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鱼变了。
之前她看柳小雅像看个要饭的。
现在看柳小雅,像看个财神爷。
“小雅,喝水。”
“小雅,吃瓜。”
“小雅,这地脏,你别动我来扫。”
柳小雅手里拿着块抹布,正要去擦窗台,被陆小鱼一把按住。
“小鱼姐,我自己来就行,我不累。”
柳小雅缩了缩脖子,有点不习惯。
“累什么累?”
陆小鱼把抹布夺过来,往自己肩上一搭,“你那双手是用来打神器的,哪能干这种粗活?”
“以后这种擦擦洗洗的活归我,你就负责在那坐着休。”
柳小雅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陆川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对“千机爪”看得直乐。
这世道,手艺就是硬通货。
前两天柳小雅还是个随时可能被扔出去的累赘,现在直接成了陆家的重点保护动物。
“哥,你看小雅这脸色,还是有点白。”
陆小鱼把柳小雅按在椅子上,转头冲陆川喊道,“是不是得给她补补?光吃红烧肉行不行啊?要不炖只老母鸡?”
“行。”
陆川点点头道,“你去买,挑肥的买。”
“得嘞!”
陆小鱼应得那叫一个干脆,转身就要往外跑,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柳小雅,“你就在这歇着,哪也别去,要是累了就回屋躺着,后院那堆铁疙瘩要是看着心烦,我就让人给扔了。”
柳小雅连忙摆手:“不扔,还能用。”
“行行行,都听你的。”
陆小鱼笑得见牙不见眼,风风火火地走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柳小雅看着陆川,小声问道,“陆大哥,小鱼姐她是不是嫌我吃得多了?”
“想什么呢!”
陆川坐直身子笑道,“她是把你当摇钱树了。不过你也确实争气,这东西我很喜欢。”
说着他带上千机爪,指节一扭。
“咔嚓。”
寒光炸裂。
四根三寸长的倒钩刺弹出,手背覆盖鳞片甲,指尖延伸出半尺长的钩刃。
这真是一件杀人利器。
它不阻碍手指的灵活度,反而像是一层坚硬的外骨骼,放大了手部的杀伤力。
陆川随手一抓。
旁边的红木扶手椅,“噗”的一声,像是抓豆腐一样,被抠下来一大块木屑。
“好东西啊。”
陆川赞了一句。
“陆大哥喜欢就好。”
柳小雅脸红了红,随即认真道,“不过那对指虎用的精铁太少了。”
“强度虽然够,但如果是遇到那种拿重兵器的横练高手,可能会震手。”
“我正在想,能不能找点更好的材料,给你做一副臂铠。”
“臂铠?”
“对,护住小臂,上面可以装袖箭,或者暗格,里面藏毒针。”
柳小雅比划着,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匠人”的狂热,“只要材料够,我还能给你做一身内甲,穿在里面刀剑难伤。”
陆川听得心动。
这哪里是捡了个丫鬟,这是捡了个军火库。
“材料的事你别操心,我来想办法。”
陆川笑道,“你就负责把身体养好,别到时候东西做出来了,人累趴下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步子很轻,但在陆川耳朵里这脚步声沉稳有力落地生根,一听就是个练家子。
“来客人了。”
陆川说着站起身来。
话音刚落,一道青衫人影已经跨进了门槛。
来人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手里提着个长条形的布包。
来人正是孙禄堂。
“孙老哥,稀客啊。”
陆川起身迎了上去,抱拳一笑。
孙禄堂笑着摆摆手,目光在柳小雅身上扫了一眼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致意这才看向陆川。
“陆老弟,老夫不请自来,没打扰你清修吧?”
“哪的话,请坐。”
陆川招呼他坐下,亲自倒了杯茶。
孙禄堂也不客气,坐下后将手里那个长条形的布包往桌上一放。
“砰。”
一声闷响。
哪怕隔着布包,也能感觉到里面透出的那股子森寒劲儿。
“这是?”
陆川眉毛一挑。
“你要的东西。”
孙禄堂解开布包上的绳子,一层层揭开油布。
一抹幽蓝的刀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堂屋。
那是一把刀。
一把造型古朴刀身微弯,刀镡呈十字形的长刀。
刀鞘是黑色的鲨鱼皮,刀柄缠着白色的鲛鱼皮绳。
整把刀透着一股子阴冷、肃杀的气息。
“好刀。”
陆川伸手握住刀柄。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压手。
“锵!”
长刀出鞘半尺。
寒光凛冽,刃口处隐隐有一层水波般的纹路。
“这就是那个什么宫本卜原的刀?”
陆川问道。
“不错。”
孙禄堂点头道,“我找津门最好的几个刀匠,让他们重新打磨、开锋,去除了上面的一些东瀛邪气,保留了它的锋利。”
“耗费尽十天,终于完工!”
孙禄堂看着那把刀,眼神复杂道,“陆老弟,这把刀饮过不少国人的血,如今也该是是让它赎罪了。”
陆川手指轻弹刀身。
“嗡!”
刀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不错,是好东西。”
陆川很满意。
他最擅长的是近身肉搏,但没人知道的是,陆川其实还精通一门拔刀斩。
出其不意,一击必杀!
这刀够长够利,用来劈砍正好。
“谢了,孙老哥。”
陆川收刀入鞘。
“举手之劳。”
孙禄堂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陆川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正戏来了。
“老哥,有事?”
“是有事,而且是大事。”
孙禄堂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陆老弟,五天后,南市那边要办一场‘武道大会’。”
“武道大会?”
陆川嗤笑一声,“东瀛人搞的吧?”
“瞒不过你。”
孙禄堂点点头:“是东瀛驻华最高将领,松井石根牵头搞的。”
“名义上是‘华倭亲善’,实际上就是个鸿门宴。”
“他们这是手痒了?”
“手痒是一方面,主要是想借机踩一踩咱们津门武林的脸。”
孙禄堂冷哼一声,“邀请函发遍了津门,点名道姓要你也参加。”
“点名要我?”
