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完成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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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当第一缕阳光照入威廉姆斯街16号别墅的卧室中时，端坐于床上的赵晨正好退出了修炼状态，呼出一口浊气。

刚刚过去的那一夜算是进入这个“试炼世界”以来，他过的最为“安稳”的一个夜晚。

既无需“双修”，也没有“恶客”造访，这让他难得有了整整六个小时的时间来凝罡炼煞，终于将“巡天指劫术”也练成了。

这法术既然名为“巡天指劫”，其功能也确实与“劫数”相关，还有主动、被动两种使用方法。

主动使用该术，可以借助工具，如“纸牌”、“灵摆”等测算要做之事的“吉凶”，与这个异次元里的“占卜家”能力很像。

至于被动嘛，则有些像“恶魔”的危险感知，在即将遇到“劫数”时能提前示警……只不过它没法办到“恶魔”那种可以知晓危险具体来自于哪里的能力。

这时候，苏玄冰推门走了进来，还带来了早餐。

看到赵晨已经收功而起，她将餐盘放到桌子上的同时，微笑道：“这几日蒙你照顾，最后一天合该我来侍候一下你了。”

认真说起来，餐盘里的食物品相很差，显然是新手作品，绝不是买回或别墅里的厨师烹饪的。

但赵晨在扫了一眼后，还是没有辜负玄冰的心意，笑着应了一声后，就用叉子叉起一块烤肠放入口中。

“怎么样？”苏玄冰有些期待地问道。

“还可以……”赵晨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主要是食材是顶级的，只要火候掌控好，一般就不可能难吃。

而苏玄冰也算是玩“火”的行家，又有神识能时时查看烤肠的状态，不可能烤焦或夹生。

“真的吗？那看起来我还挺有天赋的。”苏玄冰嘴角勾起，显然对这话很是受用。

关于烹饪，也许红霞姐姐与你更有共同话题，她可喜欢，也相当擅长这个了。

赵晨几口吃掉这一份三人量的早餐，这才在擦了擦嘴后询问道：“小溪已经离开了吧？”

“是的，这一夜再没有其他东西进入她的梦，我们之后又要全力去杀那恶魔犬，没工夫管她，所以我刚刚已经将‘亵渎之牌’给了她，让她先一步完成试炼任务。”苏玄冰点了点头，她知道赵晨真正想要问什么，所以不待回应，就继续道，“她在完成任务后，被告知可以停留在这个世界半个小时。

“而这半个小时内，随时能申请离开。”

半个小时……赵晨沉吟了几秒，低声自语道：“到时候看那恶魔犬具体在哪吧，希望来得及……”

苏玄冰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又说起了别的事：“我把剩下的金镑都留给你造出来的那位女仆长，让她能够维持别墅的运转……”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好奇地问道，“你不打算将那些人形女仆带走吗？”

“不带了，反正‘管四娘’的数据备份还在，随时可以造新的……而且我们以后指不定还会再进入这里，到时候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赵晨意味深长地说道。

太霄道君将这个投影世界“造”的如此“真”，如此“完善”，甚至还派了“神通身”入驻，怎么看也不像是一次性的试炼空间，肯定有更深层次的作用。

而且这里还隐藏着不少秘密，尤其是那位“英雄侦探”，从一进入这里就一直在听说他的名字，却始终没能见面，赵晨总觉得自己日后也许会与其有交集。

“既然如此，那件有着‘猎魔者’能力的封印物‘1-42’预计会在八点三十分抵达贝克兰德，但由于昨夜工厂区的事故，没准会提前……我们现在出发吧。”苏玄冰看了眼卧室的壁钟指针后建议道。

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每天只能依靠进食来维持体力，实在是太过煎熬了，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那就走吧。”赵晨微微颔首，接着一伸手，让外套、帽子等衣物自行飞到身上，又与家里的四位女仆长一一道别后，这才挽着苏玄冰的胳膊向大门走去。

而在出门前，他却停下了脚步，然后取出一枚骰子向上抛起，又接回手心。

见到这一幕，知道赵晨刚学会了“巡天指劫术”的苏玄冰笑着问道：“结果如何？”

“六点……说明相当顺利。”赵晨展示了一下骰子的点数，脸上却流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因为他刚才在抛骰子的同时，也分出精神在“大日星槎”内部抛了一次进行测算。

两者结果一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赵晨发现在“大日星槎”内，“巡天指劫术”的效果竟然没有衰减多少，不比在投影世界里差。

这与“洞幽青简诀”截然不动！

“洞幽青简诀”在异次元投影里堪称“神技”，说一句“窥天测地”绝不过分，可在“星槎”里只有普通法术威能。

“看来我的‘大日星槎’与那‘主角’克莱恩的‘源堡’真的有渊源？”

