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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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驴……”听到这个词，赵晨立刻联想到“方掌柜”曾对王道一提起的那位“云游僧人”。
正是那个僧人教了镜村村民封印“地祇”之法，还赠予“八卦明光镜”作为镇压之物。
而对这个僧人身份的推测，随着修为提高、见识增长，在赵晨的心里也经历了几次变化。
他最初和王道一想的差不多，只以为是妖僧教了村民邪法，才导致地祇发生异变，但在拿回“八卦明光镜”后就推翻了这个想法。
因为从结果来看，还是那僧人的手段才让“道孽”没能出世，是以又猜测其可能是一位路过的高人圣僧。
后来得知了星槎配件要么是“候选人”死后所化，要么是“候选人”自我斩出的类“特性”物质后，对其印象又再次变化，觉得其可能是个“候选人”，在“镜村”的举动也许是某种布局。
而如今，在明确“八卦明光镜”来自这位明光仙子后，那妖僧的身份又一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赵晨脑海里转着诸多念头的时候，就听那宛若实体的黄衣女子继续用略显癫狂的语气说道：
“我道号‘明光’，大唐安邑人，从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背负着所谓‘候选者’的命运，这也让我前期的修行一帆风顺……
“但在晋升‘法力’，获得了相应的‘星槎箓’后，我第一次知道了‘候选者’所谓的宿命是什么……我也清楚的认识到，身处这个时代的我不可能‘当选’。
“于是我决定借助大能之手斩去这份‘因果’。
“而想要达成这个效果，必须得‘死’一次才行！
“经过多番思量，我选择加入了‘太初’一脉，习得了‘五帝朝真’大神通，以此来对抗‘候选人’的影像。
“但这还不够，所以我决定延缓晋升的速度，拖到寿元将尽时，求道君敕封‘地祇’。
“道君必然看穿了我的小心思，但依旧选择了成全，所以我成功了！
“当被我命名为‘八卦明光镜’的特性从身体里析出后，我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
“虽然‘信仰’的道路同样难走，但终归不用去背负那么大的因果。
“也许是时来运转，我在被册封为土地神的地方，发现一个‘异次元’正和某个镜中世界交汇，我抓住机会进入了那个‘异次元’，发现那是古瀛洲神话里天照女神的故事形成的幻想世界，凝聚了大量指向天照的香火信仰。
“我大喜过望，因为香火信仰一脉‘假名成道’的修炼之法，最关键的一步就是找到相关‘幻想’世界，以方便收割信仰。
“而古瀛洲的这位天照女神乃是一个神话体系里的至高神，从‘位格’上来说，足以支撑起一位‘升玄’真君，乃是不可多得的大机缘。
“我没有犹豫，立刻动手改造了这个‘异次元’，甚至将我作为土地的山头命名为了‘天岩户’，打算行‘借假修真’的香火之道。”
黄衣女子说到这里忽的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语气也变得更加疯狂：“可惜，我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枚棋子！一个实验品！
“或者说，我从‘候选者’的命运脱出，又落入了一个更难摆脱的可怕命运！”
说着，她将覆盖在面上的手掌拿开，露出了其内可怕、狰狞的半张脸颊。
“我被‘信仰’中的污染侵蚀了！多可笑？身具‘五帝朝真’大神通的我竟然会被污染！
“这说明了什么？呵呵……说明了‘先天五太’中，有某一位在试图污染‘信仰’，污染整个玄天。
“由于‘污染’的力量来自于‘先天五太’，来自于这五位能代表玄天的道君中的一位，所以‘五帝朝真’才会对其无效……至少目前的‘五帝朝真’是没有办法的。
“我尝试用接近‘至宝’层次的八卦炉炼化‘自己’，但却只能缓解，无法根除……甚至在那‘污染’反扑时，直接击碎了我的宝贝炉子……
“别的手段也都统统无用！
“正当我绝望之际，那个秃驴主动上门找到了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的‘异次元’，但他却说有能力利用‘八卦明光镜’，激发其内蕴含的‘星神’的某种超越一品的无上神通……或者说是其凝聚的真身之一的力量。
“他告诉我，这种力量叫做‘历史迷雾’，是‘星神’的‘亦生亦死过去身’的能力之一。
“只要被历史迷雾笼罩，那历史便算未定，我就还有机会脱劫而出。
“真是可笑，我费尽心思斩出的东西，最后却成了我唯一的指望……
“我并不相信这个秃驴，但观看这影像的人应该能看出，我已经接近极限，容不得我多考虑，只能赌上一把了。
“于是我用那秃驴给我的那枚果实录下了这段影像，留给能帮我‘脱劫’的你……另外，这果实应该是源自‘花神’这位旧日女神的神通……也对，也只有追随过‘星神’的旧日女神们的使徒，才善于使用我这样的‘星神遗宝’。
“最后，不要相信任何‘道君’！”
影像就在黄衣女子的嘶吼中结束了，而那有若实体的身影也再次恢复到仿佛“傀儡”的状态，再无之前的恐怖之感。
而听完她的讲述，赵晨静静立于原地，边消化这些信息，边在心里思忖道：
“看来我之前想差了，想要‘污染’信仰的，虽然大概率是那位‘太易’道君。
“但‘五太’里其他几位的态度，恐怕不是我想当然的反对，反而可能是默许！
“至少将‘明光仙子’敕封在此地的‘太初’，与‘光明女神’密切关联的‘太素’是提供了便利的。
“哪怕‘太始’与‘太极’反对，也是三比二了。
“可不提‘太初’，那位‘太素’道君传下的道路可是与信仰息息相关，祂为何会支持‘太易’毁了自己的根基？
“这甚至直接导致祂在上古大破灭时陨落了。
“另外，既然‘太易’有这么强力的支持，为何又会在即将彻底‘污染’玄天前突然陨落，还被分成了好几份？
“这之后，又出了什么变故？”
赵晨觉得自己的问题不但没能解决，反而疑问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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