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5章 柳小雅

凌晨四点的津门雾气深重,空气中带着股子湿冷的土腥味。

  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野狗在翻垃圾堆,听见动静立刻夹着尾巴就窜进了巷子深处。

  陆川沉着脸大步向前走着。

  柳小雅裹紧了身上那件散发着霉味和血腥气的破棉袄,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她不敢靠太近也不敢离太远,像个怕被主人踢开的流浪猫。

  走了两条街,陆川停下了。

  前面是个早点摊子,刚出笼的包子冒着白气,香味飘出老远。

  “吃么?”

  陆川问道。

  柳小雅肚子猛地叫了一声,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响亮。

  她脸腾地红了,手死死抓着衣角没敢吭声。

  陆川没废话走过去扔下五个铜板,抓起五个肉包子,转身递给她两个。

  柳小雅愣了一下,随即缓缓伸手接过来。

  包子烫得直换手,但她却舍不得扔掉。

  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柳小雅的眼泪吧嗒一下就掉了下来。

  “别哭。”

  陆川走在前面,声音淡淡道,“我不喜欢哭丧。”

  柳小雅赶紧抹了一把脸,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包子。

  就算被噎得直翻白眼,也不敢停。

  陆川点了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的烟雾瞬间被晨风吹散。

  “说说吧。”

  “啊?”

  柳小雅嘴里塞满了包子,含糊不清。

  “你从哪来,家里几口人,怎么混成这副鬼样子的。”陆川头也不回道,“我不养闲人,也不养来历不明的人。”

  柳小雅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噎得打了个嗝才低声说道,“我是晋城人。”

  “晋城?”

  “嗯,前两年晋城大旱地都裂了缝,庄稼全死了。”

  “后来又是大涝,接着山匪马匪像蝗虫一样。”

  柳小雅眼神有些发直,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活不下去了,爹就带着我们要去赣州。听说那边雨水足,能活命。”

  陆川没插话,静静地听着。

  “路上太难了......”

  柳小雅的声音开始发抖,“弟弟年纪小染了痨病,咳血,没几天就没了。”

  “爹把他埋在了路边的乱葬岗,连个碑都没立。”

  “后来娘积劳成疾,也走了。爷爷奶奶岁数大身子骨弱,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没起来。”

  说到这,柳小雅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哭出声。

  “就剩我和爹。”

  “前往赣州的方向有马匪劫道,没办法,我们只能转道往京城方向走。”

  “我们一路要饭,磕磕绊绊到了京城。”

  “爹说京城大机会多。他会打铁锻造,祖传的手艺,能混口饭吃。”

  “结果呢?”

  陆川弹了弹烟灰。

  “结果爹不懂规矩。”

  柳小雅低下头,“没给当地的帮派交孝敬钱,人家说我们坏了行规,把爹打死了。”

  “就扔在大街上,像扔死狗一样。”

  陆川脚步顿了顿,没说话。

  这种事,在如今的世道太稀松平常了。

  人命贱如草,尤其是在这乱世。

  “我怕。”

  柳小雅吸了吸鼻子,“我怕也被打死,就一个人逃到了津门。”

  “路上饿了就吃树皮,渴了就喝河水。到了津门,我觉得自己快死了,就听见慈心堂在施粥......”

  “然后你就信了那个洋鬼子的邪,觉得死了能上天堂?”陆川冷笑一声。

  柳小雅身子一颤,低声道,“那时候我想见我爹,见我娘,见我弟弟。”

  “洋大人说只要信上帝,死了就能团聚。”

  “上帝个屁。”

  陆川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那是吃人的鬼。”

  柳小雅不说话了。

  她其实也不信的。

  刚才在地下室,那个所谓的“上帝仆人”,差点把她捅死。

  如果不是陆川......

  她不敢想。

  陆川沉默地走着。

  柳小雅的话,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这就是现在的华国。

  天灾人祸,军阀混战,洋人横行。

  老百姓活着,比死了还难。

  更操蛋的是,这还只是个开始。

  再过一年多,1937年。

  东瀛那帮畜生就要全面侵华。

  到时候那就不是死几个人的事了,那是几千万人的血流成河,是真正的人间地狱。

  陆川握了握拳。

  他现在很强,非常强。

  吸了那个什么血族伯爵,他感觉体内的气血真火又旺了几分,力量更是暴涨了一大截。

  但他还没狂妄到觉得自己能凭一己之力,把这操蛋的世道给翻过来。

  他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那个闲心去当英雄。

  但他心里憋着一股火。

  一股想找个地方发泄的火。

  “到了。”

  陆川停下脚步。

  前面是一栋两层的小洋楼带个小院子,院墙不高种着几棵树。

  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小姑娘正在院子里站桩。

  

  

  扎地是个四平大马,额头上全是汗,但下盘稳得像生了根。

  听见开门声,小姑娘猛地睁开眼。

  正是陆川的妹妹,陆小鱼。

  “哥!你回来......”

  陆小鱼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陆川身后的柳小雅。

  脏兮兮的脸破烂的棉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馊味,像个小乞丐。

  陆小鱼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像只护食的小老虎。

  “哥,这谁啊?”

  她放下桩功几步跑到陆川身边,上下打量着柳小雅,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排斥和审视。

  “捡回来的。”

  陆川脱下外套,随手扔在石桌上,“脏得很,你带她去洗洗,顺便弄点吃的。”

  “捡......捡回来的?”

  陆小鱼瞪大了眼睛,“哥,咱家又不是收容所!这年头骗子多得很,你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领啊?”

  她压低了声音,凑到陆川耳边,“哥,你看她那眼神,贼溜溜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万一她是土匪派来的探子,或者是想偷咱家东西的怎么办?”

  柳小雅站在门口,手足无措。

  她听得出那个小姑娘不喜欢她。

  也是,谁会把一个脏兮兮的乞丐当好人呢?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低声道:“我......我还是走吧。”

  “走什么走。”

  陆川瞪了陆小鱼一眼,“老子让你带她去洗洗,哪那么多废话?”

  陆小鱼委屈地瘪了瘪嘴,不敢再顶嘴,但看向柳小雅的眼神还是充满了敌意。

  “跟我来。”

  她没好气地冲着柳小雅招招手,“先说好,洗澡水得你自己烧,我只管借你块肥皂。”

  柳小雅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哎,哎,谢谢,谢谢......”

  看着两人进了后院的澡房,陆川才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累!

  真累!

  不是身子累,是心累。

  杀那个洋鬼子伯爵,也就花了他几分钟功夫。

  但这大半夜的折腾,还有柳小雅那一番话,让他觉得浑身沉甸甸的。

  他闭上眼,开始内视己身。

  意识沉入体内。

  只见丹田处,一团淡金色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

  这是“气血真火”。

  火焰中心隐约可见一副人体虚影,那是他的肉身本相。

  此刻那虚影比之前凝实了许多,皮肤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是吸了血族伯爵的精血后带来的变化。

  那个爱德华三世虽然是个废物点心,但毕竟是活了上百年的老吸血鬼,一身精血里蕴含的能量确实比刘皮特那个半吊子强了不知多少倍。

  “十方炼体诀,果然是神技啊!”

  陆川心中暗道。

  打开属性面板。

  【当前身体数据:】

  【体质:流水之体】

  【气血:512(常人平均为1.0)】

  【体魄:铁骨(45/50)】

  体魄的经验不是陆川自己加的,而是在吸收了爱德华三世后,系统直接提升上去的。

  也就是说,自己再吸收一个强大的妖邪,就能直接让体魄升级了。

  铜皮,铁骨......那后续会变成什么等级呢?

  还真有些期待呢!

  现如今陆川的体魄已经十分强悍,但这还不够。

  面对那些真正的顶尖高手,或者是未来战场上那些大家伙,这点防御力还不够看。

  “得想办法再弄点补品。”

  陆川摸了摸下巴。

  那个爱德华三世只是个伯爵,上面肯定还有公爵,甚至亲王。

  那些老不死的吸血鬼,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一身血简直就是大补药。

  “还有那个什么大英帝国......”

  陆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既然惹上了,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反正这世道已经烂透了,多杀几个洋鬼子也算是给这操蛋的世道通通下水道。

  正想着,后院传来一声惊呼。

  “啊!”

  紧接着是陆小鱼气急败坏的骂声,你是不是故意的!我就让你洗个澡,你脱衣服就脱衣服,叫什么叫!”

  陆川翻了个白眼。

  得,这俩冤家,以后有的热闹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得过。

  在这乱世里,想要活得像个人样,就得把拳头攥紧了。

  谁敢呲牙,就崩碎谁的牙。

  “小鱼!”

  陆川喊了一嗓子,“洗完没?老子饿了,弄点吃的!”

  仅管回来的路上吃了几个包子。

  但对于陆川来说,那几包包子就只是塞牙缝的。

  这会早就饿了。

  “知道了!催命啊!”

  陆小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陆川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后院澡房里。

  柳小雅缩在木桶里,只露出个脑袋,脸红得像猴屁股。

  陆小鱼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把搓澡巾一脸嫌弃地看着她。

  

  

  “喂,你到底多大啊?”

  “十......十六。”

  柳小雅小声道。

  “十六?看着跟十二似的。”

  陆小鱼撇撇嘴,“太瘦了,全是骨头,硌手。”

  虽然嘴上嫌弃,但陆小鱼手底下的动作却轻了不少。

  “那个……谢谢。”

  柳小雅低着头说道,“谢谢你让我洗澡。”

  “谢我干嘛,谢我哥去。”

  陆小鱼哼了一声,“我哥就是心太软,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家捡。”

  “你哥......是个好人。”

  “好人?”

  陆小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在这津门地界,好人早就死绝了。我哥那是......那是......”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来形容陆川。

  凶?狠?

  好像都不全对。

  “算了,不说了。”

  陆小鱼把搓澡巾往旁边一扔,“洗完了赶紧出来,穿上这件衣服。”

  她扔过来一套旧的大襟短衫,虽然也是旧的但洗得很干净,带着股肥皂的清香。

  柳小雅手忙脚乱地接住,眼眶又红了。

  “别哭了啊!”

  陆小鱼最烦这个,“再哭把你扔出去喂狗!”

  柳小雅赶紧憋住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虽然她还是很瘦,脸上还有几块泥印子,但这会眼睛亮晶晶的。

  那是活人的眼睛。

  她不再是那个在慈心堂里,等着被献祭的行尸走肉。

  “我会干活。”

  柳小雅忽然说道,“我会锻造兵器,还会做饭洗衣服,什么都能干。”

  “锻造兵器?”

  陆小鱼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就你这小身板?还锻造兵器?”

  “别把锤子砸脚面上就不错了。”

  “我真的会!”

