就得天天养着它们,一年用不到一个月,却得养它十一个月,不划算啊!”

“对,不换不换。”

可熊一脚他们还是想换。

他们力气大,一次能背很多兽肉,但他们力气大却并不代表他们不知道累,再说了,换盐石那会儿虎牙他们坐在长尾兽上从林子里出来时,那个酷啊!他们也想酷一下。

但他们和毛毛部落打过,毛毛部落的兽人不一定愿意跟他们换。

熊一脚看着秦自衡他们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怕突然追上去毛毛部落的兽人不愿意跟他们换长尾兽也就算了,没准还要将他们毒打一顿,其他兽人看见秦自衡他们越走越远,急得汗都下来了。

“族长,虎牙他们要走远了,怎么办啊!”

“对啊族长,他们走了我们可就没有长尾兽用了。”

熊一脚真的太喜欢长尾兽了,他一咬牙就带着族人追了上去:“虎牙,虎牙。”

虎牙他们停了下来,他们坐在长尾兽上,熊一脚根本不敢靠太近,特别是看见猫小树抱着胖胖拧着眉头看他们的时候,他们更不敢靠近了。

毛毛部落的这个小卷毛忒厉害,他的崽子也厉害,他们都看见了,这两个月,小卷毛的崽子可是单独将外出捕了几次哞哞兽。

那哞哞兽他们十八/九个族人一起努力,都很捕抓到,可是那小崽子就一个兽人,见到哞哞兽就冲上去,一下就把哞哞兽给咬死了,当得是厉害。

因此这会儿他们更不敢靠近了。

猫小树目光将熊族部落的兽人扫视了一圈,然后视线停在熊二脚身上。

熊二脚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了。

当初他被猫小树邦邦打过几拳,明明已经过去许久了,但一看见猫小树他后背就莫名的一阵酸疼,他悄悄挪动步子,躲到了熊三脚身后,不敢让猫小树看他。

秦自衡看着熊一脚,问他:“有什么事吗?”

虎牙他们也看着他。

熊一脚就带了三十个族人,这么点人,肯定不是来找茬的。

熊一脚扫了眼秦自衡他们身后被牵着的长尾兽,眼红红的,说:“我们能不能跟你们换一些长尾兽?”

秦自衡丝毫不意外,他问:“你们拿什么换?”

熊一脚感觉有戏,顿时有些激动,他想了想问:“你们想要什么?我们有兽肉和兽皮。”

虎牙他们顿时为难了,说句不好听的,如今熊族部落真的没什么是他们看得上的,他们毛毛部落有大把兽肉,有大把兽皮,除了盐石什么都不缺,熊族部落能给他们什么。

毛毛部落和熊族部落严格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怨,冤家宜解不宜结,熊族只是贪,没有豹族那般心思,那就没必要继续交恶下去,毕竟在兽世这个贫瘠且野兽肆虐之地,报团取暖方为上策。

秦自衡盯着熊一脚看了半响,微微低下身,问他:“你们有骨头吗?”

熊一脚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秦自衡会问这话,他们打猎吃肉,肯定有骨头啊!于是他点点头,说:“有,还多多的,你是想要骨头吗?”

秦自衡回答他:“我不要那种小骨头,我要大块的骨头。”

虎牙他们很快就明白秦自衡的意思了。

秦自衡想做锄头。

如今他们种了地,成功转型了,种地就要经常的翻地,还要锄草,虽然兔族,豹族,猫族这些种族可以用爪子翻,但挖久了爪子也疼,而且锄草的时候用爪子锄并不方便,拔的话拔多了掌心又疼,而且有些草浑身都是刺,拔的时候非常扎手,所以说来说去还是锄头好一点,但他们部落的大骨头并不多,如今还有不少族人都没有锄头用。

秦自衡想换些大骨头做农具。

熊一脚说:“大骨头我们也有,而且也很多。”

“有多少?”秦自衡问他。

熊一脚想了想,说了一个数,大概有三十多背篓。

秦自衡算了一下,这么骨头,可以换四只长尾兽。

四只比预期的少,但这四只就跟白得的一样,毕竟那些骨头他们又用不上,熊一脚他们还是很高兴的,而且他们也没料到秦自衡会愿意和他们交换,结果正激动呢,就又听秦自衡问他们:“你们部落的山头上,有黄黄树吗?”

“有啊。”

“那你们还想换长尾兽吗?”

熊一脚立即说道:“肯定想啊!”

秦自衡看着他:“那你们回去挖些黄黄果树给我,其他果树的也可以。”看见熊一脚神色似乎有些为难,秦自衡又说:“我不要大的,我小的,你们连根带泥挖给我,一百棵我就给你们一只长尾兽。”

熊一脚眼睛瞬间一亮:“行,我们马上回去挖。”

秦自衡又把他们叫住了,趁着这会儿他不忙,他想先教熊一脚他们怎么骑长尾兽,不然后面他要帮着‘整治’部落,就没功夫了。

熊一脚他们本来只是觉得有了长尾兽,他们可以酷一下,以后出去换盐石的时候也不用那么累,但等他们骑到长尾兽上的时候,他们才发现骑长尾兽舒服得要命,也刺激得要命,这长尾兽真他雌父的太好了。

后面学会了熊一脚他们死活不愿从长尾兽上下来,有的更是对着长尾兽摸来摸去,摸完屁股又摸头,摸完头又摸屁股,一边摸一边笑,跟傻了一样。

虎牙他们感觉熊一脚他们这幅样子很没眼看,但想到当初自己好像也是这样,于是他们也不好意思笑话人。

第二天,秦自衡让熊一脚他们牵了十三只长尾兽回去,熊一脚他们笑得见牙不见眼,秦自衡提醒他们:“骨头和果树别忘了给我们部落送过来,做什么事之前,你们先仔细想一想豹族部落如今的样子。”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起来还是那么温和,语气也是淡淡的,可却让熊一脚他们直接打了个激灵,寒毛直竖。

熊一脚立马说:“等果树挖到了我们就果树骨头一起给你们送过去,绝不会不给你们送。”

秦自衡点了下头:“如此甚好。”

熊一脚开开心心的走了,他们骑着长尾兽回到熊族部落的时候,熊族部落的兽人都看呆了,急急忙忙围过来问他们怎么回事。

熊一脚仔细一说,大部分雄性兽人都很高兴,可雌性兽人和亚兽人却是不太高兴,虽然这些长尾兽不是用肉换的,但这长尾兽得养着不能宰了吃,那就不值当了。

不过毛毛部落的兽人真大方啊!一些小树苗和他们不要的骨头就能换十三只长尾兽,上万斤肉,他们真是赚大发了,想到这她们才觉有些高兴。

熊一脚他们带了长尾兽回来后,当天晚上都不睡了,连夜搭了个草棚给长尾兽住,长尾兽怎么养,这些秦自衡都大致跟熊一脚他们说了,因此熊族部落的兽人每天都会跑外头给长尾兽割些草来,仔仔细细的喂着。

熊一脚他们要外出捕猎,给长尾兽割草铲屎这事只能让雌性和亚兽人们做,结果刚割三天草,她们又不太高兴了,感觉养这玩意儿真不值啊!结果晚上熊一脚回来,看见草棚里粪多了,又对她们说让她们铲一下马粪。

啊!

这长尾兽不仅得给它割草,还得给它们铲粪,哎呀兽神啊!活咋这么多,还不如宰了吃算了。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非常不高兴,但也不敢乱动,老老实实的伺候起长尾兽来,结果没两天,她们打算外出把上次砍的柴火绑了扛回来,然而刚从部落里出来,她们就看见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

猫小树骑在长尾兽上,看着熊阿花她们。

熊阿花她们一看见毛毛部落的兽人脸就白白的,当场就转身跑回了部落,大声的喊熊一脚,说不好了,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

熊一脚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显得紧张起来,问熊阿花:“你说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

“对。”

熊二脚他们听见动静了,也跑了过来:“族长,毛毛部落的兽人怎么过来了?”

猫小树和兔白他们就停在熊族部落外头,他虽是没进去,但熊族部落怎么样,是何格局,他能看得一清二楚,因为熊族部落就在山顶上,山顶上光秃秃的,很平坦,而这山四周都是陡峭的石头,野兽爬不上来,熊族部落的兽人凿出了一条小道,这小道长尾兽也能走,他们在小道上做了一扇木门,夜间关起来,野兽就上不来了。

熊族部落周边没有树,也没有什么大门,部落里不是石屋就是窄小的木屋,因为山顶不大,屋子还很挤,又不整齐,看起来乱糟糟的,一点看头都没有。

猫小树隐隐有些失望,胖胖本来也想跟他来,但玉米地里地鼠太多了,秦自衡就带他打地鼠去了,胖胖想了想,感觉打地鼠好玩一点,因此就没跟着猫小树来。

熊族部落离毛毛部落有好几天的路程,猫小树刚离开部落就想秦自衡和胖胖了,这会儿他更想,表情有些难过,嘴巴撇着,因此看起来就好像不高兴有点生气的样子。

熊一脚看见他这个模样,又看见他带了二十个兽人来,熊一脚头上直接冒了冷汗,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猫小树就说:“小树给你们送架子来了。”

“啊?”熊一脚他们没听明白:“什么架子?”

猫小树指了指被他们放在地上的木鞍,说:“就是这个木架子啊!没有木架子你们怎么让长尾兽帮你们驮东西啊!”

熊一脚恍然大悟,之前虎牙他们去换盐石的时候,长尾兽的背上确实放着一个东西,这会儿猫小树他们骑着的的长尾兽上也放了这个东西,原来是放了这个东西才能驮东西吗?

毛毛部落的兽人竟然连这个都给他们送来了,兽世没有什么‘送货上门’和‘售后服务’这种概念,熊一脚他们看着地上堆放在一起的木鞍,心里突然感到有些感动。

猫小树想让他们自己把木鞍搬进去,结果余光一扫,看见两个熊族部落的雌性背着草从小道上爬上来。

他有些奇怪的问熊一脚:“你们割草干什么?”难道熊族部落也养长耳兽了?

熊一脚告诉他:“给长尾兽吃。”

“啊?”猫小树说:“那也不用割啊!直接把长尾兽牵到安全区去,然后把麻绳绑到树上,它们就跑不了了,这样一来就不用给它们割草了。”

“什么!”熊阿花她们闻言直接叫了出来,还能这样?那她们之前辛辛苦苦的去割草,算什么?算她们勤快吗?

猫小树偷偷看了熊一脚他们一眼,感觉熊族的兽人比他还要傻,起码当初秦自衡没有说的时候,他自己就知道牵着长尾兽去安全区吃草。

熊族太傻了。

哎!

猫小树摇头又道:“下次你们别这样了,秦自衡说养长尾兽是为了解放双手,让我们不用那么累,懂不懂。”

熊阿花抬头看着他,摇头老实说:“不懂。”

什么叫解放双手,听都没听过,退一万步讲,就算不用给长尾兽割草了,但长尾兽也不能帮她们干活啊,所以她们还是要累的。

猫小树说:“怎么会不懂,刚刚小树看见你们了,你们方才想干什么去?”

熊阿花又老实说:“去扛柴火。”

猫小树大声说:“小树跟你们去,小树要教你们什么叫解放双手。”

熊阿花愣愣的,大概是头一次看见有兽人竟然主动说要帮她们干活。

熊一脚见她不动,伸手推了她一把,凑她耳边说:“还不赶紧带他们去,这个亚兽人可不得了,要是惹他生气了,今天我们得都嗷嗷叫。”

熊阿花吃了一惊:“他那么厉害。”

“你看他头发,他就是打了一指的那个小卷毛啊”

熊阿花她们扫了眼猫小树大大的脑袋,看见他果然是一头小卷毛,顿时一个激灵,赶忙带路。

猫小树和兔白他们骑着长尾兽跟在熊阿花她们身后,熊阿花她们砍柴的地方在熊族安全区里面,离熊族部落有些远,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到了地方,猫小树看见空地上堆着好多柴火,他让熊阿花她们把柴火绑起来,然后搬到了木鞍上,木鞍上缠着好些麻绳,猫小树把麻绳解开,将柴火稳稳的绑到了木鞍上,一只长尾兽能驮四捆,左边两捆,右边两捆,而木鞍上面还能做人。

木柴绑好后,猫小树又爬长尾兽上去,然后拉着麻绳,骑着长尾兽往熊族部落走。

兔白他们也骑在长尾兽上,看起来轻松得要命。

熊阿花和熊一脚二十来个熊族兽人呆呆的看着猫小树和兔白他们,然后又扭头去看地上的柴火。

这要是他们扛的话,他们一次顶了天也就能扛两捆,但是长尾兽却一次能驮四捆,而且最重要的是,长尾兽不仅能帮忙驮柴火,还能驮着兽人回来。

什么叫解放双手,熊阿花抹了抹满头的汗,看看身边光是走路就累得直喘粗气的族人,再看看毛毛部落的兽人,毛毛部落的兽人坐在长尾兽上,轻轻松松的,柴火不用背,路也不用走。

哎呀兽神啊!

这长尾兽是真真好啊!这长尾兽原来不是换盐石的时候才能用啊,她们平日砍柴或者采集的时候其实也能用。

兽人们天天要煮肉,顿顿要烧火,到了雪季,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要烧,一天能烧掉好几捆,而兽世的雪季会持续四个月,这四个月,他们烧掉的柴能堆成一座山,所以很多部落里的亚兽人和雌性一年里,大部分时间她们都在砍柴,即使不是在砍柴,也是在扛柴火回来的路上。

所以要是有长尾兽能帮她们把柴火驮回来,不用她们来回来回的扛,也不用她们辛辛苦苦的走这么远的路,那她们可就轻松多了。

熊族部落的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走在猫小树他们旁边,这会儿再看长尾兽,她们只觉这长尾兽长得着实是可爱,也不知哪只长尾兽突然放了一个屁,非常响亮,熊阿花笑了,哇,这长尾兽放的屁竟然都是香的,这长尾兽可真是太可爱了。

回了熊族部落,卸了柴火,猫小树看着熊阿花说:“什么叫解放双手,这就是解放双手,你懂了没有?”

熊阿花看着长尾兽眼神是火辣辣的,犹如在看自己的崽子,满眼都是喜爱,她说:“懂了懂了。”

猫小树有点臭屁,他感觉自己也会教兽人了,非常的开心。

骨头熊一脚他们帮忙给装到了长尾兽上,挖出来的果树猫小树也打算顺道运回去,至于剩下的果树,熊族部落的兽人挖够了后头再自己送去。

第三天他们才回到部落,刚从安全区里出来,猫小树就看见秦自衡带着胖胖和一群小崽子在田埂上烤地鼠吃。

这几天胖胖和小其都要玩疯了,胖胖本来就喜欢抓地鼠,但每次出来抓地鼠他都不是很高兴,因为他会想秦自衡和猫小树,他想时时刻刻都和秦自衡猫小树在一起,但和秦自衡和猫小树在一起,他又抓不了地鼠,现在秦自衡带着他抓地鼠,他别提多高兴了。

之前小平原上的地鼠并不怎么多,但这几年兽人们在小平原上种了地瓜和白棒子,这里的食物多了,地鼠也愈发的多,地里几乎都是洞。

秦自衡在石洞对面的河边种了四亩玉米,后来不够吃,他又在小平原上种了六亩,刺毛瓜便种的少了一点,这六亩玉米地,被地鼠糟蹋得很厉害,有些玉米直接被啃个精光,连玉米芯都不剩,秦自衡有些恼火,就带着胖胖来了。

胖胖又呼朋引伴,于是便成了一群小崽子跟在他屁股后头。

地鼠打洞一般都会打五六个出口,鼠洞四通八达,秦自衡一到地里,就到处的找地鼠洞,找到了他就让小崽子们守在洞口,然后他找了干草,塞到一个洞里去,生了火,烟开始飘起来了,那些烟顺着地洞飘进去,有些烟则从其他洞口飘了出来。

飘烟的洞口和正烧着火的鼠洞是相连的,秦自衡看见那些洞口冒烟了,知道这会儿鼠洞里应该到处都是烟雾缭绕,里头的老鼠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跑出来,他立马让小崽子们警惕起来。

胖胖他们撅着小屁股,聚精会神的守在那几处正冒着烟的洞口外,双目烔炯的盯着洞口看。

干草烧了没一会儿,地鼠大概是被烟得受不了了,终于从洞里跑了出来。

秦自衡扫了一眼,就见几团灰色的东西在玉米地里横冲直撞,速度极快。

一只,两只……十九只。

一个洞里竟然就有十九只,这一窝老鼠超生了。

小崽子们看见地鼠真的跑出来了,有些直接激动得叫起来,立马化出兽型追了上去。

秦自衡看着在玉米地里钻来钻去的小兔子,小狗,小豹子,还有小猫,小蛇,小老虎,一时间感觉有些想笑。

胖胖兽型太大了,无法在玉米地里跑,他便没有化型,而是扛着锄头跟着其他小崽子们追,嘴上哎呀呀的叫。

那十几只地鼠刚从洞里冲出来,就被包围了,看着这一大帮五花八门目光如狼似虎的小兽人,它们只觉浑身冒冷汗。

胖胖嘎嘎叫:“地鼠跑过去了,小土,快追呀。”

“哎呀,小石阿哥,地鼠被追到你跟前了,快咬他。”

秦自衡看见兔族的两个小崽子追上了地鼠,然后直直跑地鼠跟前去,两只后腿一蹬,直接把地鼠给蹬飞了。

那只地鼠被蹬飞到地上,刚爬起来,结果又被蛇族的小崽子用尾巴卷了起来,不停的往地上砸。

那只地鼠把砸了几下,脑浆直接出来了,不动了。

胖胖走过来,蹲在一边伸手戳了戳,看见地鼠一直没有动,他立马道:“这只地鼠死了,我们去追其他那几只。”

把地鼠处理干净,又烤了两个小时,秦自衡才终于把八十六只地鼠都给烤熟,他没有砍,直接分了下去,一人一只。

这是地里的老鼠,不是下水沟的老鼠,这些地鼠都是吃草根和地瓜这些长大的,和竹鼠、刺牙兽一样,所以吃了不用怕有什么病毒或者不干净之类的问题,秦自衡自己小时候都吃过,所以抓到的地鼠他就没有丢。

这些地鼠都很大,最小的都能有四五斤重,烤了香喷喷的,皮金黄酥脆,跟烤牛肉一样香,小崽子们非常喜欢,他们排成排坐在田埂上,抓着地鼠吃得香喷喷的,有的还笑眯了眼。

抓地鼠的时候好玩又刺激,抓到的地鼠还能烤了吃,真是太好玩了。

胖胖也开心得不得了,吃得摇头晃脑。

小其坐在他旁边,抓着地鼠腿,吃得小嘴巴一动一动的,他看起来五官很精致,蛇族兽人不管是雌性还是雄性亦或是亚兽人,大多都长得很好看,蛇奇的长相不说在毛毛部落,就算在专门出帅哥美人的蛇族兽人中,都算是特别拔尖的那一挂。

但小其长得其实并不像他,但也格外的好看,非常精致,头发又软软的,瞧起来乖得要命。

胖胖问他渴不渴,他摇了摇头。

果果听见了,安安静静的等了一下,他以为胖胖也会问他渴不渴,结果胖胖问完小其就不再说话了,他眉头蹙起来,看着胖胖说:“胖胖,你怎么不问果果阿哥。”

胖胖很是奇怪的说:“老表你渴了你自己不会去喝水啊!还要胖胖问干什么。”

果果赶忙说:“那你又问小其。”

胖胖不说话了。

小其跟他住一起,天天吃同一锅饭,虽然果果才是他亲老表,但胖胖和小其其实更亲一些,毕竟是吃同一锅饭的情义。

而且因为是亚兽人的缘故,小其骨架很小,这会儿他都六岁多将近七岁了,明明和果果差不多的年纪,却比果果矮了将近一个头,胖胖见他矮,又小,抱个刺毛瓜要龇牙咧嘴甚至脖颈青筋都爆起来,他觉得小其弱爆了,于是平日就更照顾他一点。

秦自衡也比较照顾小其,在他眼里小其看着像个男孩子,但说到底和女孩子差不了什么,果果和胖胖是男孩子,可以糙养,但女孩子得富养,加上小其越长越精致,特别的乖,又听话,是半点都不让大人忧心,所以秦自衡相对来说也更宠他一些。

小孩子不是什么都不懂,秦自衡虽然没有对小其说过什么亲昵的话,但秦自衡对他的好,小其能感觉得到,他懂事一点后,看见别的崽子都有雄父和雌父,就他没有雄父,就连大洞的崽子有些都还见过自己的雄父,就他没见过,他也不觉得伤心。

他没有雄父,但他有雌父,还有两个叔,秦叔和小树叔爱他了,会给他扎头发,也会给他做衣服,有好吃的也都会给他。

小其感觉美美的。

他扭头看了果果一眼,果果感觉胖胖有些偏心,于是他蹲到胖胖跟前,想教育一下胖胖。

小其看见他这样,挑了一下清秀的小眉头,然后小表情似笑非笑,秦自衡本来就坐在他旁边,看见他这个表情,突然之间就怔住了。

因为小其这个表情,竟让他感到些许熟悉感,好像曾在哪里见过,他刚想再细看,小其又不那般笑了,很认真的低头啃着地鼠腿,而那股让秦自衡有些熟悉的熟悉感,也随之消散。

其他小崽子也是吃得香喷喷,早上出来肚子扁扁的,晚上回去却个个都顶着一个小肚子,脸上油汪汪。

部落里的兽人看见自家小崽子和两个大洞混一起,天天都能吃饱,他们就也不管了,安心的出去找果树,中午也没有再跑回来给小崽子做饭,完全一副放养的状态。

秦自衡带着他们抓了六天地鼠,这天中午刚抓完一批,正烤着呢猫小树就回来了,秦自衡跟着猫小树回去,让胖胖他们自己抓。

他们在祭台上下来,开始卸东西。

猫小树带回来的骨头很多,都是黄黄兽或者哞哞兽和黑毛兽的,这些猎物的骨头坚硬如铁,拿来做锄头非常的好用。

秦自衡检查完骨头,又看果树,这些果树有的才两米多高,有的已经三米多高,根部被猫小树他们用芭蕉叶给包了起来,芭蕉叶里有湿哒哒的淤泥,所以这些果树运回来的这三天,并没有枯萎。

秦自衡仔细分了一下类,涩涩果苗放一边,梨果苗放一边。

这些几个月,兔阿叔和老族长他们挖回来的果苗,并不是乱种的,为了更好的让果树授粉,秦自衡把安全区规划了出来,离小平原和已经开出来的地边,直径三百米内,不许种果树。

这一圈什么都不种,因为比较靠近小平原和部落,秦自衡想要留着,以后部落里的兽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地不够种了,大家就可以把地开到特意空出来的安全区里。

要是直接把果树种到地头旁边,采摘的时候固然是方便,但以后地不够种了就又得把果树挖起来,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先把地方留出来。

果树全部都种到安全区中部去,涩涩果苗种一片,板栗种一片,梨树种一片,八月果苗种一片,猕猴桃种一片,番石榴树种一片,狗族部落的兽人想着他们部落的山头离毛毛部落远,以后肯定不能经常过来了,是能挖的都给挖了回来,只留了一些给林子里的鸟雀,像野牡丹这种他们都给挖了回来。

野牡丹长得不高,很小的一颗,开的花很好看,花落之后就会有些小果子,这种小果子吃多了舌头会变黑,这野牡丹秦自衡让兽人们种到安全区外围去,也就是小平原周边和地旁边。

因为这树不高,就不用担心它会挡到地里的庄稼,种在小平原周边,这般以后牡丹花开了,小平原那边看过去会很好看。

有吃的,有喝的,部落周边又风景秀丽,鸟语花香,大家住的也能舒坦些。

兔阿叔和兔小土、阿迪他们已经挖了好些果树回来,安全区里这会儿已经种了好十来片果林了。

从熊族带回来的果苗也得分一下,分好了才方便拿去种。

分着分着,秦自衡竟然发现猫小树和兔白他们带回来的这些果树苗里竟然还有几棵木瓜苗。

猫小树几天不见秦自衡了,特别想他,一回来就挨着秦自衡,秦自衡分树苗他都要蹲在一旁看。

秦自衡抬起一只手放到他头上,问他:“熊族部落好玩吗?”

猫小树乖乖在他温暖的掌心里蹭了蹭,然后摇头道:“不好玩,熊族部落都没有我们部落大,小树都想你了。”说着,他声音小了一点,扭头看了下在一旁忙活的兔白几人,趁着他们不注意,他挪到秦自衡旁边,离他更近了一点,问秦自衡:“秦自衡,你想小树吗?”

秦自衡很轻的笑了一声,也没有说话。

猫小树有些着急,又问:“秦自衡,你想不想小树。”

他觉得他都很想很想秦自衡了,秦自衡也应该要想他,这样才对。

秦自衡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随后才语气温和的道:“你觉得呢?”

猫小树心里甜甜的:“秦自衡肯定想小树了,小树也想你。”

“有多想?”

猫小树举起手来,大声道:“有那么那么多。”

秦自衡笑了起来。

猫小树也没忘记正事,他告诉秦自衡,熊族部落的安全区里有很多地根。

熊族兽人捕猎能力好一些,但也不算是特别好,他们做不到顿顿都能吃饱,但却比其他部落好一点。

熊族部落的兽人也吃地根,但吃的并不多,猫小树去帮熊阿花他们搬柴火的时候,就发现了熊族安全区里长了很多地根。

地根其实就是木薯,木薯能做的东西很多,像奶茶中的芋圆,就是用木薯粉做的,有些甜品也是用木薯做的。

木薯和红薯一样,除了吃,还可以拿来喂刺牙兽,也可以做成粉条,之前秦自衡就想种一些,但毛毛部落安全区里的地根实在是太少了,因为之前大家没有种地,经常吃不饱,采集队天天往安全区里跑,地根都要被他们挖灭绝了。

毛毛部落安全区里的魔芋也特别少,如今都三年多了,秦自衡的魔芋才种了小小的一块,安全区里地根少,想让大家都种上地根,去哪里要‘种子’就成了难题。

熊族有地根,又有木瓜,秦自衡想了一下,觉得他还是亲自去熊族一趟比较好。

带回来的骨头,秦自衡拿了四块,剩余的他让兔白拿去给族人分,让大家拿回去去磨成锄头,果树他也让留在部落里的兽人拿去安全区里种,虎牙带其他兽人去了狗族和兔族的山头找果树,这会儿还没回来,秦自衡便先安排下去。

忙完这些,他才带着猫小树回去,晚上秦自衡做了满满一桌菜,猫小树看见了十分开心。

胖胖吃饭的时候黏糊糊的爬到猫小树腿上,说:“雌父,胖胖都想你多多的了,你怎么去久久才回来。”

猫小树摸摸他的脸:“雌父也想你咯!但是熊族离我们太远了。”

胖胖十分不高兴,拧着小眉头说:“熊族部落太不懂事了,竟然离我们部落那么远。”

“可不是。”猫小树说。

小其大概是感觉他们说话有点好笑,呵呵笑了起来,蛇奇拿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语气有些严肃的说:“不要笑,你看你,胖胖都吃饱了,你碗里的玉米粥却还剩这么多,赶紧吃。”

小其闷闷的‘哦’了一声,低头乖乖吃饭,但他可能是中午地鼠吃多了,吃不下,可又怕蛇奇念叨他,他一边扒饭,一边偷偷斜眼看蛇奇。

秦自衡就坐在他对面,看见他这个样子,那股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小其什么饭量一起住了这么久,秦自衡是懂的,他中午一个人干了一只将近五斤重的地鼠,回来的时候都得扶着腰,这会儿肯定是喝不下粥了。

小其果然点了下头,说:“嗯,小其肚子好饱了。”

秦自衡随即说:“饱了就不吃了。”

小其看见碗里还有很多玉米粥,又犹豫起来:“可是还有这么多粥没有吃完,浪费不好。”

秦自衡都还没说话,胖胖就抱过小其的碗,仰头吸溜两口就把那半碗粥给干掉了,而后他把小其的碗放到桌上,对他说:“这就不浪费了,一点点粥,胖胖一下就能消灭它。”

小其眼睛亮亮的,拍着手大声说:“胖胖厉害了。”

“小意思,小意思。”胖胖笑了起来,抬头看向猫小树,猫小树亲了他一口,胖胖更开心了。

蛇奇摸了下小其的肚子,发现他的小肚子鼓鼓的,猜想他今天在外头怕是干了不少地鼠肉,就没再说什么。

虎牙是两天后才领着兔阿叔他们回来,这次他们挖到了好些果树,秦自衡看见他们连筷子高的果苗都给挖了回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虎牙回来后,大家又忙了三天,才把带回来的果树都给种了下去。

刚种下去的果树看起来焉吧吧的,好像要被晒干了一样,没什么精神,但兽人们欢喜极了,芭蕉树种了很大一片,而芭蕉树旁边,则是板栗树,也种了一大片,再过去则是番石榴,果树是一片又一片,逛完这片还有一片,逛完那片还有十来片。

这些果树林大得一天都逛不完,什么都有,等来年结了果子,他们怕是就要吃不完了。

兽人们看得高兴,感觉这一个多月的辛苦没白费。

小崽子们也高兴,以后有多多的零嘴吃了,他们拍着手,笑嘻嘻的跟着大兽人们在果林里转来转去。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转了一天好像还不够,隔天大家又跑去了。

猫小树也跟着去,秦自衡没去,而是跟虎牙在部落里逛了一圈。

果树都搬回来了,窑子那边已经烧了不少砖头,都要堆成山了,可以运回来铺路了。

这铺路并不是说直接把砖头往地上一放就行,有些路凹凸不平,坑坑洼洼,凸出来的地方得铲掉,有坑的地方得补回来,有石头的,还得把石头翘出来,把路面弄平坦了,才能铺。

而砖头路比水泥路好一些,砖头之间的细缝可以渗水,这样下雨的时候,就不用担心积水的问题,也不用担心会坏,水泥路坏了,一修就得修一大片,砖头那块坏了就换那块,还不像水泥路那么烫脚。

而这路铺多宽,铺到哪里,这些虎牙都不懂,部落里的空地可多了,总不能空的地方都铺上。

秦自衡打算铺个三米多宽,重点是铺主道,所谓主道,就是平日大家走得最多的那条路,这路通往刺刺树那边,这条就是主道,主道必须得铺,然后再尽量都铺到每一户门前,祭台也铺上,这样下雨的时候,大家走路就方便了。

这事秦自衡交由虎牙负责,他打算去熊族部落一趟。

考虑到熊族部落的兽人有些彪悍,秦自衡打算带上二十个雄性兽人。

猫小树非常黏他,想跟他一起去,他们都走了,胖胖自然也要走的,小其看见他们都去了,也有点想去,但他又不好意思开口。

出发那天,他送猫小树他们出了洞,然后就站洞口眼巴巴的看。

猫小树最是疼他,扭头看见他小小的,一动不动的站在洞口,心疼得要命,便问秦自衡能不能也带他一起去。

秦自衡对他说:“你去问蛇奇阿哥,蛇奇阿哥若是同意,我们就带他一起去。

猫小树立马跑去问蛇奇。

蛇奇没什么不同意的,小其跟其他兽人出远门,他可能还不放心,但跟着秦自衡和猫小树,他最是放心不过了,毕竟猫小树和秦自衡是有点吃的都会分成两份,从不会单独给胖胖吃,胖胖有什么,小其通常也会有。

他们疼小其,蛇奇都是知道的,所以他放心孩子跟着走。

小其开心得要命,他坐在猫小树前头,小后背贴着猫小树,猫小树一手护着他,他一点都不怕,甚至还激动得小脸通红,他从没有离开过部落,这是他头次离开,欣喜得他一直扭头左右看。

胖胖坐在秦自衡怀里,看见他这么激动,还有点闹不明白他干啥这么激动,不就是出个门吗?

