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清洗与新生
祖达萨的居民经历了最漫长煎熬的一夜。
先是王宫燃起了大火，然后是城中四处都有喊杀声四起，城中普通居民，几百年都没有见识过这种动乱。
黎明被铁蹄和锁链声敲碎。
就在刺杀成功的讯号发出的同时，各叛乱者就倾巢而出，主力开始攻击王宫，而更多人则胡乱地放火，制造骚乱。
现在天一亮，叛军们才发现，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成功的希望。女王的卫队不但还控制着王宫，昨天打了一夜，他们连王宫的门都没摸到，只是在幻境中不停地打转，或是跟自己的同伴火拼了一夜。显然是这是很高深的魔法伎俩。
现在清算的时间到了。叛乱的领头者，连后悔的心情来不及，女王卫队和忠诚王国的军队开始进城清剿叛乱者。
早已部署就绪的皇家卫队如同金色的潮水，分成数股，精准地涌向祖达萨城内各处显赫的宅邸和神庙偏殿。目标名单早已烂熟于心，行动迅捷而冷酷。
“开门！以塔兰吉女王的名义！”
沉重的鎏金大门被战斧劈开，或是被强大的魔法强行轰开。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入那些曾经显赫一时的庭院。
“你们干什么？！我是赞枢利的议员！你们无权闯入！”
“放肆！我侍奉邦桑迪！洛阿神会降罪于你们！”
“我要见女王！这一定是误会！”
……
惊怒交加的吼声、女眷的尖叫、孩童的哭喊瞬间打破了各个贵族家庭的宁静。那些曾经在赞枢利议会中高谈阔论、在宴会上挥霍无度的贵族、祭司、酋长们，此刻被粗暴地从床上拖起，或是从密室里揪出，冰冷的镣铐锁住了他们的手腕。
反抗是徒劳的。任何试图拔刀或是施展法术的行为，都会立刻招致周围卫兵毫不留情的打击——刀鞘的重击、盾牌的猛撞，甚至直接是锋利的长矛贯穿肢体。鲜血开始溅落在华丽的地毯和镶嵌着宝石的墙壁上。
更令人心寒的是，名单上并不仅仅只有那些参与了密谋的人。
几个实力雄厚、一直保持中立甚至隐约对塔兰吉表示过支持的大家族，其家主同样在睡梦中被逮捕。他们的惊愕和愤怒最为强烈。
“为什么？！塔兰吉！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疯子！我的家族从未反对过你！”一位被拖出家门的老酋长对着皇宫方向发出绝望的咆哮。
“女王陛下！这是污蔑！是陷害！我对您忠心耿耿啊！”另一位富商试图向带队的卫队长哀求，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冤枉！这是清除异己！诸位同袍，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新女王的‘公正’！”更有聪明人立刻试图向周围其他被逮捕的贵族呼喊，希望能激起最后的反抗情绪。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卫兵们面色冷硬，毫不理会任何辩解、咒骂或哀求。他们只服从女王的命令。铁腕的镇压之下，任何声音都被迅速扑灭。
皇宫前的巨大广场上，很快便黑压压地跪满了一群衣冠不整、神色仓皇的囚徒。他们曾是赞达拉权力顶端的掌控者，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牲口，在初升的朝阳下瑟瑟发抖。
塔兰吉女王并没有亲自现身。她站在皇宫最高的露台上，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一幕。风带来隐约的哭嚎和咒骂声，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动摇。
她的皇家卫队长站在广场的高台上，手持女王诏令，用冰冷的声音高声宣判：
“经查实！尔等阴谋叛国，勾结乱党，意图行刺女王，颠覆帝国！罪证确凿！依赞达拉新律，判处极刑！立即执行！”
“不——！”
“塔兰吉！你不得好死！”
“莱赞！邦桑迪！你们的神灵为什么不来拯救我们？！”
“我是冤枉的！饶命啊，女王陛下！”
绝望的哭喊、恶毒的诅咒和徒劳的求饶声响成一片。
刽子手的屠刀落下。
并非传统的砍头，而是更有效率的方式——成排的长矛手向前突刺，或是弓箭手进行齐射。过程快速而残酷，最大限度地彰显着统治者的意志和恐惧。
一批又一批的囚犯在广场上被处决，鲜血染红了古老的金色地砖，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那些没有被列入名单、被勒令必须在场“观礼”的幸存贵族们，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有些人甚至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他们亲眼看着往日的同僚、对手甚至是盟友变成冰冷的尸体，看着塔兰吉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旧时代的一切规则和侥幸，都已彻底终结。
当最后一声惨叫平息，广场上只余下死寂和冲天的血腥气时，卫队长的目光扫过那些幸存者。
还站着的贵族们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打，瞬间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将头颅深深地埋下去，几乎触及冰冷的地面。他们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异常整齐和尖锐：
“女王陛下万岁！”
“赞达拉万岁！”
“忠诚于塔兰吉女王！忠诚于新时代！”
他们的心中是否真的忠诚，无人知晓。但在这一刻，绝对的恐惧已经碾碎了所有的不满、不甘和阴谋。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位新女王拥有着怎样的决心和手段。任何一丝异心，都可能为自己和整个家族招致灭顶之灾。
露台上，塔兰吉终于缓缓转过身，离开了栏杆。
阳光照在她冰冷的侧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混乱的根须已被彻底斩断，肥沃的土壤已被鲜血浸透。
她都没发现自己的父亲前拉斯塔哈大王，也躲在高处的房间里，瑟瑟发抖地看向王宫广场上的处刑场面。数百具堆积的尸体，无不宣告着无声的威胁。即使是父女亲情，也无法阻挡自己心狠的女儿，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行为。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悸地想起昨夜的厮杀，还有几封通过各种秘密渠道送到他手上的密信。
想到此处，他不顾刚刚的瘫软无力，挥手让服侍的手下离开房间，当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他快步走到一个密柜前，打开来，拿出一叠书信，然后不顾一切地把它们投入了房间的火盆中。
火焰因为书信投入，压住了火势，房间中光线暗淡了一下，然后因为引燃了书信，火焰却蹿得更高烧得更旺。
看到书信在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拉斯塔哈大王，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过去的秘密永远留在了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