陆川乐了。
“看来上次那个宫本卜原输得太惨,他们不服气啊。”
“宫本卜原只是个开始。”
孙禄堂沉声道:“这次松井石根下了血本,听说从东瀛本土请了好几个高手过来,都是什么流派的家主,手段狠辣。”
“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得到消息,他们这次不仅仅是比武还设了局。”
“局?”
“没错,生死局!”
“只要上台的武者,就必须签下生死契!”
“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孙禄堂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东瀛倭人就是一群疯狗,根本不讲规矩。”
“不讲规矩好啊。”
陆川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讲规矩我还得收着点,不讲规矩我正好松松筋骨。”
孙禄堂看着陆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陆老弟你有这份心气是好的。但这事没那么简单,松井石根这人阴险得很,他点名要你恐怕是准备了什么针对你的后手。”
“后手?”
陆川不屑地撇撇嘴,“孙老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只要他们不是将坦克怼到我面前,都不是大问题!”
“哈哈,你倒是自信。”
孙禄堂笑了,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不过,这次大会咱们津门武盟也得派人去。我不能不去,但我也不能只守不攻。这擂台还得你去打头阵。”
“没问题。”
陆川答应得干脆利落。
“只要他们敢摆擂,我就敢砸场子。”
“好!”
孙禄堂一拍大腿,“有陆老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绝不能让东瀛人在津门的地界上撒野!”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
比如入场的时间,比如暗号,比如万一打起来怎么配合。
孙禄堂作为武盟盟主,考虑得周全。
他打算明面上以武会友,暗中则安排了好手盯着擂台四周的动静,防止东瀛人搞偷袭。
谈完正事,孙禄堂起身告辞。
“陆老弟,五天后,南市见。”
“孙老哥慢走。”
陆川一直送到门口。
看着孙禄堂远去的背影,陆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既然东瀛人想玩,陆川自当奉陪到底!
送走孙禄堂,堂屋的门刚合上,陆川就转过了身。
柳小雅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衣角,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小雅。”
陆川把那把唐刀递了过去。
柳小雅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陆大哥,这太贵重了,我......”
“拿着。”
陆川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这刀,你能重炼吗?”
柳小雅愣了一下,原来不是给自己啊!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刀。
唐刀入手冰凉,手感沉甸甸的。
她拔刀出鞘半寸,寒光映在她瞳孔里。
瞬间,那股子怯懦劲儿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能。”
她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刀.....”
她手指抚过刀身,掂量了一下说道,“对陆大哥来说可能太轻了。”
“我知道。”
陆川点头道,“我要它更重,更硬。不用改样式,就要这种唐刀的形制。”
“其他的什么花纹、装饰,统统不要。我只要它够快,够利,够沉。”
柳小雅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要多重?”
“至少是现在的五倍往上,可以的话三十斤出头都行。”
陆川比划了一个手势,“材料你别管,我来想办法。你只管炼。”
“五倍往上......”
柳小雅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嘴角竟勾起一抹兴奋的笑。
“好!只要材料够,我就能给你打出来!”
......
两个时辰后,张宏带着十几个海河帮的弟兄赶到陆川住的小洋楼。
张宏现在算是海河帮的代理帮主,帮中诸多事宜全都由他管理。
平日里他风光无限,谁人见了不称尊一声“张哥!张爷!张堂主!”
但此刻,他站在陆川面前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帮主,您安排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了。”
张宏低着头沉声道,“津门城里能找到的铁匠铺,我都让人去扫了一遍。玄铁、寒铁,能收的都收了。”
他拍了拍手。
马上有几个帮众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黑黢黢的矿石,有的还带着土腥味。
“这是玄铁砂,这是寒铁块......”
张宏指着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介绍。
陆川扫了一眼,点点头。
“不错。”
他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玄铁掂了掂。
“还有这个。”
张宏又让人抬上来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打开里面垫着红绸,红绸上躺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石头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像被火烧过。
“这是......”
陆川眉毛一挑。
“陨铁。”
张宏压低声音,“手下人在津门乡下,一个牛棚里挖出来的。”
“那老农说这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砸穿了他家牛棚的顶,差点把老黄牛砸死。”
“陨铁?”
陆川眼睛顿时亮了。
好东西啊!
这东西硬度极高,韧性也极好,是打造兵器的顶级材料。
“好。”
陆川拍了拍张宏的肩膀,“张宏,这事办得漂亮。”
张宏受宠若惊,憨笑着挠着头道,“帮主您说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行了,你回去吧。”
陆川挥挥手道,“这几天让弟兄们的人警醒点,南市那边可能要出乱子。”
张宏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回去安排!”
接下来的五天,陆川哪也没去。
他就待在小洋楼里,闭门静修。
后院里,柳小雅像着了魔一样捣鼓着陆川拿到的各种矿石。
就连吃住都随意解决。
她不想当累赘。
她怕被抛弃。
所以,她要把这把刀炼到极致。
陆川也不去打扰她。
他坐在堂屋里,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
【当前身体数据:】
【体质:流水之体】
【气血:532(常人平均为1.0)】
【体魄:铁骨(48/50)】
【武技:大力鹰爪功,海河十八跌,八极拳,拔刀斩,半步崩拳,形意拳虎型,血蝠身法】
【功法:养气决,三体式(改良版),十方炼体术】
斩杀水猴子王奖励的流水之体,陆川平日里一直没有使用过。
这体质平日里也没多少作用,就是在水中的时候会如鱼得水,游泳的速度快如飞鱼。
气血这几天也稍稍涨了一些,铁骨的经验值也快满了。
至于新获得的血蝠身法,是上次杀了那个洋人爱德华三世后系统奖励的。
这身法有点邪门。
一施展周身气血鼓荡,身后会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蝠虚影。
看着吓人,但速度是真的快。
快到陆川自己都怕。
甚至能在空中借力,悬停片刻。
“铁骨圆满,再加上这把新刀……”
陆川摸了摸下巴。
“这次南市之行,应该能闹出点动静。”
第五天,津门南市。
这里原本是个热闹的市场,卖菜的,卖肉的,卖杂货的,人来人往。
但今天,这里被封锁了。
四周拉起了警戒线,挂满了白底红日的旗帜。
那红得刺眼的膏药旗,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
空地中央,搭起了一个半米高的木质擂台。
擂台不大,也就二十平米见方。
但擂台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人。
有看热闹的百姓,他们大多缩在角落里敢怒不敢言。
有穿长衫马褂的武林人士,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眼神里透着担忧。
还有更多穿着黄皮军装、留着仁丹胡的东瀛兵。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人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擂台正后方,摆着一排太师椅。
中间坐着一个身穿陆军大将制服的矮个中年人。
他留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仁丹胡,眼神阴鸷像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这人正是松井石根!
