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落雁谷解药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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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苍梧宗到落雁谷，林尘骑了一天一夜。

到谷口的时候天刚亮，银叶花田里弥漫着一层薄雾，守门弟子看见他翻身下马，没有拦，只是往谷里传了个信。

片刻后苏苎从炼丹室方向走过来，淡绿色长裙的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捏着一份封好的卷轴。

她停在林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眉骨上那道已经愈合的疤痕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

“筑基巅峰了。”

“昨天刚突破。师兄帮我补回了灵力积累，最后一线是我自己撞开的。”林尘把马缰交给守门弟子，“你在信里说柳如梦亲自找你拿血煞爪解药配方——她要配方做什么。”

“给万魔宗内部一批中了血煞爪毒素的中层执事解毒。她最近在清洗内部叛徒，那些执事是她拉拢的对象。解药配方是她用来收买人心的筹码——她拿到配方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制药是让人在万魔宗内部传消息，说圣女找到了能解血煞爪毒素的解药，凡是忠于她的人都能优先领取。这一手玩得很漂亮——既笼络了人心，又让長老会里那些不支持她的人无话可说。”苏苎把手里的卷轴递给他，“这是沈谷主帮你准备好的血煞爪解药配方副本，上面的配方编号和五柳城炼丹师行会存档的编号一致，柳如梦拿到这份副本之后可以在中州任何一家炼丹师行会免费领取对应的药材。不过有一点你需要注意——她拿到配方之后欠你的人情又加了一笔，但她还人情的方式可能跟你想象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万魔宗最近在整顿内务，柳如梦作为圣女需要在長老会里拉拢足够多的支持者才能坐稳位置。她欠你的人情在整顿期间是值钱的——你需要什么，她可以用手中的资源帮你解决。但整顿一旦结束，她坐稳了圣女的位置，这笔人情就会从‘欠你的人情’变成‘你的投名状’——她会用各种方式暗示你，你之所以在中州立足，是因为她欠你的人情。换句话说，她会把欠你的人情变成你欠她的人情。你要在她整顿结束之前把筹码兑现，否则这笔人情就会贬值。”

“那就趁她还没坐稳的时候兑现。中州那边有一个掌门的老朋友，叫顾长夜，散修出身，人脉极广。掌门让我到了中州先找他，让他帮我查清柳如梦在万魔宗内部的处境，然后再决定怎么跟她谈条件。火毒宗那边血蝎抓到的那个人交代了没有。”

“交代了一部分。那个散修确实是陈元的人，他说陈元在投靠万魔宗之前，在五柳城东街一家药材铺的暗格里藏了一批东西。血蝎带人去搜了，找到了一面刻着苍鹰徽记的旧令牌和几页残破的手稿。手稿上记载的是关于上古十大圣体的残篇，其中有一段专门写混沌圣体——和你在落雁谷藏书阁里看到的那卷残篇是同一时期的古籍。陈元当年从苍梧宗逃出来的时候，带走的不仅仅是碎星和韩图的人偶——他还带走了韩图生前收集的关于混沌圣体的所有资料。这些资料现在有一部分在万魔宗手里，柳如梦对混沌圣体的了解远超你的预期。她欠你的人情，很可能是因为她知道你的体质价值远超一个下三州宗门的人情。”苏苎从袖子里取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放在卷轴上面，“这是血蝎从手稿上抄下来的关键内容。你到了中州之后对照一下，看看柳如梦手里的版本是不是比这份更完整。”

林尘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纸条上密密麻麻抄满了关于混沌圣体的记载，其中一行被朱砂笔圈了出来：混沌圣体者，上古十大圣体之首，天生混沌灵力，无需媒介即可与任何女修双修，反哺之力可助对方突破瓶颈、治愈暗伤、修为暴涨。

此体质对灵纹感知有天然亲和力和修为至大成可无视血脉壁垒，通万灵。他想起在落雁谷藏书阁里看过的那卷残篇——残篇上的记载只到“通万灵”这里，但血蝎抄回来的这一行比残篇多了一句话。他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

“这一行比沈谷主藏书阁里那卷残篇多了一句‘修至大成可无视血脉壁垒’。如果柳如梦手里的版本更完整，她很可能已经知道混沌圣体修至大成之后的真正作用——不只是双修反哺还能无视血脉壁垒。换句话说，她欠我的人情可能不只是因为我帮过她，而是因为她需要我的混沌圣体帮她突破某种血脉壁垒。万魔宗内部有什么需要突破血脉壁垒的东西。”