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出远门去干苦力了,他感觉出远门一点都不好玩。

第三天中午他们才抵达熊族部落,熊一脚一听毛毛部落的兽人又来了,眼珠子差点当场弹出来。

毛毛部落的兽人怎么又来了?

难道是又要送什么?

熊一脚赶忙出来,将秦自衡他们迎进部落。

熊族部落确实是没什么好看的,豹族部落住在峡谷里,而熊族部落则住在一座小山坡上,那山坡也不算高,就好像一处平地,倒扣着一个碗,熊族部落就住在碗底这个地方。

四周有些陡峭,野兽就算来了也很难爬得上来,但最让秦自衡惊讶的是,这山顶上光秃秃的,可却竟然还有河流,这种地势真的非常少见,当初带领熊族部落找地方安居的那位利齿虎兽人真是不简单,连这种地方都能找到。

不过山顶不算大,因此熊族部落显得很小,木屋也显得很拥挤,而且熊族部落里不是破破烂烂的木屋就是石屋,连棵树连朵花都没有,确实是没什么看头。

熊一脚带着族人迎出来,看见秦自衡他们骑着的长尾兽上什么都没有,地上也什么都没有,一时间都闹不明白秦自衡来他们熊族想干什么了。

秦自衡带队抵达熊族部落的时候是正中午,熊一脚招呼他们到祭台上歇息,然后小心翼翼的问他们吃过肉了没有。

猫小树摇头。

熊一脚立马叫其他兽人去煮肉。

熊阿花她们直接在祭台边上搭了灶,然后回去扛了锅来。

秦自衡感觉兽世和现代唯一一点相似的地方就是客人来了,第一句就是吃了没,没有就吃一点再走。

有什么事吃的时候再慢慢说。

熊族部落的兽人都长得大大个,几乎个个虎背熊腰,而熊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也长得十分健硕,光看背影,就跟个猛男一样。

兔族,蛇族,猫族这些族的亚兽人和雌性都长得比较小巧,手脚也麻利,干活也细致,熊族就不行了。

秦自衡看着那些熊族的雌性和亚兽人在祭台上生了火架了锅,然后就把刺牙兽的肠子,心肝一股脑儿就往锅里到,那肠子好几米长,结果就砍的三四下,肺也是整副放,肉也是大块大块的。

肠子,猪肺,猪肉直接混在一起炖,豪放得秦自衡有些哑口无言。

猫小树和狗大骨他们看见熊族这么煮肉,一瞬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慢慢的,锅里开始飘起了一股怪味,不是肉香,但也有点肉香味道,但又不单单是肉香的味道。

胖胖和小其不懂,因为他们没闻过,只觉得这个味道闻得他们菊花有点紧,但其他兽人都懂,这个味道就是刺牙兽大肠没洗干净直接煮的味道。

毛毛部落以前虽然没什么兽肉吃,但毛毛部落的亚兽人和雌性心都很细,也爱干净,处理大肠的时候,她们会反复的给大肠灌水冲洗,甚至还会把大肠翻过来,然后放锅里,削一些树皮进去跟着大肠揉搓。

那些树皮很粗糙,和大肠揉搓后可以把大肠里面的那层粘液给去掉,而那些树皮有股青草香,洗干净的大肠就不怎么臭了。

但熊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心宽体胖,大肠直接冲一下,把里面的粪便冲掉她们就觉得洗干净了。

祭台上飘着一股醉人的味道。

熊一脚、熊二脚他们在一旁作陪,东问西问,脸上带着笑,看着很热情的样子。

但听说熊族最是排外,秦自衡也不知道熊族部落的兽人是笑里藏刀,瞧不起他们毛毛部落的兽人才故意这么煮的,还是熊族部落的兽人一直就是这么吃的。

他有些分不清,于是微微低下头,小声问猫小树,上次他来熊族部落,熊族招待他的时候也是这么煮的吗?

猫小树也小声说:“没有啊!上次小树来,没有吃东西,拿了骨头和果树小树就走了,要是上次他们煮这个臭臭的给小树吃,今天打死小树,小树也不进熊族部落了。”

说完他往锅里看了一眼,看见锅里的汤有些绿油油的,那大肠也有些绿油油的,涨得很大,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对秦自衡说:“秦自衡,小树感觉这个肉汤有股刺牙兽粪便的味道,小树给刺牙兽铲粪的时候就是这个味道,好臭啊!等下我们要吃吗?”

被熊族逮到宰了下锅的这些刺牙兽,估计是因为草吃得太多了,粪都是绿的,而肠子可能没洗得很干净,导致锅里的汤也有些绿。

秦自衡沉默了好久,才对他说:“看情况吧!要是熊族部落的兽人也吃,那我们就吃一点。”

猫小树一脸菜色。

秦自衡在他后背轻轻拍了一下,说:“不吃的话不礼貌。”

猫小树点了下头。

狗大骨他们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因此等肉煮好后,他们立马扭头去看熊一脚他们。

熊一脚一副很热情的样子,对他们说:“肉煮好了,你们快吃。”

熊阿花她们扯了不少大树叶来,给每个兽人跟前都放了一片。

熊一脚说完,便率先从锅里捞出一节大肠放到猫小树跟前的叶子上,然后给秦自衡也捞了一节,胖胖和小其他也各自捞了一节。

秦自衡低头看着树叶上有些绿又胳膊一样粗的大肠,沉默了许久,既然熊族部落的兽人不是故意这么煮的,他们要是一口都不吃,那就真的是不给面子了。

秦自衡抿着唇,挣扎了好大片刻,才夹起大肠吃了一口,又老又臭,咬也咬不动,他差点给吐出来。

猫小树看见他吃了,苦着脸也用力咬了一下,好不容易扯下一口,结果满嘴的粪味,他都不敢嚼就想直接吞下去,可味道真的太怪了,那口大肠都被他吞到了喉咙口,结果一反胃,又给呕到了嘴边。

猫小树赶忙捂住嘴巴,然后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看见没有兽人注意到他,他才松了口气,这会儿大家都在吃肉,他感觉吐出来有些不礼貌,丢又不知道该怎么丢,猫小树心一横,眼睛一闭,脖子一伸,一个使劲,终于是把口大肠给咽了下去。

他感觉跟吃猪粪一样,吃完这一口,他不敢再吃了,狗大骨他们还能忍受,硬着头皮继续吃。

胖胖咬着大肠,两手抓着另一端使劲扯,扯了好几分钟也咬不下一口,还差点被熏吐了,他老老实实的把大肠给放回树叶上。

小其看见他用力到面目狰狞,结果一口都咬不下来,更加不敢乱动。

熊阿花就她们坐在对面,一直看着胖胖和小其,这两长得可爱,一个圆嘟嘟的,一个瘦瘦小小但模样很好看,熊阿花她们看得心都软了。

一个雌性看见小其一直都没有动,还催促他:“快吃啊崽子,你看你这么小,多吃些才能长壮壮的。”说完她又看向胖胖:“你这小崽子长得可真好,平日肯定吃很多,你也快吃,吃完这节,锅里还有。”

咬都咬不动还吃个毛,胖胖说:“胖胖不吃了。”

那雌性拧着眉头,问他:“怎么不吃了?”

怕孩子说大实话,秦自衡刚想开口,胖胖就挠了挠脑袋,说:“因为这个大肠有股原屎的味道,太醉人了。”

秦自衡闻言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

猫小树则捂着嘴嘎嘎笑。

那雌性压根没听出来,还有些好奇的问胖胖:“原始的味道?那是什么味道?”

胖胖告诉她:“原屎的味道,就是很自然的、很接地气的、很不一样的、经过各种压缩的味道。”他把跟前那节大肠推到那雌性跟前,笑得甜甜的说:

“胖胖吃不太惯,这个姨姨,你吃吧,胖胖也不是很饿,姨姨多吃点,你吃的好香,胖胖看见你吃香香的,胖胖都感觉饱咯。”

那雌性笑了,感觉他非常的懂事。

秦自衡不吃了,猫小树也不吃了。

狗大骨他们吃了一节,差点翻白眼,之后说什么都不愿再吃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看着他们,忍不住想,毛毛部落的兽人长得跟个刺毛瓜一样也不是没有原因,就一节大肠都吃不完,连他们部落的小崽子都不如,这大肠可是刺牙兽身上最好吃的,有嚼劲,还越嚼越香,要不是怕招待不好,惹怒了小卷毛,然后对方跳起来暴打他们一顿,他们还不舍得煮这些大肠呢!他们存了好久才存了这么些。

熊一脚看见秦自衡他们不吃了,就拿过来吃,兽世这里吃都吃不饱,吃不完就丢在这里是罪大恶极,等熊一脚他们吃饱了,锅才被撤了下去。

吃饱喝足了,那就该谈正事了,可熊一脚还没来得及问秦自衡他们来干什么,秦自衡便先问他:“那个刺牙兽的肠子你们平日是怎么洗?”

熊一脚一头雾水看他:“怎么洗?”

“对。”

“拿去河边,用水灌一下,把里面的臭臭冲出来,就洗好了啊!不然还能怎么洗。”熊一脚说着,看见秦自衡表情复杂,猫小树和狗大骨他们也是一副好像要吐不吐的样子,奇怪的道:“难道你们不是这样洗的吗?”

秦自衡:“……”

熊族的雌性和亚兽人长得壮硕,行事也是和她们的体型一样,不拘小节,大肠洗得相当豪放。

秦自衡没再说这个,和熊一脚讲了正事。他想砍些地根杆子带回去,也想再要些木瓜苗。

其实种木薯,拿木薯杆子就能种,和种甘蔗差不多,不是要埋木薯才能长,埋杆子也能长。

而木薯杆兽人们是不吃的,拿来当柴火烧它都不够格,结果秦自衡带着族人大老远跑一趟就是为了要这个玩意儿?

早说啊!

熊一脚还以为是那些木鞍毛毛部落的兽人送过来了之后,回去了又觉得亏了,所以想跑过来要点东西,要是早知道他们是为了那个地根和黏黏果来的,他都不叫族人煮肉了。

白浪费一顿。

木瓜会流白汁,那汁有些黏,所以兽人们叫它黏黏果,熊族部落有很多。

熊一脚也没问他们拿什么换,直接对秦自衡他们说让他们住几天,他们去挖,之前他们也挖到了一些果树,再挖几天,之前承诺给毛毛部落的果树就够了。

熊族部落离毛毛部落太远,秦自衡也没打算当天回去,他想着等熊族部落的兽人挖到果树和地根了,他便一同运回去,这样也省得熊族部落的兽人跑一趟。

熊族部落的石屋很少,大多都是窄小的木屋,秦自衡他们自然而然的,只能住木屋里。

本来熊一脚是想让秦自衡和猫小树住他的石屋,但是熊一脚的石屋很小,为了节约石块,起的还很矮,里头又暗,他还有四个崽子,已经住得很挤了,秦自衡便摇了摇头,说他可以住木屋里。

这一趟,猫小树看到了熊一指他们。

那会儿已经吃完午饭,熊一脚让熊阿花她们回去收拾一下,空出几间木屋来。

空出来的木屋在哪里,秦自衡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因此得熊一脚带着他们过去,路上猫小树拉了秦自衡一下,然后往左边小道上指了指,秦自衡侧头看去,看见熊一指正撑着一根木根背对着他们站在草丛边尿尿。

他大概是闻到猫小树的气味了,尿到一半猛的转过头来,看见猫小树时,他瞳孔一缩,紧接着脸色骤然苍白,木棍一扔赶忙的就往家里跑,可他一边腿应该是废了,跑了没两步就跌到地上,他慌慌张张的回头看了一下猫小树,然后又着急忙慌的爬走了,好像晚一秒猫小树就会冲上去爆打他一顿似的。

秦自衡看见他这个样子,不由想,当初被猫小树打了一顿,应该是给熊一指留下很强的心理阴影了。

熊一脚分了八间木屋给秦自衡他们,秦自衡随意挑了一间,就带着猫小树和胖胖,小其住了进去,当天下午熊一脚就带领族人去砍地根和找果树了。

秦自衡他们留在熊族部落里歇息,也不知道什么运气,当天下午五点左右,竟是下了一场大雨,就跟天漏了一样,那雨下得就跟人泼水似的。

秦自衡本来还挺高兴的,因为最近已经半个多来月都没有下雨了,地里有些干,小平原上的地旁边有水渠,还可以灌一下水,但安全区里的地因为地势高,无法把河水引上去,因此想给玉米苗和刺毛瓜这些浇水便有些困难,而因为干旱,玉米苗长得都不怎么好了。

这会下了雨,地里的农作物就不用担心会干死了。他本来还松口气,结果没一会儿他就高兴不起来了。

熊族搭建的木屋根本不挡雨,屋里很快就湿了,秦自衡抱住胖胖,猫小树抱着小其,想找处干燥又不漏雨的地方躲一下,结果在屋里看来看去,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一处干地都没有不说,屋里竟然还积了水。

秦自衡身上都湿了,猫小树也是湿漉漉的,小卷毛一直往下滴水,他问秦自衡:“秦自衡,怎么办咯。”

秦自衡还没说话,胖胖就大声说:“胖胖有办法。”

猫小树看向他:“你有什么办法?”

胖胖蹭蹭蹭爬到秦自衡脖子上,然后弯腰抱住了秦自衡的脑袋,笑呵呵的说:“这样雄父就淋不到雨了,雌父,胖胖聪不聪明。”

猫小树说:“一点用都没有,你看你雄父还是被雨淋到了,你快下来。”猫小树去拉他:“你重重的,不要压坏秦自衡。”

胖胖看了下秦自衡,发现秦自衡确实还被雨淋着,于是他乖乖的从秦自衡肩膀上下来,苦恼的说:“那该怎么办呀。”

秦自衡抬手放在他乱糟糟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说:“没事,雄父不觉冷,倒是你,感觉冷不冷?”

胖胖立即摇头回答道:“胖胖一点都不冷。”

秦自衡点点头,又去问小其,小其摇了一下头。

“那我小树呢?”

猫小树大声说:“小树也不冷,小树最强壮。”

秦自衡想了想,从屋里出来,外面大雨还在哗啦啦的下,狗大骨他们坐在木屋里,全身也是湿哒哒的。

狗大骨看见秦自衡似乎要出去,于是他站了起来,跟着秦自衡一起往外头走。

秦自衡想去找熊一脚,看看能不能给他换间屋子,两个孩子还小,一直淋着雨也不是事,结果走着走着,他发现其他木屋里的熊族兽人也是湿漉漉的。

熊族部落的木屋都没有安装木门,因此木屋里什么情况,在外面便能看得清清楚楚。

外面下大雨,木屋里下小雨,以前毛毛部落再穷,好歹还有一个石洞遮风挡雨,熊族部落却连个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下雨的时候只能做落汤熊。

秦自衡继续往熊一脚的石屋去,到的时候发现熊一脚正淋雨坐在石屋外,微微仰头望天,一副忧郁失恋男的样,而他那不足两平方的屋子里站满了小兽人,都是两三岁的模样,有的小崽子没有地方站,便趴到了角落的柴火上。

雄族部落就有九间石屋,和雄一脚的石屋挨着,秦自衡往其他石屋里看,另外几间石屋里也是站满了兽人,那些兽人不是小崽子就是老兽人,但石屋太少了,因此还有很多个小崽子还在木屋里淋着雨。

大雨过后,秦自衡在熊族部落里溜达了一圈,有些小崽子和老兽人穿着湿漉漉的兽衣,站在木屋旁边,冷得瑟瑟发抖,牙齿嘎吱嘎吱的响,而年轻的兽人有些则在屋里拿着锅在舀水。

他们木屋里积了不少水,得舀出来,不然很难干,有些兽人则在木屋外生火,可柴火已经湿了,怎么可能生得起来,有些倒是生起来了,但一直在冒烟。

雄一脚也在忙,他屋里的柴火还是干的,他的伴侣在石屋外面的空地上生了好大三堆火,然后吆喝着让那些被雨淋湿的小崽子们过来烤一下。

熊一脚的伴侣叫熊阿毛,她也过来喊了猫小树,让他把胖胖和小其也带过去烤一下。

小崽子和老兽人身子不比年轻兽人,一个弄不好很容易得热热病,兽世这里太过落后,头疼脑热可不是小事,因此每次大雨过后,熊族部落的兽人都会立马生堆火,让小崽子们烤一烤驱驱寒气。

猫小树和胖胖他们到的时候,三堆火边已经蹲了一圈小崽子,猫小树看了一眼,发现都没地方坐了,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小崽子看见他们过来,立马动了起来,一个挤一个,空出了一块位置。

他们虎头虎脑,看着壮壮的,明明四五岁,但光看背影不看脸的话,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伙,不过他们虽然个体大,却和兔小土一样,都有些害羞,让出位置来了也不敢叫猫小树和胖胖小其他们过来烤火,只敢偷偷的看着他们。

三堆火旁边都有空位了,猫小树牵着胖胖和小其过去,在离他们最近的那堆火边蹲了下来,另外两堆火边的小崽子见猫小树他们没有来和自己烤火,微微有些失落。

被火烤了一下,猫小树瞬间感觉暖和了。

胖胖一点都不怕人,他看了下蹲在他旁边的小崽子,然后笑着说:“谢谢阿哥。”

那小崽子羞羞的,小声说:“你冷不冷呀?”

胖胖老实说:“冷啊!那你冷不冷?”

“我也冷。”

“那我们一起烤火吧!烤火了就不冷了。”

“好呀。”那小崽子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胖胖。”

另外一个小崽子又指了一下小其,问胖胖:“那他呢?”

小其主动说:“我叫小其。”

他们叽叽呱呱的,很快就熟了起来。

猫小树没管他们,他感觉熊族部落的小崽子比豹族部落的小崽子好,豹族部落的小崽子会笑话兽人,又很自大,熊族部落的小崽子却不太一样,一个塞一个的憨,他烤了一下火就跑去找秦自衡了,胖胖和小其没有跟着去,在跟其他小崽子呱呱呱。

秦自衡在熊族部落里转了一圈,很快天色就晚了,晚上怎么睡又成了个问题。

因为这会儿到处都是湿的,地面还没有干,熊族部落的兽人也没有床,因为柴火都湿了,大家也没有炖肉吃,天一黑就往地上躺。

秦自衡看见熊族部落的兽人直接躺在潮湿的地上,小崽子们身上还穿着湿漉漉的兽裙,也没有脱下来,虽然他们方才烤火了,但只是烤了一会,所以兽衣都还是湿的。

也许是地面太过潮湿让他们有些冷,又或许是难受,他们蜷缩着小小的身子,紧紧的闭着眼睛,也许是想着睡着了就不难熬了。

秦自衡看见他们这个样子,久久无法回神,熊一脚看见他在部落里转来转去,表情不太好,他以为秦自衡是想找块干净点的地方躺,于是主动过来喊了秦自衡一声,让秦自衡和猫小树去他的石屋睡。

秦自衡没有马上走,而是指了指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兽人,对熊一脚说:“地上还很湿,她们这样睡很容易得热热病。”

熊一脚说:“我知道啊!但不这样睡咋睡嘛,我石屋也不大,没地方给他们睡啊!可天黑了大家就得睡觉啊!不睡觉会困的嘞。”

秦自衡:“……”

熊族部落的兽人不是不懂这样睡容易得热热病,睡在潮湿的地上不舒服,熊族部落的兽人也懂。

但懂也没办法。

他们不能不睡。

可想睡就只能躺地上,不然还能怎么办?他们部落里就那么几间石屋,躺不了太多兽人,他们部落周边又没有山,没有山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山洞,所以这个时候他们想睡觉,就只能躺在地上睡。

猫小树他们跟着熊一脚回了他的石屋,到的时候,熊一脚的伴侣已经在屋里生了一堆火,猫小树背着背篓过来,背篓里装了肉。

出发来熊族部落的时候,秦自衡就让大家带了不少吃的,因为他们来回就需要四天,这四天他们不可能不吃不喝,在熊族部落停留的这几天,他们也得吃,所以这一趟秦自衡让大家带的兽肉很多,用盐石抹过了,因此还没有臭。

狗大骨他们中午吃了一节大肠,这会儿光是听见肉这个字就想吐,半点都不觉得饿,但胖胖和小其却已经饿得肚子咕噜噜的叫。

猫小树也饿得很厉害,他们相当是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因此一到熊一脚的石屋,猫小树立马就拿了十九只咕咕兽出来。

熊一脚看见他拿了咕咕兽,然后又在背篓里掏啊掏,然后掏了十来个地瓜出来,放在火边,围成一圈。

火烧的很旺,咕咕兽小只,很快就烤熟了,猫小树如今的烤鸡技术已经得到了秦自衡的真传,他烤出来的咕咕兽特别香。

熊一脚坐在一旁,一边不停的咽口水,一边偷偷的看着猫小树。

不得了啊!

这个小卷毛看着瘦瘦小小的,却一下就能炫九只咕咕兽,而另一个小卷毛个头矮矮的,竟然也炫了四只,这两个卷毛不仅吃了多多的咕咕兽,还吃了好几个脑袋大的地瓜。

熊一脚看得口干舌燥,他抹了把脸,感觉当初他和他的族人被这个小卷毛追着打真的是一点都不奇怪,这小卷毛吃起肉来,连他都得甘拜下风。

吃得多,力气可不就大了。

不过竟然吃这么厉害,这两个卷毛中午怎么区区一节大肠都干不完?

哦,小卷毛可能是觉得阿花她们煮的太少了,不忍心吃,他怕他吃多了他们就没得吃了。

没想到这小卷毛人还怪好的嘞。

熊一脚顿时有些感动,他有一个伴侣,还有两个小崽子,一个三岁,一个四岁,他们坐在一旁,看得直流口水。

猫小树撕了一只咕咕兽给他们,两个小崽子吃得摇头晃脑。

熊一脚看见猫小树这般,对他总算是没那么害怕了。

当天夜里,石屋外头不出意外的,很快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秦自衡依着石壁,并没有睡着,而是静静的朝着外头看,他一直以为毛毛部落的兽人过的就已经够苦的了,却不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以前的毛毛部落,一年当中最担心的是雪季,因为雪季呜呜兽会闯到部落里来,其他时候,他们都无需担心,能睡个安稳觉。

可熊族部落,也许一年三季他们都得提心吊胆,因为什么时候下雨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他们也不知道,雨停了小崽子会不会得热热病,他们也不知道,所以他们得一直担心着,一直害怕着。

外头的咳嗽声,大多都是稚嫩的,这些声音让秦自衡听得心里很不舒坦。

也许是因为他也做了父亲的缘故,看见熊族的小崽子们住在这么一个环境里,他竟是心生不忍。

胖胖躺在他腿上,睡得天昏地暗,猫小树搂着小其睡在一旁,屋里柴光并不是很亮,秦自衡看了看他们,又朝外面看了看,沉默的叹了一口气。

之后两天,秦自衡和猫小树他们都跟着熊族部落的兽人去砍地根杆,大概是因为熊族部落的兽人很少吃地根的缘故,熊族部落安全区里的地根长得很多,猫小树和秦自衡他们去忙,胖胖和小其就在熊族部落里玩。

熊族部落的小崽子几乎没有见过其他族的小崽子,所以特别‘稀罕’胖胖和小其,很喜欢跟他们两个玩,胖胖还拿了一些地瓜出来,烤了跟他们一起吃。

那会儿正好是中午,秦自衡打算回来给猫小树和狗大骨他们烤一些肉,熊族是不包吃的,猫小树和狗大骨他们还在安全区里跟着熊族兽人砍地根,他就先回来了,结果路过熊族部落的祭台,看见熊族部落的小崽子们都捧着一小块地瓜,小口小口的啃着。

胖胖和小其跟着他们一起蹲在地上,呱呱呱,秦自衡忍不住停了脚步。

熊一耳是熊九脚的小崽子,已经六岁了,个头壮壮的,活像十一二岁的孩子,但他的脸却还很稚嫩,他坐在胖胖旁边,对胖胖说:“我的熊父之前去你们毛毛部落打架了,他被打得很厉害,回来那天晚上睡觉他动一下就哎呦哎呦的叫,我觉得他很可怜,但他有点活该。”

熊小八也说:“我的雄父从毛毛部落回来的时候一只脚脚被打痛痛了,他都走不了,结果回到家,我阿娘就说他身上有其他兽人的味道,浓浓滴,我阿娘很生气,说我雄父有其他兽人了,我雄父说不是,他说他是跟你们毛毛部落的兽人打架的时候,他抱了那个兽人,所以身上才有味道的,但我阿娘不信,于是她又把我雄父的另一边腿给打瘸了。”

有个小崽子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看着熊小八道:“怪不得那次熊八脚阿伯回来的时候,我还看见他能一蹦一蹦的走路,结果隔天早上起来,我看见他竟然从木屋里爬出来,我都还奇怪呢!昨天回来他一边腿还好好的,怎么一觉起来,两只腿都不好了,原来是被阿婶打了。”

熊二耳听见胖胖这么问,有些羞羞的道:“肯定懂事啊,熊阿爷都告诉我们了,我们是熊族的兽人,很厉害,但是厉害的兽人应该去保护不厉害的兽人,而不是去欺负他们,因为兽神就是这样的,兽神很厉害,但他保护每一个兽人,他不会看见虎族的兽人厉害就只保护虎族的兽人,他是每一个兽人都保护,熊阿爷说,我们也应该像兽神一样,保护每一个兽人,不能看见其他部落的兽人弱小就去欺负他们,这样是不对的。”

“但是雄父他们都是很大很大的兽人,却不懂这个道理,他们很讨厌其他族的兽人,也看不起其他族的兽人,每次换盐回来,他们总要说蛇族、兔族部落的兽人今年才换了十兜盐石,这些族的兽人矮溜溜的,他们能一拳头一个,我都不爱听这种话,每次听见他们一边笑一边说,我都烦得要命。”

“对。”熊阿朵说:“我也不爱听。”她是个小雌性,说这话的时候,她还悄悄抬眸,看了一下小其。

小其瘦瘦的,也不高,她感觉小其小得跟条柴火一样,风刮大一点,可能这个小朋友都得飞到天上去,她看见这个小朋友小成这样,她都忍不住觉得对方可怜极了,哪里还舍得打。

而且这个小朋友长得真好看,让她打这种小朋友,她是万万舍不得的,她简直不知道她的雄父怎么能说出那种话来,真是奇怪。

有个小崽子笑着说:“之前我的雄父要出发去打你们毛毛部落的时候,他还说要打得你们嗷嗷叫,结果他却被背了回来,之后老实得老命,我说他,他都不能像之前一样举着木棍追我了。”

其他小崽子闻言呵呵笑了起来。

胖胖有些奇怪的问他们:“你们的熊阿爷是谁啊?他也好懂事了。”

熊一耳告诉他:“熊阿爷是我们部落的老族长的兄弟,他之前找了一个蛇族的伴侣,老族长不高兴,想打他,熊阿爷就搬去蛇族住了,后来熊阿爷的伴侣不在了,熊阿爷就带着熊阿叔回来了。”

“熊阿爷非常后悔,他跟我们说,他的伴侣是去采集的时候被黑毛兽咬死的,他说是他没有保护好他的伴侣,所以他的伴侣才出事了,他回来后经常叫我们去他的石屋坐,然后告诉我们,我们很厉害,以后长大了要保护好伴侣,还有保护其他兽人,他的伴侣出事的时候,正好是换盐石的时候,豹族部落的换盐队刚好从蛇族部落经过,看见他的伴侣被黑毛兽攻击了也没有帮忙。”

“熊阿爷说要是豹族部落的兽人能帮一下,他的伴侣都不用去见兽神了,所以他希望我们长大了,不要像豹族部落的兽人一样,也不要像雄父他们一样。”

“对,你们的熊阿爷这么说很有道理,因为保护瘦小的兽人了,会变成大英雄。”胖胖说。

熊小毛不懂:“什么是大英雄?”