  柳小雅急了,“我家祖传的手艺,我爹教过我的!”

  陆小鱼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对柳小雅的话不信任,“行行行,你会你会。”

  “等你吃饱了饭有力气了,给我打个菜刀玩玩。”

  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赶紧穿衣服。我哥饿了可是会发脾气的,虽然他一般不冲我发,但为了你的安全还是快点。”

  柳小雅连忙从桶里爬出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衣服有点大穿在她身上空荡荡的,但也比那件破棉袄强了一万倍。

  两人走出澡房。

  陆川正坐在堂屋的饭桌前,手里拿着个馒头啃。

  桌上摆着一盘咸菜,一碗小米粥。

  看见两人出来,陆川指了指旁边的空碗。

  “坐。”

  柳小雅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动筷子。

  “吃啊,等谁呢?”

  陆川皱眉道。

  柳小雅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夹了一根咸菜小口小口地吃着。

  陆小鱼则是风卷残云,一大碗粥几口就下肚了。

  “对了。”

  陆川看向柳小雅说道,“你说你会锻造兵器?”

  “嗯。”

  柳小雅连忙点头。

  “行。”

  陆川站起身来,“吃完饭,去后院把那堆废铁收拾一下。”

  “既然在我这住就得干活。我不养闲人。”

  “哎!我干活!我什么都能干!”

  柳小雅激动得脸都红了。

  只要能活下去,让她干什么都行。

  可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就在两人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诡异的“黑暗”已经追上了他们,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将两人给吞没了。

  否则的话,依盖亚这么折腾,不说扯动伤口带来的疼痛,光是失血,也不是现再的盖亚所能承受的。

  双掌之间,皆是有着掌印成型,庄坚晋入王阶,对于这两道掌法,早已烂熟于心,神识一动,便是能够直接催动。

  “张怡,你可不要乱说话,这不上我男友,就是我弟弟!希望你下次说话注意一点!”薛敏对于子龙确实是那弟弟看待,不过随着子龙的穷追猛打薛敏的态度也慢慢的发生了改变。

  说完,不给拉诺尔反应的机会,战斯拉末的手心中迅速的聚集起蓝色的能量,一掌朝拉诺尔拍了过去。

  黄琬和董扶刚刚还在苦笑,一听这个,立即就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来。丢掉了俸禄哪算什么大事,能办成圈地开发一事,才是重中之重。

  庄坚一行人,在这时空通道之中穿梭,以他们现在之能,半日时间,便是可以抵达万魔古墓之所,那里是虚空争霸的中心地带,据说,世界之山每次都是会在此处出现。

  算学学堂的院子中,孙行摆弄着几个已经爆掉的爆竹,查看着爆炸后的残留物,摇着头暗暗苦恼着。

  身后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略微感叹的声音,林鹏回头一看,只见叶惊风正朝自己缓步走来。

  因此像他们这些资深者在进入空间时都会另起代号,以防被敌对关系的集团从原名中查到各自的身份信息,在空间中予以针对姓的情报收集和可能的争斗绞杀。

  他们有他们的武士道,呵呵,汉人也是有汉人的尊严不是,韩世忠目光一扫,此刻战船已经是撞了上去,二船对接,原本那些倭寇不过是数十战船,此刻却是被数百战船包围,如何能退?

  江老爷子打江铭川的电话占线,那时候必然是江铭川在跟她通电话。

  “苏哥哥!”陈寄凡被苏启炎的善解人意感动,扑在他怀里哭了个昏天暗地。

  不过有一点,郑金宝心里再清楚不过,就凭这家伙的行为,恐怕是“罪上加罪”了,想要从这里走出去,怕是很难很难喽。

  柳岩之所以让老板再上些烧烤,那是因为柳岩看到面前诺大的一个大男人竟然只点了两串烤辣椒,一碟花生米以及一瓶廉价白酒。

  这在情绪的表现种类中代表着悲伤和哀痛的反应,大概是触景生情,想到了某段非常不好的回忆。

  他已经在蛇尾扫来的时候窜到窗口处,若不是没杀蓝夫冰不放心,他绝对不会再留下来。

  和云依依的态度不同,苏林倒是自信满满的,他拍了拍胸脯,凡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云家和王家的阴谋,而且,主要的是云家主导,而王家利用他们的传媒界的影响力去实施的,苏林要想破开这个僵局,就必须是在这个方面想办法了。

  

  

  陆川回房睡觉去了,堂屋里就剩下两个姑娘。

  陆小鱼还在收拾碗筷,柳小雅却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陆川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陆小鱼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

  陆小鱼把抹布往桌上一摔,没好气道,“别跟个受气包似的,我哥又没把你怎么样。”

  柳小雅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小鱼姐,我想问问......陆大哥平时都用什么兵器?”

  “兵器?”

  陆小鱼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怎么着?你还真打算打铁啊?”

  “就你?别回头锤子砸脚面上,还得我哥背你去医院。”

  “我会。”

  柳小雅没辩解只是点了点头,眼神特别认真道,“我爹教过我,我也打过。”

  陆小鱼撇撇嘴,心想这年头吹牛的人多了去了。

  不过她也没太当回事,随口道,“我哥以前耍过棍,也练过长枪,刀剑更是家常便饭。但他最擅长的是......”

  说到这陆小鱼眼珠子一转,坏笑道,“他最擅长的是爪法,八极拳也厉害。”

  “你要是真会打铁,就给我哥弄一对指虎。要那种能伸缩的,平时戴着不碍事打人的时候能变长,那样才帅。”

  陆小鱼也就是随口一秃噜,完全没真当一回事。

  指虎本来就是贴身短打,还要能伸缩?

  这不扯淡呢么。

  这得是什么工艺啊?

  除非是洋人的那种精密弹簧,可那玩意儿娇贵一打就坏。

  但柳小雅听进去了。

  她一脸严肃地点头,“好,我试试。”

  说完这丫头也不休息,转身就往后院跑。

  “哎,你......”

  陆小鱼喊了一声,见人影都没了只能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傻子。后院那堆废铁你也能拉的动?累死你拉倒。”

  她摇摇头,转身去了前院继续站她的四平大马。

  ......

  陆川这一觉睡得很沉。

  直到日上三竿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才睁开眼。

  窗外阳光刺眼,屋里静悄悄的。

  陆川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里啪啦一阵爆响。

  出了屋,就闻见一股子红烧肉的香味。

  陆小鱼正把一大盆肉往桌上端,旁边还有一大锅米饭,一盘青菜,一碗炖豆腐。

  菜色简单粗暴。

  对于武者来说,练功费饭,吃饭费菜。

  “哥,你醒了?”

  陆小鱼擦了擦手,“快吃吧,我都饿瘪了。”

  陆川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嘴里,肥而不腻火候正好。

  “嗯,手艺见长。”

  陆川夸了一句,随即扫了一圈四周问道,“那个柳小雅呢?”

  “不知道啊。”

  陆小鱼盛了一大碗饭,一边扒拉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估计还在后院捣鼓那堆破烂呢。”

  “早上我说让她歇会儿,她跟聋了似的,非要去打什么能伸缩的指虎。”

  “我看她是魔怔了。”

  “指虎?”

  陆川皱了皱眉。

  那丫头看着瘦得跟猴似的,还真能打铁?

  “吃完饭我去看看。”

  陆川没多想,埋头苦吃。

  一大盆红烧肉,两人风卷残云,连汤都没剩。

  吃饱喝足,陆川抹了抹嘴,起身往后院走去。

  陆小鱼剔着牙跟在后面,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后院不大,角落里堆着一堆黑乎乎的铁块。

  那是陆川以前练大力鹰爪功时,用来捏着玩的。

  都是些实心铁疙瘩,硬得很。

  此刻,那堆铁块少了一大半。

  柳小雅就瘫坐在铁堆旁边的泥地上。

  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那件旧大襟短衫贴在身上,全是汗水和黑色的印子,脸上也花得像个小花猫。

  她面前放着两块黑乎乎的东西。

  听见脚步声,柳小雅猛地抬起头。

  看见是陆川,她原本疲惫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点了两盏灯。

  “陆......陆大哥。”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

  可是腿下一软,身子一歪差点栽倒。

  陆川两步跨过去,一把扶住她的胳膊。

  触手滚烫。

  这丫头身上烫得吓人。

  “你这是炼铁还是炼命?”

  陆川眉头一皱,语气有点沉,“谁让你这么拼命的?”

  柳小雅站稳身子,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讨好的笑。

  她献宝似的拿起地上的指虎,双手吃力地递到陆川面前。

  “陆大哥,弄好了。”

  “你看看行不行。”

  

  

  这是一对黑沉沉的金属指虎。

  乍一看样式很普通,就是四个圆环套在手指上,掌心有个凸起。

  但这东西入手极沉。

  陆川眼皮一跳。

  这一对指虎,少说也有十几斤重。

  用的材料,正是他那些实心铁疙瘩。

  “这是铁?”

  陆川有些意外。

  普通地铁要是打成这么小,重量肯定轻飘飘的。

  但手里这对指虎密度大得吓人,拿在手里像握着两块铅砖。

  “陆大哥,你戴上试试。”

  柳小雅站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点忐忑道,“你试着扭动食指关节。”

  陆川依言,将指虎套在右手上。

  尺寸竟然分毫不差。

  他试着扭动了一下食指根部的关节。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

  只见指虎背面的四个圆环处,猛地弹出四根三寸长的尖刺!

  尖刺泛着幽蓝的寒光,透着一股子渗人的杀气。

  “卧槽。”

  旁边的陆小鱼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这什么机关?还能弹出来?”

  柳小雅小声道:“这是为了破甲用的。要是遇到穿盔甲的或者皮糙肉厚的,直接扎进去。”

  陆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有点意思。

  “还有呢?”

  他问道。

  “你再试着全力握拳。”

  柳小雅比划了一个抓握的动作。

  陆川深吸一口气,五指猛地收紧,全力一握!

  “咔嚓咔嚓!”

  一阵密集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只见指虎的主体瞬间解体,化作无数细小的金属片,顺着他的指缝蔓延,瞬间覆盖了他的整个手背和五指。

  眨眼间,一只覆盖着黑色薄甲的利爪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五根手指的指尖,更是延伸出半尺长的钩刃,如同鹰隼的利爪寒光森森。

  陆川试着动了动手指。

  灵活。

  太灵活了!

  这层薄甲就像是长在他手上一样,完全没有迟滞感。

  而且这金属的强度......

  陆川随手在旁边的一块青砖上一划。

  “刺啦!”

  就像切豆腐一样,青砖被划出一道深沟,石粉纷飞。

  “嘶......”

  陆小鱼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小雅,这真是你打的?这指虎居然能变形?”