“万魔宗有一处禁地叫‘万魔窟’，不是火毒宗那个万毒窟——万魔窟是万魔宗的禁地，里面镇压着一只上古魔兽。这只魔兽的血脉壁垒极高，只有混沌圣体修至大成之后才能突破。柳如梦想要万魔宗圣女的位子坐稳，光靠清洗内部叛徒还不够——她需要拿到万魔窟里一样东西，才能让长老会里那些中立派彻底倒向她。她欠你的人情，很可能不只是因为你身在苍梧宗帮过她——而是因为你是她打开万魔窟的唯一钥匙。”苏荇把卷轴和纸条都交到林尘手里，然后又说了一句，“穆青欠徐老头的那炉玄阶解毒丹我已经帮你带过来了，就放在谷口的药房里。你走的时候顺路拿下——徐老头最近在五柳城到处跟人说他的宝贝徒弟跟一个苍梧宗的小子跑了，你再不去给他送丹药，他就要亲自来自苍梧宗找你要人。”

“他连这个都知道了。”

“五柳城东街的药材贩子消息比炼丹师行会还灵通。你在黑风岭单挑韩刚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五柳城散修圈子——‘苍梧宗那个筑基期的小子用铁手功的弱点逼得韩刚金盆洗手’，这个故事我听了三个版本，每个版本都不一样，但每个版本都有你。徐老头听了之后骂了半天说你小子学了几天炼丹就敢单挑金丹期，比他当年还能惹事。然后他又骂穆青欠他的丹药到现在还没还，利息已经翻了三倍。你去送丹药的时候顺便告诉他，我在这里过得挺好的让他少操点心。对了，你到了中州之后如果遇到一个叫顾长夜的人，告诉他沈谷主欠他一顿酒。”

“顾长夜？掌门让我去中州找的人就是他。沈谷主认识他？”

“认识。很多年前的事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沈谷主只说他是可以信任的人。掌门既然让你去找他，说明他和苍梧宗之间也有交情。这个人在中州的散修圈子里名声不小——不是因为他修为高，是因为他什么消息都能搞到手，而且从来不站队，只卖消息。”

苏荇把卷轴和纸条都交到林尘手里，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瓷瓶放在卷轴上面，“这是紫鳞解毒丹的备用配方副本，里面多加了半枚紫鳞果核的粉末，药效比标准配方强一倍你到了中州可能会遇到比血煞爪更棘手的毒素——万魔宗内部有人专门研究上古毒典里失传的毒方，这些毒方的毒性远超念毒和血煞爪。这瓶备用配方是沈谷主特批的，整个下三州只有三瓶，一瓶在五柳城炼丹师行会存档，一瓶在火毒宗穆青手里，一瓶给你。”

林尘把瓷瓶和卷轴小心收进储物袋，抬头看着她。“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留在落雁谷继续研究紫鳞果的灵纹密度变化规律。你上次拿回来的第三枚紫鳞果灵纹密度比前两枚高了接近三成，沈谷主说这种密度变化和铁背犀领地范围内的灵力波动有关——铁背犀死后沼泽深处的灵力波动频率发生了明显变化，紫鳞果藤在这种变化中吸收了更多的腐叶层灵力。如果能摸清密度变化的规律，以后落雁谷就可以人工调控紫鳞果的灵纹密度，产量和品质都能大幅提升。另外沈谷主和穆青的毒理互通合作已经正式启动了，两边每个月交换一次药材和丹方，我负责对接火毒宗那边的念毒原液供应。这份工作够我忙好几个月。等你从中州回来的时候，这里的紫鳞果产量大概已经翻了一倍。”

“到时候我拿什么来换。”

“拿中州的丹方来换。中州的炼丹师行会比下三州高至少两个层次，那边的玄阶上品丹方在下三州是稀罕物。你到了中州之后多留意一下有没有适合落雁谷解毒丹方体系的上古丹方残卷——沈谷主说落雁谷的解毒丹方在上古毒典里只占了很小一部分，大部分都在中州的宗门手里。你能带回来一份，就能换一枚紫鳞果。”她把卷轴和瓷瓶交到他手里，退后一步“走吧。徐老头那炉丹药别忘了拿。到了中州记得用传讯符报个平安——你师尊已经提前跟我说过，如果三个月之内没收到你的传讯，她亲自去中州找你。我跟她说，不用等三个月，两个月没消息我就去火毒宗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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