胖胖回答他:“大英雄就是厉害厉害的兽人,其他兽人都会喜欢他,很尊敬他。”

“像族长那样吗?”

“才不是,族长的话只有族人会尊敬他,其他部落的兽人不会尊敬他,但是大英雄的话,不止族人尊敬他,其他部落的兽人也会尊敬他,害怕他。”胖胖说。

“哇,这么厉害,那我长大了也要做大英雄。”熊族的小崽子们眼睛亮亮的,一副超级向往的模样。

小其看得呵呵笑。

有小兽人又问胖胖和小其是什么族的,小其说:“胖胖是利齿虎兽人,我是蛇族的。”

“哇。”有个亚兽人小崽子拍着手,挪动身子靠到小其旁边,小小声问的他:“你和胖胖好看了,其他族的兽人也和你们一样好看吗?”

熊族部落的小崽子不管是雄性小崽子还是雌性小崽子亦或是亚兽人小崽子,都长得虎头虎脑的,个头五大三粗,也不是说他们不好看,就是长得太壮实了,没有那种温柔感,也激不起其他兽人的保护欲,也没有兔族和蛇族兽人那么精致。

小其告诉他:“我们部落有很多种族的兽人,兔族的兽人和蛇族、猫族的兽人特别好看,兔族的兽人有两只长长的耳朵,屁股后面还有像咕咕蛋一样大的小尾巴,非常的好摸,猫族的兽人就像我的小树叔叔那样,头上有两只毛毛的耳朵,会动来动去,超级好玩,你们都没有见过吗?”

那小崽子很是失落,摇头道:“没有我们都没有离开过部落。”

小其抬手摸摸那个小亚兽,说:“你们太可怜了。”

有个小崽子激动的道:“兔族的兽人长得很好看的话,那以后我要找一个兔族的兽人做伴侣,然后保护他。”

“熊七耳,你说这话不怕被你雄父揍啊!”

“怕什么,等以后我长大了,我雄父就老了,他要是敢揍我,我就告诉他,等他老了动不了了我就扛他丢河里去,看他还敢不敢揍我。”

“哇,你这办法不错哦,那我也要这样,以后我也要找一个好看好看的伴侣。”

胖胖一听见‘伴侣’这两个字,就不敢再说话了,他很担心他再多说几句,就会引起其他小雌性和小亚兽人的注意力,然后又吵着做他的伴侣,于是他缩着脖子,啥也不敢说,想降低一下存在感。

熊族部落的兽人,自大,狂妄,除了虎族的兽人,他们看不上其他部落的兽人,但他们的下一代,却和他们截然不同。

熊阿爷的‘教育’无疑是成功的,因为这些小崽子在懵懂无知的、道德观和人生观还未成熟的年纪,就被熊阿爷灌输了‘保护弱小’的思想,因此哪怕他们有的都八岁了,哪怕雄父就是个狂妄自大的兽人,他们也没有像他们的雄父一样。

秦自衡听他们说了一会,又扫了他们一眼,熊族部落只有五十三个小崽子,如今大部分都在这里。

要是不出意外,也许以后的熊族部落,可能会和如今的熊族部落截然不同。

因为这些崽子,是熊族部落的继承者,他们的思想和熊一脚他们不一样,那么以后他们掌管的部落,必然和熊一脚他们掌管的部落不同。

秦自衡想了想,在地根和果树都挖好后,他没有马上返回部落,而是派了狗大骨和两个雄性兽人回部落和虎牙说一声,他可能要再晚几天才回去。

熊一脚看见果树地根都整够了他竟然还没有想走的意思,心里直接惴惴不安,晚上煮肉吃的时候,他伴侣问他:“毛毛部落的兽人什么时候走啊?”

“不知道。”熊一脚抬头看她:“怎么了?你不喜欢他们啊!”

他伴侣摇头说:“以前是不喜欢,因为我雄父以前总说其他族的兽人太弱了,活着一点用都没有,还会和我们抢猎物吃,所以我不太喜欢其他部落的兽人。”

“但是我和小树他们接触了,感觉他们挺好的啊!之前小树还教我们怎么用长尾兽驮柴火呢,换长尾兽也是,他们都没有问我们要兽肉,只问我们要了一些骨头和一些树,这几天他们烤肉吃的时候,看见我们部落的小崽子,他们还会分些肉和地瓜给小崽子们吃呢,我感觉他们很好,不像我雄父说的那么讨厌。”

熊一脚说:“那你问这话干什么?”

他伴侣直接笑了,回答道:“还不是熊一指,他不是怕小树么,小树在,他都不敢出来,这些天一直呆木屋里,尿的时候也不敢出来,直接尿屋里,他伴侣说他们的木屋里臭得要命,快要顶不住了,就让我来问问你。”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还不走,真是奇了怪了。”

“你去问问他们啊!”

他要是敢问他还不早就问了,熊一脚正要说什么,余光一扫,看见秦自衡和猫小树正朝他石屋过来,吓得他赶紧住了嘴。

秦自衡进了石屋,也没多废话,单刀直入问熊一脚,要不要学做房子。

这话把熊一脚和他伴侣熊阿毛都给整懵了。

“什么?”熊一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的问:“什么房子?”

“就是像石屋一样的房子,但不是石头做的,是用竹子做的。”秦自衡问他:“你到过我们部落外面,应该看见我们部落建了不少房子吧!”

熊一脚点点头,不过他没有看见那些屋子的全貌,只看见了没有被刺刺树遮挡的屋顶。

秦自衡说:“我们部落建的房子是拿竹子和泥巴做的,不漏风,也不漏雨,比石屋要好很多,你们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怎么做这个房子。”

还有比石屋要好的房子?这可能吗?而是还是用泥做的,泥做的怎么可能会不漏雨啊!只有石屋才能不漏风也不漏雨,熊阿毛见过的最好的房子,就是石屋了,可是现在秦自衡却说,还有比石屋还要好的屋子。

一时间她目瞪口呆,感觉秦自衡在逗她,她偷偷抬眸瞄了秦自衡一眼,秦自衡就坐在她对面,腰杆笔直却又自然,浑身都透着一股松弛感,而他模样英俊,表情认真。

熊阿毛看红了脸,秦自衡这个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

一旁的熊一脚脑子一片空白,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又感觉像是干了整整一锅大肠,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置信。

他认真的问秦自衡:“你说你要教我们做屋子?那屋子还不漏风,也不漏雨,你没开玩笑啊?”这是什么好事?他怎么那么不信呢!

猫小树有些不高兴,看着熊一脚说:“秦自衡都说了,难道还有假的啊!你们要不要学呀,不学明天我们就回部落了,小树都想阿娘咯。”

熊一脚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两下,似乎是怕秦自衡立马就会走,他扑过去直接抓住秦自衡的手臂,着急的说:“学,我们要学。”

胖胖和小其跟熊族部落的小崽子已经混得熟熟的了,说话便没什么顾虑,小其说熊族的木屋太要紧了,一点都不好。

熊族的小崽子一听,愣住了,他们的木屋还不好啊!他们立马就问小其,他们的木屋大大的,其他部落的木屋都没有他们的大,他们的木屋怎么就不好了。

小其说:“你们的木屋不亮堂堂,白天里面黑黑滴,下雨了里面还到处都是水,我们部落的屋子可不这样。”

“对啊!我们部落的屋子,里面非常非常的干净,有砖头,有窗户,在里面煮肉肉的时候要是烟了,还可以开个窗,让烟飘出去,屋里一点都不烟,还很大,可以在里面随便跑,你们这个木屋却啥都没有,还小小的,太要紧了。”胖胖说:“小耳,你们可怜咯,哎,不说这个了,说多了胖胖都想掉眼泪。”

熊族的小崽子一听,当晚就回来问阿娘问雌父,毛毛部落的房子真的那么好吗?

熊阿花她们哪里懂,她们又没有去过毛毛部落。

今天熊一脚将她们叫过来,说要做不漏风不漏雨的屋子的时候,她们都有点不信,但要是毛毛部落没有这么好的房子,毛毛部落那两个小崽子也不可能吹这么大,秦自衡也不可能开这个口,不然做出来的屋子没这么好,秦自衡不就丢脸了?

换句话来说,秦自衡会开这个口,那是不是代表着真的有亮堂堂,还干干净净,不漏风不漏雨的屋子啊!

熊阿花她们顿时高兴坏了,要是毛毛部落真的教她们做这种房子,那以后下雨下雪,她们就不用再怕了。

小崽子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看见大兽人们高兴,他们应景的跟着笑了两声,然后就拉着胖胖和小其去部落外头玩了。

熊族部落很小,地方实在有限,像毛毛部落那么搭建屋子的话,肯定是不行了,毛毛部落够大,所以可以柴棚和茅房可以随意搭在外头。

但熊族部落不行,要是起的屋子和毛毛部落的一样,那么茅房和柴棚就得另外搭,如此一来,就太浪费土地了。

所以秦自衡想了想,打算帮熊族起另外一种屋子,他让熊一脚他们去砍些坚木回来。

要大的,粗的。

他想做傣族的吊脚楼,这种楼,说白了就是,先挖洞,埋木桩,木桩尽量埋得深一些,露在地面上的,最好两米往上走,这些木桩左边埋一排,右边埋一排,左右两排,埋好之后,再砍些木柴回来,横切开,做成木板,用刺刺树钉将木板钉到木桩上,那么木地板就做出来了。

之后再砍些竹子,把竹地板周边围起来,然后封顶,涂上泥巴,屋子就做好了。

当然了,要是不够住,还可以多起一层,这种楼,木板下面那一层四周虽然没有围起来,但也不漏雨,可以放柴火,还可以在里面挖个坑来充当茅房,二楼直接可以住兽人,如此一来,就不用再另外搭柴棚来放柴火了,可以剩下不少地。

熊族部落几乎都出动了,秦自衡安排一部分兽人去砍坚木,一部分挖洞,一部分砍竹子,一部分和泥巴,分头行动。

熊族部落的兽人很勤快,秦自衡说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甚至还迫不及待,夜里都想爬起来干活,但秦自衡要睡觉,他们又怕自己乱做把房子给做坏了,便没敢乱动,只能白天拼了命的干。

人多力量大这话在哪里都是适用的,第八天下午屋子就做出来了。

建出来的屋子非常的高,又宽又大,静静的杵立在那里,看着就像个蛰伏着的庞然巨物。

这吊脚楼秦自衡让兽人们做了整整三层,但第二层很矮,第三层比较高,外面还做了窗户和围栏。

墙壁是泥土做夹层,最外面两层都是竹子,比较干净,也好看一点。

第一层挨着地面,可以放柴火,平日也可以在一楼煮肉吃,因为木桩高,所以不怕火会烧到二楼的木地板。

第二层放兽皮和食物,第三层住兽人。

完工那天,熊族部落的兽人全部聚集到了屋子对面,仰着头看着屋子,一脸的震撼,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猫小树和兔小黑他们也都看怔了,他们以为秦自衡只会建竹屋,没成想这种屋子他竟然也会建,这种屋子看起来更漂亮,更高,也更方便,柴棚都不用搭,青砖也不用铺,省了老大力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比他们还要震惊,瞪着大眼睛在一楼逛了一圈,然后上二楼,二楼只留了一扇窗户,有些黑,他们逛了一下,上到了三楼。

三楼四面都做了窗户,里面亮堂堂的,墙壁还又绿油油的,漂亮得不得了,还十分的干净,一点泥巴都没有,熊阿花她们在竹屋里逛了一圈,呼吸慢慢的粗重起来,手也不停的抖,她们到处的走,到处的摸,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这种屋子她们从来都没有见过,真是漂亮极了,以前他们觉得石屋最好了,可现在石屋是个啥啊!不想提了。

熊阿花走到窗户边,因为楼房很高,风吹得很大,她将窗户一关,然后将脸贴到窗户上仔细感受,片刻后直接笑得见牙不见眼。

哎呀,风真的是一点都吹不进来了,这木板做的窗户,有点厉害啊!

在屋里逛完,她们又来到走廊上,风迎面吹来,热季本来热得要命,可这会儿她们感觉十分的凉快,也能看得很远,视野非常开阔,部落下面的河流,以及河流对面的山头和林子瞬间映入眼帘,风景优美异常。

这屋子亮堂堂的不说,还能看得这么远,真是好啊!

那会不会漏雨,毕竟是泥巴弄的。

二楼太高,大家想泼水试试都试不了。

但当天旁晚就落了雨,大家都顾不上煮肉了,呼啦啦从木屋里冲出来,然后跑竹屋里去,在里面坐了半响,个个抬着头,要是漏雨,雨水落到脸上,他们立马就能感觉到。

屋外大雨滂沱,要是木屋的话,这会儿他们已经能在屋里游了,可是这屋子不对劲啊!

他们坐了这么久,脖子都酸得要断了,可愣是一滴水都没落下来。

哎呀兽神啊!这屋子真的一滴雨都不漏,不得了不得了,这屋子真是太好了。

大家一脸惊喜,好像感觉很神奇,有的眼睛瞪得老大,立马摸黑在屋里逛来逛去,从一楼逛到三楼,又从三楼逛到一楼。

秦自衡觉得大家应该是逛完了!结果谁知道熊族部落的兽人竟是又从一楼逛回了三楼,然后又从三楼逛下来,然后又逛上去,有些兽人还一一的摸着木桩子,摸完木桩子又去摸楼梯,反正就是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全程小心翼翼的,好像稀罕得不得了。

猫小树跟着凑热闹,上上下下的跑来跑去。

有个小崽子太激动了,在三楼跳了一下,他阿娘一巴掌就往他头上拍,跳什么跳,等下这么好的屋子塌了可怎么办。

熊一脚往掌心哈了一口气,作势要再去揍那小崽子一顿。

秦自衡拉住他,说:“没事的,这屋子没那么容易塌,毕竟我们木桩埋的够深,房梁和承重柱都是用坚木搭的,很结实,不信你自己跳看看。”

熊一脚哪里舍得跳啊!

他也不敢跳,但猫小树敢。

猫小树听见秦自衡这么说,当场就跳了起来,跳了一次还不够,还要跳第二次,他跳得很高,笑嘻嘻的。

熊一脚眼睛都红了,想打他。

其他兽人也差点要给猫小树跪下,想叫他不要跳了,这么好的房子要是被跳坏可怎么办啊!

可猫小树笑得很开心,他们也不敢说,就怕说了猫小树不高兴,然后她们就得像熊一指一样,到哪都得柱着根木棍。

猫小树跳来跳去,胖胖和小其领着一帮小崽子从楼梯跑上来,看见他跳啊跳,他们感觉好像很好玩,也跟着跳啊跳。

熊阿花心噗通噗通乱跳,然后两眼一翻,当场就晕了过去。

胖胖蹦蹦跳跳的,开心的说:“雌父,好好玩呀,你看胖胖跳的比你高。”

这完犊子,还好玩,部落那么多空地还不够你蹦啊你要跑这里来蹦。

有的老兽人顶不住了,紧张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可不对啊!这房子好像没事啊!甚至他们都感觉不到房子在摇晃,这……

这么结实的吗?

熊一脚提着心也试着跳了一下,嘿,这房子还真的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

哎呀兽神啊!这房子真真不得了!

这房子又能放柴火,又能看得远远的,又亮堂堂的,干干净净的,不漏风不漏雨,还这么结实,真是爱了爱了。

秦自衡跟他们说,一楼最好是放柴火,旁边再挖条排水渠,这样下雨的时候雨水就漫不到一楼里面,放在里面的柴火就不会湿。

大家要是嫌跑上跑下的麻烦,也可以住二楼,然后三楼放东西,不放东西也可以住兽人。

雪季要是风大,不方便在一楼煮肉吃,那就做个大火盆放到二楼或三楼去,然后就可以在里面煮肉吃了。

至于火盆该怎么做,秦自衡和熊一脚仔细的说了,说完,他看了大家一眼,叮嘱道:“这屋子都是用木材做的,干了之后很容易着火,你们煮肉或者生火取暖的时候注意点,不然一个不小心,屋子烧起来就完了。”

熊阿毛她们连连点头,眼眶红红的说:“知道,知道。”

当初竹屋建出来的时候,毛毛部落的兽人很高兴。

兔族部落的兽人也很高兴。

但他们并没有高兴到失态的地步。

因为没有竹屋,他们也有洞住,只是洞里没有那么亮堂,也没有那么宽敞罢了,所以这竹屋,有是锦上添花,没有也无碍。

“啊?”熊一脚赶忙问:“难道这屋子建哪里还得看地方吗?”

这地方怎么看他们可不懂。

秦自衡摇了摇头,他不让兽人们乱建,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房子一旦乱建了,排水沟就不好挖了,兽世这里雨季下的几乎都是大雨,排水沟的水能汹涌得跟河水一样,就像熊一脚,他要是把自家屋子建在部落中间,但熊二脚他们也把竹屋建在他家左右前后的话,那熊一脚家的水沟该往哪里挖?往后面挖,下雨时排的水又会冲后面那家一楼去,往左边挖,那说也会冲左边那家一楼去。

所以这房子最好是一排一排的建,排水沟统一一个方向挖,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冲谁家一楼去了,排和排中间间隔也得远些,这样屋里才不会暗。

熊一脚听他说完,立马点头,表示知道了,同时心里又有些感动。

其他熊族部落的兽人也是这样,有些看着秦自衡,甚至不由眼眶酸涩。

这个兽人不仅教他们怎么做屋子,还替他们考虑得如此周到,甚至还怕他们不注意把房子烧了出事,还认真的叮嘱他们,熊族部落的兽人哪里受过这种善意,又哪里碰上过这般替他们着想的兽人,此刻说不感动是假的。

于是熊阿花他们眼眶又红了。

熊族部落的兽人跟着秦自衡忙了好几天,这屋子怎么做,他们已经都懂了。

秦自衡教会他们,便想返程回去,熊一脚却拦住秦自衡,说让他再歇一天,他们再去砍些木根送给他。

之前熊族部落的兽人只在西边安全区里砍,地根砍了三千多斤后他们就没再砍了。

现在秦自衡教他们做了屋子,他们高兴,秦自衡喜欢地根,那他们得再去砍点给秦自衡带回去。

秦自衡和猫小树跟着他们一起去,结果到了熊族部落的东边安全区里,他竟是看见了好些皂角。

皂角这东西不能吃,但却可以拿来洗头,秦自衡之前就想自己做些洗发水了,但毛毛部落的安全区和林子里都没有,结果熊族部落的安全区里竟然有。

秦自衡问熊一脚,他能不能摘些回去。

熊一脚表情有些怪异的看他:“你想要那玩意?”他指着树上垂落的皂角,说:“这个东东可不能吃啊!”

秦自衡笑道:“我知道,我想拿来做点别的。”

“这样啊!”熊一脚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会儿十分大方的说:“那你想要就要,随便拿!这东西我们这儿多的是,要是看上别的,也随便拿。”

秦自衡在熊族部落的领地里逛了一圈,最后弄了一兜东西。

猫小树看见被秦自衡装在兽皮里的东西都是一些草和树皮,很是奇怪,但他也没有多问,中午他们没有回去,而是直接挖了一些地根烤了吃。

熊族部落安全区里的地根杆看着好像很多,但也就看着多。

因为寻常一窝地根能有八/九个,十来二十斤左右,可熊族安全区里的地根杆长得高高的,又粗又大,结果挖起来,一窝才有两三个,还小得要命,几乎没什么肉,烤出来的地根里面几都是筋,根树根一个样。

猫小树吃了两个牙缝里都是丝,拔也拔不出来,本来是为了省点时间秦自衡才直接在安全区里烤地根吃的,结果帮猫小树剔个牙,就用了大半个下午,他有点心累,难怪熊族都不爱吃这玩意儿,他们这里的安全区有些贫瘠,地根都不怎么长肉。

但要是多浇一些粪,地根应该就能长得很好了,熊族安全区很大,要是开荒做成耕地,起码每家能开几十来亩。

熊族离毛毛部落实在是太久,而帝皇之榻,岂容他人鼾睡。

所以即使熊族部落没有‘造反’的心思,但他们有‘造反’的能力,那熊族部落就不能‘留’了。

秦自衡想了想,最后还是想让熊一脚他们开荒种地。

因为还是那句话,熊族自己吃饱了,才不会想着惹事。

但开荒种地,圈养家禽,熊族部落哪里懂啊!而且这么搞好不好啊!

可好不好?

直接看看毛毛部落就知道了,以前毛毛部落一年到头才能换多少兜盐石?十来兜,结果现在呢?几十兜,而且虎牙那畜生还他雌父的长肉,但不光是虎牙有肉了,就是兔族的兔白也白白嫩嫩的了,他们带领的狩猎队也是个个膘肥体壮。

再看看这次,秦自衡他们来,自己带了肉,不是咕咕兽就是长耳兽肉和刺牙兽肉,顿顿都能吃饱饱的,而且还有余粮分给他们部落的小崽子。

要是毛毛部落的兽肉紧巴巴的,他们还舍分出去吗?

熊一脚之前就纳闷,毛毛部落怎么突然好了,这几年换盐石兽皮兽肉带了一堆又一堆,原来是他们自己种地了,还自己养了猎物。

他雌父,这地必须得开,马上开。

秦自衡在一旁又说了两句,自己养了家禽,到时候想吃直接去兔圈里逮一头就行了,不用从这个山头追到那个山头,追得兽裙都不知道掉哪里,才能逮着一口吃。

他都没怎么多说,熊族部落的兽人就已经自己想象了起来,然后想着想着,就美了,嘎嘎直笑。

秦自衡对熊一脚说道:“这些地根你们也可以多种些,以后喂刺牙兽方便,你们自己也能挖了吃。”

熊一脚摇摇头,朝他看去:“还是种给刺牙兽吃就行了,这玩意不好吃,我们部落不爱吃。”

秦自衡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告诉他:“还是多种些吧!你们地根杆子多,能随便种,有这资源就得利用起来,等明年你来毛毛部落寻我,我教你这地根怎么吃。”

这下不止猫小树,就是熊一脚他们都怔怔的看着他。

猫小树激动的说:“秦自衡,你的意思是地根还能做成别的好吃好吃的东西?”

秦自衡点点头:“对,这地根不止能烤了吃,也不止能煮了吃,它还可以做成别的吃,味道挺不错的,我想你们应该会喜欢。”说完,他看向熊一脚他们,继续道:“不过这会儿已经快要进入雨季,白棒子地根这些已经来不及种了,你们今年先开荒,明年去跟我拿白棒子和刺毛瓜种,等都种出来了,我再一起教你们怎么吃。”

秦自衡只是做了个房子,就已经让熊族部落的兽人彻底服气了,这会儿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地根除了煮和烤,还有什么吃法,但秦自衡说有,那肯定就是还有。

他们听他的做就对了。

于是他们立马点头。

开荒怎么开,猪圈这些怎么搞,秦自衡仔仔细细的跟他们说了一通。

隔天秦自衡才启程回去,熊族部落的小崽子们哭哭啼啼的,十分不舍,他们还想再和胖胖小其玩。

他们追在长尾兽后头,追了快一里地,哭着喊着胖胖和小其的名字,胖胖眼睛泪汪汪,对他们说:“不要追了,以后胖胖再来找你们玩。”

“胖胖,呜呜呜……胖胖……胖胖……”

小其哭得鼻涕都冒了出来,猫小树低头看他,小其非常伤心,中午歇息的时候,秦自衡看他们两还闷闷不乐,感觉十分好笑。

这几天胖胖和小其跟熊族的小崽子玩疯了,不是去河边捏泥巴过家家,就是玩捉迷藏,胖胖还会带他们去抓地鼠,带他们骑长尾兽。

熊族部落的小崽子从没这么玩,非常开心,他们舍不得这两个外族来的小朋友,小其和胖胖也舍不得他们。

孩子之间的友谊就是来的快,一起玩一下,他们之间就有过命的交情了。

秦自衡烤了一点刺牙兽肉递给胖胖和小其,他以为这两会吃不下,结果胖胖咬了一口,嘎嘎笑,说:“雄父,这肉真香。”

“是啊!小其能吃多多的。”小其说。

猫小树问道:“吃这么香,不难过了吗?”

“谁难过?”胖胖站了起来左看右看:“哪个难过啊!雌父你快说,胖胖去安慰一下他。”

秦自衡:“……”

孩子之间的友谊来的快,估计去的也快。

第三天早上他们回到部落,发现部落的道路已经铺了一大半了。

猫小树激动的走上去,蹦蹦跳跳,又跑来跑去,铺了地砖的大路,不仅看起来干净,走上去还稳稳当当的。

“这路真好,一点泥巴都没有,以后下雨,小树再也不用担心蛋疼,哈哈哈。”

秦自衡闻言也跟着笑出声来。

这青砖路,别说猫小树看见了高兴,整个毛毛部落的兽人都很高兴,特别是前几天下了雨,部落里泥泞得很,走两步草鞋边就能挂三四斤泥,地还滑得要命,一个不注意就得摔了,可大家跑青砖路上走一会,泥泞不泥泞?

还怎么泥泞?这路一点泥巴都没有。

那滑不滑?

一点都不滑,走在上头稳稳当当的,鞋底更是干干净净的。

大家都很高兴,铺路的时候小崽子们都被抓来当了壮丁,所以短短十来天,部落里的路已经铺好了大半,四通八达的,跟树枝一样,家家通,不过这会儿还没铺到猫小树那边。

但猫小树也很高兴。

部落好看了,出行方便了,大家高兴,他也高兴。

带回来的地根杆秦自衡让虎牙分了下去,一家九十斤,然后拿去地里种。

至于地根该怎么种,根本不用秦自衡多说,因为兔阿叔他们以前经常去找地根,知道地根是长土里的,所以直接把地根杆子砍成一节一节的,然后埋土种就好了,没什么难。

秦自衡歇了一天,第二天起来,猫小树和蛇奇去河边开荒去了。

因为这会儿地里已经种了白棒子这些,已经没有地方种地根了,其他兽人的地也已经种完东西了,他们只能先把地根种在菜地里,等明年再移植到地里去。

蛇奇反应很多,甚至还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桌子被他顶到,差点翻倒,猫小树吓了一跳,赶忙抬头去看他。

蛇奇却没有看他,而是瞪大双眼,诧异的看着秦自衡。

秦自衡走近两步,问他:“蛇奇哥,怎么了吗?”

蛇奇整个人都是紧绷的,他看着秦自衡,眼神诧异,指尖发麻,喉间一片干涩,他问秦自衡:“你吃了什么吗?还是你碰到了什么,你身上怎么有股味道。”

秦自衡很快反应过来:“我没有吃什么。”他把手里的竹筒微微举起来,说:“就是用这个洗了下头发,怎么了吗?”