  柳小雅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虽然疲惫但眼睛亮晶晶的。

  “我叫它千机爪。”

  她小声解释道,“我想了很久,陆大哥练的是爪法,又要抓,又要扣,还要撕扯。”

  “普通的指虎太短,爪子又太累赘。所以我就想着做个能变的。”

  “平时似重锤,戴上能砸人。扭动关节是刺,能破防。全力握拳是爪,能撕裂。”

  “陆大哥,你觉得手感怎么样?”

  陆川看着手上的黑色利爪,心里早就惊涛骇浪了。

  这哪里是打铁。

  这简直是黑科技!

  这种精密的机械结构,这种对金属的掌控力,别说是在民国,就是放到后世那也是顶尖的军工手艺。

  这丫头,到底什么来头?

  “小雅。”

  陆川散去劲力,利爪瞬间缩回,变回了那对古朴的指虎。

  他摘下指虎看着柳小雅,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这东西,真是你用后院那堆废铁做的?”

  柳小雅点了点头:“嗯。就是那些铁块杂质太多,我花了好长时间才把杂质剔除干净,提纯之后剩下的精铁不多,就只够做这一对。”

  提纯?

  陆川看了一眼那堆剩下的废渣。

  那哪里是废渣,分明是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那是被硬生生从铁块里“挤”出来的杂质。

  “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川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有熔炉,没有风箱,没有大锤。

  就靠一双手?

  柳小雅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衣角。

  “这是我家传的手艺,叫‘天工百炼术’。”

  “只要不是那种神铁仙金,普通的凡铁我都能用气血去温养,把里面的杂质逼出来。”

  “气血温养?”

  陆川瞳孔微微一缩。

  武者以气血炼器?

  

  

  闻所未闻!

  “你演示一下。”

  陆川随手捡起地上一块还没用的废铁疙瘩,递给她。

  柳小雅接过铁块。

  她深吸一口气,原本有些瘦弱的脊背突然挺直了几分。

  虽然她看起来还是很瘦弱,但在那一瞬间,陆川感觉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

  那是一种专注,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柳小雅双手握住铁块闭上眼睛。

  只见她的双手掌心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不是那种发热的红,而是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的暗红。

  “滋滋滋......”

  铁块表面竟然冒出了黑烟。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块坚硬的生铁,在柳小雅手中竟然开始变软,像是一团橡皮泥。

  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指缝流下来,那是被挤出来的杂质。

  而剩下的部分,在她的揉捏下,随意变换着形状。

  一会儿变成长条,一会儿变成圆球。

  最后,柳小雅手一松。

  那黑色液体赫然成型,竟然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小匕首。

  通体银亮,没有一丝杂质。

  做完这一切,柳小雅身子一晃差点晕倒。

  陆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此时的柳小雅,脸色苍白如纸大汗淋漓,显然是消耗极大。

  “这......”

  陆小鱼已经看傻了。

  她张着大嘴,半天合不拢,“这特么是魔术吧?手搓铁水?”

  陆川也是心中巨震。

  他修行的《十方炼体诀》讲究气血如炉,但他也没想过能用气血去炼铁啊!

  这丫头,简直就是个活着的人形锻造炉!

  而且看刚才那金属的柔韧度,经过她这么一弄,品质起码提升了几个档次。

  捡到宝了。

  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

  陆川看着怀里虚弱的柳小雅,眼神变得无比柔和。

  这哪是捡了个拖油瓶。

  这是捡了个神装制造机啊!

  “好,好,好!”

  陆川连说三个好字。

  “小雅,你这手艺,以后就是咱们家的不传之秘。”

  “以后在这津门,老子护你周全!”

  “谁敢对你起歹念,老子将他的狗爪跺下来!”

  柳小雅靠在陆川怀里,听着这霸道护短的话心里暖洋洋的。

  她虚弱地笑了笑:“陆大哥,只要你不赶我走,你想让我打什么我就打什么。”

  “不赶,这辈子都不赶。”

  陆川笑道。

  旁边的陆小鱼终于回过神来,她冲过来,一脸震惊地戳了戳柳小雅的脸。

  “喂,你真的是那个要饭的小乞丐?你是不是什么江湖隐世门派的小师妹啊?这种绝活你都会?”

  柳小雅摇了摇头道,“不是门派,是我爹教的。”

  “他说这是吃饭的手艺,走到哪都饿不死。”

  “饿不死个屁。”

  陆小鱼翻了个白眼,“要不是遇到我哥,你早饿死了。”

  挣扎了一下,林宛瑜有些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就好像认输了一样。

  生活有时候就像是无数个圆圈相连,你要向前走必然要再绕回去。即使你觉得自己已经从过去中走了出来,那也只是暂时的,那是因为你还没有走到两圆交接的地方。

  这时候他确定一件事情了,嗜血五人组很有可能是逆凤中人,所以他们才会通过逆凤在青峰山的根据地潜入青峰山。

  “这事不是都已经真真切切的传到北平,王爷还不信吗?”我反问道。

  我将那颗珠子收好,告别了紫堇和老鸨,带着夜凌寒朝着城外走去。

  就在这时,林轩三人藏身的房间里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声音沉闷,好像是什么东西撞击的声音。

  枪声不知惊动了多少对嘢鸳鸯,很多人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光着身体就跳下了床,随便围一条浴巾就伸|出头来一看究竟。

  “她在府中不久,而且也不认得人,更别说明天袁家那些人和官场上的官员,到时候有什么纰漏,那倒是不好。”朱棣继续喝着茶,好似无心一般说道。

  场上因为这大汉的举动,神情惊诧,而看见这一幕的谢婷,唇角微微挑了起来,似乎是对大汉的举动,极为不屑。

  他们只能兴庆筠心身在广州,虽然一直都没有成亲,董鄂妙伊却已经知道筠心有了交心的知己,只是一直不能成亲罢了。

  星珉笑着看了一眼大冰块上的三人,呵呵一笑,用右手拍了拍古辰的肩膀笑道。

  木神树蹲下身子抚摸鲲鹏子的头,眼中充满了疼爱,不过那份疼爱却是在逐渐地被决然代替。

  然而,江城策刚要起身离开,对面的马来妹竟然缓缓摘下了太阳眼镜,露出了那张江城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美丽脸庞。

  李氏的声音一落,陈容便是天真的一笑,然后,慢慢的,她右手一甩。

  南宫羽说话间就抄起了桌上的餐刀,恶恨恨地冲着江城策就走了过去。

  重新盖上茶盖,风遗墨接着娓娓道来。在风震和风落羽的印象中,风遗墨还从来没有这么健谈过。

  又丢出来了十几块大金子,然后朝着那边剩下的几条鱼干儿指了指。

  服部信臣的眼睛依旧波澜不惊,他并未回答,手中的忍神丸,定如稳松,冷冽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风震,似有一丝嘲笑。

  江城策将目光投到了机窗之外,只见空中白云滚滚,千姿百态,云朵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轻纱,显得更加美丽,妖娆,煞是好看。

  跳高比赛相对来说,还是很专业的。一般人对于跳高比赛的规则还是不大清楚。下面,我们来看看,跳高比赛都有那些不一样的规则。

  可是当刘飞给李红英喂完了三碗人参汤后,她的情况就有了很大的改善。现在不但是脸色红润了,眼睛也睁开了。并且,眼睛还可以四下看看情况。

  颜浩脸色已经不能用僵硬描述了,那本就带着疤痕的漂亮脸蛋扭曲了几分。

  

  

  陆小鱼变了。

  之前她看柳小雅像看个要饭的。

  现在看柳小雅,像看个财神爷。

  “小雅,喝水。”

  “小雅,吃瓜。”

  “小雅,这地脏,你别动我来扫。”

  柳小雅手里拿着块抹布,正要去擦窗台,被陆小鱼一把按住。

  “小鱼姐,我自己来就行,我不累。”

  柳小雅缩了缩脖子,有点不习惯。

  “累什么累?”

  陆小鱼把抹布夺过来,往自己肩上一搭,“你那双手是用来打神器的,哪能干这种粗活?”

  “以后这种擦擦洗洗的活归我,你就负责在那坐着休。”

  柳小雅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陆川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拿着那对“千机爪”看得直乐。

  这世道,手艺就是硬通货。

  前两天柳小雅还是个随时可能被扔出去的累赘,现在直接成了陆家的重点保护动物。

  “哥,你看小雅这脸色,还是有点白。”

  陆小鱼把柳小雅按在椅子上,转头冲陆川喊道,“是不是得给她补补?光吃红烧肉行不行啊?要不炖只老母鸡?”

  “行。”

  陆川点点头道,“你去买,挑肥的买。”

  “得嘞!”

  陆小鱼应得那叫一个干脆,转身就要往外跑,临出门前又回头叮嘱柳小雅,“你就在这歇着,哪也别去,要是累了就回屋躺着,后院那堆铁疙瘩要是看着心烦,我就让人给扔了。”

  柳小雅连忙摆手:“不扔,还能用。”

  “行行行,都听你的。”

  陆小鱼笑得见牙不见眼,风风火火地走了。

  堂屋里安静下来。

  柳小雅看着陆川,小声问道,“陆大哥,小鱼姐她是不是嫌我吃得多了?”

  “想什么呢!”

  陆川坐直身子笑道,“她是把你当摇钱树了。不过你也确实争气,这东西我很喜欢。”

  说着他带上千机爪,指节一扭。

  “咔嚓。”

  寒光炸裂。

  四根三寸长的倒钩刺弹出,手背覆盖鳞片甲,指尖延伸出半尺长的钩刃。

  这真是一件杀人利器。

  它不阻碍手指的灵活度,反而像是一层坚硬的外骨骼,放大了手部的杀伤力。

  陆川随手一抓。

  旁边的红木扶手椅,“噗”的一声,像是抓豆腐一样,被抠下来一大块木屑。

  “好东西啊。”

  陆川赞了一句。

  “陆大哥喜欢就好。”

  柳小雅脸红了红,随即认真道,“不过那对指虎用的精铁太少了。”

  “强度虽然够,但如果是遇到那种拿重兵器的横练高手,可能会震手。”

  “我正在想,能不能找点更好的材料,给你做一副臂铠。”

  “臂铠?”

  “对,护住小臂,上面可以装袖箭,或者暗格,里面藏毒针。”

  柳小雅比划着,眼神里闪烁着一种名为“匠人”的狂热,“只要材料够,我还能给你做一身内甲,穿在里面刀剑难伤。”

  陆川听得心动。

  这哪里是捡了个丫鬟,这是捡了个军火库。

  “材料的事你别操心,我来想办法。”

  陆川笑道,“你就负责把身体养好,别到时候东西做出来了,人累趴下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步子很轻,但在陆川耳朵里这脚步声沉稳有力落地生根,一听就是个练家子。

  “来客人了。”

  陆川说着站起身来。

  话音刚落,一道青衫人影已经跨进了门槛。

  来人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眼神清亮,手里提着个长条形的布包。

  来人正是孙禄堂。

  “孙老哥,稀客啊。”

  陆川起身迎了上去,抱拳一笑。

  孙禄堂笑着摆摆手,目光在柳小雅身上扫了一眼微微一怔,随即点头致意这才看向陆川。

  “陆老弟,老夫不请自来,没打扰你清修吧?”

