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初代念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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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刚，你从万魔宗偷的那批禁物里有一瓶初代念毒原液。
你本人我可以不抓——柳如梦欠他一个人情，我可以用这个人情换你一条命——但初代念毒原液你得交出来。
那东西一旦泄漏，天阙城会封城，整个西街所有散修都会被牵连。”
叶染把短剑横在身前，剑尖对准韩刚的喉咙。
“初代念毒原液不在我身上。
我把它藏在了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
韩刚顿了顿，目光越过叶染落在林尘腰间的碎星上，“铁手功的灵力循环被你打断之后，我想了很长时间——我在黑风岭盘踞了快十年，劫了无数批药材，手下养着几十号散修兄弟。
我以为那就是我想要的日子。
但跟你打了一架之后我发现我错了——不是错在劫货，是错在眼界太小。
下三州太小，所以我来中州。
来了中州之后发现中州也小——万魔宗里到处都是明争暗斗，柳如梦欠你的人情还没还，长老会已经在背后开始算计了。
我偷那批禁物不是为了叛逃——是为了拿初代念毒原液换一样东西。”
“换什么。”
林尘问。
“换我手下那些兄弟的命。
他们在叛逃事件里被万魔宗抓了，关在禁地外围的地牢里。
柳如梦不下令放人，他们就得一直关着。
我知道她欠你一个人情——所以我来天阙城等你。”
韩刚说着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铁盒，铁盒表面裹着厚厚一层金蝎壳粉末和清心草汁混合而成的金石层，“初代念毒原液就在这个铁盒里。
我现在把它交给你。
但有一个条件——你用柳如梦的人情换我那些兄弟出狱。
他们跟叛逃事件没关系，是我一个人干的。
柳如梦欠你的人情值多少钱我不清楚，但用来换一批被抓的散修出狱，应该够用。
只要你答应，这个铁盒现在就归你。”
叶染盯着韩刚手里那个铁盒，握剑的手指收紧了一分，但没有说话。
林尘看着韩刚手里的铁盒，铁盒表面的金石层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极淡的金属光泽，透过金石层隐约能看到盒子内部有一团极其浓烈的暗紫色光芒在缓慢地旋转——那就是初代念毒原液的灵纹波动。
他把碎星从腰间解下来，放在韩刚面前的地上。
“铁盒我收下。
你的兄弟，我拿柳如梦的人情去换。
成交。”
韩刚咧嘴笑了，把铁盒放在林尘手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把碎星。“这把剑你拿回去。
在黑风岭我夹了它一剑，留了道划痕。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给你补上。”
他站起来，转身往地窖口走去，走出几步又停住了，没有回头，“叶染，你回去告诉柳如梦——我韩刚欠她一条命，但我不愧万魔宗。
她整顿完内务之后如果还需要我这种人，让她来天阙城西街找我。”
铁盒在铁老的工作台上缓缓转动，金石层表面倒映着观火镜的淡金色灵光。
“金石层厚度刚好卡在临界点上——金蝎壳粉末和清心草汁的配比是四比一，密度超过八成这种级别的加固手法不是一般炼丹师能做到的，韩刚自己绝对调不出来。
有人帮他调了金石层——一个懂丹阵的人，而且水平不低。”
铁老拿起放大镜仔细检查着铁盒表面那条极细的接缝，接缝处被一层极薄的金属膜封住，封口处刻着一枚极细微的引灵纹路——和他在丹炉底部画的那种引灵纹路是同一类型，刻痕流畅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回刀痕迹。
“帮他的人是不是叶染。”
“不是叶染。
叶染的引灵纹路我见过——她刻纹路习惯在转角处回一刀，这个习惯是穆青教她的，改不了。
这枚纹路的转角处没有任何回刀痕迹——不是叶染的刀法。
帮韩刚加固铁盒的人另有其人。”
铁老用手指在铁盒接缝处的金属膜上轻轻摸了一下，金属膜微微凹陷，又在指尖离开后缓缓弹回原位，“金石层一旦被外力破坏，内部的初代念毒原液会瞬间挥发如果这层金石膜被强行剥开，别说这间铺子，整个西街都会被毒雾笼罩。
必须在金石层表面先刻一道反向引灵纹路，利用水属性灵力将初代念毒的毒性暂时压制在可控范围内，然后才能打开铁盒。”
“反向引灵纹路需要什么材料。”
“金蝎壳粉末混入银叶花汁，配比和正向金石层正好相反——金蝎壳粉末一分，银叶花汁三分。
银叶花的灵纹是顺时针螺旋，正好和初代念毒的逆时针螺旋对冲。
把混合液涂抹在铁盒表面，等它半干之后在上面刻一道水属性引灵纹路——和你在青铜炉底刻的那种一样。
不过这次不是叠加在木属性上面，是叠加在金石层上面。
金石层会吸收水属性灵力，把它传导到铁盒内部，压制初代念毒的毒性峰值。”