蛇奇盯着竹筒看,甚至还凑过去打开看了一眼,又闻了一下。

他表情很难形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明显不对劲。

秦自衡问他有什么问题吗?他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他这反应根本不正常,因为若只是单纯的闻到了‘怪’味道,第一反应应该是好奇或者奇怪,反正绝不可能是蛇奇这种表现。

但他明显是不太想说,因此秦自衡也没有追问。

猫小树很快就被秦自衡手中的洗发水吸引了注意力,他问秦自衡怎么弄,秦自衡告诉他后,他立马美滋滋的抱着竹筒走了,看样子是想去洗个头,试一试洗发水好不好用。

等他走了,秦自衡才开始生火,打算熬锅粥,蛇奇坐在桌边,许久后才站起来,问秦自衡等会要炒什么菜。

桶里还泡着一点蕨菜,是蛇奇前几天摘的,还没吃完,秦自衡说:“我煮点粥,再炒点肉,这些毛毛草再留就不能吃了,等会干脆也炒了,蛇奇哥帮我撕一下吧!”

蕨菜有些长得很肥,不撕开再炒比较难入味。

蛇奇点点头,往日干活的时候,他都喜欢坐石洞门口做,因为那里亮堂,风也大,很凉快,但这会儿他没有往石洞门口去,而是略显犹豫后,坐到了秦自衡旁边。

秦自衡坐在竹凳子上,看着锅里还未烧开的水,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蛇奇在犹豫,甚至在不安,干活的时候心不在焉。

可蛇奇没有开口,他也不追问。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他才听见蛇奇说:“你说的洗发水,是你自己做的吗?”

秦自衡终于扭头看他:“嗯,可是有什么问题吗?”

“你说的这个洗发水,我曾经……闻见过。”蛇奇说。

秦自衡笑了一下,并没有多想,他做的洗发水是拿无患子,侧柏叶以及地辣这些弄的,那么自然而然的,洗发水里肯定也会有侧伯叶这些味道,蛇奇之前经常去采集,也经常去砍柴,他可能是闻到过侧伯叶或者无患子又或者地辣味道,所以他说他曾经闻到过,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蛇奇接下来的几句话却让他坐不住了。

蛇奇低着头,看着桶里的毛毛草,低声问他:“这洗发水只有你会做吗?”

秦自衡告诉他:“没有,我的族人很多都会做。”

蛇奇闻言又沉默了一下,他一直低着头,手里的蕨菜被他捏得很紧很紧,他说:“你的族人在哪里呢!”

秦自衡叹了口气,回答他:“在很远的地方。”

蛇奇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回去?”

“一个人不安全。”

“他们来换盐石的时候,你可以跟他们回去。”

秦自衡摇头说:“他们不会来换盐石。”他话刚落,蛇奇便蹙着双眉,说:“不可能。”

秦自衡表情有些奇怪。

蛇奇语气变得有些焦急,他说:“我遇见过你的族人,他的头上也有你这个洗发水的味道,他还有一个会响会发光的东西。”

秦自衡笑了笑,也许兽世这里也有兽人知道拿皂角洗头了,不过他更关心的是另一点:“你说的会响会发光的东西是什么?”

“我不知道。”蛇奇从灶里拿了一根小树枝出来,那小树枝是秦自衡方才引火用的,这会儿上头被烧过的地方有些黑。

蛇奇拿着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长方向形的东西,然后在长方形的顶端点了好几个点,又在最下方画了两个小圈圈,小圈圈里有个座机模样的电话接筒。

他画完的那一刻,秦自衡顿时心跳加速,口干舌燥,也猛的站了起来。

因为蛇奇画的是一个手机来电的显示界面,虽然蛇奇画得歪歪扭扭,但确实是手机来电的界面,甚至手机上方的麦克风听筒,他都给画了出来。

兽世这里,应该没有哪个兽人有手机用,那么蛇奇怎么会画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来?

他画得如此形象,明显是见过。

秦自衡近乎失态的抓住了蛇奇的手臂,声音有些急迫的说:“这东西你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蛇奇避开他的视线,好一会儿才说:“是小其他雄父的东西。”

秦自衡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蛇奇却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你也认识这个东西吗?”

“……认识。”秦自衡有些紧张的问他:“小其的雄父是谁?”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来自现代?

秦自衡难掩激动,可能是因为要准备‘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了,可谁知蛇奇却摇了一下头,说:“我不知道。”

秦自衡:“……”

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小其是怎么来的?

蛇奇抿着嘴,重新低下头,有些不安的说:“那个兽人我只见过一面,他穿着白白的兽衣,那兽衣很特别,也不像是麻衣,那衣服是这样的。”说完,他比划了一下。

秦自衡以前经常出差,他不能说是酒店的常客,但也算是熟客,酒店的浴袍,他再熟悉不过了。

而蛇奇比划的衣服,正是浴袍。

秦自衡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告诉他,蛇奇过了很久,直到锅里的水烧开了,他才回答道:“我之前跟虎牙出去过一次,这事你应该听大家说过吧!”

蛇奇年轻的时候,曾和虎牙出去过一次,他从小就和猫小河,虎牙,大骨,大头,阿迪他们一起玩,感情很好,蛇奇成年后不久,有年换盐石的时候,蛇奇突然问虎牙,他能不能跟着去。

他从小就没离开过部落,又年轻,自然对外头充满了向往。

他亲自开了口,虎牙和他关系又很铁,自然而然的就带着他一起去了。

那年海族部落在远方的蛇族部落落脚,蛇奇跟着虎牙他们一起去,那时候他们去的晚,抵达蛇族部落的时候大部分部落的换盐队都已经到了。

那次来了好个多部落,就连一直不怎么参与换盐,常年游走的虎族部落都来了。

但是海族部落的兽人还没有到,所以他们得等。

那会儿各个部落的换盐队都在祭台上休息,而大部分部落的换盐队的成员都是雄性兽人,不过也有一些雌性和亚兽人会跟着来,但很少很少。

蛇奇已经成年,模样又特别出众,自然而然的引起了大家的瞩目。

他是雌性,和一帮雄性兽人睡祭台上有些不太方便。

而他又正巧是蛇族兽人,所以蛇族部落的兽人很照顾他,让他去他们的木屋住。

那时候虎牙他们就住在蛇族部落的祭台上,眼看似乎要落雨,而且周边雄性兽人又多,蛇奇模样太过出色了,一直被盯着他感觉不舒服,虎牙他们也有点生气,而且也要下雨了,他一个雌性跟他们挤也不好,于是虎牙他们就让蛇奇去蛇族兽人的木屋里住。

蛇族部落有户兽人对蛇奇很好,蛇奇便和他们一起住,那户兽人家里有个小崽子,才四岁大一点,是个小雄性,特别的爱玩,也非常调皮,胆子还很大,当天晚上他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直都没有回来,蛇奇看那崽子的雌父担忧得一直哭,而天又昏沉沉的,瞧着一场大雨就来了,小崽子不赶紧找回来怕是危险。

蛇奇就和蛇族部落的兽人们一起去找那小崽子,猫小树以前经常‘丢’,有时候他会丢在外头,会乱跑到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山头里去,但有时候他不会跑外头去,而是在部落里瞎溜达,从这头溜达到那头,又从那头溜回来,溜累了他就睡,有时候他直接会睡在河边的草丛里,猫小河找也找不到,有时候和其他小崽子玩捉迷藏,他也会钻到其他兽人的食洞里躲起来,有时候躲着躲着他就给睡着了。

猫小河经常得找他,有时候找不见了就急得直哭,蛇奇也经常跟着猫小河一起找猫小树,找的多了,他经验很丰富。

所以那会儿他专门往草丛和洞里钻,因为猫小树小时候就是这样的。

蛇奇以为那小兽人也这样,看见山洞就往里头去。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雷声轰隆隆的,天空乌云密布,仿佛被一块巨大的黑布所笼罩着,雷电交加,显得格外恐怖,他和蛇族部落的兽人在山上找啊找,不知不觉间,他和其他兽人走散了,那时候蛇奇也没有慌,因为他记得回去的路,所以他继续找。

最后他在山腰发现了一处山洞,那山洞黑黝黝的,蛇奇没敢进去,他在洞外头喊了一声,没听见什么声,便转身想离开,结果刚动,他就看见洞里面亮了一下。

他以为小崽子在里面,方才没听见他喊,于是就走了进去,结果越走越黑,他喊那小崽子,也没听见回应,外头轰隆一声,打了道雷,雷声很大,他突然之间就很害怕,想从山洞里跑出来,结果肩膀上突然搭上一只手,那只手扣住他肩膀,将他拉了回去。

他摔到了柔软的东西上,而他周边竟突然微微亮了起来,他抬起头来,发现他跟前站着一个兽人,那兽人穿着白色的兽衣,但那兽衣很长,一直长到那兽人的膝盖,而那兽人一整片精壮白皙的胸膛都裸露在外,腰间有东西绑着。

蛇奇当时仰躺着,心下无比恐慌,他被突然出现的这个兽人吓到了,双腿软乎乎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对方走到床边,然后单膝跪到床上,朝他压了下来,埋着头在他脖颈边亲吻,那兽人一手撑着身子,一边手放在他大腿上,然后缓慢的向上游走,那掌心很大,又十分温暖,那时候,蛇奇闻到了那兽人头上的味道。

那时候他刚成年不久,没有任何经验,但对方却似乎深谙此道,好像知道抚摸哪里会立马让对方感到愉悦。

他很快就招架不住了,本来推着对方肩膀的双手慢慢没了力,他被对方撩拨得意乱情迷,对方那些浑厚的喘息一步一步引他深陷。

过了许久后,对方抬起头来,问他想要什么?资源还是跑车?

那时候真的很暗,可那个兽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借着朦朦胧胧的灯光,蛇奇看到了那个压在他身上的雄性兽人。

然后他就被诧异到了。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昏暗的光从他身后照来,他微微垂着眼眸,神情看起来高傲且冰冷。

蛇奇紧张又很缓慢的眨了一下眼,他不懂什么叫英俊且有男人味,也不懂什么叫成熟稳重,更不知道什么叫眉目英挺深邃,他只知道,这个兽人,是他从未见过的,但好看极了,是那种好看到会让他震惊的程度。

蛇奇心扑通扑通的跳,口干舌燥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不说话,对方微微抬着下颌,双手撑在他脑袋两侧,又耐着性子问他:“怎么了?资源和跑车都不想要?那想要什么?雅宝还是积家?”说完,对方的手便沿着他脖颈,缓缓抚上他的脸,自下而上打量他。

蛇奇僵立在床上,任由他看着,但他从未和雄性兽人这般靠近过,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往脑袋上涌,呼吸一时间都不敢用力了。

那雄性兽人幽深的双眸夹着毫不掩饰的欲望,静静注视着他,然后再次开了口,大概是很满意,他的语气带了点兴趣,说道:“唐卓那小子说你不错,就是差了点运气,如今看来,他这次眼光倒是不错,想要我捧你吗?”

蛇奇又听不懂了,他语气迟缓的说他什么都不要,他想要回家。

那兽人听完了,竟是趴在他胸口轻轻的笑,然后啃了他一下,说:“你这小东西倒是挺好玩的,放松点。”

蛇奇那会儿已经成年了,他虽然还没有伴侣,但以前小时候他半夜起来尿尿,经常看见有兽人在外头搞,他不是什么都不懂。

这个兽人很高,身材也结实,身上还香香的,声音也好听,他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他说:“你想和我交/配吗?”

那人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说:“不是很明显?你不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吗?不过你用词倒是挺别致。”

蛇奇尴尬得要命:“你要是和我交/配,你就得做我的伴侣。”

那兽人又笑了,嗓音浑厚低沉,说:“你人长得挺美,没想到想的也挺美,乖,闭上嘴,我们不玩这个,我想直接上垒。”说着,对方就扯开了他的兽裙。

他的兽裙那会儿就用草藤绑着,对方力气很大,轻轻松松就给扯开了,然后摸上他腿根。

那雄性兽人摸得并没怎么用力,只是轻轻来回摩擦着,弄得蛇奇感觉微微有些痒,扭着身子不停的想躲。

但他这个样子却让对方感觉特别有趣,还夸赞道:“你这腿真滑,我能玩两个小时候。”

这雄性兽人真是色,蛇奇不由的想。

对方摸他的腿摸了好久,许久才又缓缓向上。

蛇奇不由低低叫出声。

但很快对方就急速抽回手,说:“卧槽,你蛋呢?”

对方紧紧的盯着蛇奇看。

蛇奇那处本应该挂着东西的地方,却是空荡荡的,那雄性兽人大概是怀疑自己看错了,又再度伸出手来,摁着蛇奇的膝盖往两边压,蛇奇那处顿时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对方视线中。

亚兽人的器官是发育不良的,看着就像是没有蛋。

这也是兽人区别亚兽人和雄性兽人的一种途径,但很多男人的蛋也有大有小,所以秦自衡发现猫小树没有蛋的时候,他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他又只见过猫小树一个亚兽人屁股,所以他并不知道亚兽人都是这样。

诚然小其跟他一起住了许久,偶尔也会在他跟前光着屁股尿尿,但小其却都是背对着他,而且他毕竟不是秦自衡亲生的孩子,又已经好几岁了,秦自衡平日能抱他,能捏捏他的小脸,也能陪他玩,甚至也能亲亲他,但他不能去看小其的屁股,所以他不知道亚兽人没有蛋。

可兽世所有的兽人都知道这一点。

蛇奇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惊讶,好像还一副吓到了的样子。

他懵懵的看着对方。

那雄性见他这般模样,涨得生疼,真是一分都等不了了。

没蛋又怎么样,体检报告是健康的就行了。

对方抬起蛇奇的腿圈在自己腰上,左手再度撑在蛇奇耳侧,然后一手向下……

蛇奇根本无法反抗,对方太会了,而且模样也好看,一言一举,都让他沉迷。

虽然对方没有正面回答他要不要做他的伴侣,但蛇奇感觉他应该是想的,因为雄性兽人想和一个雌性做伴侣的时候,会想着去讨好这个雌性。

而怎么讨好,其实也是五花八门,有些雄性兽人会给雌性送兽肉,有些会送兽皮,或者野果子,或者帮忙砍柴扛柴之类的。

对方压着他,亲吻他,明明可以直接进来,但对方却是用手先帮他开拓,进来的时候也很慢,还而且还会趴在他身上,贴着他的耳朵问他疼不疼,这在蛇奇看来,也是讨好。

于是蛇奇就想,对方也许是想跟他做伴侣的,不然根本不用这么做,浪费这么久的时间用手来帮他。

至于对方人品好不好,家世如何,兽人们从不考虑这个。

所以蛇奇几乎都没有反抗。

第一次结束时,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声,对方两手撑在他身侧,没有立马出来,似乎还想继续。

蛇奇臊得满脸涨红。

对方却好像视而不见,还夸他当真是个销魂蚀骨地,爽得他头皮发麻,真的不想出来了。

可这时候旁边桌子上突然有个东西亮了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怪怪的声音,蛇奇吓了一跳,扭头看去,对方拿过那个亮亮的东西,然后在那亮亮的东西上划了一下,然后蛇奇便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崽子的声音从那个东西里传来。

那小崽子说:“大伯,大伯,你西莫时候回来耶?父亲今天突然很大方,叫了很多很多滴炸鸡,多多滴咯,你快回来西哟。”

那兽人拿过那个亮亮的东西,直起身子坐了起来,但似乎并没有要出来意思,而是跪坐在他两腿间,将那个亮亮的东西贴到耳边,听见小崽子这么说,那兽人笑了一下。

有些人笑起来,宛如智障,但有些人笑起来,耀眼得宛如冬日暖阳普照,又像夜间月明。

蛇奇被震到了,目光呆愣愣的,对方察觉到了,一边用温润的语气回话,一边轻轻笑着,然后用手摁在蛇奇微微鼓起的腹部上。

蛇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尴尬得要命,对方还穿着白色的兽衣,只露着胸膛,而他自己却光溜溜的,对方甚至还注视着他,蛇奇捂住脸,臊得想躲起来。

这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就听到了轰隆一道雷声又传来,石洞里亮了一瞬,就是这瞬间,蛇奇感觉身子突然不太对劲,那个人猛然之间就不见了,身下也不再是软软的,而是被东西硌得生疼。

他慌张的坐起来,惶恐的扭头看,却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山洞里空荡荡的。

怎么可能呢?

明明方才那个雄性兽人就跪坐在他腿间,手还搭在他的小腹上,怎么只一个瞬间就不见了?

他感觉身下有些硬,低头一摸,他又恍然发现,他这会儿正躺在坚硬的地面上,软乎乎的兽皮不见了。

蛇奇脸色苍白,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那兽人去了哪里,他在山洞里找了好久,什么都没有见,蛇奇慌得不得了。

最后他听见虎牙在喊他,他不知道虎牙是一个兽人来的,还是和狗一下他们一起,他不敢光着屁股出去,就化出原型,钻到洞外。

虎牙看见他,把他拎了起来,想抱他回去,蛇奇却吐着蛇信子嘶嘶叫,虎牙懂了,便对大骨他们说让他们先回去,然后他带着蛇奇躲到了一旁的树后,蛇奇化出人形,浑身光溜溜的,脖颈和胸膛上还都是暧昧的痕迹,那股云雨初歇后的气味也十分浓郁。

虎牙一个踉跄,简直要晕了,赶忙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被哪个雄性兽人给欺负了。

蛇奇和虎牙关系好,没有瞒他,于是两人又跑那处山洞找了许久,最后虎牙说山洞里除了蛇奇的气味,他并没有闻到其他兽人的气味。

每个兽人身上都会有独属于自己的气味,要是有雄性兽人在这个山洞待过,那么山洞里肯定会有对方的味道。

而且交/配后的雄性兽人,散发出来的气味会更加重,所以要是真的有雄性兽人和蛇奇在山洞里交/配过,那么山洞肯定会有味道。

但这会儿什么都没有,只有蛇奇的身上有。

蛇奇是蛇族,他也嗅能到其他雄性兽人的味道,自然也知道这山洞里没有其他雄性兽人的味道,但他身上有,所以不是他做梦。

两人在山洞口坐了大半夜,也想不通怎么回事,最后虎牙脱了他的兽裙和兽衣给了蛇奇,他自己摘了几片树叶挡着屁股回了蛇族部落。

蛇奇对秦自衡说道:“这事除了虎牙和小河,还有我阿娘,我谁都不敢告诉,虎牙在我身上闻到过那个兽人的味道,所以我拜托他帮我注意,我想着他年年出去换盐,能见到很多部落的兽人,没准会有所发现,但是这些年虎牙一直都没有再碰上过那个兽人,而且我也去问过老族长了,老族长说他没见过哪个部落的兽人是穿白色兽衣的,所以我也不知道小其的雄父是谁,但他头上有你说的那个洗发水的味道。”

秦自衡闻言,总感觉蛇奇说的经历他感觉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仔细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了。

是方子晨!

秦自衡记得他出发回老家扫墓前一天,他给那小子打过一次电话,对方没能接听,临近下午的时候,那小子给他回了个电话,让他放心。

因为那会儿圈子传得沸沸扬扬,说方家小儿子得了神经病。

谣言一般多是不可信,特别是这种圈子,秦自衡之前就曾听说与他公司合作的孙总儿子已经八岁大了,结果人家老婆都还没有一个。

秦自衡不信,但俗话又说的好,苍蝇不叮无缝的蛋,秦自衡有些担心,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想问问方子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会儿方子晨语气听着还蛮有活力,方子晨在电话里问他:“秦哥,如果我告诉你实情,你会相信我吗?”

秦自衡哄他,说:“会。”

方子晨立马便道:“我之前有一次不是被人下药吗,那个药就是你想的那种,能让人变身狼人,这事你可能不知道,因为那会我来不及告诉你了,我被下药之后,我便穿到了一个地方,睡了一个脸圆得像个盘一样的小美男,那晚夜光朦胧,但依然无法挡住我的帅气,他就着朦胧的月光,看见了我的帅气的模样,便瞬间倾心,无法自拔。”

“……秦哥,你在笑什么?这不是我在搞夸张啊,也不是我自恋,是真的了,毕竟我这种帅哥,那种情窦初开的看见了很难不心动,你自己应该是深有体会。”

秦自衡微微皱眉,问他:“然后呢。”

方子晨告诉他:“然后我就化身狼人了,我们就一起酱酱酿酿又酿酿酱酱了,酿完之后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又穿了回来,那个小帅哥就是赵哥儿了,他之后对我念念不忘,日思夜想,吃饭的时候总想我,睡觉的时候也想我,甚至去蹲茅坑的时候也想我,可能是他太想我了,老天不忍他这样,于是我又穿了。”

“我靠,秦哥,你别笑,我说认真的,你知道吗,我穿回来后,赵哥儿他竟然给我生了个儿砸,妈的,我儿砸跟我一样帅,乖得没边,然后我发现我为什么能穿来穿去呢,是因为我本来就是那边的人。”

“我原先是打算在那边住下来的,但我舍不得爸妈,还有我的爷奶,以及我那两个老大哥,但回来了我又舍不得我的夫郎和孩子,还有我的两个爹,于是我就把他们带回来了,结果人家问我他们是谁,哪里来的,我说了他们就说我有神经病,真的是无语,这会儿外面大家都传我傻了,妈的,也不知道是哪个叼毛率先传的,要是让我知道,老子非扒了他的皮。”

“秦哥,你怎么不说话?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我好几年都没见你了,虽然你可能只觉得几天,但对我来说已经是好几年了,我非常想你,你来的时候带几个红包来啊!我儿子可是你侄子,你不带红包那说不过去。”

那时候秦自衡挂了电话,沉思了很久,不知道怎么才几天不见,方子晨就突然这样了,是不是用脑过度导致他脑子坏了?因为他听说方家老太爷子似乎是想让方子晨从政。

他好友方家老大方子明已经从商,方家老二从了军,方家二叔的儿子不是从政的料,如今就在市医院工作,要是方家二叔退下来,那么在政界,方家就没什么人了。

于是方家老太爷便打算让方子晨从政,甚至已经开始让方家二叔给方子晨铺路了。

方家到底是世家,出生在这种家庭,说直白一点,和含着金钥匙出生没什么两样,但上天又是公平的,它赋予一个人权利和富贵的同时,必然也会赋予这人某种责任和莫大的压力。

而何为世家,三代为门,五代为九族 ,九族才能为世家。

说通俗一点,那就是有钱人不一定是世家,高干子弟家也不一定是世家,世家子弟不一定富可敌国,但他们却能直接影响富二代家族里的生意。

出生在这种家庭,所承受和肩负的责任更是大。

方子晨虽是捡来的,但方家待他不薄,对他寄予厚望,还是让他从了政。

从政并非易事,即使上面有人,这后门也不太好走,方子晨又刚毕业不久,初出茅庐,怕是难以承受那种压力。

所以疯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挺担心的,和方子晨聊完后,他又立马给他好友方家老大去了电话,但不知什么缘故,对方一直没有接,可能是开会,又或者出差去了,秦自衡就没有再打。

那会儿他已经收拾东西打算晚上回老家扫墓,所以他无法立即去找方子晨,就想着明天给阿爷扫完墓他就回来,然后再去看看方子晨,对方疯得这么严重,他不亲自过去看一看,委实不放心。

结果后来他一直都没能回京,而是来了这里。

现在听见蛇奇这么说,他才恍然想起来,蛇奇这事,和方子晨说的事竟是有些许相似。

他深深呼着气,一直都没有说话,蛇奇看着他,神情不安,有些忐忑的说:“我当初和我阿娘还有小河他们说的时候,他们都不信,我知道你可能也不信,但……”

秦自衡打断他:“我信。”

蛇奇震惊的看他。

秦自衡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怀念,有似乎还带着别的东西,声音有些沉的说:“你说的这事,我信,因为我认识你画出来的东西,你要是没有见过,你根本画不出来,而且……”他顿了一下,看着蛇奇,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可能是不小心去到我的世界了。”

“什么?”蛇奇一时间没听明白。

秦自衡往洞外看了一眼,猫小树还没有回来,他微微靠近蛇奇,在他耳边说了一会。

片刻后蛇奇捂着嘴巴,一脸不敢置信。

秦自衡想到他在小其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感,又联系蛇奇说的那些话,不难猜到,和蛇奇产生交集的那个人,应该颇为阔绰,因为资源跑车,甚至是雅宝、积家这些东西他都说得轻飘飘的,如果不是装逼,那就是真的阔绰。

但这人应该是后面那一种。

秦自衡工作后接触不少人,富家子弟也认识不少,而唐卓这人秦自衡也认识,毕竟当初唐卓也想给他塞人。

这唐卓这人说好听点,是个资深经纪人,带出过不少大咖,但说难听点,不过是个老鸨,专门帮一些圈子里的子弟或者一些老板拉皮条。

唐卓不论是在影圈还是商圈都非常的出名,也有些人脉,能让他搭进人也要巴结讨好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

寻常人,唐桌不需要巴结,也不可能往那种人身边塞人。

能让他想要巴结的,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秦自衡想到小其,这孩子会让他产生那种熟悉感,那么和蛇奇睡的那个人,应该是他认识的,就算不认识,也应该是在哪里见过。

但他见过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根本想不起来。

他想叫蛇奇描述一下,结果蛇奇突然红了脸,整个人像僵住了一样,脑袋更是要垂到胸口。

秦自衡略显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蛇奇低着头,脸有点红,小小声的说:“他长得很好看。”

秦自衡:“……看出来了。”

蛇奇这个死样子,一副思春少男样,对方不帅,他不可能这样,毕竟蛇奇几乎没犯过花痴,秦自衡顿了顿,又说:“我想问的是他长什么样?”

“很好看。”蛇奇在自己鼻梁上点了点,说道:“他这里高高的,眼睛很漂亮,嘴巴也很好看。”

秦自衡沉默了一下:“我是想问你,他脸上有没有什么痣或者什么伤疤之类的吗,又或者他头发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蛇奇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不过想到什么,他又说:“他那里特别大,算不算?”

“……”

秦自衡严重怀疑蛇奇是被猫小树给附体了,竟然说出这种话,那里很大,算什么特征?他又没有见过别人的鸟。

他想叫蛇奇画一下,可蛇奇哪里会画画,画个手机都算是他超长发挥了。

蛇奇看着秦自衡,有些担忧的道:“你说我那时候可能是到了别的地方,而你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那你以后会突然回去吗?”

秦自衡想了一下,回答道:“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都不太清楚,以后还能不能回去,他也不知道。

蛇奇直接紧张起来,毛毛草都顾不上撕了,他紧张的说:“不知道?那就是有可能你还会回去,有可能回不去,这两个都有可能,但是哪天你要是突然回去了,那小树和胖胖该怎么办?”

其实这会儿秦自衡就算是离开了,猫小树和胖胖也绝不会饿着肚子,肯定也能顺顺利利的活下去。

但猫小树有多喜欢秦自衡,有多依赖他,蛇奇是清楚的,要是秦自衡真的不见了,他怕猫小树和胖胖会闹个天翻地覆,甚至可能会受不了。

秦自衡有些烦躁的在眉心摁了摁:“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我在这里已经生活好几年了,一直都没有事,那么以后可能也会是这样。”

猫小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蛇奇阿哥正坐在桌边,呆愣愣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猫小树看了他一眼,明明蛇奇一脸伤心惆怅,他愣是看不懂,还以为蛇奇是累着了,也没管他,而是高兴的对秦自衡说:“秦自衡,你这个洗发水好好用啊!倒到头上会有好多好多白白的东西,好好玩。”

秦自衡见他头发湿哒哒的,不停往下滴水,便起身去拿了张麻布帮他擦了擦,擦个半后他又帮猫小树把头发给梳了梳,以前猫小树的头发洗了之后很容易打结,不梳几分钟都梳不通,但这会儿他那一头小卷毛竟是柔柔顺顺的。

秦自衡拍了拍猫小树的后背,笑着说:“你这头到底是怎么洗的,麻衣都湿透了,快去竹屋里换一下。”

猫小树笑着说:“好。”说完他把竹筒放到桌上,往洞外跑去。

等会儿就要吃饭了,洗发水放在桌上占地方,秦自衡把竹筒拿起来想放到墙上挂着的篮子里,结果发现竹筒很轻,他打开盖子一看,发现竹筒里的洗发水少了整整一大半。

怪不得猫小树洗个头这么久,连衣服都湿了,感情是拿洗发水来玩了。

秦自衡感觉有些好笑。

兽肉已经炒好了,粥也熬好了,还有毛毛草还没有炒,秦自衡让蛇奇炒,他自己则去鸡舍那边牵了长尾兽,想去地里接两个孩子,顺道把他们割的草给驮回来。

这会儿已经雨季了,正午气温十分高,晒得要命,路边的杂草都被晒得像枯萎了一样,看着无精打采,河边蝉鸣热闹,兽人们还在地里忙,小其和胖胖也还在割着草。

胖胖累得出了一身汗,小卷毛湿哒哒的黏在额头上,他抬头往天上看了一下,然后对小其说:“小其阿哥,到吃饭的点了,我们回去吗?”