  “哪的话,请坐。”

  陆川招呼他坐下,亲自倒了杯茶。

  孙禄堂也不客气,坐下后将手里那个长条形的布包往桌上一放。

  “砰。”

  一声闷响。

  哪怕隔着布包,也能感觉到里面透出的那股子森寒劲儿。

  “这是?”

  陆川眉毛一挑。

  “你要的东西。”

  孙禄堂解开布包上的绳子,一层层揭开油布。

  一抹幽蓝的刀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堂屋。

  那是一把刀。

  一把造型古朴刀身微弯,刀镡呈十字形的长刀。

  刀鞘是黑色的鲨鱼皮,刀柄缠着白色的鲛鱼皮绳。

  整把刀透着一股子阴冷、肃杀的气息。

  “好刀。”

  陆川伸手握住刀柄。

  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压手。

  “锵!”

  长刀出鞘半尺。

  寒光凛冽,刃口处隐隐有一层水波般的纹路。

  “这就是那个什么宫本卜原的刀?”

  陆川问道。

  “不错。”

  孙禄堂点头道,“我找津门最好的几个刀匠,让他们重新打磨、开锋,去除了上面的一些东瀛邪气,保留了它的锋利。”

  “耗费尽十天,终于完工!”

  孙禄堂看着那把刀,眼神复杂道,“陆老弟,这把刀饮过不少国人的血,如今也该是是让它赎罪了。”

  陆川手指轻弹刀身。

  “嗡!”

  刀身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不错,是好东西。”

  陆川很满意。

  他最擅长的是近身肉搏,但没人知道的是,陆川其实还精通一门拔刀斩。

  出其不意,一击必杀!

  这刀够长够利,用来劈砍正好。

  “谢了,孙老哥。”

  陆川收刀入鞘。

  “举手之劳。”

  孙禄堂喝了口茶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陆川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正戏来了。

  “老哥,有事?”

  

  

  “是有事,而且是大事。”

  孙禄堂叹了口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陆老弟,五天后,南市那边要办一场‘武道大会’。”

  “武道大会?”

  陆川嗤笑一声,“东瀛人搞的吧?”

  “瞒不过你。”

  孙禄堂点点头:“是东瀛驻华最高将领,松井石根牵头搞的。”

  “名义上是‘华倭亲善’,实际上就是个鸿门宴。”

  “他们这是手痒了?”

  “手痒是一方面,主要是想借机踩一踩咱们津门武林的脸。”

  孙禄堂冷哼一声,“邀请函发遍了津门,点名道姓要你也参加。”

  “点名要我?”

  陆川乐了。

  “看来上次那个宫本卜原输得太惨,他们不服气啊。”

  “宫本卜原只是个开始。”

  孙禄堂沉声道:“这次松井石根下了血本,听说从东瀛本土请了好几个高手过来,都是什么流派的家主,手段狠辣。”

  “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得到消息,他们这次不仅仅是比武还设了局。”

  “局?”

  “没错,生死局!”

  “只要上台的武者,就必须签下生死契!”

  “即分高下也决生死!”

  孙禄堂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东瀛倭人就是一群疯狗,根本不讲规矩。”

  “不讲规矩好啊。”

  陆川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讲规矩我还得收着点,不讲规矩我正好松松筋骨。”

  孙禄堂看着陆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陆老弟你有这份心气是好的。但这事没那么简单,松井石根这人阴险得很,他点名要你恐怕是准备了什么针对你的后手。”

  “后手?”

  陆川不屑地撇撇嘴,“孙老哥,你也太小看我了。只要他们不是将坦克怼到我面前,都不是大问题!”

  “哈哈,你倒是自信。”

  孙禄堂笑了,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不过,这次大会咱们津门武盟也得派人去。我不能不去,但我也不能只守不攻。这擂台还得你去打头阵。”

  “没问题。”

  陆川答应得干脆利落。

  “只要他们敢摆擂,我就敢砸场子。”

  “好!”

  孙禄堂一拍大腿,“有陆老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绝不能让东瀛人在津门的地界上撒野!”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

  比如入场的时间,比如暗号,比如万一打起来怎么配合。

  孙禄堂作为武盟盟主,考虑得周全。

  他打算明面上以武会友,暗中则安排了好手盯着擂台四周的动静,防止东瀛人搞偷袭。

  谈完正事,孙禄堂起身告辞。

  “陆老弟,五天后,南市见。”

  “孙老哥慢走。”

  陆川一直送到门口。

  看着孙禄堂远去的背影,陆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既然东瀛人想玩,陆川自当奉陪到底!

  

  

  送走孙禄堂,堂屋的门刚合上,陆川就转过了身。

  柳小雅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衣角,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小雅。”

  陆川把那把唐刀递了过去。

  柳小雅吓了一跳,连忙摆手,“陆大哥,这太贵重了,我......”

  “拿着。”

  陆川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这刀,你能重炼吗?”

  柳小雅愣了一下,原来不是给自己啊!

  她小心翼翼地接过刀。

  唐刀入手冰凉,手感沉甸甸的。

  她拔刀出鞘半寸,寒光映在她瞳孔里。

  瞬间,那股子怯懦劲儿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

  “能。”

  她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刀.....”

  她手指抚过刀身,掂量了一下说道,“对陆大哥来说可能太轻了。”

  “我知道。”

  陆川点头道,“我要它更重,更硬。不用改样式,就要这种唐刀的形制。”

  “其他的什么花纹、装饰,统统不要。我只要它够快,够利,够沉。”

  柳小雅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要多重?”

  “至少是现在的五倍往上,可以的话三十斤出头都行。”

  陆川比划了一个手势,“材料你别管,我来想办法。你只管炼。”

  “五倍往上......”

  柳小雅倒吸一口凉气,但随即,嘴角竟勾起一抹兴奋的笑。

  “好!只要材料够,我就能给你打出来!”

  ......

  两个时辰后,张宏带着十几个海河帮的弟兄赶到陆川住的小洋楼。

  张宏现在算是海河帮的代理帮主,帮中诸多事宜全都由他管理。

  平日里他风光无限,谁人见了不称尊一声“张哥!张爷!张堂主!”

  但此刻,他站在陆川面前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

  “帮主,您安排的事情我们已经办妥了。”

  张宏低着头沉声道,“津门城里能找到的铁匠铺,我都让人去扫了一遍。玄铁、寒铁,能收的都收了。”

  他拍了拍手。

  马上有几个帮众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黑黢黢的矿石,有的还带着土腥味。

  “这是玄铁砂,这是寒铁块......”

  张宏指着箱子里的东西,一样样介绍。

  陆川扫了一眼,点点头。

  “不错。”

  他随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玄铁掂了掂。

  “还有这个。”

  张宏又让人抬上来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打开里面垫着红绸,红绸上躺着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石头只有成年人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像被火烧过。

  “这是......”

  陆川眉毛一挑。

  “陨铁。”

  张宏压低声音,“手下人在津门乡下,一个牛棚里挖出来的。”

  “那老农说这东西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砸穿了他家牛棚的顶,差点把老黄牛砸死。”

  “陨铁?”

  陆川眼睛顿时亮了。

  好东西啊!

  这东西硬度极高,韧性也极好,是打造兵器的顶级材料。

  “好。”

  陆川拍了拍张宏的肩膀,“张宏,这事办得漂亮。”

  张宏受宠若惊,憨笑着挠着头道,“帮主您说笑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行了,你回去吧。”

  陆川挥挥手道,“这几天让弟兄们的人警醒点,南市那边可能要出乱子。”

  张宏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是!我这就回去安排!”

  接下来的五天,陆川哪也没去。

  他就待在小洋楼里,闭门静修。

  后院里,柳小雅像着了魔一样捣鼓着陆川拿到的各种矿石。

  就连吃住都随意解决。

  她不想当累赘。

  她怕被抛弃。

  所以,她要把这把刀炼到极致。

  陆川也不去打扰她。

  他坐在堂屋里,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

  【当前身体数据:】

  【体质:流水之体】

  【气血:532(常人平均为1.0)】

  【体魄:铁骨(48/50)】

  【武技:大力鹰爪功,海河十八跌,八极拳,拔刀斩,半步崩拳,形意拳虎型,血蝠身法】

  【功法:养气决,三体式(改良版),十方炼体术】

  斩杀水猴子王奖励的流水之体,陆川平日里一直没有使用过。

  这体质平日里也没多少作用,就是在水中的时候会如鱼得水,游泳的速度快如飞鱼。

  气血这几天也稍稍涨了一些,铁骨的经验值也快满了。

  至于新获得的血蝠身法,是上次杀了那个洋人爱德华三世后系统奖励的。

  这身法有点邪门。

  一施展周身气血鼓荡,身后会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血蝠虚影。

  看着吓人,但速度是真的快。

  快到陆川自己都怕。

  甚至能在空中借力,悬停片刻。

  “铁骨圆满,再加上这把新刀……”

  陆川摸了摸下巴。

  “这次南市之行,应该能闹出点动静。”

  第五天,津门南市。

  这里原本是个热闹的市场,卖菜的,卖肉的,卖杂货的,人来人往。

  但今天,这里被封锁了。

  四周拉起了警戒线,挂满了白底红日的旗帜。

  那红得刺眼的膏药旗,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

  

  

  空地中央,搭起了一个半米高的木质擂台。

  擂台不大,也就二十平米见方。

  但擂台周围,密密麻麻围满了人。

  有看热闹的百姓,他们大多缩在角落里敢怒不敢言。

  有穿长衫马褂的武林人士,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眼神里透着担忧。

  还有更多穿着黄皮军装、留着仁丹胡的东瀛兵。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人群。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擂台正后方,摆着一排太师椅。

  中间坐着一个身穿陆军大将制服的矮个中年人。

  他留着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仁丹胡,眼神阴鸷像条藏在暗处的毒蛇。

  这人正是松井石根!

  他手里端着杯茶轻轻吹着浮沫,看似悠闲实则目光一直在往入口处瞟。

  “将军阁下,时间到了。”

  旁边的副官低声提醒。

  松井石根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个陆川,会来吗?”

  “情报显示他是个武痴。既然下了战书,他绝不会当缩头乌龟。”

  副官肯定道。

  “哼,武痴?”