他手里端着杯茶轻轻吹着浮沫,看似悠闲实则目光一直在往入口处瞟。
“将军阁下,时间到了。”
旁边的副官低声提醒。
松井石根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陆川,会来吗?”
“情报显示他是个武痴。既然下了战书,他绝不会当缩头乌龟。”
副官肯定道。
“哼,武痴?”
松井石根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匹夫之勇。这次我请来了‘鬼虎’佐藤,还有‘拔刀斋’田中,再加上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就算是只老虎,也得给我扒层皮。”
正说着,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尚师傅来了!”
“那是孙老前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孙禄堂一身青色长衫,仙风道骨缓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身形矮壮的尚云祥,还有他的孙女孙婉清,以及大弟子韩慕侠。
后面还跟着几个武盟的好手。
不多时,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手持一把长刀的年轻人缓步从人群中走出来,
正是陆川!
至于陆小鱼和柳小雅,被陆川提前送到了回春堂。
那地方有陈老头坐镇,相对安全。
陆川不想分心。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打赢擂台。
而是擂台后面,那个端着茶杯的老鬼。
“陆老弟,来了。”
孙禄堂看到陆川,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但陆川能看出来,这笑容很勉强。
“孙老哥,脸色不太好啊。”
陆川随口道。
“能好才怪。”
孙禄堂压低声音,“你看看擂台两边。”
陆川目光一扫。
擂台两侧,站着两排东瀛武士。
他们一个个气息沉凝,眼神凶狠,显然都是好手。
而在人群外围,几个制高点上隐约能看到反光。
那是狙击镜。
“这是鸿门宴啊。”
陆川笑了。
“没事。”
他拍了拍孙禄堂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孙禄堂看着陆川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陆老弟,一会儿上台见机行事。若是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放心。”
陆川点点头,“我命硬。”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擂台前。
松井石根看到陆川,眼睛眯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用生硬的中文笑道,“陆桑,你终于来了。”
“松井将军,久仰。”
陆川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陆桑是个爽快人。”
松井石根走下台阶,来到陆川面前,“今天的规矩,陆桑应该知道吧?”
“知道。”
陆川点点头,“生死不论。”
“好!”
松井石根大笑一声,“陆桑果然是英雄豪杰!请!”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陆川上台。
陆川也不客气,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上。
动作轻盈得像只燕子。
“好功法!”
台下有人忍不住喝彩。
但随即,就被旁边的东瀛兵用枪托砸了一下,闷哼一声,不敢再出声。
陆川站在擂台中央,环视四周。
“松井将军,人呢?”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哈哈,陆桑别急。”
松井石根拍了拍手。
“有请,佐藤君!”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白色武道服,身材魁梧的像头熊的东瀛人大步走了上来。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右嘴角。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鬼虎”佐藤。
东瀛空手道名家,据说能徒手撕虎。
佐藤跳上擂台,对着陆川微微一鞠躬。
“陆桑,请赐教。”
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请。”
陆川将手中的长刀甩向不远处的尚云祥,摆出了一个八极拳的起手式。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
佐藤动了。
他没有任何花哨,直接一拳轰向陆川的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刺耳的爆鸣声。
快!
狠!
准!
台下不少人看得脸色一变。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脑袋都得开花。
可陆川就像没看到那一拳似的,依旧保持着那个起手式。
直到佐藤的拳头离他面门只有三寸时。
他才动了。
侧身,进步,靠!
八极拳,贴山靠!
“砰!”
一声闷响。
佐藤那魁梧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咔嚓!”
他撞在擂台的柱子上,柱子断了。
他整个人嵌进了柱子里,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全场死寂!
一招。
秒杀!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松井石根。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八极拳......”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桌子,“田中君,该你了!”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
一个穿着黑色武士服,腰间挎着一把长刀的男人出现在了擂台上。
他身材不高,很瘦。
但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拔刀斋”田中。
东瀛剑道宗师。
“陆桑,请。”
田中没有鞠躬,而是直接拔刀。
刀光如雪,映照着他冰冷的脸。
“陆老弟,接刀!”
尚云祥将陆川的刀抛了过去。
陆川一把接住,看向田中的眼中满是冷冽和不屑。
“你的刀,太慢。”
“纳尼?”
田中脸色一变。
陆川缓缓地将那柄黑色的唐刀横握在腰间,摆出一个拔刀的姿势。
这刀正是柳小雅这五天里,用陨铁和玄铁没日没夜赶制出来的新刀黑光!
看着陆川的动作,田中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八嘎!”
他低吼一声。
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陆川咽喉。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
台下的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太慢了。”
陆川摇摇头。
“锵!”
黑光出鞘。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记拔刀斩。
但这一刀,快得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噗!”
一声轻响,田中的身体僵住了。
他保持着突刺的姿势,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的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下一秒。
“咔嚓!”
他手里的武士刀,从刀尖开始,寸寸碎裂。
紧接着,是他的身体。
从肩膀到腰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哗啦!”
上半身滑落。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擂台。
又是一招。
秒杀!
全场再次死寂。
这一次,是彻底的恐惧。
松井石根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陆川手里的黑光刀,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杀意。
“八嘎!”
