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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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王青灵的过分青睐，与贵妃娘娘关系亲近的建业王家嫡系成员对赵晨进行调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自然也就发现这位“窃月公子”的异常之处。
且不说几乎所有人都对冰泉镇“历史迷雾”事件之前的赵晨印象单薄、模糊，仿佛其只是“故事”里的人物，就是其后来为人处事、待人接物的方式，也不像是少年该有的。
与这些相比，他的晋升速度反而显得“正常”……毕竟在世家、上宗里，也不是没出现过大半年就晋升神通的天才。
而更能佐证赵晨是“真人”转世的证据，则是不久前，熊山港外小岛的讲道。
别人不知那个“玄坛道人”是何许人，但作为东海海军内部人员的王宏图却是清楚苏家嫡女在“失踪”的那一周前，是去追踪眼下这位王家公子的。
可等她再次出现，却是给“玄坛道人”护道。
而这次见面，王公子又恰恰已经从准神通，成为了真正的神通修士……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所以，王宏图有九成的把握，赵晨就是那位几乎被认定为转世真人的“玄坛道人”。
对于王宏图的“试探”，赵晨则只是保持着微笑，不承认也不否定。
他被误会成转世真人也不是第一次了，甚至红霞姐姐都对此深信不疑来着……
不过这其实也不能算全错，毕竟他真的有着前世，只不过前世并非真人罢了。
不着痕迹地略过了这个话题后，赵晨和王宏图边寒暄，边聊起了这次怪物和海兽大规模入侵内海的事情。
“值守‘方丈岛’的清虚真君已经赶往岛链外围，震慑住了其他想要浑水摸鱼的‘大凶’，局势大致稳定下来，剩下的无非就是剿灭漏进来的些许怪物和海兽……
“只是后者还好说，虽然皮糙肉厚，难以对付，但终究只凭本能行事，稍微用点饵料就能钓出来。
“但前者却是具有智慧的，在大部分时候也相当理智，还能如这次围攻三仙岛一样纠集大量下位怪兽……我们东海海军怕是一两年内都会比较忙碌。”
王宏图说到这里稍作停顿，话锋一转道，“尤其是苏家的武修神通，怕是要一直战斗在第一线，短时间内没可能休假。”
呵……你这是点我呢，是吧？赵晨“冷笑”一声，却没接茬，转而问道：“清虚真君？这是哪派的真君？我记得大夏有传承的‘升玄’真君，大部分道号里都有一个‘玄’字。”
这就和道君几乎都将“太”字融入道号一样。
“那是上古昆仑时的规矩了，近年来晋升的真君有许多不再遵守，而且‘玄’字辈的道号也在低阶修士里滥用。”说着，他还瞥了赵晨一眼，“而清虚真君既是‘道仙门’的外门长老，也是上宗‘净莲宗’的升玄老祖，你该知道，‘净莲宗’非是大夏本土传承，就连祖师都是异类成道，自然不遵守昆仑的规矩。”
“净莲宗”？我记得我收的“自己人”里有个叫石琮的，就是被“净莲宗”弟子的“净莲魔火”所伤来着。
那还很可能是“净莲宗”对石家升玄老祖状态的一次试探。
而且“净莲宗”似乎就是以各种魔火、妖火、神火、仙火著称的来着……赵晨若有所思，却没有深想，毕竟毫无证据不说，关键是“逢火则退”。
探究太深，很大概率会惹来祸端。
这之后，越聊越是投机的两人还切磋了一招，结果就是王宏图被一剑镇压。
——他虽然成就神通的时间比赵晨早了一些，但还没有跨过第一天梯，战力更是天差地别。
待王宏图灰头土脸地告辞离开后，赵晨这才取出那“请帖”调查了一番。
“没有什么禁制和后门，看起来就像是普普通通的纸张……但那落款的三个字却是着实不凡！”
盯着请帖末尾处“王初临”这个名字，赵晨眼神凝重，老实讲，仅仅是这三个字给他的压力，都堪比一些普通的“法相”真人了，几乎与女帝丹菲相当。
青灵的这位祖父，就算还没有晋升‘升玄’，怕是也不远了。
因为这个落款是以“元神”为墨写就的！
它里面蕴含着一丝道韵。