  松井石根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是匹夫之勇。这次我请来了‘鬼虎’佐藤,还有‘拔刀斋’田中,再加上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就算是只老虎,也得给我扒层皮。”

  正说着,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来了!来了!”

  “尚师傅来了!”

  “那是孙老前辈!”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孙禄堂一身青色长衫,仙风道骨缓步走来。

  他身后跟着身形矮壮的尚云祥,还有他的孙女孙婉清,以及大弟子韩慕侠。

  后面还跟着几个武盟的好手。

  不多时,又是一阵小小的骚动。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练功服,手持一把长刀的年轻人缓步从人群中走出来,

  正是陆川!

  至于陆小鱼和柳小雅,被陆川提前送到了回春堂。

  那地方有陈老头坐镇,相对安全。

  陆川不想分心。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打赢擂台。

  而是擂台后面,那个端着茶杯的老鬼。

  “陆老弟,来了。”

  孙禄堂看到陆川,迎了上去,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但陆川能看出来,这笑容很勉强。

  “孙老哥,脸色不太好啊。”

  陆川随口道。

  “能好才怪。”

  孙禄堂压低声音,“你看看擂台两边。”

  陆川目光一扫。

  擂台两侧,站着两排东瀛武士。

  他们一个个气息沉凝,眼神凶狠,显然都是好手。

  而在人群外围,几个制高点上隐约能看到反光。

  那是狙击镜。

  “这是鸿门宴啊。”

  陆川笑了。

  “没事。”

  他拍了拍孙禄堂的肩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孙禄堂看着陆川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些。

  “陆老弟,一会儿上台见机行事。若是事不可为,保命要紧。”

  “放心。”

  陆川点点头,“我命硬。”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擂台前。

  松井石根看到陆川,眼睛眯了起来。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用生硬的中文笑道,“陆桑,你终于来了。”

  “松井将军,久仰。”

  陆川拱了拱手,不卑不亢。

  “陆桑是个爽快人。”

  松井石根走下台阶,来到陆川面前,“今天的规矩,陆桑应该知道吧?”

  “知道。”

  陆川点点头,“生死不论。”

  “好!”

  松井石根大笑一声,“陆桑果然是英雄豪杰!请!”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陆川上台。

  陆川也不客气,脚尖一点地,整个人轻飘飘地落在了擂台上。

  动作轻盈得像只燕子。

  “好功法!”

  台下有人忍不住喝彩。

  但随即,就被旁边的东瀛兵用枪托砸了一下,闷哼一声,不敢再出声。

  陆川站在擂台中央,环视四周。

  “松井将军,人呢?”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哈哈,陆桑别急。”

  松井石根拍了拍手。

  “有请,佐藤君!”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白色武道服,身材魁梧的像头熊的东瀛人大步走了上来。

  他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右嘴角。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鬼虎”佐藤。

  东瀛空手道名家,据说能徒手撕虎。

  佐藤跳上擂台,对着陆川微微一鞠躬。

  “陆桑,请赐教。”

  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请。”

  陆川将手中的长刀甩向不远处的尚云祥,摆出了一个八极拳的起手式。

  “开始!”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

  佐藤动了。

  他没有任何花哨,直接一拳轰向陆川的面门。

  

  

  拳风呼啸,带着刺耳的爆鸣声。

  快!

  狠!

  准!

  台下不少人看得脸色一变。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脑袋都得开花。

  可陆川就像没看到那一拳似的,依旧保持着那个起手式。

  直到佐藤的拳头离他面门只有三寸时。

  他才动了。

  侧身,进步,靠!

  八极拳,贴山靠!

  “砰!”

  一声闷响。

  佐藤那魁梧的身体,像个破麻袋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咔嚓!”

  他撞在擂台的柱子上,柱子断了。

  他整个人嵌进了柱子里,口吐鲜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全场死寂!

  一招。

  秒杀!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松井石根。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八极拳......”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猛地一拍桌子,“田中君,该你了!”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闪过。

  一个穿着黑色武士服,腰间挎着一把长刀的男人出现在了擂台上。

  他身材不高,很瘦。

  但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拔刀斋”田中。

  东瀛剑道宗师。

  “陆桑,请。”

  田中没有鞠躬,而是直接拔刀。

  刀光如雪,映照着他冰冷的脸。

  “陆老弟,接刀!”

  尚云祥将陆川的刀抛了过去。

  陆川一把接住,看向田中的眼中满是冷冽和不屑。

  “你的刀,太慢。”

  “纳尼?”

  田中脸色一变。

  陆川缓缓地将那柄黑色的唐刀横握在腰间,摆出一个拔刀的姿势。

  这刀正是柳小雅这五天里,用陨铁和玄铁没日没夜赶制出来的新刀黑光!

  看着陆川的动作,田中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八嘎!”

  他低吼一声。

  人刀合一,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陆川咽喉。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

  台下的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太慢了。”

  陆川摇摇头。

  “锵!”

  黑光出鞘。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一记拔刀斩。

  但这一刀,快得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噗!”

  一声轻响,田中的身体僵住了。

  他保持着突刺的姿势,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你的刀......”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下一秒。

  “咔嚓!”

  他手里的武士刀,从刀尖开始,寸寸碎裂。

  紧接着,是他的身体。

  从肩膀到腰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哗啦!”

  上半身滑落。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擂台。

  又是一招。

  秒杀!

  全场再次死寂。

  这一次,是彻底的恐惧。

  松井石根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陆川手里的黑光刀,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杀意。

  “八嘎!”

  他猛地一挥手,“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擂台四周,那些东瀛武士还有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同时动了。

  枪声,喊杀声,瞬间响彻全场。

  陆川看着冲上来的敌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瞬间沸腾。

  “嗡!”

  一个巨大的血色蝙蝠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遮天蔽日,邪异无比。

  “血蝠身法,开!”

  陆川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松井石根的面前。

  黑光刀高高举起。

  “老狗,你的命我收了!”

  刀光落下,血溅五步!

  

  

  刀锋下劈。

  这一刀,陆川没留手。

  气血灌注,黑光刀身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按照陆川的预想,松井石根那颗留着仁丹胡的脑袋,下一秒就会像西瓜一样一分为二。

  然而就在刀尖距离松井石根头顶不足三寸时,异变突生。

  “吼!”

  一道黑影猛地从侧面窜出。

  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风。

  这黑影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竟直接举起双臂硬生生架向了陆川的黑光刀。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火星四溅。

  陆川只觉得虎口微微一麻。

  他眉头微皱,手腕一翻刀势不变,依旧狠狠斩下。

  “咔嚓!”

  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金属崩断的脆响。

  黑影手中的盾牌,像豆腐一样被黑光刀一分为二。

  刀锋余势未消,切开了黑影的双臂深深砍入它的肩膀,卡在了锁骨之中。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陆川一脸。

  温热,腥臭。

  陆川定睛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挡住这一刀的,不是人。

  或者说,不是正常的人。

  这是一个浑身长满黑色鳞片的怪物。

  它身高两米开外,脑袋像蛇细长且扁平,没有鼻子只有两个孔洞。

  一双竖瞳泛着绿油油的光,满是暴戾。

  它身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黑色鳞片,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泛着金属光泽。

  刚才挡住陆川那一刀的,除了那面特制的合金盾牌,还有它双臂上厚厚的鳞片。

  “嘶嘶嘶......”

  蛇怪口中吐出长长的信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它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即便双臂被废肩膀被砍开,它依旧眼神凶狠地盯着陆川。

  “这是什么鬼东西?”

  台下的孙禄堂看得眼皮直跳。

  这东西,透着一股邪性。

  松井石根也被吓了一跳。

  他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那还在流血的蛇怪,又看了看一脸冷漠的陆川。

  “八嘎!还愣着干什么!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松井石根歇斯底里地吼叫着,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副官反应极快,一把拽起松井石根拖着他就往后台跑。

  “想跑?”

  陆川眼中寒光一闪,一脚踹在蛇怪的胸口。

  “砰!”

  蛇怪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他一脚踹飞,撞断了擂台的围栏摔进了人群里。

  陆川身形一晃,就要去追松井石根。

  既然已经动手,今天这老鬼就必须死。

  “陆老弟!小心!”

  远处传来尚云祥的吼声。

  陆川脚步一顿。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笼罩全身。

  “嗖!”

  一把长剑,毫无征兆地从侧后方飞来。

  剑光如电,直取陆川后心。

  这一剑,阴毒,刁钻。

  若是刺实了,陆川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陆川不得不回刀格挡。

  “铛!”

  黑光刀回防,磕飞了长剑。

  陆川瞬间扭转身躯,朝着松井石根的方向一刀斩出。

  “拔刀斩!”

  “唰!”

  一道无形的刀气赫然飞出,直逼松井石根。

  但因为情急之下,准头上出现了偏差。

  那一刀只斩下松井石根的右臂。

  陆川再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松井石根已经被副官护着,钻进了人群消失不见。

  “妈的。”

  陆川暗骂一声。

  

  

  他转过身,看向长剑飞来的方向。

  人群自动分开。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留着黑须的中年道人缓步走出。

  他单手负后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偷袭的人不是他一样。

  “牛鼻子老道,你找死?”

  陆川握紧了刀,周身气血开始鼓荡。

  那道人也不恼,只是稽首道,“贫道青松,乃飞云观道人。陆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

  “饶人?”

  陆川气笑了,“那老鬼要杀我,你要我饶人?”

  “松井施主身份特殊,乃东瀛陆军大将。”

  青松道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他若死在津门,东瀛必将举国震怒,到时候大军压境生灵涂炭,这个罪孽陆施主担得起吗?”

  “去你大爷的生灵涂炭。”

  陆川啐了一口,“你这道士,不去山里修仙跑来这里当东瀛人的狗?”

  “你......”

  青松道人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冥顽不灵!”

  他冷哼一声,“既然施主执迷不悟,贫道只能替天行道了。”

  “替天行道?我看你是替鬼子行道吧!”

  陆川懒得废话。

  他脚下一蹬,地面瞬间龟裂。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青松道人。

  “找死!”

  青松道人见状,手指一掐诀。

  那柄被磕飞的长剑在空中一个回旋,再次刺向陆川。

  “御剑术?”

  陆川眼中闪过一抹惊色。

  “雕虫小技。”

  他不闪不避,手中黑光刀猛地挥出。

  “拔刀斩!”

  “锵!”

  刀光如瀑,瞬间吞没了那柄飞剑。

  “铛!”

  一声巨响。

  飞剑被黑光刀狠狠砸中发出一声哀鸣,直接飞了出去插在一旁的柱子上颤抖不已。

  青松道人脸色大变。

  “好强的力量!”