他猛地一挥手,“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擂台四周,那些东瀛武士还有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同时动了。
枪声,喊杀声,瞬间响彻全场。
陆川看着冲上来的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瞬间沸腾。
“嗡!”
一个巨大的血色蝙蝠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遮天蔽日,邪异无比。
“血蝠身法,开!”
陆川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松井石根的面前。
黑光刀高高举起。
“老狗,你的命我收了!”
刀光落下,血溅五步!
刀锋下劈。
这一刀,陆川没留手。
气血灌注,黑光刀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按照陆川的预想,松井石根那颗留着仁丹胡的脑袋,下一秒就会像西瓜一样一分为二。
然而就在刀尖距离松井石根头顶不足三寸时,异变突生。
“吼!”
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窜出。
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这黑影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竟直接举起双臂硬生生架向了陆川的黑光刀。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四溅。
陆川只觉得虎口微微一麻。
他眉头微皱,手腕一翻刀势不变,依旧狠狠斩下。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金属崩断的脆响。
黑影手中的盾牌,像豆腐一样被黑光刀一分为二。
刀锋余势未消,切开了黑影的双臂深深砍入它的肩膀,卡在了锁骨之中。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陆川一脸。
温热,腥臭。
陆川定睛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挡住这一刀的,不是人。
或者说,不是正常的人。
这是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怪物。
它身高两米开外,脑袋像蛇细长且扁平,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孔洞。
一双竖瞳泛着绿油油的光,满是暴戾。
它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泛着金属光泽。
刚才挡住陆川那一刀的,除了那面特制的合金盾牌,还有它双臂上厚厚的鳞片。
“嘶嘶嘶......”
蛇怪口中吐出长长的信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即便双臂被废肩膀被砍开,它依旧眼神凶狠地盯着陆川。
“这是什么鬼东西?”
台下的孙禄堂看得眼皮直跳。
这东西,透着一股邪性。
松井石根也被吓了一跳。
他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还在流血的蛇怪,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陆川。
“八嘎!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松井石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副官反应极快,一把拽起松井石根拖着他就往后台跑。
“想跑?”
陆川眼中寒光一闪,一脚踹在蛇怪的胸口。
“砰!”
蛇怪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他一脚踹飞,撞断了擂台的围栏摔进了人群里。
陆川身形一晃,就要去追松井石根。
既然已经动手,今天这老鬼就必须死。
“陆老弟!小心!”
远处传来尚云祥的吼声。
陆川脚步一顿。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嗖!”
一把长剑,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飞来。
剑光如电,直取陆川后心。
这一剑,阴毒,刁钻。
若是刺实了,陆川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陆川不得不回刀格挡。
“铛!”
黑光刀回防,磕飞了长剑。
陆川瞬间扭转身躯,朝着松井石根的方向一刀斩出。
“拔刀斩!”
“唰!”
一道无形的刀气赫然飞出,直逼松井石根。
但因为情急之下,准头上出现了偏差。
那一刀只斩下松井石根的右臂。
陆川再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松井石根已经被副官护着,钻进了人群消失不见。
“妈的。”
陆川暗骂一声。
他转过身,看向长剑飞来的方向。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留着黑须的中年道人缓步走出。
他单手负后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偷袭的人不是他一样。
“牛鼻子老道,你找死?”
陆川握紧了刀,周身气血开始鼓荡。
那道人也不恼,只是稽首道,“贫道青松,乃飞云观道人。陆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饶人?”
陆川气笑了,“那老鬼要杀我,你要我饶人?”
“松井施主身份特殊,乃东瀛陆军大将。”
青松道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他若死在津门,东瀛必将举国震怒,到时候大军压境生灵涂炭,这个罪孽陆施主担得起吗?”
“去你大爷的生灵涂炭。”
陆川啐了一口,“你这道士,不去山里修仙跑来这里当东瀛人的狗?”
“你......”
青松道人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冥顽不灵!”
他冷哼一声,“既然施主执迷不悟,贫道只能替天行道了。”
“替天行道?我看你是替鬼子行道吧!”
陆川懒得废话。
他脚下一蹬,地面瞬间龟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青松道人。
“找死!”
青松道人见状,手指一掐诀。
那柄被磕飞的长剑在空中一个回旋,再次刺向陆川。
“御剑术?”
陆川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雕虫小技。”
他不闪不避,手中黑光刀猛地挥出。
“拔刀斩!”
“锵!”
刀光如瀑,瞬间吞没了那柄飞剑。
“铛!”
一声巨响。
飞剑被黑光刀狠狠砸中发出一声哀鸣,直接飞了出去插在一旁的柱子上颤抖不已。
青松道人脸色大变。
“好强的力量!”
他没想到陆川的刀法竟然刚猛至此。
“还没完呢。”
陆川欺身而上。
“血蝠身法!”
“嗡!”
他身后再次浮现出那巨大的血色蝙蝠虚影。
但这回虚影更加凝实,甚至能看清那狰狞的獠牙。
陆川的速度瞬间暴增。
青松道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陆川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不好!”
他连忙后退,同时双手连挥,打出数道指风。
“砰砰砰!”
指风打在陆川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陆川连晃都没晃一下。
铁骨之躯,这点指风跟挠痒痒没区别。
“太慢了。”
陆川的声音在青松道人耳边响起。
“什么?!”
青松道人瞳孔猛地收缩。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痛。
“砰!”
陆川一记崩拳,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青松道人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道袍。
“噗通。”
他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妖......妖孽......”
他惊恐地看着陆川。
这哪里是人?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陆川一步步走近。
手中的黑光刀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陆川举起了刀。
“等等!别杀我!”
青松道人突然大喊一声,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我是......我是......”
“你是狗汉奸。”
陆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噗嗤!”