铁老把金蝎壳粉末和银叶花汁混合好，将研磨钵推到林尘面前，“你来刻。
引灵纹路必须一刀到底，不能回刀，不能停顿。
初代念毒的灵纹感知频率太快了，任何划痕不稳都会引发共振，共振一旦启动铁盒就会炸。”
林尘拿起刻刀，将混合液均匀涂抹在铁盒表面的金石层上。
混合液在半干时呈现出一种极淡的银灰色光泽——和之前刻金石层时那种暗金色完全不同，银叶花的顺时针螺旋灵纹在液体表面形成了一层极其微弱的涟漪，每一圈涟漪都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铁盒深处渗透他把手划刀抵在铁盒表面，开始在金石层上刻第一道水属性引灵纹路。
刀尖划过半干的混合液，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沙沙声——和之前在铁板上练习时一模一样。
金石层在水属性灵力注入的瞬间微微发亮，两种属性在金石层内部形成了稳定的融合结构。
观火镜下初代念毒的逆时针螺旋灵纹在水属性灵力的压制下开始缓慢减速，从原本每半息一圈降到了每两息一圈。
铁老看着观火镜中逐渐稳定的灵纹波动，用手指在铁盒上轻轻敲了一下。
铁盒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嗡鸣声中夹杂着极细微的金属颤动声——那是金石层在水属性灵力注入后开始自行调整内部灵纹密度的声音。“现在可以打开了。”
他把刻刀从林尘手里接过去，用刀尖在铁盒接缝处的金属膜上划了一道极浅的口子——铁盒的盒盖缓缓弹开，露出内部一小瓶被层层引灵纹路包裹的暗紫色液体。
初代念毒原液。
隔着瓶壁都能感受到那股极其浓烈的逆时针螺旋波动——比火毒宗万毒窟里的念毒原液浓度高了不少一点半点，灵纹密度至少是普通念毒的十几倍。
林尘用灵纹感知扫描了一遍瓶内液体的灵纹结构，把扫描结果和穆青给他的那瓶念毒原液做了个对比。“普通念毒的主要毒性成分的是腐骨毒和念毒灵纹，附带成分是蛛毒和火棘丹副产物——这种成分的灵纹结构和紫鳞果核的鳞片状灵纹有几分相似，但腐蚀性更强，专门针对经脉内壁。
换句话说，初代念毒不仅能侵蚀经脉，还能在经脉里留下持续性的腐蚀效果——和血爪爪毒素一样是持续扩散型，但扩散速度更快。”
“紫鳞果核对初代念毒有没有中和作用。”
“有，但需要紫鳞果核的灵纹密度达到一定级别以上才能中和——之前我从落雁谷带回来的紫鳞果核灵纹密度只有普通紫鳞果的不到两倍，不够。
需要更高密度的紫鳞果核，或者用紫鳞果核加清心草加银叶花三重配比来对冲。
具体的配比公式需要实际测试才能确定。
还有一种办法——把初代念毒稀释到普通念毒的浓度水平，然后用穆青的念毒对冲配方来中和。
但这需要大量清心草原液，天阙城的清心草库存可能不够。”
林尘把初代念毒原液小心收进铁盒里，重新盖好盒盖，又将反向引灵纹路重新加固了一遍，“这瓶原液暂时交给铁老封存。
等天阙城禁制维护结束之后，再送到炼丹师行会公证。
中间多一道手续，韩刚的兄弟就多一份保障。”
叶染从刚才起就一直靠在铺子门口，手里那把淬毒的短剑已经收回了腰间。
她听着林尘说完最后一句，把短剑往腰间一拍，剑鞘发出一声极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韩刚的事我会如实上报圣女。
他的人情，你自己去跟柳如梦谈。
初代念毒原液封存在炼丹师行会，我来负责公证手续——铁老说得对，万魔宗欠你人情是万魔宗的事，但原液这种级别的东西必须走公证程序。
公证期间原液的所有权暂时归属炼丹师行会，等公证结束之后，原液的最终归属由行会和万魔宗双方共同决定。
圣女不会反对——她现在最不想惹的就是天阙城的炼丹师行会。
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柳如梦已经知道你来天阙城了。
她派我来追查韩刚只是表面任务，真正的目的是让我确认你的具体位置。
她的人情快过期了，她想趁你还在天阙城的时候把这笔人情清了。”
“她打算怎么清。”
“她让你选：要么帮她打开万魔窟，她欠你的人情就此结清；要么她用手中的资源帮你突破金丹，人情折半，剩下的部分以后再说。
两个选项各有利弊——选前者，你的混沌圣体修至大成还需要时间，目前根本打不开万魔窟，她不会逼你现在就去，但会提前把这件事定下来。
选后者，她能调动的资源远超一个普通圣女的范围，具体能调到多少，得看你在她整顿内务期间能帮她多少。
你最近帮她抓到韩刚、追回初代念毒原液，这两件事加在一起至少能折算半年左右的资源支持。”
叶染顿了顿，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封好的卷轴放在林尘面前，“不管她欠你多少人情，我欠你一个人情——初代念毒原液的公证手续，我帮你办。以后如果需要万魔宗内部的毒理资料或者禁术配方，派人把卷轴带来，我会尽量安排。这是圣女直属炼丹师的权限——不是柳如梦的命令，是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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