  他没想到陆川的刀法竟然刚猛至此。

  “还没完呢。”

  陆川欺身而上。

  “血蝠身法!”

  “嗡!”

  他身后再次浮现出那巨大的血色蝙蝠虚影。

  但这回虚影更加凝实,甚至能看清那狰狞的獠牙。

  陆川的速度瞬间暴增。

  青松道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陆川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不好!”

  他连忙后退,同时双手连挥,打出数道指风。

  “砰砰砰!”

  指风打在陆川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陆川连晃都没晃一下。

  铁骨之躯,这点指风跟挠痒痒没区别。

  “太慢了。”

  陆川的声音在青松道人耳边响起。

  “什么?!”

  青松道人瞳孔猛地收缩。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胸口一痛。

  “砰!”

  陆川一记崩拳,结结实实轰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青松道人整个人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道袍。

  “噗通。”

  他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妖......妖孽......”

  他惊恐地看着陆川。

  这哪里是人?这简直就是个怪物!

  陆川一步步走近。

  

  

  手中的黑光刀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火星。

  “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陆川举起了刀。

  “等等!别杀我!”

  青松道人突然大喊一声,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我是......我是......”

  “你是狗汉奸。”

  陆川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噗嗤!”

  刀光落下。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无头尸体喷着血,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陆川收刀入鞘。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看向四周。

  此时的南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枪声、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孙禄堂、尚云祥等人正带着武盟的弟子,和那些东瀛武士混战在一起。

  百姓们四处逃窜,哭爹喊娘。

  “松井老鬼跑了。”

  陆川心中有些遗憾。

  刚才要是没那个道士和蛇怪捣乱,松井石根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陆川眼中杀意涌动。

  他看了一眼还在和蛇怪缠斗的尚云祥。

  那蛇怪虽然双臂废了,但生命力极其顽强。

  它浑身鳞片又硬,尚云祥一时半会竟然拿它没办法。

  “尚二哥,让开。”

  陆川喊了一声。

  尚云祥闻言,连忙后撤。

  “小心点!这畜生皮厚!”

  陆川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血再次沸腾。

  “吼!”

  身后的血蝠虚影仰天咆哮。

  陆川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蛇怪面前。

  蛇怪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嘶吼一声张口喷出一股绿色的毒液。

  “哼!”

  陆川冷哼一声,闪身轻松避开。

  “死!”

  陆川一刀劈下。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黑光刀像切豆腐一样,从蛇怪的头顶一直劈到胯下。

  “嘶!”

  蛇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从中间裂开,两半尸体瘫软在地。

  黑血流了一地。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射击的东瀛兵,看到这一幕,都吓得手抖。

  连蛇怪都被秒杀了?

  这华国人,到底是人是鬼?

  “撤!快撤!”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东瀛兵再也顾不得什么武士道精神,丢下同伴的尸体狼狈逃窜。

  陆川没有去追。

  他走到孙禄堂和尚云祥面前。

  “陆老弟,你......”

  孙禄堂看着陆川,欲言又止。

  刚才那一幕幕,太震撼了。

  尤其是那个血蝠虚影,简直闻所未闻。

  “孙老哥,没事吧?”

  陆川问道。

  “没事,就是受了点轻伤。”

  孙禄堂摇摇头,看着满地的尸体,叹了口气,“这下津门要变天了。”

  “变天就变天吧。”

  陆川无所谓地耸耸肩,“天塌下来,总有个子高的顶着。”

  

  

  陆川甩了甩手上的黑光刀,转头看向孙禄堂说道,“孙老哥,这老狗要是跑了以后麻烦不小。”

  孙禄堂捂着肋下的伤口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亮得吓人。

  他看着陆川,像在看个怪物,又像是在看一座神像。

  “陆老弟,你......”

  孙禄堂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

  “孙老哥。”

  陆川甩了甩刀上的血珠子,“那老鬼是东瀛陆军大将,杀了他东瀛那边的炸锅。”

  “不过炸锅就炸锅,老子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尚云祥大步走了过来。

  他看着那具被劈成两半的蛇怪尸体,眼皮子直跳。

  这玩意儿刚才有多凶,他在清楚不过。

  那是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结果在陆川手里,连个回合都没撑住。

  “陆老弟,你这功夫......到底是哪一派的?”

  尚云祥忍不住问道。

  这问题他早在心里好久,一直抓耳挠腮般难受。

  “我以前就说过,我是野路子。”

  陆川随口胡扯,“自己在家琢磨,瞎练的。”

  瞎练?

  尚云祥嘴角抽搐了一下。

  谁家瞎练能练出背后的血色蝙蝠虚影?谁家瞎练能一刀劈开刀枪不入的变异蛇怪?

  这要是瞎练,他们这些练了一辈子拳的人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行了,别研究我了。”

  陆川把刀往腰间一挂,目光投向远处混乱的人群。

  “松井石根那老狗必须死。”

  他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但孙禄堂和尚云祥都听出了一股子寒意。

  那是真正的杀意!

  不是为了面子,不是为了恩怨。

  就是单纯的,觉得对方该死。

  “陆老弟,别追了。”

  孙禄堂劝道,“南市乱了,东瀛人马上就会封锁街道。”“你现在去追,就是往枪口上撞。”

  陆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就去看看。”

  说完,他脚下一蹬。

  “砰!”

  青石板地面瞬间炸开一个坑,陆川的人已经窜出去十几米远。

  快!

  太快了!

  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松井石根逃跑的方向而去。

  尚云祥看着那道背影,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这特么还是人吗?”

  孙禄堂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英雄出少年啊。”

  这时候,一个清脆却带着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爷爷......”

  孙婉清从人群后面跑出来。

  

  

  她脸上还沾着灰头发有些乱,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傲气的大眼睛,此刻却满是惊魂未定。

  她看着陆川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着。

  刚才那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子里转。

  刀劈蛇怪。

  拳碎道人。

  那个背影,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跟她第一次见到陆川时,那个看起来有些懒散、有些无赖的臭脚力完全是判若两人。

  那时候,她还觉得陆川是个有点本事但不识抬举的江湖客。

  甚至还因为陆川对东瀛人的态度,在心里暗暗嘲笑过他的鲁莽。

  现在想想。

  那是鲁莽吗?

  那是血性!

  那是她这种在温室里长大的大小姐,永远无法理解也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羞愧!

  一种从未有过的羞愧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觉得自己就像个跳梁小丑。

  在真正的英雄面前,在那种为了家国百姓敢把天捅个窟窿的气概面前,她那些所谓的武学骄傲简直可笑至极。

  “婉清。”

  孙禄堂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肩膀。

  老人的手掌很暖,很有力。

  “别想了。”

  孙禄堂叹了口气道,“人比人,气死人。陆老弟这种人,百年难遇。”

  “爷爷,我......”

  孙婉清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我以前觉得他......”

  “觉得他粗鄙?觉得他不知天高地厚?”

  孙禄堂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沧桑和通透。

  “婉清啊,你练武是为了什么?”

  “为了强身健体,为了不被欺负。”

  孙婉清小声说。

  “对,也不全对。”

  孙禄堂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那些被东瀛人打死的百姓尸体,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咱们练武的人拳头硬,不光是为了护着自己。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护住身后的爹娘,护住这津门的百姓。”

  他指了指陆川消失的方向。

  “陆老弟今天做的事,是在替咱们所有人出头。东瀛人在华国横行霸道,视人命如草芥。该杀!杀得好!”

  “可是东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孙婉清担忧道。

  “善罢甘休?”

  尚云祥冷哼一声,走了过来。

  “这帮畜生什么时候善罢甘休过?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像陆老弟这样,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老人的话,掷地有声。

  孙婉清听着,只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她握紧了拳头。

  另一边,陆川跑得很快。

  风在耳边呼啸,两边的景物拉成了模糊的线。

  他的鼻子动了动。

  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血腥味,那是松井石根身上留下的。

  

  

  刚才那一刀虽然没砍死他,但砍断了他一条胳膊。

  血如泉涌。

  这味道,在陆川鼻子里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跑?往哪跑?”

  陆川心里冷笑。

  穿过几条小巷,绕过几处被砸烂的店铺。

  前面的街道豁然开朗。

  那是通往东瀛租界的必经之路。

  陆川放慢了脚步。

  他停在一处拐角,探出半个脑袋。

  这一看,他眉头直接锁成了川字。

  前面没路了。

  或者说,路被堵死了。

  东瀛租界的入口处,已经拉起了一道铁丝网。

  十几辆军车横在路中间,车斗上架着一挺挺歪把子轻机枪。

  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外面。

  更远处还有几门九二式步兵炮。

  炮口虽然昂着,但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人心里发毛。

  上百个东瀛兵,端着三八大盖,在铁丝网后面列队。

  刺刀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妈的,反应够快的。”

  陆川缩回脑袋,靠在墙上。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从他动手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十分钟。

  十分钟,东瀛人就能把租界口封锁成这样。

  这效率,确实有点东西。

  难怪历史上这帮鬼子能横行一时。

  陆川摸了摸下巴。

  硬闯?

  他看了看自己的黑光刀,又看了看那边密密麻麻的机枪阵地。

  他是练武的,不是修仙的。

  普通子弹自己勉强还能硬抗几颗,但机枪呢?

  那种大口径的子弹连着扫射,就算是铁打的也能给你打成筛子。

  更别说还有炮。

  那玩意儿要是轰过来,别说他,就算是铁人也得变成一堆废铁。

  “亏本买卖,不干。”

  陆川很光棍。

  他虽然狂,但不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天杀不了松井石根,那就明天。

  明天不行,就后天。

  只要这老狗还在喘气,早晚要把他的狗头剁下来!