刀光落下。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无头尸体喷着血,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陆川收刀入鞘。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看向四周。
此时的南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枪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孙禄堂、尚云祥等人正带着武盟的弟子,和那些东瀛武士混战在一起。
百姓们四处逃窜,哭爹喊娘。
“松井老鬼跑了。”
陆川心中有些遗憾。
刚才要是没那个道士和蛇怪捣乱,松井石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陆川眼中杀意涌动。
他看了一眼还在和蛇怪缠斗的尚云祥。
那蛇怪虽然双臂废了,但生命力极其顽强。
它浑身鳞片又硬,尚云祥一时半会竟然拿它没办法。
“尚二哥,让开。”
陆川喊了一声。
尚云祥闻言,连忙后撤。
“小心点!这畜生皮厚!”
陆川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再次沸腾。
“吼!”
身后的血蝠虚影仰天咆哮。
陆川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蛇怪面前。
蛇怪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嘶吼一声张口喷出一股绿色的毒液。
“哼!”
陆川冷哼一声,闪身轻松避开。
“死!”
陆川一刀劈下。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黑光刀像切豆腐一样,从蛇怪的头顶一直劈到胯下。
“嘶!”
蛇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从中间裂开,两半尸体瘫软在地。
黑血流了一地。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射击的东瀛兵,看到这一幕,都吓得手抖。
连蛇怪都被秒杀了?
这华国人,到底是人是鬼?
“撤!快撤!”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东瀛兵再也顾不得什么武士道精神,丢下同伴的尸体狼狈逃窜。
陆川没有去追。
他走到孙禄堂和尚云祥面前。
“陆老弟,你......”
孙禄堂看着陆川,欲言又止。
刚才那一幕幕,太震撼了。
尤其是那个血蝠虚影,简直闻所未闻。
“孙老哥,没事吧?”
陆川问道。
“没事,就是受了点轻伤。”
孙禄堂摇摇头,看着满地的尸体,叹了口气,“这下津门要变天了。”
“变天就变天吧。”
陆川无所谓地耸耸肩,“天塌下来,总有个子高的顶着。”
陆川甩了甩手上的黑光刀,转头看向孙禄堂说道,“孙老哥,这老狗要是跑了以后麻烦不小。”
孙禄堂捂着肋下的伤口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看着陆川,像在看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座神像。
“陆老弟,你......”
孙禄堂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
“孙老哥。”
陆川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子,“那老鬼是东瀛陆军大将,杀了他东瀛那边的炸锅。”
“不过炸锅就炸锅,老子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尚云祥大步走了过来。
他看着那具被劈成两半的蛇怪尸体,眼皮子直跳。
这玩意儿刚才有多凶,他在清楚不过。
那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结果在陆川手里,连个回合都没撑住。
“陆老弟,你这功夫......到底是哪一派的?”
尚云祥忍不住问道。
这问题他早在心里好久,一直抓耳挠腮般难受。
“我以前就说过,我是野路子。”
陆川随口胡扯,“自己在家琢磨,瞎练的。”
瞎练?
尚云祥嘴角抽搐了一下。
谁家瞎练能练出背后的血色蝙蝠虚影?谁家瞎练能一刀劈开刀枪不入的变异蛇怪?
这要是瞎练,他们这些练了一辈子拳的人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行了,别研究我了。”
陆川把刀往腰间一挂,目光投向远处混乱的人群。
“松井石根那老狗必须死。”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但孙禄堂和尚云祥都听出了一股子寒意。
那是真正的杀意!
不是为了面子,不是为了恩怨。
就是单纯的,觉得对方该死。
“陆老弟,别追了。”
孙禄堂劝道,“南市乱了,东瀛人马上就会封锁街道。”“你现在去追,就是往枪口上撞。”
陆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就去看看。”
说完,他脚下一蹬。
“砰!”
青石板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坑,陆川的人已经窜出去十几米远。
快!
太快了!
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松井石根逃跑的方向而去。
尚云祥看着那道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这特么还是人吗?”
孙禄堂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英雄出少年啊。”
这时候,一个清脆却带着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爷爷......”
孙婉清从人群后面跑出来。
她脸上还沾着灰头发有些乱,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大眼睛,此刻却满是惊魂未定。
她看着陆川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
刚才那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转。
刀劈蛇怪。
拳碎道人。
那个背影,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跟她第一次见到陆川时,那个看起来有些懒散、有些无赖的臭脚力完全是判若两人。
那时候,她还觉得陆川是个有点本事但不识抬举的江湖客。
甚至还因为陆川对东瀛人的态度,在心里暗暗嘲笑过他的鲁莽。
现在想想。
那是鲁莽吗?
那是血性!
那是她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大小姐,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羞愧!
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愧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在真正的英雄面前,在那种为了家国百姓敢把天捅个窟窿的气概面前,她那些所谓的武学骄傲简直可笑至极。
“婉清。”
孙禄堂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肩膀。
老人的手掌很暖,很有力。
“别想了。”
孙禄堂叹了口气道,“人比人,气死人。陆老弟这种人,百年难遇。”
“爷爷,我......”
孙婉清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以前觉得他......”
“觉得他粗鄙?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孙禄堂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沧桑和通透。
“婉清啊,你练武是为了什么?”
“为了强身健体,为了不被欺负。”
孙婉清小声说。
“对,也不全对。”
孙禄堂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些被东瀛人打死的百姓尸体,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咱们练武的人拳头硬,不光是为了护着自己。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护住身后的爹娘,护住这津门的百姓。”
他指了指陆川消失的方向。
“陆老弟今天做的事,是在替咱们所有人出头。东瀛人在华国横行霸道,视人命如草芥。该杀!杀得好!”
“可是东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孙婉清担忧道。
“善罢甘休?”
尚云祥冷哼一声,走了过来。
“这帮畜生什么时候善罢甘休过?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像陆老弟这样,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老人的话,掷地有声。
孙婉清听着,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她握紧了拳头。
另一边,陆川跑得很快。
风在耳边呼啸,两边的景物拉成了模糊的线。
他的鼻子动了动。
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那是松井石根身上留下的。
刚才那一刀虽然没砍死他,但砍断了他一条胳膊。
血如泉涌。
这味道,在陆川鼻子里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跑?往哪跑?”