别的不说，仅仅是临摹一下这三个字，就能让分身的那个‘千字文’神通提升一个档次。
按照我之前看过的一些典籍记载，“道”是在“天地法则”之上的，而“天地法则”又在仅仅有着法则片面的“奥义”之上。
当然，我现在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倒是可以通过这三个字好好了解一下其内的区别。
心里这么想着，赵晨看了眼角落里的座钟，发现已经快到与伏曼等三位女修约定好的时间，于是收起“请帖”，解除了客房的阵法，施施然向风吟阁主殿走去。
……
风吟阁的主殿是真真正正的古建筑，由祖师碧空仙子从废墟里挖出，并修缮而成。
其内乍看上去一望无边，甚至屋顶处都是白云袅绕，有清光化作蓝天，满是出尘与古老之意。
此刻，“云岫轻颦”柏雪、“朔云追风”东彩羽、“扶摇宫主”伏曼齐聚于这主殿之内，她们没有商讨宗门事宜，反而聊起了各自的生活趣事。
说起来，由于东彩羽坐镇鹿岛，伏曼常年在夜邑列席“福海商会”，柏雪执掌“寻仙号”，她们三人已经数年没有团聚过了，如今聚首，先叙叙旧也相当正常。
而话题，很快就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王公子”的身上。
“伏师姐，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位王公子可是咱们柏雪师妹用‘为奴为婢’的条件请来救援的呢。”东彩羽笑着对伏曼说道。
但伏曼却没有如她所料地跟着调侃，而是皱起眉毛，严肃地道：“真的吗？
“柏师妹你可是下一任阁主，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许诺。”
要履行承诺，也该是我去才对。
这最后一句，她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说出口。
“继任阁主是公事，给公子作奴婢是私事，这我还是分得清的……而且人家是顶尖望族公子，也看不上我们这点产业，师姐你就放心吧。”柏雪笑着回了一句，仿佛一点都没看出伏曼心里的“小九九”。
见此，挑起话题的东彩羽眼珠转了转，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几眼，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实际上，她也起了些许心思。
因为她此时已经知道之前的三仙岛攻防战里，王公子才是真正力挽狂澜的那个人，只手就击毙、击退、封印数头恐怖怪兽，绝对有着竞争“星宿神通榜”天罡星位的战力。
而且她也悄悄通过宗门的阵法，回放了当时的部分场景，正好看到“王公子”驾驭庞大机甲，以三头六臂之躯与两位巨兽搏杀的一幕。
这样前途无量的年轻神通修士，一直待价而沽的她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只不过眼看着不但柏师妹生了情思，就连伏师姐都快陷了进去，她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该不该立刻加入竞争。
而且她要是也上赶着，岂不是整个风吟阁都要被对方“打包”了？这会不会反而让王公子看轻了自己三人？
但错过了这样一位俊杰，未来还会有类似的机会吗？这样真正的天骄几乎不会与自己再有交集了吧？
东彩羽心中纠结之际，赵晨已经步入了这座看起来面积异常庞大的主殿之中。
伏曼和柏雪当即结束对话，起身相迎。
由于上次来做客时，直接被凌阁主带入了内殿，倒是没来过这里，所以赵晨很感兴趣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别说，这个“主殿”的格局和“大日星槎”内部布局还真有几分相像之处……
“不愧是三霄居住过的地方……云霄仙子这位曾经的‘候选人’怕是真正窥视过星槎，只是不知为什么后来又放弃了，还斩出了‘云霄金乌冠’这个配件。