  

  

  秋越虽然有时候很烦院长,但是院长人还是很好的,本性不坏,时间长了不见看到有一种亲切感呢还。

  “明慧姑娘,你别着急,他马上就来了。”轩辕青曼看向明慧,对她温柔的笑了笑。

  这个难过不是物质上的,而是因为亚撒,兰姐,包括那真是一种致命的。

  容侧妃的兄长突然出现,并不是巧合,如此一来,她更不能轻视对方。

  发现宽阔无比的丹田空间中,除了两枚丹状的灵力结晶以外,同样也没什么异样。

  邪能塑成的闪电束掷中过于靠近的要离后人与山里人的扈从,紧接着跳跃至山里人的身上,他连忙立断地使用“移形换位”将自己和扈从更换位置,中断了连锁闪电的一连跳跃。

  “我丢下的?宫宸戋,说这话,你不觉得很好笑吗?”平静的局面若一张脆弱的薄纸一下子撕破,云止忍不住嗤笑道。

  “不碍事。“卫青虽然这么说着,可是他的神色已然迫不及待了,一时不停地看着屏墓上的登机时间。

  在来的路上,慕凌雪就从水竹那里听说了,董氏被再次禁足,紫依过去传的话,若有下次直接送到庄子上去,想来这次府上终于安静了。

  “拜托了,上官一凡,你搞清楚好不好,我这次是去干什么你不知道吗?”秋越愤怒的说道。

  在天上的时候看着那么庞大的原因,却全然是因为那天劫周围茫茫发出的白色光芒,使得天劫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一般,让人心生畏惧。

  

  

  一行人看见林青凤的样子,都不敢问什么,不禁把目光放到了于离身上,因为这时候只有于离够资格去问一句。

  连公子起身之后,好一会都没见到笑面虎,只好打了个电话把陈鑫叫到一边,可陈鑫竟然也不知道笑面虎去哪了。

  而如今,关宸极竟然牵扯到了顾萌的父母。顾萌知道,这六年来,顾爸顾妈的付出有多少,那只会让顾萌对自己爸妈的愧疚越发的浓烈。

  颜诗语自以为自己说得够明白了,但冷芊芊听到这话后脸色却是更加难看了,原本粉嫩的俏脸更是变得一片惨白,只是愧疚地看了梁善和颜诗语一眼后便低着头不说话了。

  几个朋友相约去爬山,大家怕负重,没多带水,不一会就又累又渴了。

  “你就不怕我将你拥有琉璃罩这件事情说出去?”璃雾昕在距离隐夜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人。

  是顾萌强行挽我的手,我挣脱不开。李泽律默默的在心里解释,但是却没胆子把这话告诉关宸极。

  辰星可以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误解,可以不理会别人对他恶意的贬低打压,可以对沈老太之流容忍到常人看来匪夷所思的程度。但是对他介意的事,他很坚持。当年他就很介意利用绯闻来炒作,这点到如今也没变。

  “疯子!”罗全忍不住暗中嘀咕,唐永浩暗暗苦笑,萱萱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兴奋中带着紧张,看这牌面,明显是人家机会更大。

  冉斯年愈加好奇,他的梦到底是想告诉他什么?为什么就连他自己的梦也喜欢跟他兜圈子,非要通过破解释梦才能看透真正的意义?

  “那可不一定,我看他们几个都差不多能通过考核,你们几个可要加油,我看好你们!”妮娜好似跟马武杠上了,偏要跟他对着干。

  

  

  程英道:“没错,就是那时候,那天晚上花花在我家睡的,哭得很伤心,说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了,我当时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安慰她说以后我会去看她的,让她记得给我写信”。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心里忽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清乾殿的这个门口不知道为什么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黑乎乎的大口,等着随时将她吞噬,感觉自己走进去之后可能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魅影看着袁青风絮絮叨叨的说着,心中再次涌起了一丝温暖的感觉,他当然知道袁青风是真的关心自己。但是对于裕亲王跟他说的,杀自己只是一个误会他倒是不怎么相信。

  这股震动太强烈了,比刚才他跟青麟象大战的时候还要强烈百倍以上。如果说刚才与青麟象战斗的时候是在敲鼓,现在则是暴风雨夜的惊雷乍现,震动伴随着雷鸣犹如千军万马过境一般震人心神。

  “」目的是让我们失去王下七武海的地位?”暴君熊更加不解了,我们就算失去王下七武海的位置,对你也无用吧?

  发现这点时,唯一及时改变了原本设计好的防护罩的形状,将方形改成了直径更大的圆形,以便能让这隐形的喷泉具有更好的观赏价值。

  冉斯年苦笑,饶佩儿和瞿子冲都对自己给予厚望,这多少让他压力倍增。

  “轰!”拳头轰然砸在斯摩格腹部,一声巨响,但他却没有吐血倒飞,而是千劫整个拳头贯穿他的身体,在力道的爆发下,斯摩格整个身体轰然溃散。

  

  

  海河帮总堂。

  灯火通明,但静得吓人。

  张宏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冷汗顺着鼻尖滴落,晕开一小片深色。

  “帮主......”

  “别叫帮主。”

  陆川坐在虎皮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帮主权力的铜印,随手一抛。

  铜印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啪”的一声落在张宏怀里。

  “接着。”

  张宏手忙脚乱地接住,像捧着个烫手山芋头埋得更低了。

  “帮......陆哥,这不合规矩,兄弟们不服啊!”

  “规矩?”

  陆川嗤笑一声,身子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张宏的脸。

  “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拿着!从今往后,海河帮你说了算。”

  张宏浑身一颤,知道这是真格的便不敢再推辞,随即重重磕了个头。

  “是!宏定不辱使命!”

  陆川站起身,走到张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不在津门这段时间,帮里的事你拿主意。”

  “还有,小鱼那丫头,替我照看着点。”

  “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就剁了谁的手。”

  “明白!”

  张宏抬起头,眼眶微红。

  这时候,旁边转出来两个壮汉。

  一个是赵大桩,一个是陆根。

  赵大桩抱拳道“陆哥,真要走?”

  “嗯,避避风头。”

  陆川点点头目光落在赵大桩身上,“你根基稳了,接下来是练意。”

  “别整天练死力气,脑子是个好东西练武也得带脑子。”

  赵大桩挠挠头,憨笑道,“俺记住了。”

  陆川又看向陆根。

  这傻子正盯着陆川身后茶几上的糕点咽口水,显然还没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

  “陆根。”

  “师......师......”

  陆根咧着嘴傻笑着扑过来,一把抱住陆川,口水更是蹭了陆川一片。

  陆川没躲。

  他看着这个心智只有几岁的汉子,心里难得软了一下。

  “好好吃饭,好好练拳。”

  “谁欺负你,就打死他。”

  “打死......打死......”

  陆根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纯粹的凶光。

  陆川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

  “行了,都散了吧。”

  张宏这时候凑上来,低声道,“陆哥,票我已经让人去办了。”

  “去东三省最快的车,今晚半夜出发。”

  “两张票。”

  陆川突然开口。

  张宏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大门。

  门缝里,露着半只布鞋。

  那是柳小雅的鞋。

  这丫头从回春堂跟出来,就像个尾巴似的甩都甩不掉。

  刚才在屋里说话,她就在门外站着一声不吭。

  “两张?”

  张宏嘴角抽了抽,“川哥,这丫头带着是个累赘啊。”

  陆川摆摆手说道,“去办吧。”

  张宏不敢多嘴,转身去安排。

  不一会儿,两张带着油墨香气的车票送了进来。

  陆川揣好票,转身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柳小雅缩在墙角,像只受惊的鹌鹑。

  看见陆川出来她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但随即又怔怔地站在原地。

  “走吧。”

  陆川没看她,径直往外走。

  “去......去哪?”

  柳小雅声音细若蚊蝇。

  “火车站。”

  “真的......带上我?”

  柳小雅眼睛亮了,那种死灰复燃的光亮得吓人。

  “再废话就把你扔这儿。”

  陆川脚步不停。

  柳小雅立马闭嘴小跑着跟上去,紧紧地跟在陆川身后,生怕一转眼人就飞走了。

  津门的夜,漆黑如墨。

  两人没坐车,陆川嫌招摇。

  

  

  抄近道去火车站,得穿过一片老城区的巷弄。

  这里以前是乱葬岗,后来填了土盖了房。

  刚进巷子,风就变了。

  原本还是初夏的暖风,突然变得阴冷刺骨,像是有人往脖领子里塞了一把冰渣子。

  柳小雅打了个哆嗦,往陆川身后缩了缩。

  “害怕?”

  陆川头也没回道。

  “不......不怕。”

  柳小雅说话的时候,牙齿不自觉地开始打架。

  “不怕就好。”

  陆川停下脚步。

  前方十步远的地方,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

  两团黑雾凭空浮现,迅速凝聚成人形。

  左边那个陆川认识。

  一身大红官袍,头戴官帽面色红润的中年男人,正是津门县城隍,苪瑞。

  右边那个生得更伟岸些。

  身穿飞鹤补子官袍,腰束玉带,面如重枣,三缕长须,眼神开阖间隐隐有雷光闪动。

  压迫感比苪瑞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陆小友,别来无恙。”

  苪瑞拱了拱手,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意。

  陆川手按刀柄神色平静道,“苪城隍,大半夜拦路不得道吧?”

  “哎,误会。”

  苪瑞侧身让开半步,指着旁边那位道,“给陆小友引荐一下,这位是津门府城隍,裴度裴大人。”

  “见过裴城隍。”

  陆川抱拳,不卑不亢。

  裴度微微颔首声音洪亮如钟,“陆川,好胆色。”

  “杀了投靠东瀛的妖道,斩了松井石根一臂,搅得津门风云变色。”

  “你这身煞气,隔着三条街我都闻到了。”

  “城隍爷过奖。”

  陆川淡淡道,“我有急事要离开津门,二位拦住我是有什么事?。”

  “莫非是......”

  裴度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陆小友误会了,我等是来送行的。”

  “送行?”

  陆川挑眉。

  “我等知道你要去东三省,那是是非之地也是杀伐之地。”

  裴度目光深邃,“东瀛人在那边搞得动静不小,妖邪滋生怨气冲天。”

  “你去了那边,若是顺手多杀几个。”

  “算是替天行道,也算是还这神州百姓一份清净。”

  陆川沉默了两秒。

  “杀人我有兴趣,替天行道就算了。”

  “我只是个武夫,不修功德。”

  “无妨。”

  裴度也不在意,哈哈一笑。

  “武夫也好侠客也罢,杀的是妖邪护的是活人,殊途同归。”

  说着裴度抬起右手,食指朝着陆川一点。

  “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东西。”

  “这点阴煞之气是我从枉死城提炼出来的精华,送你做个见面礼。”

  咻!

  一道幽蓝色的流光从裴度指尖射出,快如闪电直奔陆川右臂而来。

  柳小雅吓得尖叫一声,捂住眼睛。

  陆川没躲。

  他感觉到那股气息虽然阴冷,但并无恶意。

  流光瞬间没入他的右臂。

  嗡!

  右臂上的凌天鬼将纹身猛地滚烫起来,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吞噬着那股幽蓝流光。

  一股狂暴的力量在肌肉纤维中炸开,陆川感觉自己的右臂力量起码暴涨了三成!

  那种充盈感,爽得让人想吼出来。

  “多谢裴城隍。”

  陆川握了握拳,骨节爆响。

  “小事。”

  裴度摆摆手,身影开始变淡,“陆小友,后会有期。”

  苪瑞也跟着拱手:“小友,后会有期。”

  两团黑雾散去,巷子里的风停了。

  柳小雅放下手,惊魂未定地看着四周:“陆......陆大哥,刚才那是鬼?”