陆川心里冷笑。
穿过几条小巷,绕过几处被砸烂的店铺。
前面的街道豁然开朗。
那是通往东瀛租界的必经之路。
陆川放慢了脚步。
他停在一处拐角,探出半个脑袋。
这一看,他眉头直接锁成了川字。
前面没路了。
或者说,路被堵死了。
东瀛租界的入口处,已经拉起了一道铁丝网。
十几辆军车横在路中间,车斗上架着一挺挺歪把子轻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外面。
更远处还有几门九二式步兵炮。
炮口虽然昂着,但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人心里发毛。
上百个东瀛兵,端着三八大盖,在铁丝网后面列队。
刺刀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妈的,反应够快的。”
陆川缩回脑袋,靠在墙上。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从他动手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分钟。
十分钟,东瀛人就能把租界口封锁成这样。
这效率,确实有点东西。
难怪历史上这帮鬼子能横行一时。
陆川摸了摸下巴。
硬闯?
他看了看自己的黑光刀,又看了看那边密密麻麻的机枪阵地。
他是练武的,不是修仙的。
普通子弹自己勉强还能硬抗几颗,但机枪呢?
那种大口径的子弹连着扫射,就算是铁打的也能给你打成筛子。
更别说还有炮。
那玩意儿要是轰过来,别说他,就算是铁人也得变成一堆废铁。
“亏本买卖,不干。”
陆川很光棍。
他虽然狂,但不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天杀不了松井石根,那就明天。
明天不行,就后天。
只要这老狗还在喘气,早晚要把他的狗头剁下来!
秋越虽然有时候很烦院长,但是院长人还是很好的,本性不坏,时间长了不见看到有一种亲切感呢还。
“明慧姑娘,你别着急,他马上就来了。”轩辕青曼看向明慧,对她温柔的笑了笑。
这个难过不是物质上的,而是因为亚撒,兰姐,包括那真是一种致命的。
容侧妃的兄长突然出现,并不是巧合,如此一来,她更不能轻视对方。
发现宽阔无比的丹田空间中,除了两枚丹状的灵力结晶以外,同样也没什么异样。
邪能塑成的闪电束掷中过于靠近的要离后人与山里人的扈从,紧接着跳跃至山里人的身上,他连忙立断地使用“移形换位”将自己和扈从更换位置,中断了连锁闪电的一连跳跃。
“我丢下的?宫宸戋,说这话,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平静的局面若一张脆弱的薄纸一下子撕破,云止忍不住嗤笑道。
“不碍事。“卫青虽然这么说着,可是他的神色已然迫不及待了,一时不停地看着屏墓上的登机时间。
在来的路上,慕凌雪就从水竹那里听说了,董氏被再次禁足,紫依过去传的话,若有下次直接送到庄子上去,想来这次府上终于安静了。
“拜托了,上官一凡,你搞清楚好不好,我这次是去干什么你不知道吗?”秋越愤怒的说道。
在天上的时候看着那么庞大的原因,却全然是因为那天劫周围茫茫发出的白色光芒,使得天劫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一行人看见林青凤的样子,都不敢问什么,不禁把目光放到了于离身上,因为这时候只有于离够资格去问一句。
连公子起身之后,好一会都没见到笑面虎,只好打了个电话把陈鑫叫到一边,可陈鑫竟然也不知道笑面虎去哪了。
而如今,关宸极竟然牵扯到了顾萌的父母。顾萌知道,这六年来,顾爸顾妈的付出有多少,那只会让顾萌对自己爸妈的愧疚越发的浓烈。
颜诗语自以为自己说得够明白了,但冷芊芊听到这话后脸色却是更加难看了,原本粉嫩的俏脸更是变得一片惨白,只是愧疚地看了梁善和颜诗语一眼后便低着头不说话了。
几个朋友相约去爬山,大家怕负重,没多带水,不一会就又累又渴了。
“你就不怕我将你拥有琉璃罩这件事情说出去?”璃雾昕在距离隐夜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人。
是顾萌强行挽我的手,我挣脱不开。李泽律默默的在心里解释,但是却没胆子把这话告诉关宸极。
辰星可以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误解,可以不理会别人对他恶意的贬低打压,可以对沈老太之流容忍到常人看来匪夷所思的程度。但是对他介意的事,他很坚持。当年他就很介意利用绯闻来炒作,这点到如今也没变。
“疯子!”罗全忍不住暗中嘀咕,唐永浩暗暗苦笑,萱萱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兴奋中带着紧张,看这牌面,明显是人家机会更大。
冉斯年愈加好奇,他的梦到底是想告诉他什么?为什么就连他自己的梦也喜欢跟他兜圈子,非要通过破解释梦才能看透真正的意义?
“那可不一定,我看他们几个都差不多能通过考核,你们几个可要加油,我看好你们!”妮娜好似跟马武杠上了,偏要跟他对着干。
程英道:“没错,就是那时候,那天晚上花花在我家睡的,哭得很伤心,说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安慰她说以后我会去看她的,让她记得给我写信”。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清乾殿的这个门口不知道为什么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黑乎乎的大口,等着随时将她吞噬,感觉自己走进去之后可能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魅影看着袁青风絮絮叨叨的说着,心中再次涌起了一丝温暖的感觉,他当然知道袁青风是真的关心自己。但是对于裕亲王跟他说的,杀自己只是一个误会他倒是不怎么相信。
这股震动太强烈了,比刚才他跟青麟象大战的时候还要强烈百倍以上。如果说刚才与青麟象战斗的时候是在敲鼓,现在则是暴风雨夜的惊雷乍现,震动伴随着雷鸣犹如千军万马过境一般震人心神。
“」目的是让我们失去王下七武海的地位?”暴君熊更加不解了,我们就算失去王下七武海的位置,对你也无用吧?
