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借你的元婴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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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长老的炼丹室里，掌门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他坐在靠窗的竹椅上，手里端着杯凉透了的药茶，看见林尘推门进来，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腰间那把碎星上多停了一瞬。
“陈元的剑。火毒宗那边的事，玉长老刚才用传讯符跟我说了个大概。厉寒废了，陈元死了，万魔宗被你用柳如梦的令牌逼退——这些账我回头再跟你慢慢算。先说你体内的内力压制。你刚才给玉长老解血毒的时候动用了灵纹感知，压制有没有松动。”
“没有。压制封住了丹田左侧大约三成的运转空间，灵纹感知不受影响，但灵力总量被卡在筑基中期。沈谷主说这道压制需要更强的外部灵力冲击才能解开——靠我自己修炼，至少还要好几个月。”
林尘在掌门对面坐下。
掌门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一股温和而深厚的灵力探进去，在他丹田深处转了一圈，然后收回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当时注入这道内力的时候修为还在元婴中期，现在修为倒退了一截，留在你体内的内力也跟着衰减了不少。衰减速度比我预想的快——按现在的速度，完全消散确实还需要不短的时间。但有一个办法可以加快。用玉长老的元婴本源灵力从外部冲击，同时你在灵境空间里用混沌灵力从内部配合，两道灵力同时对冲，衰减周期会大幅缩短。”
“我刚才跟师尊提过这个方案。她刚解了血毒，元婴本源灵力还没有完全恢复，需要调养几天。”
“几天不够。她的本源灵力被血煞爪毒素压制了太久，经脉虽然清干净了，但丹田里的灵力储备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到能承受高强度冲击的水平。不过有一个折中的办法——不需要她一次性输出大量灵力，分成多次对冲，每次只冲击一小部分压制区域。这样对她的负担小，你的经脉也能承受得住。”
掌门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经脉图，摊开在桌上，用手指在丹田左侧标注了一个圈。
“压制区域集中在这里。分成三天对冲，每天冲开一部分。第一天用灵境空间的灵力引导作为预热，先让你的经脉适应两道灵力对冲的强度。第二天正式冲击压制核心，玉长老只需要输出三成本源灵力，剩下的由你的混沌灵力补足。第三天收尾，把残余压制全部清理干净。”
“师尊知道这个方案吗。”
“刚才用传讯符跟她商量过了。她说没问题——前提是你得保证对冲过程中不要硬扛。两道灵力对冲的时候经脉会承受很大的压力，一旦超过承受上限就立刻停下来，不能硬撑。”
林尘看着那张经脉图上标注的压制区域，点了点头。
接下来三天，苍梧宗的丹药堂静室里，灵境空间的光芒每天都会亮起。
第一天是预热。
玉玲珑的本源灵力进入他的丹田时，被压制区域像一块冻了许久的冰面，她的灵力刚触碰到压制外围，冰面就开始剧烈颤动。
林尘用混沌灵力从内部配合，两道灵力同时按在压制区域的两侧，压制层被挤压出一个极细微的凹陷。
预热结束时，压制层表面多了一道极其微小的裂纹——很小，但够用。
第二天正式冲击压制核心。
玉玲珑的三成本源灵力凝聚成极细的一束，精准打在压制核心的正中央。
裂纹瞬间扩大，压制层在两道灵力的对冲下开始碎裂。
林尘的混沌灵力从内部往外推，每一次冲击都让裂纹往深处延伸。
就在压制核心即将被突破的前一瞬，他的经脉承受力达到了极限——两道灵力对冲产生的压力超过了他的预期，经脉内壁被震出了几道极细微的裂口。
他没有硬撑，立刻收回灵力，让玉玲珑停止输出。
钱长老守在灵境空间外面，手里端着提前准备好的银叶花汁和续骨膏，第一时间给他敷上。
“只差一点。”
林尘靠在蒲团上，银叶花汁渗入经脉内壁的裂口处，传来一阵清凉。
“差一点也不能硬撑。压制核心已经裂开了八成，剩下的两成明天收尾的时候再冲。你的经脉今晚需要彻底恢复——银叶花汁加续骨膏，两个时辰能修复九成以上。明天早上再冲最后一次，压制就能完全解开。”
钱长老把药膏涂在他手腕内侧的经脉走向上，用手指沿着经脉推拿，让药力均匀渗入。
第三天收尾。
林尘在灵境空间里引导混沌灵力将压制最后残余的碎片全部清理干净。
压制解除的瞬间，丹田左侧被封住的三成运转空间轰然打开，灵力总量在一瞬间暴涨——筑基后期。
不是突破，是压制解除后原本被封印的灵力重新回到他的掌控之中。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比压制解除前快了一截。
玉玲珑收回手，脸色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
连续三天的高强度灵力输出让她的额头渗出了一层薄汗，但她的气息很稳，元婴本源灵力比预想中恢复得更快。
“压制解除了。你的灵力总量已经到了筑基后期，距离筑基巅峰只差最后一步。这一步靠丹药和灵力引导没用——需要实战。你在铁背犀和厉寒身上积累的战斗经验已经够了，缺的是一次能把这些经验全部整合起来的生死实战。”
“生死实战？你让我去找谁打。”
“不是去找谁打——是去黑风岭。那片区域是散修劫道的地盘，常年盘踞着好几个筑基巅峰到金丹初期的散修头目。五柳城炼丹师行会发布过好几次清剿悬赏，一直没人能完成。你要的是实战，不是切磋——切磋不会让你突破瓶颈，只有真正的生死战才能让你的混沌圣体在极限压力下激发潜能。”
她从袖子里取出那张五柳城炼丹师行会发布的悬赏令放在桌上，悬赏令上印着几个散修头目的名字和修为，赏金从灵石到丹药不等。
林尘拿起悬赏令扫了一眼。
排在第一个的名字叫“铁手韩刚”，金丹初期，擅长徒手接白刃，据传双手被淬炼得可以硬接玄阶灵器。
“你刚解了血毒，不能跟我一起去。”
“谁说我要跟你一起去。悬赏令是让你自己去领的——单挑。黑风岭的散修头目不是什么高手，但胜在实战经验丰富。铁手韩刚在黑风岭盘踞多年，跟五柳城散修打了不下百场，从没输过。你用混沌圣体跟他正面硬刚一次，不管是赢是输，只要能活下来，筑基巅峰的门槛就会被彻底撞开。”
她把悬赏令推到他面前。
“我已经让掌门提前把你外出历练的消息传出去了，五柳城炼丹师行会那边也打好了招呼——你到了五柳城直接去行会交悬赏令，不用排队。”
“你连悬赏令都提前准备好了。”
“废话。你当我在丹药堂躺了这么多天是白躺的？悬赏令是钱长老帮我从行会调来的。铁手韩刚最近在黑风岭外围劫了一批五柳城药材商的货，行会把他的悬赏级别从三级提到了二级，赏金翻了一倍。你拿他的人头去交悬赏，不仅能突破瓶颈，还能顺便赚一笔灵石——去中州的路上开销不少，总不能一直靠你怀里那几块黑焰令牌撑场面。”
林尘把悬赏令折好收进怀里，站起来整了整腰间的碎星。
“等我从黑风岭回来，跟你去中州。柳如梦欠我的人情不能再拖了——万魔宗使者说给她三个月时间，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玉玲珑靠在床头看着他，语气恢复了往日那种带着一丝冷淡的平静。
“先把筑基巅峰突破再说。铁手韩刚不是铁背犀——铁背犀的弱点是转身慢，韩刚的弱点只有打过才知道。打完不管结果如何，回来告诉我。如果你敢不回来，我就亲自去黑风岭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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