思索的同时，赵晨和苏玄冰已经走出别墅，并沿着道路进入了一街之隔的“皇后区”，准备乘坐地铁去往北区的值夜者驻地。

——他们没打算再回来，自然不会乘坐自家的马车。

不过，就在二人路过一栋花园别墅时，却看到几个警察从别墅内押着一位中年绅士走了出来，而门口则围着一群人在叫骂，甚至向那中年绅士身上投去了石头。

“还我工厂，你这个混蛋！”

“我破产了，你也别想好过！”

“与恶徒为伍的杂碎，去死吧……”

越来越难听的咒骂此起彼伏，而被押着的中年绅士此时也是满脸颓废，口中不断喃喃道：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只是让他将皮埃尔的工厂炸了，没让他把整个工厂区炸了啊！

“我也是受害者！”

但无人听他狡辩，反而有几人冲破了警察的封锁，狠狠地打了他好几下。

对此，警察们也是睁一眼闭一眼，任由人们发泄情绪，只保护那中年绅士不受致命伤。

“因为你，他也算倒了大霉。”苏玄冰见此，笑眯眯地传音道。

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政客嘛，没有无辜的……”赵晨不以为意，“而且也不算冤枉他，工厂区的爆炸案他本就是主谋，若没有我们出手，至少会死十几个无辜的普通人。”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眼里，工人可比那些被炸掉的设备便宜多了。”苏玄冰回了这么一句后，又感慨道，“对比起来，我们大夏对普通人就重视多了。”

闻言，赵晨心中一动，问出了他之前一直感到困惑的问题：“大夏朝廷似乎对普通人相当在意？”

毕竟按照大夏律法，修士之间的争斗官府一般不管，但要是伤及普通人，至少也要出一大笔钱才能脱罪，这还是涉及人数不多的情况。

而且在九州这种律法森严的地方，惩罚会更加严厉。

就更别提用“洞天”催熟红薯米，让普通人能保证温饱了。

见问，苏玄冰想了想，不太确定地道：“我还真没想过为什么……不过，我祖父曾在提及五代红薯米食用者去向时，说过一句：要确保前线‘人’这个概念不被污染。

“我问过这是什么意思，但祖父告诉我等我‘洞玄’后就知道了。”

“人”这个概念不被污染？是我之前知道的那个“概念”吗？概念也能被污染？赵晨蹙起眉毛，但由于掌握的情报还是太少，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作罢。

之后，两人乘坐地铁一路来到北区，并悄悄潜入了“黑河安保公司”内。

——因为要“记录”能力，得近距离接触那件封印物才行，所以他们俩这回只能亲身进来。

……

黑河安保公司，地下图书室内。

包括戴莉女士在内的整支贝克兰德小队都齐聚于此，他们不断看着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东西到来。

突然，一连串的脚步声从地下通道靠向“圣赛缪尔”大教堂那一边传来，并快速接近。

紧接着，地下图书室的正门被打开，一群戴着红手套、穿着黑色呢制大衣的值夜者小跑入内。

为首者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五官轮廓柔和，两鬓头发深长。

他头戴浮夸的标准礼帽，手提一根镶金的黑色直杖，正是这支“红手套”小队的队长，“安魂师”索斯特。

此时，“红手套”们的神情警惕又戒备，仿佛面临着极端恐怖的敌人。

蹬，蹬，蹬，一具银色的全身盔甲走了进来。

它给人的感觉异常沉重，各处细节都遵循着古老的风格，而左肩斜着往下腹区域，则沾染着一片泼洒式的无法清洗的暗红血迹，再配合其余地方的溅射式红点，构成了一副很有妖异美感的画面，如同独特而华丽的装饰。

“安魂师”索斯特环顾了地下图书馆一圈，视线在戴莉女士身上停了几秒，然后才掏出怀表看了一眼道：

“请你们小队出一个人替换我的队员，从里斯顿城带着‘1-42’到这里，他们都快到极限了。”

贝克兰德驻守小队的队长沃伦主动站出来道：“我来吧。”

而这时候，银色全身盔甲停了下来，抬手掀起面甲，露出了里面的穿戴者，那是一位有着一头酒红色长发的漂亮姑娘。

让一位身材娇小的女士穿戴这件沉重的封印物，可见其他人确实已经接近极限。

“热水准备好了吗？”索斯特再次发问道。

“就在旁边的房间里，我刚才还泡了泡，你要跟着去看看吗？”戴莉女士扶起那位酒红色头发的姑娘，笑着回答道。

索斯特没有立刻回应她，只对着在戴莉帮助下脱下盔甲的姑娘道：“辛迪，不要耽搁时间，否则你就只能回归女神的怀抱了。”