发现这点时,唯一及时改变了原本设计好的防护罩的形状,将方形改成了直径更大的圆形,以便能让这隐形的喷泉具有更好的观赏价值。
冉斯年苦笑,饶佩儿和瞿子冲都对自己给予厚望,这多少让他压力倍增。
“轰!”拳头轰然砸在斯摩格腹部,一声巨响,但他却没有吐血倒飞,而是千劫整个拳头贯穿他的身体,在力道的爆发下,斯摩格整个身体轰然溃散。
海河帮总堂。
灯火通明,但静得吓人。
张宏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冷汗顺着鼻尖滴落,晕开一小片深色。
“帮主......”
“别叫帮主。”
陆川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帮主权力的铜印,随手一抛。
铜印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的一声落在张宏怀里。
“接着。”
张宏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捧着个烫手山芋头埋得更低了。
“帮......陆哥,这不合规矩,兄弟们不服啊!”
“规矩?”
陆川嗤笑一声,身子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张宏的脸。
“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拿着!从今往后,海河帮你说了算。”
张宏浑身一颤,知道这是真格的便不敢再推辞,随即重重磕了个头。
“是!宏定不辱使命!”
陆川站起身,走到张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在津门这段时间,帮里的事你拿主意。”
“还有,小鱼那丫头,替我照看着点。”
“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就剁了谁的手。”
“明白!”
张宏抬起头,眼眶微红。
这时候,旁边转出来两个壮汉。
一个是赵大桩,一个是陆根。
赵大桩抱拳道“陆哥,真要走?”
“嗯,避避风头。”
陆川点点头目光落在赵大桩身上,“你根基稳了,接下来是练意。”
“别整天练死力气,脑子是个好东西练武也得带脑子。”
赵大桩挠挠头,憨笑道,“俺记住了。”
陆川又看向陆根。
这傻子正盯着陆川身后茶几上的糕点咽口水,显然还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
“陆根。”
“师......师......”
陆根咧着嘴傻笑着扑过来,一把抱住陆川,口水更是蹭了陆川一片。
陆川没躲。
他看着这个心智只有几岁的汉子,心里难得软了一下。
“好好吃饭,好好练拳。”
“谁欺负你,就打死他。”
“打死......打死......”
陆根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纯粹的凶光。
陆川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了,都散了吧。”
张宏这时候凑上来,低声道,“陆哥,票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去东三省最快的车,今晚半夜出发。”
“两张票。”
陆川突然开口。
张宏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大门。
门缝里,露着半只布鞋。
那是柳小雅的鞋。
这丫头从回春堂跟出来,就像个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
刚才在屋里说话,她就在门外站着一声不吭。
“两张?”
张宏嘴角抽了抽,“川哥,这丫头带着是个累赘啊。”
陆川摆摆手说道,“去办吧。”
张宏不敢多嘴,转身去安排。
不一会儿,两张带着油墨香气的车票送了进来。
陆川揣好票,转身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柳小雅缩在墙角,像只受惊的鹌鹑。
看见陆川出来她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怔怔地站在原地。
“走吧。”
陆川没看她,径直往外走。
“去......去哪?”
柳小雅声音细若蚊蝇。
“火车站。”
“真的......带上我?”
柳小雅眼睛亮了,那种死灰复燃的光亮得吓人。
“再废话就把你扔这儿。”
陆川脚步不停。
柳小雅立马闭嘴小跑着跟上去,紧紧地跟在陆川身后,生怕一转眼人就飞走了。
津门的夜,漆黑如墨。
两人没坐车,陆川嫌招摇。
抄近道去火车站,得穿过一片老城区的巷弄。
这里以前是乱葬岗,后来填了土盖了房。
刚进巷子,风就变了。
原本还是初夏的暖风,突然变得阴冷刺骨,像是有人往脖领子里塞了一把冰渣子。
柳小雅打了个哆嗦,往陆川身后缩了缩。
“害怕?”
陆川头也没回道。
“不......不怕。”
柳小雅说话的时候,牙齿不自觉地开始打架。
“不怕就好。”
陆川停下脚步。
前方十步远的地方,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两团黑雾凭空浮现,迅速凝聚成人形。
左边那个陆川认识。
一身大红官袍,头戴官帽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正是津门县城隍,苪瑞。
右边那个生得更伟岸些。
身穿飞鹤补子官袍,腰束玉带,面如重枣,三缕长须,眼神开阖间隐隐有雷光闪动。
压迫感比苪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陆小友,别来无恙。”
苪瑞拱了拱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意。
陆川手按刀柄神色平静道,“苪城隍,大半夜拦路不得道吧?”
“哎,误会。”
苪瑞侧身让开半步,指着旁边那位道,“给陆小友引荐一下,这位是津门府城隍,裴度裴大人。”
“见过裴城隍。”
陆川抱拳,不卑不亢。
裴度微微颔首声音洪亮如钟,“陆川,好胆色。”
“杀了投靠东瀛的妖道,斩了松井石根一臂,搅得津门风云变色。”
“你这身煞气,隔着三条街我都闻到了。”
“城隍爷过奖。”
陆川淡淡道,“我有急事要离开津门,二位拦住我是有什么事?。”
“莫非是......”
裴度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陆小友误会了,我等是来送行的。”
“送行?”
陆川挑眉。
“我等知道你要去东三省,那是是非之地也是杀伐之地。”
裴度目光深邃,“东瀛人在那边搞得动静不小,妖邪滋生怨气冲天。”
“你去了那边,若是顺手多杀几个。”
“算是替天行道,也算是还这神州百姓一份清净。”
陆川沉默了两秒。
“杀人我有兴趣,替天行道就算了。”
“我只是个武夫,不修功德。”
“无妨。”
裴度也不在意,哈哈一笑。
“武夫也好侠客也罢,杀的是妖邪护的是活人,殊途同归。”
说着裴度抬起右手,食指朝着陆川一点。
“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
“这点阴煞之气是我从枉死城提炼出来的精华,送你做个见面礼。”
咻!
