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艾萨拉：我提价了【日万求订】

溃败的德鲁伊大军如同被狂风摧折的林木，狼狈不堪地向后方逃窜。失去了半神的庇护和主帅的指挥，他们引以为傲的自然力量在绝对的恐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所幸，守望者部队在他们后方建立了防线。这些勇猛无畏的精锐战士用致命的环刃和诡谲的陷阱暂时阻滞了兽人疯狂的追击，为溃兵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避免了全军覆没的厄运。

然而，心灵的溃败远比肉体的创伤更为深刻。

玛法里奥·怒风没有返回泰兰德的临时营地。巨大的耻辱、丧师之痛以及失去半神导师的深切悲恸，几乎将这位大德鲁伊彻底击垮。

他无颜面对泰兰德，更无颜面对那些信任他的德鲁伊部队。在一种近乎自我放逐的恍惚状态下，他化身风暴乌鸦，径直飞回了他在海加尔山深处的静谧洞穴，甚至没有留下任何指令，就如同鸵鸟般，将头深深埋入了翡翠梦境的沙土之中，试图在永恒的沉睡中逃避现实的残酷。

一小部分最忠诚于他、同样无法接受现实的德鲁伊追随他而去，选择了长久的休眠。仿佛只要闭上眼睛，外界的一切纷争、失败和危险就会自动消失。

真可谓：外面太危险，我想回洞穴。

而大部分幸存下来的德鲁伊，在经历了这场由傲慢走向毁灭的惨剧后，终于认清了现实。他们默默地、羞愧地汇聚到了泰兰德所在的灰谷西侧营地。此刻，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塞纳里奥议会精英，而只是一群需要领导和庇护的败兵。泰兰德沉默地接纳了他们，没有一句责备，此刻任何内耗都是致命的。

权力的天平，以一种最残酷、最讽刺的方式，再次回到了泰兰德手中。

然而，泰兰德的脸上没有丝毫收复权力的快感。她站在营地中，看着眼前这些垂头丧气、伤痕累累的德鲁伊，再看向远方灰谷依然未散的硝烟，心中充斥的只有无尽的悲凉。

权力再大，如果再次失败，暗夜精灵都要灭族了，权力还有什么意义。而这场战争，暗夜精灵为此付出了太大的代价。根本接受不了失败。她现在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在珊蒂斯的帮助下，重整这些残兵败将，然后将很快面对兽人的攻势。

胜利？失败？

这场战争没有胜利者。兽人用无数鲜血和引入邪恶力量的代价，换来了一片焦土和一场惨胜。而暗夜精灵呢？她们失去了无数英勇的哨兵，现在又赔上了德鲁伊的主力乃至丛林半神！

最让她感到彻骨寒冷的是，活过了上古之战后一万年的暗夜精灵，现实却仿佛在原地踏步，甚至是在倒退。面对兽人这个“年轻”种族的挑战，她们表现出的不是万年积累的智慧与力量，而是内部分裂、傲慢轻敌以及不堪一击的虚弱。

玛法里奥追求“自然与纯净”，却带来了近乎纯净的毁灭。她试图寻求“团结”，却被自己人逼得亲手送走了援军。

一万年了，精灵们还在重复着过去的错误，沉迷于内部的纷争与古老的教条，对外界的变化和威胁视而不见。这种停滞与腐朽，比任何外部敌人都更让她感到绝望。

艾萨拉的话语再次在她耳边回响：“……现在的世界不是一万年前了……精灵内部还是争来争去。现在是百族争霸。我们精灵已经到了危险的时候了……”

还有那句可怕的预言：“……如果塞纳留斯去打兽人，十有八九要被砍死……”

一切都应验了。

想到艾萨拉背后的神秘人，泰兰德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神秘的男人德伦。艾萨拉——那个一万年前的死敌，似乎比她自己、比玛法里奥、甚至比塞纳留斯，都更能看清未来的走向。

兽人的战鼓声仿佛已经近在耳边，她不能再犹豫了。

继续固守所谓的“传统”和“纯净”，等待暗夜精灵的，或许将是比上古之战更加彻底的灭亡。

泰兰德，月神大祭司，暗夜精灵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独自走回自己的营帐。她摊开手掌，那颗艾萨拉留给她的传讯水晶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闪烁着微弱的奥术光泽。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彷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向水晶中缓缓注入了一丝魔力。

微光闪烁了几下，很快，水晶那头传来了一个她既熟悉又陌生、带着一丝慵懒与玩味的女声：

“哦？我亲爱的大祭司，这么快就想我了吗？还是说……你那个大德鲁伊丈夫和他亲爱的半神老师，也像某人预测的那样把事情搞砸了？”

泰兰德没有理会对方的调侃，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艾萨拉，我们来谈谈……你所说的‘精灵大团结’。现在我因为他们的失败，可以再度说话算数了。”

“可现在的价码，已经不一样了。我的泰兰德，你确定还要坚持要吗？”艾萨拉声音带着一种狐狸的偷笑声。

泰兰德一愣：“什么价码了？”

那边停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在泰兰德等得有点不耐烦时，艾萨拉的声音传过来了：“我做精灵女王，你觉得怎么样？当然我就担个名义，事实上还是你们各自管各自的。只是如果各精灵间发生冲突，我有裁决权。你认为呢？”

“这，”泰兰德被艾萨拉的无耻惊呆了。她还在做她的女王梦。说起来只是个名号，不干涉各精灵的内部事务。但一个精灵之间的争执裁决权，这其实把女王的名号做实了。

显然，德鲁伊的失败，给艾萨拉很好的机会，增加了要价。她知道泰兰德无法拒绝。

只经过短短的考虑时间，泰兰德很快回复说：“我完全同意您的意见。艾萨拉女王，我的陛下。希望您能快点带着奥术师们回来支援。”

形势比人强，泰兰德想到自己就算不同意，那暗夜精灵灭族了，还有什么理想与未来吗？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谈未来与理想。再说一个众多精灵种族互相和解与帮助的未来，看起来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鬼知道暗夜精灵打退了兽人的进攻，将来还会遇上什么样的敌人呢。至少精灵之间的团结，比等待其他种族的支援更可爱一些吧。

“好！”艾萨拉听到泰兰德答应了，也不怕她反悔。毕竟她是艾露恩大祭司，自己也算是艾露恩的人，没必要在语言上玩花招。

“我的人很快就过来了。虽然马上反攻打败兽人是不现实的，但守住现在的地盘还是没问题的。何况兽人的攻势，早就在某人的计算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