小其扭头看了下,他们身后放着几推草,还没有捆,小其经常和蛇奇来割草,他知道割多少才够长尾兽吃,于是他摇头说:“不行呀,还得再割一点草,不然不够吃。”

胖胖抹了一把汗,感觉后背被晒得火辣辣的:“难搞哦。”他干了一早上的活了,一个屁都没时间放,割得都要走火入魔了,结果竟然还没割够,家里的长耳兽太不懂事了,吃这么多的。

哎,回去他要教育一下长耳兽才得。

虎牙已经割够草了,和海蓝正牵着长尾兽准备回去,路过蛇奇的地,看见小其和胖胖还在地里,他俩十分惊讶:“这么热,你们还没回去啊!”

胖胖扭头看他们,说:“家里的长耳兽不懂事,吃多多的草,所以我和小其阿哥还没能回去。”

小其被晒得脸蛋红扑扑的,头上的小揪揪也乱了,歪歪的斜过一边,胖胖就更不用说了,一头小卷毛跟鸟窝一样,海蓝看得好笑,虎牙也笑了一下。

他放了麻绳,让长尾兽自己在田埂上吃草,而后朝胖胖小其走去,到了近前,他蹲下来,扯着袖子帮小其抹了一把汗,他到底是疼小其,动作轻得不得了,胖胖凑过来,把脑袋伸到虎牙跟前,让虎牙也给他抹。

虎牙笑了一声,也给他抹了两下,但动作完全没有方才温柔。

小其小小个,长得粉雕玉琢,一看就让人新生怜爱,胖胖虽是也可爱,但这小犊子壮得跟哞哞兽一样,虎牙就对他温柔不起来了,但到底也是疼他,还仔细的帮他把小卷毛给整理好。

海蓝问胖胖:“方才我看见你跑回去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早割够了。”

胖胖摇头说:“胖胖刚才跑回去是回去尿尿的。”

虎牙盯着他,无语说:“你今天跑回去跑了三趟,就是为了跑回去尿尿?”

胖胖点头:“对啊!”

虎牙直接不知道说什么了,感觉这小崽子比猫小树还厉害。

猫小树要是串门的时候突然尿急了,他就一定会跑回去尿尿,他说多攒一泡,就能多给白棒子浇一点,但在外头猫小树就不会跑回去,结果胖胖比猫小树还要让虎牙感到无语。

海蓝看着胖胖直笑:“你在地里尿不行?反正尿你家的地,也不浪费。”

胖胖很严肃的回答他:“这不是浪费不浪费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胖胖往周边看,看见附近地里还有兽人,他立马放低了声,甚至还招手示意海蓝靠近一点。

他搞得神神秘秘的,海蓝凑过去,然后就听见他说:“你应该知道吧!胖胖的屁股很有型,好多兽人都爱看胖胖的屁股,但是胖胖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让他们看屁股了,不然胖胖的屁股害羞了会飞走,到时候胖胖没了屁股可怎么是好哦,拉嗯嗯都没有屁股拉。”

虎牙和小其在一旁直笑。

海蓝顿了许久,问胖胖:“谁告诉你屁股会飞?”

“是胖胖的雌父告诉胖胖的。”

海蓝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说:“屁股是不会飞的。”

“怎么不会,我的雌父都说了。”

“他是骗你的。”

“怎么可能,雌父才不会骗胖胖,再说了,胖胖都有知识的力量了,他也骗不了胖胖。”

海蓝无奈的说:“要是屁股会飞,那之前我们部落还没有茅房的时候,其他兽人都在外头尿尿,那他们的屁股岂不是都飞走了。”

胖胖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看着他:“其他兽人的屁股肯定不会飞啊,因为只有很有型的屁股才会飞,他们的屁股又没有胖胖的有型,他们肯定不用怕啊!我们毛毛部落只有胖胖会有这种烦恼,海蓝阿叔,有时候胖胖都很羡慕你,能随地大小便。”

海蓝:“……”

这话整得他跟刺牙兽似的,走到哪拉到哪。

他也没有随地大小便啊!这小犊子就是会乱说话。

海蓝不再跟他废话,一把抱住了胖胖,将他摁在腿上,胖胖‘哎呀’一声,扭头问他要干什么。

海蓝还是不说话,伸手去扯他的小裤子,胖胖两只手紧紧抓着裤腰,就是不给他脱。

海蓝突然扭头喊:“小树,你在吃什么?”

胖胖抬头看去,海蓝趁机脱了他的裤子,抬手在他白花花的屁股上啪啪啪拍了几下,然后说:“你看,你屁股被我看见了,可它不是还好好的吗?哪里飞走了。”

胖胖本来担心得要命,不过一听海蓝这么说,他扭头往屁股上看,见屁股真的还好好的,他立马松了口气。

海蓝把他放下来,然后说:“你雌父是骗你的。”

胖胖赶忙穿好裤子,然后又拿‘你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的表情看着海蓝。

“雌父没有骗胖胖了,是今天胖胖的屁股比较懂事,没有乱飞。”胖胖伸手到裤子里,小手丫在肉嘟嘟的屁股蛋上摸来摸去,笑呵呵,两只眼睛都弯了起来,开心的说:“胖胖的屁股长大了,懂事了,回去胖胖要告诉雄父和雌父,让雄父和雌父高兴一下。”

海蓝:“……”

虎牙:“……”

虎牙深深的叹了一声,低下头帮他们割草,他一句话都不想再说了。

秦自衡牵着长尾兽到地的时候,草已经都捆好了,海蓝和虎牙已经回去,没在地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秦自衡没忍住,又盯着小其看了很久,不过一直都想不起来他像谁,但小其的雄父,他肯定见过。

蛇奇紧张的看着秦自衡,看见秦自衡对他微微摇头,顿时有些失落。

之后照旧的忙忙碌碌。

部落里的路已经都铺好了,青砖头几乎都铺到了家家户户跟前,反正是一出门就不用踩泥里,就是鸡舍和茅房以及兔圈那边也都铺了,只要一从刺刺大树大门进来,就有平坦干净的青砖路可以走,猫小树这边也铺了,兴奋得他在路上溜达来溜达去。

其实铺了青砖路还有一点好,那就是捡粪和扫粪的时候会方便很多,兽人们经常要牵着长尾兽去驮草驮柴火,这长尾兽是走到哪拉到哪,有时候长尾兽拉的马粪兽人们会铲回去,有时候忘记了,一落雨那马粪会被雨水泡得软软烂烂的,看起来不太美观,扫都不知道怎么扫,有了青砖路就好了,打扫起来也方便。

而外头安全区里之前载下去的果树,已经绿油油了,看着不再半死不活,一片一片的,看起来特别壮阔,这些果树今年被挖回来,受损了,没怎么结果,但明年就能结出很多的果子了。

兽人们是一有空就跑去安全区里逛了一圈,然后笑得合不拢嘴。

真好啊!这么多的果树,以后真是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果树成林,野梨树和猕猴桃种的最多,几乎光是野梨树就种了有五百来颗,芭蕉林也大,这芭蕉果腹感很强,种了这么一大片,又种了那么多的地,以后真是想饿肚子都难。

秦自衡没让大家种的太密,密了果树长不好,再有一点就是果树太多,枝条繁茂,果树林下面就很难长其他东西。

还是得留一些空地让野菜野草这些生长,不然以后都没地方绑长尾兽了。

安全区深处大半的地方都拿来种了果树,如此,安全区的范围就缩小了。

这会儿已经进入雨季,还有两个月才能收白棒子和刺毛瓜,趁着这空挡,秦自衡又安排兽人们去砍树,扩大安全区的范围,砍下来的树,也可以运回来留着雪季烧。

如今安全区外部只是开了一点慌,中部几乎没怎么动,就深处种了果树,还有很多地方都是荒的,但还是得扩大。

因为这会儿果树林到林子里,就只有三百米的距离,不再扩大一点,以后果树林茂密了,成了大林子,那么野兽就有可能会闯进来,所以得把安全区深处,也就是把果林后面那些空地再往外头扩大一些,如此才能更安全。

小崽子们整天只知道玩,这样下去到底是不行,孩子体力上不来,以后长大了,怕是没什么‘出息’,要是有野兽突然闯安全区里来,或者有其他部落打过来,他们估计都没有力气和其他部落的兽人打。

如今虎牙他们长得十分强壮,力气、速度均在,那是因为他们小时候天天去采集,在天天在安全区里追着地鼠跑,锻炼出来的。

所以小崽子们也得锻炼锻炼,不然身子孱弱,只会吃喝拉撒睡,那以后他们怎么有能力来保护部落。

这个部落,以后得他们来接手,他们强壮了,才那护住部落。

秦自衡打算做些东西,让他们平日运动运动,锻炼一下,这样以后才不至于长‘残’了。

从小锻炼长大了到底能不能有过人之处,这一点秦自衡想,应该是有的,看方子晨就知道了。

虽然他觉得方子晨有些臭屁,但有一点方子晨没有说错,他确实是能文又能武。

方子晨从小就开始各种练了,秦自衡听说他是方老爷子让部队退下来的后辈亲自教导的,打架非常厉害,秦自衡想让小崽子们也锻炼锻炼,虽然他没有能力给小崽子们找什么教练,但多运动身子也能好些,跳跳跑跑,也能锻炼一下耐力和速度。

做了云梯,他又做了一些跳绳还有小弓箭,因为是让孩子们拿来练手的,因此这弓箭秦自衡没有拿牛筋做,就用牛皮和竹子做,怕小崽子们射着射着会出事,箭头秦自衡还都用兽皮给包了起来,这样小崽子们玩的时候就算不小心射到其他小崽子身上,也不会出事。

而跳绳和弓箭这些东西平日就由狗一下负责检查,要是坏了,他再找人做。

这些东西不用的时候就放大竹屋里,反正那几个竹屋如今都空着,没有兽人住,可以拿来放些东西,小崽子们想玩的时候就自己去大竹屋那边拿。

云梯和高低杠这些直接做在祭台上,不用搬来搬去,小崽子们想玩就玩。

这些东西做出来了该怎么玩,秦自衡和胖胖一说,胖胖立马就带着小崽子们去玩了,射箭这个,猫小树会,秦自衡让他去教一下小崽子们。

之后秦自衡再路过祭台的时候,经常能看见一帮小崽子像猴子一样挂在云梯上,光秃秃像电线杆的柱子上也经常有小崽子像壁虎一样四肢并用的趴在上头,然后蹭蹭蹭就爬了上去,蹭蹭蹭就又爬了下来。

以前光秃秃的数树,蛇族兽人和兔族兽人根本爬不上去,但这会儿会了技巧后,他们就都能爬了,就是大兽人偶尔也会过来看看,玩玩。

在秦自衡看来,这是运动,但小崽子们却觉得这是玩,还非常高兴,有时候他们还会化出兽型,在祭台上跑来跑去,扮演野兽,然后几个小崽子拉着弓箭,眯着一边眼睛,瞄准他们。

被射到了也不痛,小崽子们嘎嘎笑。

胖胖兽型大,被射的最多,几次过后他就不爱这么玩了,他把他的小长尾兽牵出来,让其他小兽人骑长尾兽上再射他。

他都不信了,这样还能射到他。

刚开始那几天小崽子们骑在长尾兽上,小长尾兽跑来跑去,他们身子稳都稳不住,摇摇晃晃的要从小长尾兽上掉下来,根本无法拉弓,后面几天坐稳了,他们立马便能拉开弓瞄准其他小崽子。

胖胖也能一边骑长尾兽一边射,部落里的小崽子每天都在祭台上玩得不亦乐乎,祭台那儿整天都是吵吵闹闹的。

兽人们也不知道秦自衡做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觉得他是疼小崽们,才做了这些东西给小崽子们玩的。

但后来慢慢的,他们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自家的小崽子好像有力气了,以前割了草,小小的一捆,家里的小崽子都抱不动,也举不上来,但最近他们却能把大大一捆草给举起来了,甚至还轻轻松松的,而高高的田埂,他们滋溜一下就能跳过去,以前自家崽子,他们还能追着打,但是现在竟然追不上了。

大兽人们都看懵了,吃饭的时候慢慢琢磨,瞬间懂了,那个什么木马,四只脚被秦自衡埋在地里,而那木马,有些比较高,有些比较低,长长的一排,一共十来只,他们的小崽子经常去跳那些木马。

小石矮溜溜的,上个月一只都跳不过去,他第一次跳的时候,张开腿要跨过木马的时候跨不过去,唧唧还撞到了木马上,那天小石捂着唧唧哭了大半天。

可是最近那小崽子矮一些的木马他能随便跳过去了,兔小土甚至还能在云梯上悬挂大半天,然后那个什么引体向上,他还能做九个,最近他去割草,大大的一捆草他举起来就跟闹着玩一样。

这要是打架,谁跟他干上,他不得一下就能把对方举起来砸地上啊?

引体向上能很有效的锻炼手臂力量,小崽子们天天玩云梯,挂上头久了,引体向上做多了,手臂自然就有力气。

小其那个小崽子也不得了,之前那个光秃秃的高高的柱子他都爬不上去,可最近那个柱子他两腿一圈,然后蹭蹭蹭的就能爬上去了,要是以后在林子里碰见野兽,他一下就能蹭到树上去,那不就安全了?

而且小崽子们射箭也准得很,离他们远远的跳来跳去的呱呱兽他们都能射中了。

哎呀,秦自衡做的这些东西真是好,得给小崽子们多去跳跳挂挂。

安全区扩大好后,今年的白棒子也该收了,其实这会儿才进入雨季第二个月,白棒子叶还没怎么黄,过断日子再收会比较好,但等白棒子叶全黄了,白棒子杆也差不多干了,这时候再砍回来熬糖,就熬不出什么糖了,而且小平原上地鼠实在是太多,早些收回来,也能避免一些损失。

因此雨季才过去一个多月,地里的白棒子便陆陆续续的被掰了回来。

收了白棒子,大家没急着收刺毛瓜,而是先熬糖。

去年糖做好后,秦自衡又教大家做了糖馒头,兽人们非常喜欢,而且雪季能吃的零嘴少,做点爆米花团子,或者那拿糖泡水喝,甜滋滋的,雪季能好过很多,小崽子们也高兴。

所以今年大家想多熬些,去年熬的太少了,雪季才过一个月,糖就吃没了,家里的小崽子难过得跑茅房哭了好久呢。

部落里家家户户都忙着熬糖,连空气中都飘着一股糖味。

小崽子们又有糖吃了,也有冰糖葫芦啃了,高兴得不得了,部落里喜气洋洋。

就是胖胖和猫小树也都要乐坏了,自白棒子成熟后,他们天天都要去地里逛一圈,然后掰着手指头数,白棒子什么时候能收,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吃到糖!

他们已经想吃糖了。

去年秦自衡做的那三十多斤糖,雪季的时候他们天天都要吃一颗,早就吃完了。

猫小树紧紧的握着骨刀,看着眼睛大片玉米地,激动的对胖胖说:“今年我们勤快点,砍多多的白棒子,让你雄父做多多的糖。”

“哟,这哪里还用雌父说啊!这个白棒子是个好东西,不拿去熬糖可就浪费了。”胖胖说:“我们等会儿全砍回去让雄父做糖葫芦,河边这里砍完了,我们再去小平原那里砍,然后雪季我们天天吃两颗。”

“吃两颗哪里够,要吃三颗。”

“雌父,你想的好美呀。”

父子俩一边说,一边嘎嘎笑,还没吃到糖,光是想想就让他们美滋滋的。

猫小树和蛇奇每天早上起来,晒了白棒子,喂了咕咕兽这些,就开始拿着骨刀去外头砍白棒子。

而胖胖和小其,天没亮他们两个就已经蹿地里头去了。

秦自衡那天早上起来,看见猫小树在睡,却没看到胖胖,他还吓了一跳,结果去找,看见他和小其在河边的地里砍白棒子,也不知道他们砍了多久了,地上倒了一大片。

秦自衡抹了把脸,抬头看天,天才懵懵亮,唧唧兽也都还没有叫,两个孩子南瓜大,但天不亮就懂得爬起来干活了,这勤快劲儿都让他自愧不如。

秦自衡一时间不知道还喜还是该愁。

两个孩子勤快成这样,是好事。

但地方不对,要是在现代,他拿点东西吊着这两,让他们好好读书,怕是清华北大都不成问题,以后想不出息都难。

可惜了,这里没有清华北大。

砍回来的白棒子杆一捆又一捆,堆在石洞外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没办法,秦自衡又在石洞外头搭了三个灶,同时熬。

最后做了四十多斤糖,秦自衡全敲成了一颗一颗,然后放到缸里,装了满满两大缸,这么多,吃完了怕是拉的尿都是甜滋滋的。

他想跟猫小树说够了,不要再去砍白棒子了,他要熬吐了,这么多糖都要吃不完了。可猫小树伸头往缸里看了一下,然后说:“才这么点,哪里够吃啊!地里还有白棒子,小树再去砍些来。”

胖胖拿起骨刀就跟猫小树走。

小其小屁股一扭,也跟着跑了。

秦自衡叹了一声,认命的去洗锅,准备去炒爆米花。

忙忙碌碌,终于熬完糖了,最后秦自衡一共熬了五十多斤糖出来,又做了好些冰糖葫芦放食洞里,爆米花团子留不得久,放久了爆米花不脆,冰糖葫芦放食洞里倒是能放很久。

猫小树和胖胖,蛇奇,小其,四个天天都要干一串,干完了才心满意足的去干活。

其他兽人也做了很多,但他们白棒子没有秦自衡的多,最后只熬了三十多斤糖。

部落里的小崽子,这大半个月他们不是抱着脑袋大的爆米花团子笑呵呵的到处跑,就是蹲在路上,美滋滋的舔着糖葫芦。

虎牙和秦自衡商量过后就回去点名了,但离开前两天,熊一脚却突然派了兽人来,说今年他们熊族部落想和他们毛毛部落一起出发。

熊一脚知道今年毛毛部落想把刚抓到的长尾兽带去和海族兽人换盐石,两百多只长尾兽要怎么牵过去,这就成了问题,而且还有一点就是,长尾兽多了气味就大,路上会不会招来呜呜兽这些,也很难说。

熊一脚背着手在部落里走了一圈,看见族人们嘻嘻笑,又看见部落外头那一片片平坦的土地,虽然还没有翻,只是除了草,但大大的一片,看着就让他欢喜。

再看看部落里,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一间西一间的小木屋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高高的吊脚楼,这房子好啊!不仅住着干净舒服,还不漏风漏雨,而且还能放柴火,柴火有地方放了,下雨的时候淋不着,烧起来一点都不烟,部落里也宽敞干净了不少,他心里舒坦。

这段日子,熊一脚干完晚饭后,最爱做的事就是在部落里溜达一下,以前他是干完饭就想睡,倒也不是困,而是不知道干什么,去部落里逛,没心情,看见那些破破烂烂的木屋,他就烦,偶尔的还会在路边看见几个白花花的大屁股,他雌父的,这帮族人,刚吃完就拉,臭得要命,他都要呕了。

所以每次吃完饭,熊一脚都不爱出去溜,但最近不溜不行,部落里太美了,屁股也不见了,地雷也没有了,大家都有茅房了,部落干干净净的。

他正逛着呢,熊二脚他们过来了,说该准备准备去换盐了,说到这事儿,他们自然而然的说到长尾兽,说到长尾兽就不得不提毛毛部落。

熊三脚说:“今年毛毛部落抓了那么多长尾兽,可能是帮海族兽人抓的,他们今年应该会把那些长尾兽都带出去换盐石。”

熊九脚拧着眉头:“那么多长尾兽,要是一下都带出去,气味怕是会很大。”

“对啊!他们毛毛部落的兽人能不能守得住啊!要是把呜呜兽或者黑毛兽这些引来,可就遭了。”

熊四脚说:“应该能吧,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都加入毛毛部落了,现在毛毛部落的狩猎队应该有很多雄性,不怕守不住。”

熊八脚闻言跳起来一巴掌扣他头上,没好气的说:“多又怎么样?难道他们都出去换盐吗?毛毛部落的雄性都走了,谁去砍柴?雪季就要来了,他们不得准备柴火啊!再说了,兔族狗族的雄性长得跟竹子一样,呜呜兽能一口一个,多又有什么用。”

熊九脚淡淡的扫他一眼:“有什么用?你忘了上次我们去毛毛部落打架的事了?那次要不是我扛着你,要不是我们跑得快,你已经被兔族那几个兽人拿长矛给扎死了。”

熊八脚想到之前和毛毛部落那一战,兔小黑和兔白那几王八那天扎得他差点回不来,顿时脖子一缩,默默的走到一旁不敢再说话了。

熊九脚看着熊一脚,说:“这次我们跟着毛毛部落一起去换盐石吧!那个小卷毛是个亚兽人,他肯定不会跟着虎牙他们出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还能帮一下。”

熊三脚也道:“对,之前秦自衡和毛毛部落的兽人教我们做了房子,还教我们种地和养东西,还跟我们换了长尾兽,帮我们很多,我们跟他们一起吧!”

熊一脚点了一下头,没有反对。

其实在秦自衡和猫小树他们离开后,熊族部落的兽人想了许多,当初兔族部落和狗族部落遭了难,这是无法预料的,也是他们想不到的。

要是那时候毛毛部落没有接收他们,那么这两族这会儿什么情况,那就难说了。

而他们熊族呢!以后会怎么样,又会不会碰上像兔族和狗族这种事,他们也是说不清的。

招惹毛毛部落会带来什么后果,豹族部落已经告诉他们了。

和毛毛部落交好,也许以后他们熊族部落出了事,没准的还能向毛毛部落求助。

这么想着,熊一脚就派族人过来了,说想和他们一起去。

有熊族跟着,那就没必要带那么多族人前去了,于是虎牙又重新点了一次名,打算只带一百个雄性兽人出去,剩下的兽人留部落里忙。

秦自衡想了想,等熊族部落的兽人离开后,他便叫了海蓝过来,问他他们海族是怎么制作做盐石的。

海边宽阔无垠,怎么制盐却只有海族部落的兽人知道,要是其他兽人也会,那么他们就可以自己制作盐石了,一旦其他兽人会自己做盐石,那么肯定就不会再拿兽皮、兽肉来和海族兽人做交换,而海族部落的兽人山头少,要是盐石换不到能填饱肚子的兽肉和御寒的兽皮,那么他们海族部落就难过了。

所以一直以来,海族部落的兽人都没有将制作盐石的法子传出去,如今东边这里,只有海族部落会制作盐石。

要是其他兽人问,海蓝是万万不会说的,但秦自衡问,他几乎没什么犹豫就说了,因为他总觉得,秦自衡这么问他,并不是因为秦自衡不会做盐,而只是单纯的好奇他们海族部落怎么做盐石而已。

虎牙见他要开口,站起来就打算往外头走,海蓝却拉了他一下,没让他离开。

猫小树不爱听他们说话,带着胖胖和小其钻食洞舔糖葫芦去了。

这会儿蛇奇也不在,去了猫小河那边。

石洞里只有秦自衡和海蓝、虎牙三个人。

其实海族部落的兽人做盐石,那是又简单,又粗暴,大多时候他们都是直接将海水给舀起来,倒在沙滩上,海水蒸发后,剩下的东西便是盐了。

兽人们喊盐石盐石,但其实是不太正确的,海族兽人晒出来的盐石,有些会结成块,像鸭蛋一样大,但有些其实是一片一片的。

但兽人喜欢叫它盐石。

海族兽人做盐石就是这么简单,可其他兽人却都不知道海水晒一晒就能晒出盐来,因为海水看着很清澈,谁能知道里头还有‘东西’。

不过海族部落直接晒出来的盐石吃多了其实并不好,口感也不行,这种盐石没有经过加工,里面含有大量的杂质,有些杂质对身体是有害的,而且可能是因为环境不同,兽世这里的海水晒出来的盐石,并没有那么咸,所以之前煮肉,秦自衡每次都得放一大块,煮完了之后锅底还有一些像沙子之类的东西。

总的来说就是,海族每年辛辛苦苦背出来换兽肉兽皮的盐石,大部分都是杂质,只有一小部分才是盐。

要是能把盐石再处理一遍,那么提纯出来的盐咸度应该会更高一点。

本来一锅肉,要放两块拳头大的盐石才能有味道,那么放提纯过后的盐,可能只需要两勺。

提纯后,把杂质去掉,那么海族部落的兽人就不用再背那么重那么多的盐石了,其他部落也不用换二三十兜才够吃,只需换个七/八兜或者八/九兜就够吃了,这样一来,每年换盐石时,不管是海族兽人还是其他部落的兽人,就不用再那么辛苦了,因为之前换的多,他们背回去就辛苦,要是少了,肯定就轻松多了,其他部落每一年也不用再拿那么多的兽皮兽肉去交换了。

海蓝听了半响,有些没听明白,但秦自衡的意思他懂了,那就是他们做的盐石,其实做的不对。

虎牙也是顿住了,海族部落做了几百年的盐石,竟然是不对的?可他们确实是把盐石做出来了啊!那盐石确实也能吃,怎么就不对了?

他看着秦自衡,试探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盐石你有办法再弄一弄?弄过之后的盐石会很轻,但是又很咸,以后海族部落的兽人可能只用背一百来兜出来,就能和所有的部落交换了,一锅肉我们不用再放两块大盐石,只用放一两勺就行了?”

秦自衡‘嗯’了一声:“对。”说完他站起来,直接从碗柜旁边的背篓里拿了十来斤盐石出来,打算提炼一下,做些精盐出来。

海蓝和虎牙对视了半响,赶忙也站了起来,跟着秦自衡一起忙。

盐石提纯其实很容易。

就是烧一锅水,把盐石放里头,海族兽人晒出来的盐石等同粗盐,粗盐中含有很多不可溶的杂质,这时候把粗盐放入水中,盐溶于水,杂质不融于水,得盐石融化了,就可以用麻布将不容于水的杂质给过滤出来,而过滤后的水,就是纯盐水。

不过这时候还没有完,纯盐石水中含有氯化镁等有害物质,要怎么把氯化镁这些物质弄出来,其实也好办,加入一些草木灰的水,当然这个草木灰的水也是过滤之后的,不含有杂质的水。

草木灰水和纯盐水放一起搅拌搅拌,慢慢的就会有白色的絮状沉淀物出现,这些沉淀物也不溶于水,等这些白色的沉淀物沉到锅底后,把上层的水倒出来再次过滤,过滤出来的水再放锅里烧开,等水分慢慢蒸发,那么最后得出来的就是能食用的细盐了。

虎牙和海蓝在一旁打下手,看见秦自衡将水煮来煮去,煮出了一堆像沙子一样的东西,锅里的水清澈了,海蓝他们以为已经做好了,结果又看见秦自衡弄了草木灰倒锅里。

他们一瞬间便觉得这草木灰真他雌父的神了,之前秦自衡做锅的时候放了草木灰,种地的时候也洒了草木灰,现在做这个盐又放了草木灰,之前他做的那个痒痒果,他也用到了草木灰,地里的地瓜叶被虫子啃了,他也用这个草木灰,鸡舍里太湿了,他也洒这个草木灰。

这草木灰这么万能了?真是有点神。

但更神的是,清清的一锅水,秦自衡放了草木灰的水后,锅里竟然就出现了许多白色的东西。

海蓝本来觉得放了精盐的那碗蛋羹肯定没有味道,可一吃,这碗蛋羹的味道竟然足了,甚至还有一点点咸,而另外那碗放了四块小盐石的,竟然还有一点淡。

而且最重要的是,放了秦自衡做出来的盐的这碗蛋羹,竟是一点苦味都没有,也吃到什么沙。

这……这怎么回事捏?

刚才秦自衡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其实海蓝有些不太理解,但这会儿却立时懂了。

这盐石提纯后,放一点点就能让食物有味道了,那么以后一个部落可能只需要换几兜盐就够吃了,那么他们海族就不用背上几百兜盐石出来了,不用背这么多盐石,那他们可不就轻松了??

哎呀,这个好,这个好。

海蓝激动异常,但很快他又冷静了下来。这盐提纯就得烧,还得烧很久很久,但问题是他们海族部落没有那么多的柴火啊!

这可难搞。

秦自衡手撑着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对海蓝说:“你们没有柴火,但其他部落有啊!你们可以用盐和离你们部落最近的部落换些柴火,如此不就行了?”

海蓝:“……”

他为什么刚才没想到?

他目光幽幽的,再度朝秦自衡的脑袋扫去,他怀疑秦自衡真的有三个脑子。

这事办完,秦自衡又和虎牙商量了一下,想让他这次出去,顺便‘搞’些兽人回来。

送走海蓝和虎牙,秦自衡继续弄盐石。

晚上他用细盐煮了锅鸡汤,猫小树第一口就发现不对劲了,他伸长脖子往盘里看,盯着盘里的咕咕肉看了半响,才挠挠头奇怪的对秦自衡说:“今晚的咕咕汤有点怪哦。”

“哎呀呀,雌父你也发现了。”胖胖趴到桌上,眯着眼睛说:“今晚的咕咕肉很好吃,胖胖怀疑是雄父宰的这几只咕咕兽懂事了,所以肉肉才好吃,哎呀,这么懂事的咕咕兽竟然被宰了,可怜咯,真是太可怜咯。”说完他眼睛泪汪汪,一副心疼得要哭来的样子。

猫小树摸摸他的头,安慰他:“你别怪你雄父,这些咕咕兽不宰了也不知道它们懂事啊!快吃吧!”