一道幽蓝色的流光从裴度指尖射出,快如闪电直奔陆川右臂而来。
柳小雅吓得尖叫一声,捂住眼睛。
陆川没躲。
他感觉到那股气息虽然阴冷,但并无恶意。
流光瞬间没入他的右臂。
嗡!
右臂上的凌天鬼将纹身猛地滚烫起来,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着那股幽蓝流光。
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肌肉纤维中炸开,陆川感觉自己的右臂力量起码暴涨了三成!
那种充盈感,爽得让人想吼出来。
“多谢裴城隍。”
陆川握了握拳,骨节爆响。
“小事。”
裴度摆摆手,身影开始变淡,“陆小友,后会有期。”
苪瑞也跟着拱手:“小友,后会有期。”
两团黑雾散去,巷子里的风停了。
柳小雅放下手,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陆......陆大哥,刚才那是鬼?”
“是神。”
陆川迈步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清晨,津门的天塌了。
刺耳的警报声像疯了一样,从早响到晚。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东瀛兵。
装甲车轰隆隆地碾过青石板路,履带下全是碎渣。
南市街头,一家茶馆二楼。
孙禄堂手里捏着一张报纸,脸色铁青。
尚云祥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子。
“爷爷,怎么了?”
孙婉清凑过来一看。
报纸头版头条,是一张黑白画像。
画里的人五官扭曲眼神凶恶,下面写着一行大字:极度危险暴徒,悬赏大洋五万,死活不论!
“这画师谁找的?太埋汰人了。”
孙婉清忍不住吐槽,“陆大哥哪有这么丑。”
“五万大洋。”
尚云祥放下茶碗,冷笑一声,“这帮鬼子是真急了。”
“急也没用。”
孙禄堂把报纸拍在桌上,冷哼道,“人早就出了关。”
“出了关?”
孙婉清一愣,“真走了?”
“不走等着被炮轰?”
孙禄堂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这津门的水太浑,养不了真龙。”
“走了好,天高任鸟飞。”
“那......他还会回来吗?”
孙婉清咬了咬嘴唇,眼神里满是不舍。
“会。”
孙禄堂目光如炬,语气笃定。
“只要松井石根还活着一天,只要东瀛人还在一天,陆老弟就会回来。”
“到时候,就不是捅刀子那么简单了。”
......
与此同时,一列绿皮火车正喷着白烟,吼叫着冲向北方。
车厢连接处。
风很大,夹杂着煤渣味。
陆川靠在栏杆上,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柳小雅坐在一旁的行李箱上,两条腿悬空晃荡着。
她手里拿着个刚买的烧饼,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递到陆川面前。
“陆大哥,你吃。”
陆川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接,只是吐出一口烟圈。
“你自己吃。”
柳小雅缩了缩手没敢再递,自己小口小口地啃着。
“陆大哥,我们去东三省干什么?”
“杀人。”
“杀......杀谁?”
“杀该杀的人。”
陆川眯着眼,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
那里是关外。
是乱世!
也是他的猎场!
火车一声长鸣,钻进了漆黑的隧道。
山海关,你陆爷来了!
那个贵公子听到貂蝉在说话,目光转向了她。貂蝉和以往一样,脸色戴着面纱。但是,仅仅露出的额头和秀目就给人绝美的感觉,而且正因为有面纱,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第二层就只能在筑基以后才能够修炼了,乃是把筑基后形成的神识凝聚成为一柄剑,放出来威力更加巨大。
可就在他的手指刚刚接触到大树树皮的一瞬间,一股冷蓝色的光雾突然从大树上弥漫了出來,一下子便将陆清宇给笼罩在了其中。
“这个不是问题,武器我们可以提供?”虞寒代替米多回答了这个问题,随后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看来这位先生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做为佣兵,知道雇主的秘密越少,就越安全。不过这位汉克斯先生很是和善,少了贵族的做作,却更加让人感到亲近,想必不会为难他们吧。
就在陆清宇心念急转的功夫,地上那颗种子已经停止了生长,不过他的双腿也已经完全变成了翠绿色,就像是一截木桩一般。
贾情又是妩媚一笑说道:“我这可是专门卖消息的地方,你们却来这里问,不知道这里的消息都是收费的吗?情义消息就是用我和我表弟的名命名的。”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
“等等,我们赶紧走,我总感觉有些危险。”阎云扫视着四周说道。
当下,天雷的神色变得无比的难看,若不是他的铠甲足够的坚固,恐怕刚才那强势的一剑足以将他拦腰斩杀。
“臭流氓!”艾米丽不知道想到哪去了,脸色一变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了。
黑云之中坠下一个硕大的光球,光球之中雷火翻涌,散出万丈金光,映彻天空。
“你说让我们抓人就抓人么,凡事都要讲证据,砸你厂子的人说什么了吗?”陈华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
徐安宏是昨天下午才从长平大营赶回来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给魏无忌保驾护航,不想着封君之事再出什么岔子。
马勇的淡定并不是他不在乎这个刚刚出狱的昔日社会大哥,而是他实在想不出到底这于老五找他吃饭是啥意思。
“没有可是,战死沙场本就是我等的最后归宿。”唐老紧攥着自己的双拳,声音低沉的说道。
向来善于近战的武卒在此时变得脆弱不堪,每一次的拳头砸出都是砸飞一人,那人犹如无人之境一般,横推而过。
“我之前也曾经在自己的内心世界跟九尾交流过,难道这里有所不同?”鸣人好奇道。
“一并解决掉,口气还真是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耐。”赵铭早已经看出来铁木氏此番前来一定不会善了,输人不输阵,反唇相讥。
“爱妾你不要开玩笑了,这个庄忠仁我也听说过,不就是庄如生的儿子吗?庄家是凌云山的第二大家族,怎么可能让我们轻易地对付?”听了沈水吉的话,老爷感到就是天方夜谭。
虽然他的此次设想中,并不是施展什么强力手段硬性攻击,但是否会引发阵法的反攻击,他一时也难以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