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投降还是求生
【蠢货，你搞砸了一切！】还没入进船舱，莱赞的声音在塔兰吉的耳边响起。
“强大的莱赞，我没有错。那群无知的人类羞辱了我们巨魔和洛阿。”塔兰吉气愤地说。
【不，错的是你。你看不清他们的实力。我在这座城市面前也感到恐惧。你的高傲与无知，终将导致赞达拉的陨灭。我的生命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你的国家也是。】然后莱赞的声音不再响起。
“不，莱赞，你不要抛弃我们。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塔兰吉听到这话，才感到了惊慌失措。
许久都听不到莱赞的声音，塔兰吉才感到孤立无援，哀嚎道：“莱赞，我的神灵，告诉我该怎么做，快点。求您了！我一定按照您的旨意。”
船舱沉沉的寂静中，祭祀的火盆突然无声地亮起，莱赞的虚影缓缓地游动，它的声音空灵而悠远：【我的祭司，你真的愿意为我献出一切吗？放下你的高傲、尊严、体面？像一个奴隶一样去乞求这座城市主人的原谅，答应他们所有要求与命令？】
“我，我”塔兰吉一听要这样卑贱的态度再度回到城市，乞求原谅，心里就大为不舒服。
【我就知道，这是无法完成的使命。巨魔宁死战死，也不求饶，巨魔宁可毁灭，也不会低头。这是既定的命运，这是诸神的未来。准备迎接毁灭吧，迎接末日吧。我的祭司，再见，再也-不见！】
说完，莱赞魔暴龙的虚影慢慢消失，祭盆的火焰也慢慢熄灭。
塔兰吉来不及细想莱赞的话，她急急忙忙地扑向火盆，双手浸入火焰当中，嘶声大喊着：“不，莱赞，我按你说的去做。求求你，不要抛弃我们巨魔。”她喊得声嘶力竭，哭得撕心裂肺。
【你真的愿意去求得塞拉摩的原谅吗？】莱赞惊喜的声音响起。
“我愿意，我愿意。”塔兰吉哭得涕泪满面，“但您得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灵觉告诉我毁灭的到来。而当你的船经过这里时，命运的指引，让我知道一切都来自这座城市。其他的，我也没有可以告诉你更多了。】莱赞的声音清楚地指示了命运的轨迹。
塔兰吉一听，又开始怀疑了：“是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让你产生了错觉。赞达拉已经存在了数万年，洛阿神也是实力强大的神灵，哪能这么容易被消灭？”
这次莱赞没有出声，反而彻底消失在船舱的黑暗中。
“莱赞，强大的莱赞，别走，别抛弃我们！”看到莱赞消失，塔兰吉才发觉自己又犯蠢，作为祭司却一再质疑神灵的决断。
祭祀的火盆已经熄灭，莱赞再也没有回应她的呼唤。塔兰吉瘫坐在黑暗的船舱中，心中涌起从未有过的无助。
“这到底是怎么了，莱赞也在害怕什么？不可能有什么东西能伤害洛阿神的。但莱赞，已经不回应我了。我应该怎么做？”泪水重新湿润了她的脸庞，身上各种装扮的黄金与羽毛掉了一地。重重叠叠的帽冠歪在一边。
又呼唤了一阵，看到莱赞真的一点也无回应了，塔兰吉这才发觉自己被它抛弃了。她又无声地哭泣了一阵，这才对自己说：“我是塔兰吉，赞达拉的公主。我要为我的国家和族人找回洛阿神的庇护。”
她对着黑暗中，坚定地说：“莱赞，我现在马上回去，一定会求得这座城市的原谅。我将会低下我的头颅，答应一切最羞辱的条件。请您一定要保佑我成功。我将是最卑贱的奴隶公主！”
【去吧，就你一个人，别被蠢货影响了大局。】黑暗中传过来莱赞的声音。然后悄然无声了。
塔兰吉知道它一直在关注着自己。也不再言语。整理了一番仪容，卸下了满身华丽的装饰，换上一件朴素的衣袍，装扮成一个普通的女巨魔，避开守卫，悄悄下了船。
正好码头上有一批新的乘客到了，塔兰吉混在人群中，用些小法术混进了城。
她直接来到市政厅，找到一个官员，用匕首挟持了他，用通用语对他说：“快点叫吉安娜过来！”
还好，这个时候，吉安娜还和德伦呆在法师塔逗着德莉莎玩，听到报告，马上整理好衣物，传送过来。
看到会客厅里，正劫持人质的赞达拉公主，吉安娜回头望向德伦：这是什么意思。
德伦也摇摇头，搞不懂这个巨魔在搞什么，前不久还气势汹汹地拍案而走。现在却又折而复返，劫持人质来威胁他们？
看到吉安娜进来了，塔兰吉马上放掉倒霉的官员。吉安娜也看出她有什么话需要秘密地谈。向身后的卫兵挥挥手，示意他们先行撤退。
她跟德伦重新对着塔兰吉坐好，眼神定定地盯着她看：“你有什么话快点说吧，不要做这些无聊的把戏。”
“我，我，”塔兰吉本来做好了心理建设，但事到临头，重新向塞拉摩的统治者示好，示弱，以她根植在内心的骄傲，却放不下脸面。
吉安娜跟德伦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看着巨魔公主的表演。
最终，她知道自己逃不过屈辱的一幕，猛地一咬牙，对着吉安娜和德伦跪拜下来：“我为不久前的失礼表示道歉。赞达拉，不，我代表我和洛阿神莱赞，向塞拉摩乞求原谅。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条件。”
德伦看到她决绝的表态，倒也钦佩起她的勇气。以公主之尊，低头求人，看来对方的洛阿神预感了什么。
德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公主殿下，赞达拉寻求结盟，为何首先想到的是部落？奥格瑞玛的兽人能给赞达拉带来真正的未来吗？”
塔兰吉微微昂头：“部落拥有力量！赞达拉需要强大的盟友来应对未来的威胁，重现帝国的荣耀！”
“荣耀？”德伦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呢？好好地跟你的荣耀，跟你的部落去谈啊。”
塔兰吉狡黠地说：“你们不是中立的城市吗，我们跟部落结盟，并不影响我来这里寻找命运指向的道路。”
“当一只苍蝇落在你最喜欢的雕像上，因为怕打坏了雕像而允许苍蝇的存在，并不代表你喜欢那只苍蝇。”吉安娜冷冷地接过话题。她对部落的恨意表露无疑。
德伦说：“赞达拉的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想公主殿下最清楚不过了。自大，狂傲，偏执，狂热，血腥，残忍，封闭，顽固，一尘不变。这些都不算是过份的描述吧。”
塔兰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