胖胖爬到猫小树腿上,然后抱住猫小树,很难过的说:“胖胖太伤心了,没有什么胃口。”

秦自衡沉默的给他夹了一大鸡腿,他嗷呜咬了一口,然后嘎嘎笑,说:“真香。”他倾过身子,把竹碗推到秦自衡跟前,意思是让秦自衡再给他夹一大碗。

蛇奇坐在他对面,笑着说:“你不是说你没有胃口吗?”

“是的呀。”胖胖一边啃鸡腿,一边看着他,脸颊鼓囊囊的,说:“今天的胖胖有点伤心,所以可能吃不下太多肉肉了,今晚简单的干它五六碗就行了。”

“……”

秦自衡真的是无奈极了。

吃完晚饭大家都出了一身汗,石洞里本来还有点凉快,但傍晚太阳西落,晚霞照进洞里,这会儿石洞有些闷,蛇奇摸了摸胖胖和小其,见他们冒了一头,便说:“我带两个小崽子去洗澡。”

小其眼睛一亮,说想去大洞那边洗。

大洞对面那河边有处很大的浅滩,河水很浅,平日大洞的小崽子和部落里的崽子都会去那里洗,小崽子们做什么都喜欢成群结队,这会儿天气热,晚上一吃完饭,河边最是热闹了,不仅小崽子们会跑河边玩,大兽人们也会去那儿洗洗。

蛇奇带着他们走了,猫小树眼睛咕噜噜转,赶紧洗锅洗碗,洗完了他便去拉秦自衡。

“秦自衡,我们也去洗澡吧!”

秦自衡点点头。

猫小树还带了洗发水,到平日他们洗澡的地方,他乖乖的弯下腰去洗头,洗好了才一屁股坐在鹅卵石上。

秦自衡坐在他旁边,仔细的洗着手,平日干活,指缝里总会有些脏,每次洗澡他都会仔细的洗干净,这会儿低着头,发梢往下淌着水,有些顺着他流畅又刚毅的脸部线条往下流,汇聚在下巴处,他浑身白得不像话,但骨架大,后背和手臂还薄薄的覆盖着一层肌肉,因此半点都不显娘气,反而莫名的有种性感和魅力。

猫小树悄悄挪动屁股凑过去,手臂挨到秦自衡,他不动了,见秦自衡似乎没有反应,他又挨过去,让手臂紧紧的黏着秦自衡。

秦自衡停下动作扭头看他:“嗯?”

猫小树说:“秦自衡,小树今天吃好饱咯。”

秦自衡说:“嗯。”

猫小树明显不太满意他的反应,又说:“你看小树的肚子都鼓起来了。”说完他在肚子上拍了拍,肚子啪啪响。

“秦自衡,小树的肚子好好玩,你要摸一下吗?小树肚子有肉肉,软咯。”

秦自衡仔细的看他,这会儿小卷毛不炸了,猫小树脸蛋又小又精致,看着真的很乖,但他身上还是没多少肉,肩膀消瘦,两只眼睛又大又圆,秦自衡莫名的心疼,又特别的想欺负他,可看他因为自己紧张而害羞的样子,秦自衡又忍不住想逗他。

“只有肚子上有肉吗?腿呢?”

猫小树自己摸了一下,他大腿也有点肉,刚想回答,但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摇摇头,笑嘻嘻的说:“小树不知道,小树脑子有点傻,什么都不懂,秦自衡你自己摸一下!”他牵着秦自衡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

这会儿天已经要黑了,他不害臊,脱得光溜溜,但秦自衡还穿着麻裤。

秦自衡笑了,挑了挑俊秀的眉头,说:“让我自己摸啊?”

猫小树‘嗯’了一声。

大多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不管是基佬还是直男,都要看脸看腰和看腿。

他们是伴侣,秦自衡抱过猫小树,猫小树腰窄腿细,看起来好像都是软的。

但也确实都是软的,抱在怀里很舒服。

秦自衡闭了下眼,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只想让我摸一下腿?”

他语气中的狎昵,让猫小树脸上一热,他突然抱住秦自衡,紧紧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前,怎么都不愿意抬起来,低着脑袋羞羞的说:“小树还想秦自衡摸一下小树的大宝贝,小树想……想尿尿了。”他越说越是小声,明明害羞得都不敢抬头看人了,却又能很坦率的说出自己的渴望。

“秦自衡,小树想和你交/配。”

秦自衡要笑出声了:“为什么想和我交/配了。”

猫小树眼睛非常亮,说:“因为小树的小地瓜想大地瓜了,它们好几天都不见了,它们是非常的好朋友,这么多天不见,想得要死咯。”

秦自衡这下真的笑出声了,他抬手揽住猫小树往自己怀里带,很用力的抱了一下,说:“我小树怎么这么色啊!”

猫小树嘿嘿笑,他抬起头来亲了一下秦自衡的脸,说道:“小树是色色的小树,秦自衡,我们快点交/配吧”

秦自衡有些犹豫:“可是现在在外头。”

猫小树抱住他的胳膊使劲摇:“小树想,秦自衡,小树想。”

猫小树这边晚上很少有兽人会过来,因为离部落里太远了,河边更是没人,但秦自衡还是担心,他牵着猫小树往上游去。

猫小树紧紧跟在他身后,整个人都显得很激动,脚步都欢快了,路都不好好走,要蹦蹦跳跳。

很快天就黑了,胖胖一直都没有找过来,蛇奇应该是知道了,拦着他。

秦自衡放了心,让猫小树撑着石头。

他们头次在野外玩,说不刺激是假的,一方面害怕会撞上其他兽人,一方面又觉新颖。

猫小树嘎嘎笑,他们玩了许久,猫小树被背了回来,他屁股痛了,但嘴巴不痛,他一手抱着秦自衡的脖子,一手捂着屁股蛋子,嘴巴叽叽呱呱。

“秦自衡,你的大地瓜今天也不得了,它好像又长大了一点。”

“……”

这小呆瓜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秦自衡微微侧过头,对他说:“话这么多,不累了是吗?那我们再回去?”说完他转过身,好像还想往林子里去。

猫小树赶忙摇头,抱紧他的脖子趴在他后背不再说话了。

秦自衡轻轻笑出声。

细盐做出来的第三天,熊族部落的换盐队来了。

虎牙带了一百个兽人,一万多斤肉,还有三百多只长尾兽出发了。

其中一百只,是虎牙他们要骑的,另外两百多只,是拿去交换的。

今年兽皮兽肉不用带,带长尾兽就够了,那一万斤兽肉,也不是拿去换盐石的,而是虎牙他们往返的口粮。

熊族部落今年带的兽肉很多,但他们只有十三只长尾兽,根本驮不完,因此有些兽人还得背着肉。

熊一脚带领的换盐队有四十个兽人,虎牙把二十七只长尾兽交给他们,让他们放兽肉,顺便骑着去。

队伍浩浩荡荡,路上也确实是碰上了呜呜兽,但呜呜兽和黑毛兽都是有点脑子的,它们都是见猎物没有什么威胁,能捕抓到才会出手,可一但它们觉得猎物难以捕抓,且具有危险性时,它们绝不会贸然出手。

因此每次呜呜兽闻到气味找过来的时候,看见虎牙他们一大帮兽人,要是它们不知死活冲上去,那么那些兽人怕是每人放个屁就能把它们给崩坏了,因此呜呜兽没敢冲出来,虎牙他们一路都没出什么事。

今年海族部落在蛇族部落落脚,虎牙带着狗一下和兔白他们走了,部落只能由秦自衡坐镇。

蛇族部落离毛毛部落有十六天的路程,算不上很远,但也绝不算近,以前兽人们去换盐石,赶路总是呼哧呼哧的,累得屁都没力气放,但今年熊一脚他们像做梦一样,感觉轻松得不得了,不用被兽肉和兽皮不说,还不用走路,那个舒服甭提了。

而另一边,海族部落早已抵达蛇族部落,这几天海蓝大哥二哥和其他海族兽人总忍不住跑蛇族部落外张望一下,看毛毛部落的兽人们来了没有。

其他部落的换盐队没明白什么意思,啥来了?

但很快他们就懂了,因为海族部落的兽人们在蛇族部落外大喊大叫。

海族兽人这么激动,那应该是毛毛部落的兽人来了。

他们赶忙也冲了出去。

蛇族部落外的安全区上空尘土飞扬,各个部落的换盐队看得目瞪口呆。

猫阿鱼抬头看着空中那飞扬的尘土,咽了下口水,有些艰难的说:“长尾兽的味道好浓啊,毛毛部落的兽人这次肯定带了很多长尾兽来。”

他话音刚落,虎牙他们便骑着长尾兽,慢慢的从树林子里出来,浩浩荡荡的,一百多个兽人,一百多只长尾兽,队伍很长,不停的从安全区里走出来。

海蓝雄父和猫族部落以及其他部落的兽人站在蛇族部落外,看了许久,毛毛部落的换盐队终于完全的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应该完了吧!

但还没有。

继毛毛部落之后,是熊族部落。

熊族部落怎么和毛毛部落一起来了?难道路上碰上的?他们怎么也骑在长尾兽上啊?

其他兽人想不通,熊族部落每年出来换盐石都是四十个兽人,看见最后一个兽人也从林子里出来了,猫阿鱼他们觉得应该完了,但不对劲啊,因为蛇族部落的安全区里那尘土还飘着,这就意味着那片安全区里还有东西在走,而且数量还很多,不然不可能激起这么多的尘土。

难道是其他部落的兽人?

可很快,他们就看见几个兽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那些兽人手上拿着好多像草藤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的另一头正套在长尾兽的脑袋上。

然后一只没有驮人的长尾兽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再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

一只又一只,跟下饺子似的,几乎没完没了,出来了一只,后面还有一只,后面那只后面还有一只,他雌父的。

兽人们看了好一会儿,心跳都乱了,指尖都被震惊得发麻了,腿也都要站酸了,结果长尾兽还不停的从林子里出来。

我的兽神啊!

毛毛部落怎么带了这么多的长尾兽来?其实各各大部落都知道,这次毛毛部落来,肯定会带很多长尾兽来,但他们怎么都没料到会这么的多,这得多少只了啊。

两百多只长尾兽,一只挨着一只走,队伍长得要命,狗大骨他们得跑来跑去来回看,就怕有的长尾兽掉队。

等所有长尾兽都从林子里出来的时候,其他部落的兽人已经麻木了。

毛毛部落抓长尾兽这么厉害的吗?一年就抓了这么多只,海族部落的兽人怕是要高兴坏了。

海蓝的雄父以及整个海族部落确实是高兴坏了,有些海族兽人甚至激动得跳了起来,热情的就要过去帮忙绑长尾兽。

海蓝把一部分长尾兽交给族人,让他们拉去一旁的空地上绑,再割些草喂。

剩下的八十多只,他没有给,他二哥伸手要去拿他手里的麻绳,海蓝给避开了。

“怎么了?”他二哥有些着急的说:“快给我,我去绑,再去给它们割些草,不然饿着了这些宝贝可怎么办。”

海蓝说:“这些不能给你。”

“啊?”

“这些不是给族人的,这八十三只,我们要和其他部落的兽人交换。”

海蓝二哥闻言,跳起来一巴掌就往海蓝后背上扇:“跟别的部落交换干什么?我们都不够用。”

海蓝大哥也道:“对啊!其他部落带的兽肉和兽皮就刚刚够和我们换盐石,他们哪里还有多余的兽肉和毛毛部落换长尾兽啊!所以你还不如跟虎牙说说,都跟我们换。”

“两百只够我们族人用了。”海蓝道:“再说了,这是秦自衡交代的事,我们不能不听他的,大哥二哥,这八十三只长尾兽你们就别想了。”

海蓝大哥感觉有些可惜,但也没再说什么,他知道虎牙和毛毛部落的换盐队都听秦自衡的。

长尾兽被海族部落的兽人绑在了部落外。

当天海族部落的兽人美滋滋的围着长尾兽看了半个下午,这才心满意足的去祭台给其他部落的兽人换盐石。

海蓝雄父没有动,而是和虎牙,兔白,狗一下,以及海蓝坐在蛇族部落外的空地上。

虎牙看着海蓝雄父,说:“秦自衡说了,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粗盐石,细盐的话,就换一兜,两百只就是两百兜细盐,你们可能先付给我们一部分,剩下的,后面你们可以再给,至于木鞍的话,我给几个你们带回去,然后你们自己对照着做。”

制作木鞍比较浪费时间,两百多个木鞍做起来的话起码得花大半年的时间,而且今年毛毛部落的兽人要忙着找果树,忙着铺路,哪里有时间做这玩意,秦自衡只能让海族部落的兽人自己做。

海蓝雄父蹙起眉头:“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粗盐,这个可以,这话我也听得懂,但细盐是什么?这个我们没有。”

虎牙看向海蓝,海蓝跟他雄父解释,说:“这个细盐也是盐,但比盐石好多了。”说完,他也没管他雄父的一脸不以为然,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块小麻布包着的东西,仔细打开,漏出里面白花花的,粒粒分明的盐巴。

海蓝说:“细盐就是这个,雄父,你尝尝看。”

盐石舔一下,只能品到一点点咸味,但细盐不一样,食指一沾再一舔,就已经感觉咸得要命了。

海蓝雄父猛的瞪大眼睛,眼珠子几乎要飞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看海蓝,又看看他手心的盐巴,神情满是诧异。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这细盐对他们海族部落来说,意味着什么。

说是解放都不为过。

好了,现在他们有长尾兽了,以后出来换盐石,也不用再带那么多的盐石了,他们再出来换盐就松快了,不用再那么累了。

海蓝雄父激动得热泪盈眶。

当天晚上,海蓝和他的族人就钻安全区里去了,看样子应该是海蓝要教他们怎么做细盐。

虎牙没跟着,而是去找猫阿鱼了。

猫阿鱼是猫族部落的族长,那会儿天色已经蒙蒙黑,各部落的换盐队都在蛇族部落的祭台上休息,换来的盐石正堆放在他们旁边,祭台上烧了几堆火,亮堂堂的。

虎牙走过来时,猫阿鱼还以为他是路过,结果谁知虎牙竟是走到他们的地盘后,就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猫阿鱼扭头看向虎牙,以为虎牙来找他唠嗑,还笑了笑,问他那么多长尾兽换了多少兜盐石?

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虎牙便道:“一只长尾兽换四兜盐石。”

猫阿鱼目瞪口呆。

真是贵啊!活着的长尾兽真是太值盐石了。

两百只能换多少兜,猫阿鱼他们算不出来,但都知道毛毛部落这下是真的发了,未来将近十来年都不用愁没有盐石吃了。

猫阿鱼有些羡慕,但他更羡慕海族部落的兽人。

虎牙问猫阿鱼:“你觉得这个长尾兽怎么样啊!”

猫阿鱼往部落外看了一眼,这会儿长尾兽都睡了,站着一动不动,他有些眼红的说:“很好。”

虎牙又问他:“哪里好?”

“……”他雌父的,虎牙这是在炫耀吗?

猫阿鱼想打他,但不太敢,因为毛毛部落来了一百多个兽人。

他这会儿要是敲虎牙一下,毛毛部落的换盐队怕是立马就一拥而上,然后打得他雄父都不认识他。

猫阿鱼抿着嘴,说:“这长尾兽能帮忙驮兽皮兽肉,还能驮兽人。”

虎牙点点头,告诉他:“你说的对,但是长尾兽不仅能驮兽皮兽肉,还能帮忙驮柴火呢,你想一下,要是你们有长尾兽了,你们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再去砍柴是不是就容易多了。”

猫阿鱼和他旁边的族人都听见了,心又噗通噗通跳。

他们和当初的熊族兽人一样,以为长尾兽只能驮兽人兽皮,但却不知道它还能帮忙驮柴火。

要是长尾兽也能驮柴火,那么它的价值就又不一样了。

猫族部落的兽人更羡慕海族部落的兽人了,看向长尾兽的眼神也越发火辣。

虎牙问猫阿鱼:“这长尾兽这么好,你们想要长尾兽吗?”

猫阿鱼:“……”

这简直是在问废话。

这会儿长尾兽谁不想要?虎牙一年不见,竟然会说废话了。

虎牙说:“你们部落要是想要长尾兽的话,可以跟我们换。”

猫阿鱼以及他的族人猛的抬头看向虎牙,激动的道:“你在说什么?你愿意跟我们换?”

“愿意啊!为什么不愿意。”

猫阿鱼高兴得想站起来,但余光瞥见一旁的盐石,他又顿时失落下来。

长尾兽太贵了,一只要四兜盐石呢!

他叹了口气,有些可惜的对虎牙说:“可是我们没有盐石跟你们换,兽肉和兽皮也没有,今年带来的兽肉都和海族部落换盐石了,我们每一年存下来的兽肉也刚刚够我们换盐石。”

猫族部落和毛毛部落差不了多少,猫族兽人捕猎也不太行,他们一年光是为了换盐石就捉襟见肘,哪里还有多余的兽肉和兽皮跟毛毛部落换长尾兽!

大家正失落呢,就听虎牙说:“我不要你们拿兽皮兽肉换。”

猫阿鱼问他:“那你想换什么?”

虎牙说:“你们部落有痒痒果吗?”

“有啊!”猫族部落那边的林子里痒痒果多得要命,根本就没有兽人吃。

虎牙告诉猫阿鱼:“那你们可以拿痒痒果来跟我们换。”

猫阿鱼闻言也没显得多高兴,而是仔仔细细的看着虎牙,迟疑的说:“你没开玩笑吧!”痒痒果又不能吃,虎牙换了干什么?

虎牙看见猫阿鱼他们似乎有些不屑一顾,好像对种地和搭房子不感兴趣似的,他也没多解释,直接叫熊一脚过来,当着猫阿鱼和他族人的面问熊一脚:“秦自衡教你们做的木屋好不好?”

熊一脚猛点头,如今再提起新房子他心里还是很激动的,大声说:“好极了。”

“棒不棒。”

“棒极了。”

“漏风吗?漏雨吗?”

熊一脚不太高兴的说:“你在开什么玩笑,秦自衡教我们做的那屋子比石屋还要好,怎么可能会漏风漏雨。”

“行,你可以走了。”虎牙挥了挥,然后再度看向猫阿鱼。

猫阿鱼和他的族人呆愣愣的。

熊一脚刚刚说的啥啊?怎么他们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虎牙解释道:“我们部落的秦自衡会做一种屋子,木头做的,不用到处找石头,也不用去割树胶,用木头和竹子就能搭,但是那木屋跟你们现在住的木屋不一样,秦自衡做的那个屋子不漏风也不漏雨,要是你们想做,明年换了盐石后,你们就跟我回去学习,不过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先看看,要是喜欢再学,不喜欢就算,不强求。”

猫阿鱼已经隐隐有些激动起来了,也隐隐明白这次换盐熊族部落为什么要和毛毛部落一起来了。

肯定是毛毛部落干了什么,熊一脚他们高兴极了,所以才会跟着毛毛部落一起来。

可什么事什么东西能让熊一脚他们那么高兴?

除了长尾兽,肯定就是那个屋子了,要是那个屋子不好,熊一脚刚才不可能一边说一边笑得那么荡漾。

可是毛毛部落怎么那么好心啊?猫阿鱼总感觉有猫腻。

但其实并不是秦自衡有多好心,他始终奉行一句话,那就是枪打出头鸟,合作才能带来共赢。

全民富裕,也才能和平。

从熊族部落回来后,秦自衡就问过虎牙了,外面其他部落确实和他想的一样,大部分部落的兽人不是住石屋里,就是住窄小又简陋的木屋里,居住环境很是恶劣。

人一生奔波劳碌,为的就是吃饱穿暖有房住,兽人也是一样的,他们辛辛苦苦,不过就是为了有口吃的,然后再有个房子住。

可现在大部分部落的兽人所面临的情况是他们吃不饱,也穿不暖,甚至可以说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非洲难民来了,怕是都得尊称他们一声老大哥。

从长远来看,若是只有毛毛部落起来,那么时间久了,肯定要遭其他部落眼红,要是能让这些部落改善一下,让他们也吃饱喝足,毛毛部落有的他们也有,那么他们就不会想着去抢其他部落的东西,也能安分些。

大部分人都是穷途末路才不得不行恶,只有那极少部分的人天生就恶。

之前秦自衡去大平原捕抓哞哞兽的时候,不愿让熊族部落发现学了去,那是因为那会儿毛毛部落还弱小,周边部落一但发展起来,便会威胁到毛毛部落。

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毛毛部落已经算是大部落了,已无需惧怕其他部落,因此就算其他部落吃饱喝足发展起来了,也绝对威胁不到毛毛部落,所以没必要再抑制其他部落成长。

再有一点便是,他们毛毛部落主动‘帮忙’,也能卖其他部落一个好,秦自衡不要求每个部落都能记得他们毛毛部落的恩情,也不要求他们能有所回抱,他只求良心过得去,毕竟他知道怎么做屋子,却藏着掖着,冷眼旁观其他兽人忍饥挨饿,实非大丈夫所为。

因此虎牙这趟出来,秦自衡便交代他,让他问问其他部落要不要学习养殖种地,要是想学习,就过来。

这会虎牙对猫阿鱼说:“一只长尾兽,你拿八十兜痒痒果来跟我们换,你觉行不行?”

猫阿鱼:“……”

他雌父的。

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虎牙这么能说废话呢?

一兜也就能装二十来个痒痒果,八十兜的话,那就是一千多个,猫族部落的山头里痒痒果多得很,一千多个痒痒果根本不是事。

还行不行?

这都不行那什么样才行?

猫阿鱼当即激动得尿都要飚了,大声说:“我们要换。”

虎牙问他:“换多少?”

猫阿鱼高兴的说:“换五只。”

猫阿跳瞪大眼睛,非常不赞同,他气宇轩昂,气势磅礴的大声说:“族长,你傻了,才换五只,这长尾兽就跟白捡的一样,干什么只换五只,你没有出息,要换就换六只。”

猫阿鱼:“……”

虎牙:“……”

你有出息你换六只?他雌父的,刚猫阿跳说那么大声,虎牙还以为猫阿跳要说换个十来只,结果六只,六只和五只有什么区别?竟然还好意思说猫阿鱼没出息。

猫阿鱼想了想,最后说:“我们换十一只。”

虎牙点点头:“行,那你们挖到痒痒果了,就派兽人过来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过去拿。”说完,他看着猫阿鱼:“记得回去就挖啊,别学豹族,秦自衡他脾气不好,要是惹他不高兴,让他亲自去你们猫族,那明年你们猫族可能就不能来换盐石了,你懂不懂?”

猫阿鱼:“……”

他雌父,虎牙又说废话了,他是不说废话会死还是咋的?

懂不懂?

他们能不懂吗?豹族部落的兽人今年也没来,为什么没来?因为没有兽肉兽皮,而为什么没有兽肉兽皮,因为豹族部落的成年雄性噶了大半,豹族被毛毛部落打得有多惨,光是两年了豹族部落都还没能恢复得过来就知道了。

虎牙跟猫阿鱼说完,又起身朝羽族部落走去,然后一屁股坐到羽族部落的族长羽阿爷旁边。

羽族部落没什么好东西,之前能换的就只有白棒子,他们的兽衣,毛毛部落又看不上,可羽阿爷真的很想要长尾兽。

不仅仅是因为长尾兽能驮盐。

他今天中午,可是听雄一脚他们吹了大半天了,知道长尾兽还可以拿来驮柴火,每个部落都有大洞,也都有死了崽子的老兽人,这些小崽子和老兽人砍柴行,但却没有什么力气去扛柴火,要是他们部落里能有些长尾兽,那等小崽子和老兽人们开始存柴火的时候,就可以牵着长尾兽去。

有长尾兽帮忙,他们就可以存很多柴火,雪季来临的时候就不用冷死了。

很多部落每年雪季都会有兽人冻死,为什么?是因为她们不够勤快,没有存柴火吗?

不是的。

是因为安全区里树少,平日他们可以去安全区捡一些柴火烧烧烧,但要存雪季的柴火,他们就得去很远的地方砍,雄性兽人要捕猎,砍柴扛柴这些事就只能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来做。

她们每次都得走好几个小时的山路,砍了柴火后才能绑了扛回来,但她们力气小,一次只能扛大大的一捆,路又远,一天下来忙到天黑,她们也就能扛两捆,而且再有一点就是,不是每个部落的骨刀都够用。

像当初猫小树,他想去割毛毛草,都得去借骨刀,他不能自己做吗?

但骨刀是拿什么做的?

寻常的长耳兽兽骨做不了,只有上了年纪的刺牙兽和哞哞兽或者黄黄兽以及黑毛兽的兽骨才能拿来做骨刀。

蛇族部落,猫族部落,脚脚部落,石山部落,这些部落的兽人都很弱,捕猎能力并不好,像哞哞兽和呜呜兽这种凶猛的猎物他们很少能捕到,所以他们的骨刀很少。

而骨刀根本没有柴刀好用,因为骨刀比较轻,拿着也不方便,所以砍起柴火来又费力又费时。

雌性兽人和亚兽人们当当当砍个大半天,才能砍两三捆柴,而雪季整整四个月,白天黑夜都要烧,一天就能烧掉好几捆,四个月用的柴火很多很多,但亚兽人和雌性兽人们平日还要去采集,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砍柴。

雄性兽人倒是有力气,砍柴溜一点,但他们得捕猎,不然雪季吃什么?

所以这活,兜兜转转还是雌性兽人和亚兽人自己干。

小崽子和老兽人没多少力气砍柴,还扛不了太多,还没有什么时间去砍,她们每年存的柴火就不怎么‘富足’,柴火没那么多,她们就不敢多烧,零下将近五十度的天气,没有足够的柴火,可不就得冷死了。

但要是有长尾兽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熊一脚说,晒干的柴火,长尾兽能一次运六捆甚至是七捆。

那么一天就能运十来捆。

这样一样,兽人们存柴火就能容易了,也能存很多了。

羽阿爷想换。

但他不知道拿什么换,羽族部落的其他兽人也很心动。

羽小毛看着虎牙,说:“虎牙,我们想换。”

虎牙问他:“那你们部落拿什么来换?”

羽小毛和羽阿爷他们顿了一下,迟疑的说:“白棒子你们还要吗?”

虎牙摇了下头。

白棒子他们毛毛部落现在多得都要吃不完了,而且还长得比羽族部落的白棒子好,羽族部落的白棒子野生的,小小的一把,拿来擦屁股他们都嫌寒碜。

羽阿爷想了想:“那兽皮你们要吗?”

虎牙又摇了下头。

羽阿爷仔细想了好久:“那果树你们还要吗?我们部落有很多果树。”

虎牙再度摇头:“不需要了。”

羽小毛他们失望不已。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他们就没东西了啊!

羽小好静静的看着虎牙,然后又看向坐在不远处的正嘎嘎笑的猫阿鱼,方才虎牙和猫阿鱼说话的时候他听见了。

虎牙让猫阿鱼他们拿痒痒果来换长尾兽,而之前熊一脚他们拿木根和果树跟毛毛部落换了长尾兽。

不过秦自衡就喜欢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虎牙说:“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我拿回去给秦自衡看一下,长尾兽你们可以先牵回去,秦自衡要是想要这黄黄花的籽,那到时候我再让大骨去找你们要,秦自衡要是不喜欢黄黄花的籽,那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再拿其他东西换。”

羽小好点点头,那些黄黄花的籽是他的零嘴,不算多贵重,他直接包了起来,递给虎牙。

在羽族部落这边坐了一会,虎牙又去石山部落的族长旁边坐了一会。

石头头都不用虎牙问,就说他们部落也想换。

但拿什么换又成了问题,最后石头头用竹筒装了一些圆圆豆给虎牙。

虎牙站起身,狼阿灰立马跑过来,拉着虎牙说:“虎牙,该到我们部落了。”

他观察虎牙观察了一晚上,知道虎牙在干什么了,这会儿哪个部落先跟虎牙交换,那哪个部落就占大便宜了。

就像熊族,他们率先和毛毛部落换长尾兽,结果就用了一些果树,就轻轻松松的换到了十三只长尾兽,他雌父的,熊一脚今天来了之后就一直在说,他要不是长得大大个,这会儿准躺沟里起不来。

刚刚猫族部落又拿了痒痒果和毛毛部落换,要是毛毛部落换到的东西多了,什么都不缺了,那么他们可能就不会再和其他部落交换了。

所以这会儿哪个部落动作快,哪个部落就有很大的概率能换到长尾兽。

远方的狗族部落看见虎牙被狼阿灰拉走了,赶忙站到了虎牙身后,其他部落看见狗族族长这操作,赶忙也站到他身后,排起了队。

狼阿灰目光幽幽的看着熊一脚,然后又看了看猫阿鱼,最后幽怨的看着虎牙。

虎牙这兽人不得行,有便宜都不懂得先给他占。

虎牙问狼阿灰:“你们也想换长尾兽吗?”