“是，队长。”戴着红手套的辛迪没有犹豫，直奔旁边的房间，找到了还蒸腾着白色雾气的浴缸。

刷刷刷，她飞快脱光衣物，躺进了热水里，连鼻子都没有露出。

她的皮肤迅速变得通红，就像煮熟的龙虾，表面则渐渐有一道道伤痕般的诡异银纹沁出。

那些银纹如同纯净的刀剑光芒般不断往外扩散，融入了热水。

也就几秒的工夫，蒸汽的白色雾气消失了，热水表面甚至凝出了一层薄而透明的浮冰！

直到银纹全部发散干净，辛迪才翻身坐起，大口喘气，有些疑惑地自语道：

“这次的副作用似乎消失得有些快……

“而且我刚刚脱下盔甲时，总觉得‘1-42’的力量衰弱了一些。”

……

地下图书室一角，头顶“显德钦天历”，完整“截获”了那套染血盔甲自发威能的赵晨满意地点了下头，然后便带着苏玄冰离开了值夜者的据点，在附近的旅店开了个带浴室的房间。

接下来，他们先在浴缸里放好热水，赵晨这才再次祭出“显德钦天历”，将刚才“截获”的封印物能力返还到了自己身上。

剧烈的刺痛感传来，但好在还在赵晨能忍耐的范围之内，他深吸口气，开始使用“洞幽青简诀”测算起“恶魔犬”现在的位置。

下一刻，一列文字就出现在了仿佛粘稠液体的“青简”之上：

“北区，平斯特街12号。”

平斯特街……竟然就在不远的地方？赵晨又接连测算了几次，发现那恶魔犬并没有移动。

果然，“猎魔者”的能力克制恶魔，它这回没能感觉到危险和恶意。

赵晨深吸口气，再次测算了那位银行家帕特里克·杰森·贝利亚的位置，不出意外地发现他也在那里。

倒是正好！赵晨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快速脱光衣服，泡入了准备好的热水里，并对身边的苏玄冰传音道：“收摄念头，不要去想对付‘恶魔’的事。”

“我明白。”苏玄冰点了点头，赤红色的甲胄已经穿戴整齐，火尖枪、风火轮也同时就位。

不过两个街区的间隔，即便那两个恶魔立刻感应到危险，也不太可能逃出她的追杀了。

毕竟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必要再去顾忌官方非凡者的反应，反正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了。

几秒后，赵晨也出了浴缸，接着披了件法器级别的长衫在身上。

他没再和苏玄冰多说什么，而是一人御剑，一人脚踏风火轮默契地从两个方向直扑平斯特街12号的房屋。

另一边，银行家，或者说“欲望使徒”帕特里克·杰森·贝利亚本来正在点数着自己仓促带出来的钞票，可突然间，他的手停了下来，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直到现在，他才隐约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可这个时候，一道璀璨的剑光却已穿透整座房屋，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击他的头颅。

“虬枝蔽天遮日月，一刃斩柯断轮回”

这是“妖柯断命”！

赵晨担心“恶魔”也有诡异的保命手段，一出手就是针对“命运”的杀招。

“欲望使徒”这会儿已恢复平静，恢复冷血，全神贯注地感应起剑光背后那位非凡者的情绪和欲望。

然而，让他绝望的是，那人仿佛比他还“冷血”，完全感受不到其“欲望”的存在。

于是躲闪不及的他不得不抬起右手，张开巨大的蝙蝠羽翼，带着些许蓝色的火焰随之飞快凝聚。

可下一刻，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动作被限制，能力也被压制了。

他余光一扫，发现一枚绽放着光芒的金印不知什么时候已飞到他的头顶，而他的身上还被一件银色铠甲束缚住了。

作为“魔王束身”大神通的前置法术，“镇魔金印”、“御魔银甲”这对罡煞法术，对付此界恶魔的效果也相当不俗。

根本不给“欲望使徒”补救的机会，“妖柯断命”降临，刹那间就将帕特里克·杰森·贝利亚这位“欲望使徒”击碎成了血雾！

与此同时，连环杀人案的真正凶手，膨胀成了高大恶魔，背后有蝙蝠般翅膀，头上长出了满是神秘花纹羊角的恶魔巨犬，也迎来了它的结局——被苏玄冰的火尖枪一枪洞穿后，为涌出的“火莲”烧成了灰烬！

那只恶贯满盈的恶魔巨犬就这样简简单单地谢了幕，死得连一点渣滓都没有剩下。

这个时候，赵晨和苏玄冰的耳边同时听到了完成试炼的提示，得知在未来半小时内可以随时“开门”离开这个世界。

但赵晨不打算立刻离开，他还想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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