  “是神。”

  陆川迈步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清晨,津门的天塌了。

  刺耳的警报声像疯了一样,从早响到晚。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东瀛兵。

  装甲车轰隆隆地碾过青石板路,履带下全是碎渣。

  

  

  南市街头,一家茶馆二楼。

  孙禄堂手里捏着一张报纸,脸色铁青。

  尚云祥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刮着茶沫子。

  “爷爷,怎么了?”

  孙婉清凑过来一看。

  报纸头版头条,是一张黑白画像。

  画里的人五官扭曲眼神凶恶,下面写着一行大字:极度危险暴徒,悬赏大洋五万,死活不论!

  “这画师谁找的?太埋汰人了。”

  孙婉清忍不住吐槽,“陆大哥哪有这么丑。”

  “五万大洋。”

  尚云祥放下茶碗,冷笑一声,“这帮鬼子是真急了。”

  “急也没用。”

  孙禄堂把报纸拍在桌上,冷哼道,“人早就出了关。”

  “出了关?”

  孙婉清一愣,“真走了?”

  “不走等着被炮轰?”

  孙禄堂叹了口气,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这津门的水太浑,养不了真龙。”

  “走了好,天高任鸟飞。”

  “那......他还会回来吗?”

  孙婉清咬了咬嘴唇,眼神里满是不舍。

  “会。”

  孙禄堂目光如炬,语气笃定。

  “只要松井石根还活着一天,只要东瀛人还在一天,陆老弟就会回来。”

  “到时候,就不是捅刀子那么简单了。”

  ......

  与此同时,一列绿皮火车正喷着白烟,吼叫着冲向北方。

  车厢连接处。

  风很大,夹杂着煤渣味。

  陆川靠在栏杆上,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柳小雅坐在一旁的行李箱上,两条腿悬空晃荡着。

  她手里拿着个刚买的烧饼,小心翼翼地掰了一半递到陆川面前。

  “陆大哥,你吃。”

  陆川低头看了一眼。

  他没接,只是吐出一口烟圈。

  “你自己吃。”

  柳小雅缩了缩手没敢再递,自己小口小口地啃着。

  “陆大哥,我们去东三省干什么?”

  “杀人。”

  “杀......杀谁?”

  “杀该杀的人。”

  陆川眯着眼,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

  那里是关外。

  是乱世!

  也是他的猎场!

  火车一声长鸣,钻进了漆黑的隧道。

  山海关,你陆爷来了!

  那个贵公子听到貂蝉在说话,目光转向了她。貂蝉和以往一样,脸色戴着面纱。但是,仅仅露出的额头和秀目就给人绝美的感觉,而且正因为有面纱,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

  第二层就只能在筑基以后才能够修炼了,乃是把筑基后形成的神识凝聚成为一柄剑,放出来威力更加巨大。

  可就在他的手指刚刚接触到大树树皮的一瞬间,一股冷蓝色的光雾突然从大树上弥漫了出來,一下子便将陆清宇给笼罩在了其中。

  “这个不是问题,武器我们可以提供?”虞寒代替米多回答了这个问题,随后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看来这位先生身上有着太多的秘密,做为佣兵,知道雇主的秘密越少,就越安全。不过这位汉克斯先生很是和善,少了贵族的做作,却更加让人感到亲近,想必不会为难他们吧。

  就在陆清宇心念急转的功夫,地上那颗种子已经停止了生长,不过他的双腿也已经完全变成了翠绿色,就像是一截木桩一般。

  贾情又是妩媚一笑说道:“我这可是专门卖消息的地方,你们却来这里问,不知道这里的消息都是收费的吗?情义消息就是用我和我表弟的名命名的。”说着她回头看了一眼。

  “等等,我们赶紧走,我总感觉有些危险。”阎云扫视着四周说道。

  当下,天雷的神色变得无比的难看,若不是他的铠甲足够的坚固,恐怕刚才那强势的一剑足以将他拦腰斩杀。

  “臭流氓!”艾米丽不知道想到哪去了,脸色一变丢下一句话扭头就走了。

  黑云之中坠下一个硕大的光球,光球之中雷火翻涌,散出万丈金光,映彻天空。

  “你说让我们抓人就抓人么,凡事都要讲证据,砸你厂子的人说什么了吗?”陈华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的说道。

  徐安宏是昨天下午才从长平大营赶回来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给魏无忌保驾护航,不想着封君之事再出什么岔子。

  马勇的淡定并不是他不在乎这个刚刚出狱的昔日社会大哥,而是他实在想不出到底这于老五找他吃饭是啥意思。

  “没有可是,战死沙场本就是我等的最后归宿。”唐老紧攥着自己的双拳,声音低沉的说道。

  向来善于近战的武卒在此时变得脆弱不堪,每一次的拳头砸出都是砸飞一人,那人犹如无人之境一般,横推而过。

  “我之前也曾经在自己的内心世界跟九尾交流过,难道这里有所不同?”鸣人好奇道。

  “一并解决掉,口气还真是大,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能耐。”赵铭早已经看出来铁木氏此番前来一定不会善了,输人不输阵,反唇相讥。

  “爱妾你不要开玩笑了,这个庄忠仁我也听说过,不就是庄如生的儿子吗?庄家是凌云山的第二大家族,怎么可能让我们轻易地对付?”听了沈水吉的话,老爷感到就是天方夜谭。

  虽然他的此次设想中,并不是施展什么强力手段硬性攻击,但是否会引发阵法的反攻击,他一时也难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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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武圣,从苦力开始每日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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津门武圣,从苦力开始每日结算 共 138 章
第一卷 第1章 津门苦力第一卷 第2章 吃上肉第一卷 第3章 抓药第一卷 第4章 克扣工钱第一卷 第5章 巡夜遇水鬼第一卷 第6章 成功三杀第一卷 第7章 大力鹰爪功第一卷 第8章 收获满满第一卷 第9章 养气决第一卷 第10章 麻五的报复第一卷 第11章 陆川伏虎第一卷 第12章 海河帮的招揽第一卷 第13章 镇海堂副堂主第一卷 第14章 下马威第一卷 第15章 火力覆盖第一卷 第16章 拳头就是规矩第一卷 第17章 海河十八跌第一卷 第18章 踏入暗劲第一卷 第19章 小鱼拜师第一卷 第20章 漕运商会第一卷 第21章 王铁头第一卷 第22章 家的温暖第一卷 第23章 铁头功立功劳第一卷 第24章 魏兴玩不起第一卷 第25章 捏死魏兴第一卷 第26章 史密斯探长第一卷 第27章 洋人站岗第一卷 第28章 八极,吴正明第一卷 第29章 谁赞成,谁反对!第一卷 第30章 水猴子第一卷 第31章 十八年前第一卷 第32章 人妖混血第一卷 第33章 水猴子上岸第一卷 第34章 老马和秀儿第一卷 第35章 赵海柱断臂第一卷 第36章 水猴子王第一卷 第37章 赵海柱,死!第一卷 第38章 海河帮散不了第一卷 第39章 野茅山周清雄第一卷 第40章 东瀛式神第一卷 第41章 冯天涯求援第一卷 第42章 袭杀第一卷 第43章 了结仇怨第一卷 第44章 天生神力第一卷 第45章 妖孽第一卷 第46章 陈龙的谋划第一卷 第47章 东瀛人的“邀请”第一卷 第48章 虎头少保,孙禄堂第一卷 第49章 半步崩拳和三体式第一卷 第50章 形意·虎型第一卷 第51章 虎豹雷音第一卷 第52章 孙婉清第一卷 第53章 东瀛人上门挑衅第一卷 第54章 剑圣?不过尔尔第一卷 第55章 武盟藏书阁第一卷 第56章 十方炼体术第一卷 第57章 城隍相求第一卷 第58章 杀陈龙第一卷 第59章 妖魔隐闹市第一卷 第60章 妖吃人,人吃人第一卷 第61章 慈心堂第一卷 第62章 刘皮特第一卷 第63章 仁心仁德大善人第一卷 第64章 血族伯爵第一卷 第1章 津门苦力第一卷 第2章 吃上肉第一卷 第3章 抓药第一卷 第4章 克扣工钱第一卷 第5章 巡夜遇水鬼第一卷 第6章 成功三杀第一卷 第7章 大力鹰爪功第一卷 第8章 收获满满第一卷 第9章 养气决第一卷 第10章 麻五的报复第一卷 第11章 陆川伏虎第一卷 第12章 海河帮的招揽第一卷 第13章 镇海堂副堂主第一卷 第14章 下马威第一卷 第15章 火力覆盖第一卷 第16章 拳头就是规矩第一卷 第17章 海河十八跌第一卷 第18章 踏入暗劲第一卷 第19章 小鱼拜师第一卷 第20章 漕运商会第一卷 第21章 王铁头第一卷 第22章 家的温暖第一卷 第23章 铁头功立功劳第一卷 第24章 魏兴玩不起第一卷 第25章 捏死魏兴第一卷 第26章 史密斯探长第一卷 第27章 洋人站岗第一卷 第28章 八极,吴正明第一卷 第29章 谁赞成,谁反对!第一卷 第30章 水猴子第一卷 第31章 十八年前第一卷 第32章 人妖混血第一卷 第33章 水猴子上岸第一卷 第34章 老马和秀儿第一卷 第35章 赵海柱断臂第一卷 第36章 水猴子王第一卷 第37章 赵海柱,死!第一卷 第38章 海河帮散不了第一卷 第39章 野茅山周清雄第一卷 第40章 东瀛式神第一卷 第41章 冯天涯求援第一卷 第42章 袭杀第一卷 第43章 了结仇怨第一卷 第44章 天生神力第一卷 第45章 妖孽第一卷 第46章 陈龙的谋划第一卷 第47章 东瀛人的“邀请”第一卷 第48章 虎头少保,孙禄堂第一卷 第49章 半步崩拳和三体式第一卷 第50章 形意·虎型第一卷 第51章 虎豹雷音第一卷 第52章 孙婉清第一卷 第53章 东瀛人上门挑衅第一卷 第54章 剑圣?不过尔尔第一卷 第55章 武盟藏书阁第一卷 第56章 十方炼体术第一卷 第57章 城隍相求第一卷 第58章 杀陈龙第一卷 第59章 妖魔隐闹市第一卷 第60章 妖吃人,人吃人第一卷 第61章 慈心堂第一卷 第62章 刘皮特第一卷 第63章 仁心仁德大善人第一卷 第64章 血族伯爵第一卷 第65章 柳小雅第一卷 第66章 千机爪第一卷 第67章 武道大会第一卷 第68章 不堪一击的东瀛人第一卷 第69章 狗汉奸第一卷 第70章 英雄出少年第一卷 第71章 离开津门第一卷 第72章 城隍送行第一卷 第73章 话唠黄三太第一卷 第74章 胡子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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