“而这‘碧霄白云殿’是风吟阁为数不多的古建筑，很可能就是藏匿‘金蛟剪’的场所。”赵晨心里寻思的同时，也和三位漂亮女修打了招呼，并询问道：“余前辈呢？”
凌薇阁主是让他和那位福海商会的余供奉一同见证来着。
“余前辈虽然得公子出手拔除了邪异力量，但他依旧元气大伤，这会儿怕是还没恢复。”柏雪简单解释了一句，她从一回来就主持起宗门工作，安抚民众，派出弟子救灾，比起两位师姐确实更负责任。
当然，也不能说伏曼和东彩羽不干事，她们一个要看住宝库、财产，避免宵小趁火打劫，一个则负责接待那些来源的救兵，也算各展所长了。
至少在赵晨看来，都是合格的“打工人”。
“你们找我过来，是要商量什么事？”客套过后，赵晨直接询问道。
按理说，做见证其实就是走个过场而已，毕竟她们三个里也没野心家非得争阁主之位……难不成还得彩排不成？
“之前说商量见证之事，是给那位王校尉听的……其实是我们三人想要当面感谢公子您的援手之恩。”说着，伏曼收起笑容，正色行了一礼。
东彩羽和柏雪也同样伏下身子，齐声拜道：“多谢公子救我风吟阁于危难。”
老实讲，就算没有赵晨插手，风吟阁也不至于灭门，但三仙岛上的基业却是保不住的，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受了这一礼，然后才虚扶三女，笑道：“起来吧，不用这么客气，能恰好遇到也是我们有缘分。”
“不，有恩必尝，是我们风吟阁的原则。”伏曼摇了摇头，郑重说道，“凌阁主闭死关前，曾嘱咐我，风吟阁包括‘碧霄乘风楼’在内的所有场所自今日起对公子您全面开放，除了镇派法宝‘碧空神风袋’外，都由您予取予求。”
她说到“予取予求”这个词汇时，脸庞不自觉红润起来。
你脸红什么？赵晨颇为无语，他自是知道自己对于伏曼这种深受“污染”困扰女修的吸引力，所以一直在收敛着“五帝朝真”神通的特性，但这位“扶摇宫主”看起来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不过他对于风吟阁的“慷慨”也不抗拒，毕竟在知道这里还藏着一件神兵至宝后，他也起了探究的心思。
倒不一定真的取走，但必须要做到需要取走时，清楚它在哪，符合什么条件才能拿走。
这个特权给的真的是“恰到好处”。
凌薇阁主果然是不简单！
心里盘算的同时，赵晨表面上则笑着应道：“正想要好好观赏一下风吟阁的景色。
“到时候还得请几位仙子当个导游。”
闻言，伏曼眼睛一亮，立刻顺着话茬道：“等明日柏师妹接任阁主，我就陪公子您游览本阁。”
她现在作为师姐，不得不当个话事人，等新阁主产生后自然就不需要再担这个担子，会清闲许多。
一旁的柏雪欲言又止，最终没有说什么。
东彩羽则妙目转动，脸上不显，但内里却下了某个决心，引得赵晨隐蔽地看了她一眼。
作为拥有《心光十二法》，且可以用“森罗万象”模拟“心魔妖瞳”神通的“妖人”，赵晨自是全程都在监控着三位女修的“心海”，对她们的心思那是门清。
面对凌薇这个上品神通，他还谨慎使用，但在三个中品身上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可以说，赵晨但凡有歹意，别说这三个女修都对他颇有好感，就是她们不假辞色，这会儿也得全在他的“操纵”之下了。
……
碧霄乘风楼五楼，闭关房间内。
凌薇伸手一抹，让主殿，也就是“碧霄白云殿”内的景象消失，接着微微叹了口气，自忖道：
“如我所料，东彩羽虽然标榜自己为剑修，本命神通也是剑器，但心机太重，完全没有剑修该有的锋锐和一往无前，就算当初真拼出了上品神通她也走不远，更何况还是个六品。
“她的绰号‘朔云追风’倒是没取错，清冷的朔云只是表象、样子货，‘追风’，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好在她模样确实不错，气质也好，若是真的攀上王公子，也是个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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