猫阿鱼过来凑热闹,听见虎牙又问这话,真的想爆跳起来照着他脑袋邦邦两拳。

雌父的,虎牙尽问废话。

狼族肯定是想换的,但虎牙问他们拿什么换,狼阿灰说他可以拿长矛换。

狼族部落会打铁,但他们打铁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只会打一些很粗糙的长矛,铁锅、长剑什么的,他们是不会打的,因为还没有这个技术。

毛毛部落如今不靠捕猎为生了,这会儿他们需要的是别的东西,虎牙摇了摇头,说:“我们不想要长矛。”

那可就难办了,狼阿灰问他:“那你们想要什么?”

虎牙让狗大骨回他们歇息的地方拿麻布来。

那麻布是秦自衡给的,上面画了一把镰刀,还有一把柴刀。

如今毛毛部落的兽人砍柴割草,都是拿的骨刀,但骨刀拿来砍树还行,拿来割草就很不方便了,所以几捆草,兽人们得割一个早上。

而兽骨坚硬,想用兽骨打磨成锯齿状的镰刀,非常的麻烦,也很不容易,秦自衡之前尝试弄过,想做把镰刀出来,不过每次刚把小锯齿敲出来兽骨就裂开了,所以想来想去,想要镰刀,还是得和狼族做交换。

狼阿灰盯着麻布看了半天,感觉这些东西有些难做,但也不是不能做,他不知道毛毛部落弄这些东西干什么,但能换长尾兽就行。

虎牙说:“三十把镰刀和三十把柴刀,可以换一只长尾兽,你们换不换。”

猫阿鱼拳头已经硬邦邦,换不换,狼阿灰不傻肯定会换。

狼阿灰确实是想换,最后虎牙给了狼族十六只长尾兽。

羽族八只。

猫族部落十来只。

八十多只长尾兽,还剩四十多只。

远方的狗族部落,和脚脚部落,以及蛇族这几个部落不知道拿什么东西和毛毛部落交换,秦自衡早想到这一点了。

有些部落有的,毛毛部落肯定也有,加上如今毛毛部落已经基本能做到自给自足了,很多东西都不缺了,其他部落的兽人想和毛毛部落交换就不知道该拿什么来交换了,但这些部落肯定也需要长尾兽。

因此怎么做,秦自衡也跟虎牙交代了。

那些没有东西换长尾兽的部落,要是想要长尾兽,明年热季到的时候,就每个部落派五十个兽人过来帮毛毛部落挖水库。

水库可不是好挖的,毛毛部落的兽人多,那么水库就得挖得大些,鱼养得少了不够吃,虽然说河里也有,但现在河里有的其实也不多,因为这几年,毛毛部落的地笼下太多了,河里的鱼知晓这段河域危险,大部分都往其他地方游了,所以平日秦自衡很少让大家下地笼,也就雪季要来的时候,秦自衡才会让大家下地笼捞一些。

因此严格来说,热季和雨季的时候,他们是很少能吃到鱼的,河里的鱼也已经不够他们吃了,所以得自己养,兽人多,那水库就得挖大些。

挖出来的土得运走,石头也得翘起来,这都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做得完的,要是有其他部落的兽人来帮忙,那就轻松多了。

还有一些部落没有换到,感到非常难受,特别是见其他部落当场就能领走长尾兽,他们心里更不是滋味。

虎牙告诉他们,今年他们只抓到了这么多长尾兽,要是他们也想要,那就得等明年了。

这些部落闻言,才又高兴起来。

能换到就好,哪怕要等明年,那也没关系,反正能换就好。

虎牙在蛇族部落待了两天,等长尾兽都歇好,这才准备返程回去。

海蓝也收拾东西打算跟虎牙走。

他雄父在一旁看他,看了许久后试探的问:“三崽。”

“干嘛?”

“你还记得你的部落在哪里吗?”海蓝雄父问他。

海蓝怔了一下。

海蓝雄父摇头说:“你要和虎牙做伴侣,雄父不反对,但是你不能总往毛毛部落跑啊!你都在毛毛部落住了两年了,也该回部落住一阵子了,我知道虎牙是毛毛部落的族长,要是以前他轻易不能离开,可是如今不是还有个秦自衡么,有秦自衡在,虎牙也可以跟着你回我们海族部落住啊!你老是往毛毛部落跑,你阿娘很想你,干肉都不香了,屁股瘦了一大圈。”

海蓝说:“才两年。”

“两年还不够?”海蓝雄父眉头紧蹙,语气不太高兴的说:“你怎么不带虎牙回我们海族部落住啊!老是往毛毛部落跑,你这样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我在毛毛部落还能学到东西,你看今年我要是不在毛毛部落,你能知道细盐怎么做吗?你能知道白棒子怎么做包子吗?你会做木炭吗?你有长尾兽骑吗?你有……”

“去去去。”海蓝雄父手脚麻利的帮海蓝收拾了东西,又眉开眼笑的说:“你快和虎牙回去吧!不用担心部落,也不用担心你阿娘,你阿娘一点都没有想你,顿顿能吃三碗肉,这两年还胖了不少呢,屁股跟锅一样大,一坐一个坑,你不用担心她,也不用担心部落,快和虎牙回去吧!”

“……”

海蓝站着不动,任他雄父推他,海蓝雄父见他不走,急得不得了。

刚才他舍不得,这会儿是恨不得海蓝快点走。

海蓝看着他,说:“雄父,秦自衡说了,海水是晒不完的,不怕用光,这海水也不单是属于我们部落的,是全兽人的,细盐也不重,我们有了长尾兽,不用那么辛苦了,鱼也能捕了,不那么缺吃的了,那么换盐石的规矩就得改了。”

之前盐石‘贵’,那是因为海族兽人背着盐石长途跋涉的不容易,他们背的辛苦,那么盐石就贵了。

但是现在,他们解放双手了,不用再那么辛苦了,盐也不用背那么多了,一兜盐石自然就不能再换几十张兽皮了。

海蓝雄父拧了拧眉头,毛毛部落不缺兽肉、兽皮,盐石再贵他们也换得起,甚至这十来年他们都不用再拿兽肉兽皮来换盐石了,秦自衡为什么还要让他们把‘盐价’降下来?

海蓝雄父想不通。

如今还有很多兽人是吃不起盐石的,就连捕猎比较厉害的熊族部落煮肉都只能放一点点盐石,其他部落就更不用说了,盐价降下来,那么其他部落的兽人才能吃得起盐。

海蓝说:“你别管秦自衡怎么想,反正他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他也说了,我们之前的盐石换的贵,其他兽人没有多说,那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背着盐石出来不容易,一兜盐石能值几十张兽皮,所以他们愿意和我们换,也不会生气,更不会觉得自己亏大了,可一旦我们不用再那么辛苦了,一兜盐石我们还照旧的换几十张兽皮,那么其他部落的兽人肯定会不服气,时间久了,他们联合起来打我们怎么办?”

海蓝二哥说:“他们敢,他们打我们的话,我们不给他们做盐石了,看他们急不急,反正他们也不会做盐石。”

海蓝抬起头,目光幽幽的看他:“急不急?他们急什么?把你的崽子和你的伴侣绑起来,让你去做盐石,不去就宰了你的崽子和你的伴侣,你做不做?”

海族部落的兽人脸色变了又变。

这确实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他们之前也从没有想过把‘盐价’降下来,反正这盐石只有他们会做,其他部落要是嫌贵那可以不换啊!

其他部落打过来,他们也不怕,反正他们部落大,就算被打了又怎么样?打不过他们也不怕,只有他们海族部落的兽人会做盐石,就冲这一点,其他兽人就不敢拿他们海族兽人怎么样,后面没准的还得求他们原谅。

可要是威胁他们呢?

秦自衡的担忧不无道理。

海蓝二哥呐呐的说:“……做吧。”

不过其他部落没有凉嗖嗖的食洞,他们在热季、雨季捕猎时,要贮存一部分兽肉留着雪季的时候吃,可热季、雨季很是炎热,想储存兽肉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用盐巴腌制,然后做成腊肉,或者将腌制好的兽肉晒干风干。

这个要用到盐,抹得少了兽肉会发臭,所以贮存的兽肉越多,用的盐就越是多,因此每个部落可能要换十六兜细盐才够吃。

十六兜细盐换成盐石的话,能换差不多六十多兜,但是每一年其他部落换盐石的时候,都是只换了十来兜或者二十多兜,所以不用问,秦自衡就知道,那些部落一直都没有吃够过盐。

想让其他部落的兽人都能吃上盐,那么就必须让海族部落的兽人主动把盐价降下来。

之前不可能降,因为海族兽人背着重重的盐石翻山越岭确实是辛苦。

但现在不一样了。

海蓝雄父点点头,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海蓝的肩膀,说道:“还是秦自衡想的远啊!这些事我都没想到,但他的顾虑确实是没错,你回去告诉他,我们都听他的,明年就降,一兜细盐我们就换十五张兽皮,三百斤兽肉。”

这价格低了将近一半,海蓝‘嗯’了一声,抬手往部落外指,又说:“那两百只长尾兽,有一百八十只是母长尾兽,另外二十只是公长尾兽,公长尾兽没有母长尾兽那么温顺,有些不太听话,但你们也不要宰了,那是拿来给母长尾兽交/配用的,母长尾兽生了小长尾兽后,就相当是在部落里长大的,它们天天见到族人,就不怕兽人了,以后也可以直接拿来驮东西。”

虎牙换给其他部落的长尾兽,也有公长尾兽,这也方便他们以后可以自己培养长尾兽,不用再来跟毛毛部落交换。

海蓝雄父赶忙点头:“我知道了,秦自衡想的周到,你放心,我们不会宰了吃肉的,秦自衡还说了什么没有?”

海蓝仔细想了一下,摇头说:“没有了。”

海蓝雄父不放心,拉着海蓝:“你再仔细想想,秦自衡叮嘱的事可重要了,你可别漏了,不然我们部落要是被其他部落打,那可怎么办。”

海蓝又想了想:“真没有了。”

“真的。”

“哦,那你走吧。”海蓝雄父兴冲冲的走开了,脸上笑呵呵的,海蓝说:“雄父,我要走了,你都不觉得不舍吗?”

“没有啊!”海蓝雄父说。

“……”

这种雄父真是不要也罢。

这次各个部落都是高高兴兴的,牵着长尾兽回去的时候,别提多开心了。

特别是海族,换到的兽肉、兽皮长尾兽都帮着驮了,他们走的轻轻松松,回去的路上还有闲情东张西望,叽叽呱呱,哎呦,这路边的草长得真绿啊!还有花呢!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怎么发现?

之前累得头晕眼花,屁都没有力气放,哪里还有心思去看路边的花美不美。

那时候赶路他们也是沉默不语,像个安静的美男子,但这倒也不是他们话少,而是累啊!!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如今不用背东西了,嘴巴就耐不住寂寞了,一路谈天说地,说了毛毛部落,又说熊族部落,说完其他部落,又说自己伴侣的巴掌有多大,回到部落的时候,个个满口白沫。

海阿小看见海阿南嘴巴周边一圈白白的,当场就落了泪,朝着海阿南扑了过去,拉着海阿南的手,泣不成声,哽咽着说道:“阿南啊,你辛苦了。”

她的伴侣都累得都口吐白沫了,她如何能不心疼。

海阿南说:“不辛苦啊!”

海阿小颤抖着手,帮他抹着嘴角,哭着说:“怎么会不辛苦,你看你这嘴巴,都有白沫了,也都裂开了,是不是一路赶着回来都没喝水啊。”

海阿南挠着头,都没好意思说他是一路闲的,话说多了口干舌燥,嘴巴才裂开的,这一路他都没感觉累。

海阿小心疼的看着她伴侣,结果余光看见他伴侣身后的队伍不对劲,探过身一看,瞬间目瞪口呆。

呀!!

今年换到了这么多的长尾兽啊!不得了哦,换到的兽皮、兽肉都被绑在长尾兽上,那他伴侣应该是不累啊

那今年怎么口吐白沫了?

海族部落的兽人高高兴兴。

其他部落的兽人也高高兴兴,猫阿鱼牵着长尾兽回去的时候,猫族部落和当初的熊族部落一样,感觉长尾兽没什么用。

他们部落捕猎不太行,每年能拿出去换盐石的兽肉和兽皮都不多,换到的盐石自然也就不多,因此换盐大队根本不怎么累。

猫族的雌性和亚兽人就不太高兴了,以为是猫阿鱼他们拿兽皮兽肉换的,结果一听,是拿痒痒果换的长尾兽,哦,那就没事了,痒痒果他们山上一大堆。

这长尾兽宰了也能得不少肉嘞。

十三只太多了,留四只就行了,宰四只吃吧!雪季都要来了,他们存的食物还不够呢!

结果刚想回去拿骨刀,猫阿鱼他们先大喊大叫,谁敢动,谁动了长尾兽,看我们换盐大队不扒了她的皮。

哟,这帮雄性出去换次盐石回来都嚣张了,竟然敢这么跟她们说话。

有些亚兽人和雌性直接哭天喊地,说不活了,兽神啊,你看见没有啊,伴侣欺负我啊!你快来把他收走啊!

往日她们一闹,猫阿鱼他们就没办法了,可今天说什么他们都不退缩,怕这帮雌性和亚兽人半夜起来宰长尾兽,猫阿鱼他们都没敢睡,把长尾兽绑在一起,连夜看守。

木鞍做的不容易,秦自衡只做了几个,让虎牙他们带走,然后让其他部落带一个回去,自己看着做。

猫阿鱼他们派两个兽人看着长尾兽,其余的去砍树做木鞍了。

猫族部落的雌性和亚兽人见他们回来了也不去捕猎,整天就去砍柴,只觉他们已经走火入魔了,被下降头了。

扭头又是一顿哭。

但日子还要过,不过还能咋滴,隔天木鞍做出来了,猫阿鱼笑得见牙不见眼,猫小地看见他那个样子就烦,一早起来就要往外头去。

他是猫阿鱼的伴侣,猫阿鱼抱着小崽子,问他去哪里,猫小地阴阳怪气的说:“去搬柴,雪季要来了,我总不能让崽子和雌父雪季没吃的,挨饿肚子了,还要挨冻。”说着,他掉了两滴猫泪,一脸悲伤的走了。

猫阿鱼望了望天。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他出去一趟,碰上了一个爱说废话的,结果回来了,他的伴侣不爱说废话,但却喜欢夹枪带棒,好好说话会死还是咋地?

他放下小崽子,让他阿娘看着,然后默默给长尾兽按了木鞍,牵着长尾兽跟在猫小地身后。

猫小地看见他还牵着长尾兽,气不打一处来:“你牵长尾兽来干什么?你现在就这么离不开它了?捕猎都不去了,扛个柴火你还要带着它,那你以后跟它过算了,晚上也带它去石床上去睡,别跟我睡了。”

猫阿鱼什么都没说,怕说了他伴侣跳起来打他。

到了地方,他看见地上堆放着许多柴火,猫阿鱼默默的扯了好几根草藤,因为这里离石屋不远,山路也不算崎岖,柴火也干了,虽然看着多,但并不是太重,长尾兽又大只,能驮很多,所以猫阿鱼直接用草藤将柴火绑成了六捆,每边三捆,用麻绳绑得稳稳当当的,然后才牵着长尾兽往回走。

猫小地站在原地眨了眨眼,使劲挠着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这推柴火他砍了好几天,本来还想着,这么多,他怕是要扛三四天才扛得完,没想到他伴侣竟然直接让长尾兽都给驮回去了。

这长尾兽还能驮柴火啊!!!

猫小地怔了半响,赶忙追上去,一到猫阿鱼旁边,他直接一把推开了猫阿鱼,自己牵着长尾兽,美滋滋的往部落走,猫阿鱼看了看长尾兽,发现长尾兽好像一点都不累,便问:“小地,你要不要骑一下长尾兽。”

猫小地呆愣愣的:“啊?”

猫阿鱼扶着猫小地,让他爬到长尾兽上,然后坐到中间,猫阿鱼则牵着长尾兽往回走。

长尾兽走得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颠簸,两边都是高高的柴火,甚至还能靠,猫小地感觉舒服得要命,一路都高高兴兴的,回了部落甚至连坐都不坐,从长尾兽上跳下来后他就冲石屋里,赶忙拿了骨刀往外头跑。

猫阿鱼喊他:“又干什么去?”

“我去给长尾兽割草。”

“割什么草,把它带去安全区有草的地方绑一下就行了。”

“不行,外头太晒了,这长尾兽可不能晒着了,这可是宝贝啊!”

他一走,猫阿跳眼睛红红的,捂着脸过来找猫阿鱼了。

猫阿鱼问他怎么了?

猫阿跳说:“我伴侣打我了。”

猫阿鱼凝紧了眉头:“她干嘛打你?又因为长尾兽?”

“对。”猫阿跳很委屈的说:“这死伴侣,前几天怪我们换了长尾兽,她不敢打你,回去就摁着我打了一顿,刚才我们在河边洗兽皮,她看见小地坐在长尾兽上回来,长尾兽还驮着柴火,她看了好久,直到看不见了,她才收回脑袋,然后当场就跳起来打了我一巴掌,又怪我们当初怎么只换了十三只长尾兽回来,他雌父的,换了也挨骂,换得少了也挨骂,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

猫阿鱼刚想怎么安慰一下猫阿跳,结果外头传来小崽子嗷嗷的哭声,猫阿鱼出去一看,原来是小崽子在马棚旁边磨骨刀,那儿阴,凉快,结果一雌性以为他要宰长尾兽,顿时火冒三丈,胳膊大的棍子就朝那小崽子的屁股挥去,那小崽子捂着屁股边跑边叫。

这一个月,秦自衡带着猫小树去砍了不少柴火,碳也烧了不少,大概有三千多斤,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们才会烧木炭,这些木炭又都是用坚木做出来的,十分耐烧,所以这么些也够了,柴火也备好了,地瓜和刺毛瓜这些大家也全都帮他挖了回来。

如今就剩草还没割回来晒了,这活有猫小树他们四个忙,就不用秦自衡跟着干了,秦自衡闲不住,就想做些腊肉,雪季蛇奇日夜都要烧柴火,烟多,能顺道熏一下肉,做好了就留热季和雨季的时候吃,那会儿外头有不少蕨菜,也有不少野葱,腊肉炒蕨菜十分好吃,有些咸,陪着玉米粥吃十分好,秦自衡想多做些。

反正他盐多,上个月他给大洞和竹屋那边送了点,还剩三十多斤细盐,这些细盐他们还没吃完,今年虎牙却又要马上给他带一批回来,这盐吃不完,所以拿来做腊肉腊肠,秦自衡也不心疼。

腊肉容易做,用盐巴腌制几天,然后在挂柴火上就行了,腊肠也很容易做,就是将肉剁碎,用盐巴香料腌制好后塞到猪肠里就好了,肉他已经腌了三天,今儿正准备串了竹签后就挂到灶上,结果正忙着,虎牙就来了。

也没多客套,虎牙把羽族给他的黄黄花籽和石山部落给的圆圆豆拿了出来。

石山部落本来都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和虎牙换,后来隔天晚上石山部落一兽人拿了锅出来,呱啦呱啦的炒起青豆。

石山部落的兽人叫青豆做圆圆豆,他们部落有不少圆圆豆,猫族部落也有,虎牙却只和猫族部落换了痒痒果,石山部落的兽人就以为虎牙不想要圆圆豆,于是就没想着拿圆圆豆换。

每年他们出来换盐石,带的兽肉都比较少,换了盐石后就没剩多少了,怕回去的路上食物不够吃,所以每次出来换盐石的时候,有什么吃的石山部落的兽人几乎都会全部带上,那天晚上歇息时,石山部落的兽人就打算炒些青豆吃。

每一年出来换盐石,虎牙都会看见石山部落的兽人炒青豆吃,他吃过几次,感觉也没啥,甚至不太好吃。

黄豆炒熟了不放盐几乎没有什么味道,口感自然就不太好,于是虎牙也没想着要石山部落拿圆圆豆来换长尾兽,可看见石山部落的兽人炒豆时,他突然想,痒痒果秦自衡都能整成吃的,甚至弄出来的魔芋豆腐还十分的好吃,就是这魔芋忒难长。

毛毛部落安全区里的魔芋太少了,大家跑安全区去找,把安全区翻了个底朝天,结果也才找到两百多个,因此毛毛部落如今种的痒痒果都很少,他们知道魔芋豆腐好吃,但因为没怎么种,几乎都不怎么能经常吃到。

秦自衡连痒痒果和白棒子都能整出别的花样来吃,这圆圆豆他是不是也能整成别的吃。

虎牙这么想着,就带了些回来。

秦自衡看见青豆和油菜花籽的时候挺惊讶的。

‘田园空阔无桃李,一段春光属采花’这是宋代黄庚做的诗,那么就意味着,在中国古代的时候,就已经有油菜花和黄豆了。

中国古代就有这些东西,那么兽世有没有?

秦自衡之前其实有试图去安全区找过黄豆和油菜花籽,结果没找着,他也有问过老族长,不过老族长说不知道,安全区里也没见,秦自衡就以为兽世没有黄豆和油菜花,他还觉得十分可错。

青豆和黄豆其实除了颜色不一样,蛋白质和某些元素不一样外,外形,做法,吃法其实都是一样的。

秦自衡说黄色的圆圆的小豆,老族长和虎牙以为他说的是旁的,哪里会想到石山部落每年都要炒了着吃的青豆就是秦自衡要找的黄豆。

石山部落知道圆圆豆能吃,但他们只会炒了吃,其他吃法就不知道,但其实黄豆拿来煮的话其实也很好吃,特别是跟骨头一起炖,很有营养,但煮黄豆之前都要泡一泡,泡发的黄豆煮起来才会熟的快,不泡直接放锅里煮,要煮很久很久才能软,兽人们砍柴不方便,哪里有那么多的柴火来炖这玩意儿。

而黄豆不仅能拿来煮着吃,晒干后,还能拿来做豆腐,还可以做成豆浆,豆腐皮,酱油这些也是都可以做的,甚至剩下来的豆渣拿来喂刺牙兽也非常的有营养,刺牙兽吃好了才能长得快,也才能比较肥。

至于油菜花,这个也是好东西,不过现代很多人种油菜花都是为了榨油,但干农活重活的兽人吃猪油才能比较有力气,所以这油菜花,秦自衡不打算种来榨油,但没开花的油茶可以炒了吃,也可以拿来喂咕咕兽和长耳兽以及刺牙兽,这菜也十分的好长,种玉米的时候,可以把玉米叶剥掉,然后撒些种子到玉米地里,油菜花就能长得很好了,几乎不用怎么管。

秦自衡当即就想派兽人去羽族部落和石山部落,带些油菜花籽和圆圆豆回来,不然要是等羽族部落和石山部落送的话,他们可能要明年出来换盐石的时候才能送来,那会儿雪季都要到了,即使有了种子,他们也不能种了,那就得大后年他们毛毛部落才能种黄豆。然后大大大后年他们才能吃上豆腐。

要是现在派兽人去拿,那么雪季一过,他们就能种了。

不过秦自衡没去过其他部落,他知道羽族部落离他们毛毛部落比较近,只有将近七/八的路程,石山部落在哪离他们毛毛部落有多远他就不知道了,这会儿离雪季只有一个多月,要是石山部落离毛毛部落太远了,那就不能过去了。

秦自衡问虎牙,虎牙说:“要是走林子的话,可能要走十八/九天才能到石山部落,以前换盐石的话,我们就是走这么多天,不过现在有长尾兽了,应该能更快一点。”

秦自衡想了下,有长尾兽确实能更快一点,但是林子里树多草多,有些山又比较陡峭,长尾兽能走,却不能跑,所以估计也就只能快个三四天,他问虎牙:“水路通石山部落吗?”

虎牙立马点头:“通。”

秦自衡说:“那就走水路,这圆圆豆带个三四兜回来就够我们种了,带的不多,可以走水路去。”

虎牙听秦自衡说圆圆豆能整成那么多种吃的,特别是那个什么酱油,秦自衡说特别的好吃,他瞬间也起了兴趣,匆匆忙忙回去安排。

虎牙点了一批雄性兽人出来,一部分去羽族部落拿油菜花籽,一部分去石山部落拿圆圆豆。

猫族部落离他们毛毛部落不是太远,就在石山部落旁边,也可以走水路去,他们要去石山部落拿圆圆豆,那正好可以顺路去猫族部落那边带些痒痒果回来。

虎牙点了六十个兽人出来,二十个做一组。

狗大骨他们本来还不懂圆圆豆能做那么多吃的,听见虎牙敲了木棒子就过来了,结果一听,虎牙是想让他们去其他部落拿东西,顿时七嘴八舌的说起来。

猫小叫说:“族长,为什么要我们去?不是说好了让他们自己送来吗?”

“虎牙阿哥,我们刚回来啊!我屁股都还没坐热,就又要出去了,太急了吧!”狗三下也道。

“对,太累了,明年让他们送来就行了。”

虎牙看着他们,说:“明年让他们送,他们肯定是等送换盐石的时候才出来,然后顺便绕道给我们送过来,如此,明年我们就种不了了,得大后年才能种。”

狗大骨和兔雨他们互相看来看去。

那确实是有点遭。

那个魔芋可好吃了,软软的,辣辣的,他们还想吃,但可惜这魔芋长得忒慢,菜地里都没种多少,他们是好几个月才能吃上一顿。

如此一想,那他们确实有跑一趟的必要了。

刚这么想,就又听虎牙说:“秦自衡说了,那个圆圆豆可以熬豆浆喝,也可以跟骨头炖,甚至还可以做那个什么豆腐和豆皮,但最重要的是,他说圆圆豆还能做酱油。”

兔雨立即来了兴趣,着急的追问:“豆腐是什么?酱油又是什么啊!好不好吃?”

“不知道。”虎牙说:“但我想肯定不会差,因为秦自衡说的时候很高兴,所以……你们又跑啥?”

狗一下一边跑一边说:“回家准备肉啊!准备好了我们马上走。”

虎牙感觉他们很不给他面子,他说:“我还没说完呢。”

还说个锤子说。

那圆圆豆能搞那么多种好吃,那明年必须得种上。

兔小土,狗小短、狗小肉他们蹲在一旁,听虎牙呱呱一顿,也非常的好奇。

晚上回去时,阿绿他们正在石洞外头炖肉,大洞外头,左边是柴棚,右边是厨房,那厨房是秦自衡让族人们帮忙搭的,就盖了个顶,热季和雨季的时候,阿绿他们就可以在厨房里煮饭吃了,要是在洞里煮,那就太热了,在外头会凉快很多。

大洞的小崽子多,一个锅肉根本不够吃,每次煮饭,阿绿和兔小灰他们都得煮五大锅,然后再炒三十锅肉,做顿饭跟做席一样,另外四个锅是秦自衡烧给他们的,很大一个。

这会儿阿绿他们正在忙,两个锅里炖着咕咕兽肉,一个锅里放着长耳兽肉,狗小跑正在炒。

另一个锅里正在煎肥刺牙兽肉,兔小灰打算炒些蕨菜。

玉米粥已经早熬好了,这会儿正放在一旁。

他们几个大的在忙,另外二十来个稍大的一点的小崽子喂咕咕兽去了,没在大洞里,小石他们太小了,很多活都干不了,割完草捡完柴火,白棒子他们也已经剥完了,没事给他们干了,他们就只能在部落里溜达,这会儿阿绿见他们跑回来,笑了笑,说:“菜还没有煮好,你们怎么回来这么快。”

阿绿问什么好吃,小石不知道了,刚才他舔糖舔得太认真了,没怎么仔细听。

他旁边一小崽子站起来,在小石脑袋上摸了好几圈,才对阿绿说:“族长让狗阿叔他们去别的部落拿那个圆圆豆和痒痒果,秦叔说那个圆圆豆可以做好多好多好吃的,阿绿姐,小灰阿哥,我们是不是又要有好吃好吃的东西吃了?”

“对。”兔小灰笑了笑,开心的说:“秦叔说好吃的,那就一定就是好吃的。”

狗小肉激动的直拍手:“哇,太好了,太好了。”

小崽子们欢呼起来,在厨房外头的空地上蹦蹦跳跳的,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老族长他们从地里割草回来,远远的就听见他们在大喊大叫,甚至还举着手跑来跑去,头发乱糟糟的,好像群魔乱舞,又好像失心疯发作。

老族长看了下,看见小崽子们这么高兴,又十分团结,个个虎头虎脑,看起来十分活泼有力气,心里很是欣慰,不由笑了笑。

虎山走在他旁边,却不太能笑得出来,甚至在看见那一群小崽子时,他还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老族长扭头看他:“你这是怎么了?从今天早上虎牙回来后,我就看见你一直拉着个脸,怎么的,他回来你还不高兴了?”

虎山看他一眼,又重重的叹气:“虎牙回来我肯定高兴啊!但海蓝也跟着他一起回来了。”

老族长以为虎山是嫌海蓝吃他的,住他的,立时不太高兴:“你这话什么意思?海蓝那崽子平日可没少帮你们干活,虎牙也不缺他那一口,你这样不好。”

虎山知道他想岔了,无奈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是……”

“是个啥?”

虎山欲言又止,又是叹了一声,然后对老族长说:“我们去河边坐坐吧!”

干了一早上的活了,天气又热,外头晒得很,老族长是饿得肋骨差点凸出来,也想快些回石洞休息,不过看虎山一副很烦恼的样子,他还是和他去了河边。

这会儿河边没什么兽人,他们坐了下来,离河水很近,顺便也洗了一下手。

虎山边洗手边说:“虎牙和蓝海他们两个,好像看对眼了。”

“啊?”老族长沉默了将近两秒钟才说:“你说虎牙想和海蓝做伴侣啊?”

虎山点点头:“对。”

“你没乱说?”

虎山急了,回答道:“我哪能乱说,而且这事儿能乱说吗?自从阿雅走了之后,我一直在催他找伴侣,部落里和他一同出生的那批崽子,如今除了你家兔雨,哪个还没小崽子?可每次我一跟他说,他就摇头说不要。”

“兔阿叔家的那个小雌性,是个虎族雌性,个头大大的,可好了,我跟虎牙说过,他说不想找,虎大饱家的那个小雌性也壮壮的,长得很好,我跟他说,他又说不要,我和他阿娘商量,觉得他可能是不喜欢虎族的雌性,转头给他了找豹族的,结果他还是不愿,找猫族的,他也不愿,蛇族、兔族、狗族甚至是猪圈里那头母刺牙兽我都叫他看了,他还是不愿。”

说到这,虎山都要掉眼泪了,眼眶红红的,一脸惆怅和莫可奈何:“兽人他不喜欢,我想他可能喜欢刺牙兽,结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说什么他都不愿,但去年雪季的某天夜里,他和海蓝出去了,一出去就是一夜,隔天起来他喊屁股痛,结果隔天,海蓝又屁股痛了。”

虎山难受的说:“他们为什么屁股痛,明显我干你你干我才痛的,不然大半夜他们出去干什么?干啥也都是一起,要是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海蓝怎么今年还不回去。”

老族长下巴都要掉地下,半天没回过神,他没想到虎牙那个虎一样的兽人,竟然会被其他兽人干屁股,但该安慰的还是得安慰。

他拍拍虎山的肩膀,说:“起码他是看上海蓝了,不然要是像你说的他要是看上母刺牙兽那才遭了呢!”

虎山说:“可是两个雄性兽人在一起,以后没崽子怎么办?”

老族长笑道:“这有什么,你家大牙不是生了两个了吗。”

虎山瞥他一眼:“大牙生的是大牙的,虎牙要是和海蓝那小子在一起,就不能有崽子了,以后他们老了该怎么办!”

兽世没有‘养儿防老’这句话,但却已经隐隐有这种意识了。

老族长想了一下:“这也没事啊!大洞的崽子那么多,到时候去抱几个回来养着不就行了,就算不抱,你看看那些小崽子,虽然长得傻了一点,但都乖了,以后虎牙和海蓝老了,他们能不管吗?你再看如今我们部落里那些老兽人,我们不管了吗?他们有饿着了吗?再说了,现在我们不用捕猎了,就种种地,割割草,这活简单,不费力,老了也能干,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以后老了没兽肉吃。”

老族长说:“别难过了,虎牙他高兴就好,以前他和阿雅在一起,吃也吃不饱,也不见他笑,但这几年,你再看看他,不仅壮了一大圈,笑的也多了,我们做雄父做阿娘的,不能陪着崽子一辈子,等我们走了,和他过的便是伴侣,找伴侣便是冲着一辈子去的,那肯定是得找个自己喜欢的才行,若是找个不喜欢的,晚上躺一起都不知道该怎么躺,所以他高兴就随他去吧!海蓝那崽子我看着也不错。”

虎山听了半响,仔细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样,海蓝虽然是雄性,不能生崽子,但确实是比母刺牙兽好一点,再说了,他大崽子也有崽子了,再怎么样,以后他小孙也不可能不理他亲阿叔吧!而且找伴侣,确实得找个自己看顺眼的才行。

想通了,虎山瞬间便觉身心通畅,又笑吟吟起来,打算再洗把脸就回去干饭,结果低头一看,就见清澈的河里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他凑近一看,竟是个超大的虎头,那虎头上还缠绕着一只长着睫毛的小蛇。

和那双虎牙对视上的一瞬间,虎山就菊花一紧,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

他没料到河里有东西,顿时吓了一大跳,‘啊’的叫出声来。

“怎么了?”老族长赶忙探头过来往河里看,那个虎头看见他,对他咧嘴笑了一下。

不是胖胖和小其还能是哪个。

胖胖化了人形和小其从水里爬出来,怕屁股会飞,胖胖还伸手捂着屁股蛋子,扭扭捏捏的走到虎山旁边,奇怪的说:“虎山阿爷,你刚刚说虎牙阿伯和海蓝阿伯屁股痛,他们为什么会屁股痛?”

小其说:“对呀,他们是被刺牙兽拱屁股了吗?”

虎山没好气的说:“你们躲水里干嘛。”

胖胖仰头看着他:“听你们说话呀,你们偷偷摸摸滴,一看就是想说悄悄话,不躲水里,怎么听你们说啊!”

“……”

虎山想揍他们。

看见他要找棍子,胖胖和小其赶忙跑了,当天傍晚猫小树就来了,提了一篮子蛋,泪汪汪的跟虎牙说让他补补,又问虎牙屁股为什么痛啊?

虎牙一头雾水。

没一会儿阿云他们也来了,问虎牙得什么病了,竟然屁股会疼。

虎牙纳闷的问:“谁说我屁股疼?”

阿云说:“胖胖啊!他挨家挨户说的。”

虎山:“……”

这个小王八犊子啊!他夺门而出,直接往猫小树石洞那边去。

那天晚上胖胖被他从部落这头追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追到这一头,虎山叫他停下来。

谁傻谁停。

胖胖一脸慌张,他一边跑,一边扭头问对他紧追不舍的虎山:“虎山阿爷,你为什么要打胖胖捏?”

虎山追着他,没好气的说:“你说为什么?”

“胖胖知道胖胖还问你干啥哦,就是不知道才问滴啊!虎山阿爷,你莫名其妙滴打兽人不好啊!胖胖最近都乖了,干什么还要打胖胖,你这样胖胖会有一点点不爱你,雄父说了,不能乱打兽人,这样不对,虎山阿爷,你都这么老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胖胖都懂了。”

他一下子就叽里呱啦说了一堆,虎山有点想笑,但还是虎着脸追他:“我一把年纪了,从没见过嘴巴像你这么多的崽子。”

“那你今天不是见了?”

“……”虎山叫他:“你站住。”

“不站不站。”

两人你追我赶将近一个小时,那会儿天还没有完全黑,虎山追到一半尿急了,跑路边草丛里尿了一泡,胖胖躲到阿云家的鸡舍后面,悄悄伸个脑袋出来,看见虎山站在路边尿尿,尿得老长,他顿时明白虎山为什么要打他了。

雄父说了,水清则浅,水蓝则深,水暗则渊,尿黄则上火。

虎山阿爷这是上火了。

上火了火气就大,怪不得虎山阿爷突然要打他。

虎山尿完了又来追他,最后没得法子,胖胖钻林子里去了。

大晚上的他可以在林子里走,也不怕出事,虎山却是不敢的,他只得扔了棍子回家去。

胖胖害怕被打,在林子里躲了两个小时,想着虎山应该走了,他才悄咪咪的从林子里探出个头来,发现虎山真的走了,他才急急忙忙跑回家,到了石洞外,他也没敢直接进去,而是躲到大树后头:“啾啾,啾啾……”

没一会儿猫小树从石洞里伸出个脑袋。

胖胖对他招了招手。

猫小树走过去:“干什么不进洞?”

胖胖往石洞里看了一下,才小小声的说:“雌父,虎山阿爷在石洞里面吗?”

“不在啊,在雌父还敢坐石洞里面啊!”猫小树有些奇怪的说:“不过虎山阿伯为什么要打你呀?”

说起这个胖胖也很郁闷,甚至还有点生气:“不懂啊,我在石洞里坐得好好滴,他冲进来就想打胖胖屁股,还好胖胖反应快,跑掉了,不然这会儿得遭,不过后面胖胖看见他尿尿了,他尿黄黄滴,他上火了,所以想打兽人,这个虎山阿爷糊涂啊!胖胖这么好的兽人他也要打,傍晚胖胖饭都顾不上吃,就去告诉大家虎牙阿伯屁股痛了,想让他们去安慰安慰虎牙阿伯,胖胖无私奉献了,大家都去看虎牙阿伯了,虎山阿爷白得了几百个咕咕蛋,他却还要打胖胖,太没良心咯。”

胖胖嘴巴张得大大的,仰头望着猫小树,很是诧异:“真滴是这样吗?虎山阿爷脑子也是傻的?”

猫小树自觉自己已经探查到了真相,于是很认真,非常笃定的说:“肯定是了,不然尿黄的兽人那么多,为什么他们就没有乱打兽人呢?”

胖胖叹了一声:“那这样的话胖胖就不能生气了,因为我们要关爱残疾人士。”

“对。”猫小树说:“胖胖懂事了。”

胖胖嘎嘎笑起来。

秦自衡站在洞口,听他们咕咕嘀嘀大半响,说着说着就笑起来,无奈极了。

蛇奇也捂着嘴在一旁笑。

虎牙屁股为什么会痛,其他兽人可能还不懂,但他却是懂的。

胖胖这崽子,虎牙明天怕是都没脸出来了。

大概是被虎山追了一晚上有些累了,一躺下胖胖就打起了小呼噜,这会儿竹屋里有些闷,毕竟被太阳烤了一天了,猫小树怕他会热,帮他把衣服都脱了,胖胖光溜溜着身子,睡在最里头。

猫小树把麻衣叠好放到一旁床头柜上,然后走下床,来到外头走廊上。

秦自衡正在火盆里烧艾草,天气热蚊子多,晚上睡觉秦自衡都会把窗户和门打开,不打开竹屋里闷热得要命,可打开了蚊子又会飞出去,所以每晚睡觉之前,他都会在竹屋外头烧一些艾草,这些艾草半干不干的,烧的时候烟很大,能驱蚊。

猫小树蹲到他旁边,脸上带着笑。

秦自衡看向他,说:“笑什么呢?”

猫小树认真道:“小树很开心。”

“嗯?”

猫小树往屋里看了一眼,说:“胖胖懂事了,像小树一样,小树开心。”

秦自衡笑起来:“他像你啊?可是大家都说他像我呢!”

猫小树拧起眉头:“大家一点事都不懂,乱讲,胖胖长得像你,但是他聪明是像小树,懂事这个也是像小树,勤快这个也是像小树,力气大大也像小树,尿多像秦自衡,放屁多多也像秦自衡。”

秦自衡笑出声来:“好的都像你,坏的都像我啊?”

猫小树说:“嗯啊!”

秦自衡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说:“嗯你个头,明明是你尿多。”

猫小树嘿嘿笑,他不再说话了,趴到秦自衡身后,抱着他的脖子。

秦自衡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说:“这几天一直都在忙,我小树累不累啊?”

猫小树摇摇头:“不累,小树有力气,但蛇奇阿哥很累,他腰疼,干活的时候一直在捶,小树都看见了,小树要努力割草,割多多的,蛇奇阿哥就不用割那么多了。”

一直弯腰割草,久了腰确实会受不了,秦自衡转过头来,亲了亲他的嘴唇,说:“我小树怎么那么懂事啊!”

猫小树又笑起来,感觉心里甜甜的,秦自衡又夸他了,嘿嘿。

隔天天不亮,狗大骨他们就离开了部落。

毛毛部落有十几艘‘船’,是之前去抓长尾兽时大家用竹子做的,平日用不上的时候,就一直停放在河岸边。

猫小树也不懂他们去干嘛了,照旧和蛇奇去地里割草。

胖胖和小其跟着,不过他们还小,割到十点蛇奇就让他们先回去,不然太晒了,孩子受不了。

胖胖和小其每天干完活回来,拿着洗发水就去河里洗澡,玩泡泡玩得不亦乐乎,身子泡得发皱了,他们都不愿从河里出来,要游要玩许久他们才乖乖往家走。

这会儿天气热,往屋外泼碗水没一分钟就干了,草地里草屑多,割了草回来不洗洗身子难受得要命,秦自衡就随他们去了,胖胖天生就会潜水,因此他也不担心这两小的会出事。

趁着狗大骨和兔雨他们外出还没回来,秦自衡和虎牙一起去大竹屋那边忙活。

这几间大竹屋之前是兔族部落的兽人住,后来是狗族部落住,但大家各自起了房子后,这几间大竹屋就没什么兽人住了,这几间就当是部落的,平日放些公共的东西,痒痒果这些要是运回来了,总得有个地方放。

但也不能直接放,得割些草垫一垫,不然地面太过潮湿,直接放地上痒痒果这些怕是会烂掉。

等忙完,离雪季还有一个月。

不过今年天气热,白棒子熟的快,晒的红薯藤和干草也干的快,等大家都忙完的时候,雪季还没有来。

秦自衡本来还想趁着这会儿都忙完了,没活干了,召集兽人们再去开点荒,不然明年地根和痒痒果,青豆这些就没地种了。

现在部落里每户只有十六亩地,一部分种了草,一部分种了白棒子和地瓜、刺毛瓜这些,而种的白棒子这些刚刚够吃,要是匀些地出来种黄豆,那么白棒子这些就不能种那么多了,到时候肯定就不够吃,所以最好是重新开荒。

但也不用开太多,每个石洞再开四亩就好,也不怕忙不过来,因为这几年,大家的小崽子都大了不少,已经能忙着家里干些活了,因此再开荒地,大家也能忙得过来。

可他没来得及和虎牙商量,当天晚上,突然就降了温。

简直猝不及防。

不止是秦自衡,就是兽人们都惊住了。

他们不知道雪季为什么突然提前了,去年提前了十来天,他们尚且可以接受,也觉得挺正常,毕竟雪季不可能年年都是同一天来,有时候提前些,或推迟些,都是正常的。

但今年却是直接提前了整整一个月,不过大家都没怎么慌,因为该收的都收了,该晒的也都晒好了,该腌的菜也早已腌好,食物都有了,就是还没能杀,不过雪季提前了也没事。

就是外出的雄性兽人们还没有回来。

大雪飞飞扬扬,天空格外阴沉,只是一晚,气温便降到了零下,外头还未白茫茫,但是照这个趋势,很快外头就要被大雪所覆盖了。

虎牙有点担心,不过河面冻不了那么快,一般都是在降温后大半个月左右河面才会冻起来,在河面被冻起来之前,大家应该能赶得回来。

羽族部落离毛毛部落不算太远,降温的第三天,兔白和兔雨就回来了。

降温的第七天,狗大骨也带队从猫族部落回来了。

第十天,狗一下也成功从石山部落赶回来。

他们带回来的痒痒果和圆圆豆全被放到了竹屋里,秦自衡还拿了不少干草盖在上头。

狗一下他们回来的第三天,河面就被冻起来了。

秦自衡站在河边眉头紧蹙,他刚来兽世的第一年,那会儿雪季来临时,这条河是差不多要进入第二月时河面才被彻底冻起来,但是去年河面冻起来冻得很快,第十九天河面上就结了厚厚一层冰,今年更快,直接第十三天河面就被冻起来了。

这意味着,一年冷过一年,而往后是不是也这样?

秦自衡不敢想下去。

他转身要回石洞,猫小树却来了,一脸担心的问他:“秦自衡,你站河边干什么?”

秦自衡看见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个球一样,就想笑,他摇头说:“没什么,你怎么来了?”

猫小树挽住他的胳膊,跟着他往家走,说:“你不见,小树来找你。”

秦自衡语气温和的问他:“想我了?”

猫小树有点害羞,扭着圆鼓鼓的身子,害羞的说:“嗯啊!”

秦自衡抬手捏了下他的脸,又帮他将帽子上的积雪给扫去,说:“我们食洞里还有多少肉?”

猫小树方才就是去食洞检查食物的,食洞里的兽肉还有不少,长耳兽有二十六只,刺牙兽有九只,咕咕蛋还有两背篓,腌菜还有五缸。

那些长耳兽和刺牙兽都是之前杀的,因为它们已经不长个了,还都是母的,继续养的话它们下的崽子太多了养不过来,加上它们已经不长肉了,秦自衡就将它们宰了放食洞里。

这些看着好像很多,但今年雪季提前了一个月,那便是意味着今年的雪季有五个月,所以兽肉还是不太够吃,不过鸡舍,兔房,猪房那边还有不少家禽,不够吃到时候再杀些就好了,就是雪季了河边冻起来了,杀猪不太方便。

猫小树说:“今年小树腌了很多香香草,还泡了很多酸笋,秦自衡,你最喜欢吃这些了,小树做了很多很多,你高不高兴?”

秦自衡点点头。

猫小树笑起来,开心的说:“秦自衡高兴小树就高兴,你喜欢明年小树还给你做,小树已经会做了,小树最厉害。”

他笑的非常甜,秦自衡忍不住低下头去亲了他一下,猫小树脸上都是冷冰冰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跟秦自衡亲热了,特别想,也不是他性/欲重,而是秦自衡抱他,亲他,他就感觉特别的开心,不过生了胖胖后,他们都没怎么能亲热,有时候亲热得偷偷摸摸的跑屋外去。

猫小树拉住秦自衡。

秦自衡低头看他:“怎么了?”

猫小树说:“今天晚上小树想要和你交/配。”

秦自衡笑了笑,轻声道:“可是这会儿太冷了,我们不能像上次那样了,在床上的话也不方便,胖胖在呢!”

猫小树赶忙说:“小树马上去溜他,溜他久久的,他跑来跑去累累的,晚上就睡快快的不会醒。”

说完他也不等秦自衡回答,大声喊胖胖。

没一会儿胖胖就从洞里跑了出来,急吼吼的问猫小树:“老雌父,你喊胖胖干啥子。”

他头上戴着帽子,手套也戴了,这是秦自衡做的,他做了好几个,不止胖胖,猫小树和小其他们都有,雪季风大,不戴帽子真的很难受。

胖胖浑身上下就露着一张白白胖胖的小圆脸,整个人跟个球一样,大概是冷,他那张脸还有点红,看得秦自衡都特别想咬一口。

他问猫小树叫他干啥。

猫小树说带他去玩。

胖胖顿时高兴起来,问猫小树要玩什么。

秦自衡将小其抱到腿上,摸了摸他的小手,大概是刚烤了火的缘故,小其一双小手儿暖烘烘的,秦自衡轻声问他:“我们小其是不是无聊了?”

“嗯。”小其说:“都不知道干什么咯。”

这几年猫冬对于大兽人来说,并不难熬,甚至还很享受,因为他们能串门,能歇息了,不用像热季和雨季那么忙,而外头雪下得太厚了,小崽子们走得很困难,这会也没蚂蚱给他们抓,大洞的小崽子几乎都不出洞了,小其也很少出去,胖胖和猫小树又不在,他连个伙伴都没有。

蛇奇也感觉有些无聊,灶里的火烧得很旺,石洞外头寒风很大,但关了木门,洞里倒是不怎么冷,灶上秦自衡做了个木架子,这会儿木架上挂这三十多块腊肉,还有十来串腊肠。

因为最近天天烧火,腊肉已经被熏得有些黑了,偶尔还会往下滴油,哪怕不刻意凑近,也能闻到阵阵香味。

小其短短的手指头指了指腊肉,然后一脸期待的对秦自衡说:“秦叔,这个腊肉好香啊!什么时候可以吃呢?”

他还没有吃过腊肉,难免有些好奇,不过之前猫小树和胖胖偷偷舔过,结果舔了一嘴的灰,还咸得要命,小其也舔过,感觉味道有些怪,直接对腊肉没了兴趣,不过最近他发现腊肉香香的了,看起来特别的好吃。

秦自衡抱着他,说:“可能还要再过一阵子,这腊肉要腊久一点才好吃。”

小其失落的‘哦’了一声。

秦自衡看了看他。

光坐着实在是无聊,蛇奇正想带小其去小河那边逛逛,就听见秦自衡说:“蛇奇阿哥,要不我们弄些吃的吧!”

有活干,估计就没那么无聊了,小其也能高兴点。

蛇奇立即说:“好啊!做啥。”

小其也立马高兴起来,仰着头一脸期待的看着秦自衡,他知道秦自衡可能是又要做什么好东西吃了。

秦自衡说:“我们做些芋圆和点心吃吃吧!反正坐着也是坐着。”

那天蛇奇和小其跟他忙了一天。

想做芋圆和点心就必须做些木薯粉出来。

这木薯粉怎么做,其实和做蕨根粉一样,就是捣碎了然后加水、过滤、沉淀,沉淀物晒干了就是木薯粉了。

今年秦自衡从熊族部落带了不少木薯杆回来,但是木薯种植的话,要将近一年才能‘成熟’,所以今年种的那一批还没能挖,不过前年蛇奇去砍柴,发现了几根,砍回来后种在了河边的地里,一直都没怎么挖,秦自衡也差点忘记了。

还是今年猫小树提了一嘴,说想挖些出来,留着雪季的时候跟骨头炖,秦自衡这才想起来,蛇奇给木薯追过几次肥,木薯长得很好,一窝能有八、九个,个个都有腿那么长,手臂那么粗,猫小树挖了不少,就放在柴房里,正好可以拿一些出来做吃的。

雪季冷,外头又阴沉,想晒木薯粉有些难,只能放火上烤。

不过这些急不来,秦自衡去柴房拿了两背篓地根回来,然后倒在地上,和蛇奇一边烤火,一边拿着竹片给地根刮皮。

地根外头有些泥,已经干了,拍拍就能掉下来,但是皮还很脏,刮掉了再洗比较方便,毕竟这会儿河面已经冻起来了,想要洗地根只能煮雪,先把皮刮了,然后再冲一下就能很干净了。

有活干确实不会那么无聊,小其还兴致勃勃,刮地根的时候特别的卖力,哼哧哼哧的,一双小手脏兮兮他也无所谓,一直忙到四点,蛇奇才看着秦自衡,说:“该做晚饭了,今晚吃什么?”

秦自衡想了想,低头看小其,问他想吃什么?

小其心里甜甜的,说:“小其想要吃烤排骨,那个好吃了,小其还想吃。”

他说的烤排骨之前秦自衡做过一次,就是排骨砍成小块,拿点蕨根粉和盐巴腌制一下,腌制好了就放火上烤,然后再洒些孜然粉和辣椒粉,这样烤出来的排骨有些像炸鸡,又有股烧烤的味道,特别好吃。

秦自衡说:“行,那晚上就吃烤排骨。”

考虑到猫小树和胖胖饭量大,蛇奇又蒸了一锅包子,除了排骨,秦自衡还切了不少五花和兽肉,打算晚上大家一起吃烤肉。

不过这次烤肉不用竹签串了,之前猫小树在外头扛了一块大石头回来,很薄,可以直接架在火盆上,然后刷点油,就可以把肉放在上头烤。

猫小树和胖胖玩到天黑了才回来,大冷天的两人硬是冒了一头汗,脸蛋不知道是笑红的还是被寒风吹红的,反正是红扑扑,看着有些好笑,听说晚上有烤肉吃,两人非常高兴,看见秦自衡腌了一桶排骨,还有一桶五花和兽肉,他们更高兴了。

雪季天黑的很快,才五点外头就暗了下来,气温也降了不少,寒风吹得呼呼的,不过石洞里很暖和,大家穿着兽衣,围着火盆,火盆里烧着炭,上头放着一块大石头,石头上的肉正被烤得滋滋冒油,见肉要熟了,猫小树立马洒了不少孜然粉和辣椒粉,烤肉直接散发出一股特别诱人的香味,敲着金金黄黄,一看就好吃。

胖胖和小其都吃美了。

蛇奇也是吃个不停。

猫小树一整晚都显得很开心,秦自衡想他应该是玩了一天了,结果一回来就有好吃等着他,所以他感觉很美,但仔细想想,这会儿外头寒风呼啸,零下几十度的天气,到处白茫茫的一片,他们窝在石洞里,吃着热腾腾的烤肉,烤着暖烘烘的火,确实别有一番滋味。

晚上吃完饭,胖胖上了床很快就睡着了,甚至还打起了小呼噜,他被猫小树溜了一天,累得不得了,床上垫着厚厚的兽被,盖的兽被猫小树做的很厚,被窝里暖暖的,胖胖睡得很舒服,一动不动的。

猫小树坐在一旁,轻轻戳戳他的脸,发现他没有醒,立马笑了起来,然后扭头迫不及待的对秦自衡说:“秦自衡,快脱衣服。”

秦自衡坐在床外头看着胖胖,总感觉他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秦自衡很担心,这种事若是被孩子看到了,要是其他孩子,秦自衡倒也不怕,可胖胖不行,他可是一个到处宣传过虎牙屁股痛的小男人,秦自衡很害怕被他看见了,然后明天整个部落都知道他和猫小树干了啥。

猫小树却不停的催他:“不会的,不会的,胖胖睡得香了,不会醒的,秦自衡,你快把地瓜掏出来。”说完他率先脱了个精光,然后躺了下去,将兽被拉上来,盖到嘴巴上,只露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秦自衡,眼里满是期待甚至又有点害羞。

这会儿要是没点反应,那就不是男人了。

秦自衡两手撑在猫小树身侧,低下头去轻轻亲他。

猫小树双唇微张,秦自衡在他唇上不停舔吮,他开心极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又不停的用腿去蹭他。

秦自衡抬起一只手,往猫小树衣里探去。

猫小树‘哎呀’一声,身子顿时僵住了,但很快又松下来,秦自衡赶忙捂住他的嘴,声音嘶嘶哑哑的,他说:“小点声。”

猫小树点点头,然后捂住了嘴巴。

秦自衡亲了亲他,他对猫小树有冲动,但每一次他都会竭力忍耐下来。

因为没有弄好,猫小树很有可能会受伤,虽然他这会儿感觉身子都要炸了,但这是他的伴侣,并不是他发泄的工具,他自然是想要猫小树也感到舒服。

猫小树感觉快乐极了,小小声的哼着。

秦自衡看见他这个样子,有些难以控制,那股冲动甚至愈演愈烈。

他刚做起身要脱衣服,猫小树却突然睁开眼睛,说:“秦自衡,你感觉怪怪的没有?”

秦自衡顿了一下:“什么?”

猫小树拧着眉头:“好像有什么在看小树。”

他这么一说,秦自衡顿时也感觉到了,屋里烧了碳,不算很亮堂,但也不算暗,勉强看得清,秦自衡立马扭头往床里侧看,胖胖侧着身子,两只眼睛跟猫头鹰似的,睁得圆溜溜,正在纳闷的看着他们。

看见秦自衡看过来,他还笑了一下,大声的问:“雄父,你和雌父在干什么呀?”

“……”

秦自衡差点软了,他无奈的从猫小树身上离开,躺到了外头,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没有说话。

猫小树知道今晚是没戏了,他扭过头,幽怨的看着胖胖。

胖胖还是很好奇:“雌父,刚刚你和雄父在干嘛呀?玩都不叫胖胖,这样不好哦!”

秦自衡这节骨眼哪里还有心思说话,于是猫小树只能说:“没干嘛。”

胖胖坐了起来,光着肉嘟嘟的身子,不太高兴的说:“雌父你骗谁呀?胖胖已经有知识的力量,是个大聪明,你可骗不了,而且骗兽人也不对,快说,你们在干什么。”

猫小树虽然有些迟钝,却也知道有些事不能跟孩子说,那样不太好,至于哪里不好他也不知道,但就是感觉不能说。

他眼珠子转来转去,突然想到了一个他自认为很完美的解释,他笑了起来,说:“雌父和你雄父刚刚在准备合体。”

“……”

秦自衡瞬间扭头看他,不可思议极了。

猫小树眼睛亮亮的。

胖胖凑过来,趴在猫小树的枕头上,又奇怪的说:“什么是合体?”

猫小树告诉他:“就是我趴你身上或者你趴我身上,这样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兽人,这个就叫合体。”

胖胖眨了眨眼:“真是这样吗?”

猫小树:“肯定是了。”

“可是……”

猫小树敲了他一下,生气的说:“快睡觉,不然雌父打你。”

胖胖撅起嘴巴,挠着脑袋,说道:“哟,问两下就要打?这样不好啊!”

猫小树大声说:“你睡不睡?”

胖胖最怕他发火,赶忙拉起兽被盖到了头上,乖乖的说:“睡,胖胖马上睡。”

猫小树叹了一声,盯着他看了许久,见胖胖真老实了,他才翻过身在秦自衡腰间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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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世天灾种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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