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狼狈为奸
当晚老耿就从平京飞过来，老程跟他一块儿。
现在老章还守在底特律，一项项的精细梳理所有向内地转运的配套设备。
原来老程也是看目前集装箱都没过来多少，索性跟着老耿先去支援平京切诺基产业链新厂建设。
说起那边简直如同超大工程在展开，已经运抵一千二百多个集装箱在津门港，调动了相关地区几乎所有集装箱车辆夜以继日的朝着新厂区拉。
所以吴生云又在津门到平京厂区之间反复考察，论证有没有可能疏浚河道，形成船运到出海码头。
不光是现在进一部分物资，未来成品朝着海外送也能用得上。
这俩都感叹，要是早知道这新厂区未来是要生产出口，就索性建在津门了。
生生多这么一百八十公里，还好平坦笔直，京津线也是俩直辖市之间经营多年的主力线路。
现在已经形成规模，就不太好转移了。
开建不到一年的厂区，按照切诺基总装线标准的大型厂房、办公楼基本完成。
能容纳四五千人的宿舍、住宅小区八成进度。
酒店建筑已经封顶，现在装修队伍抢先进入开始赶进度。
为的就是接下来满足大量花旗技术指导、工程师来对接二十余家各类配套厂的生活环境。
克莱斯勒那边甚至提出要建个棒球场+篮球馆！
这都是让卫东掏钱。
实际上这么大规模的产业链搬迁成本都是让卫东掏，但所有车厂股份都属于国资。
他又不是傻子，这一片新建的厂区包括沪海未来的厂区，所有建筑产权都属于东升贸易，自掏腰包修建并无偿提供给汽车制造商使用二十年，到期之后再议。
酒店、配套场馆这些肯定都是独立拥有核算。
切诺基让卫东是股东兼副总，他不参与经营只协助工作，沪海道奇厂这边他就是法人、董事长，几乎的终身制，但应该不具备传给儿子的可能。
让卫东听了都哈哈哈可以，棒球场能花几个钱，但把地占住了，篮球馆就更……慢慢来吧，后面看资金情况，争取搞个漂亮的好场地。
这种资产留到二三十年后什么样儿就不用说了。
所以说看似免费赠送给国资，顺带拿的优惠条件揣上都值回票价了。
更主要是架秧子。
老耿带回来的也有技术指标，总装厂的厂房，针对其他工序还是有很大调整。
所以目前就是城建的技术人员都赶到那边学习，这边只是拆迁夯实做地基，全面调整好才大干快上。
让卫东只能催促他们尽快搞点什么出来用于给上级汇报。
结果这俩做官样文章比他娴熟得多，稍微琢磨下叫老板别管了，他们来。
让卫东就去造船厂看自己的集装箱船。
国内现在唯一能生产巴拿马型船的就在沪海。
国远年初刚提走第一条国产巴拿马散货船，但现在国集老总唐工给让卫东透露了个消息，那条船从拿到就故障不断，搞得国远现在头痛不已。
船舶航运就得人停船不停的不断连轴转才能回本儿。
停运维修每天都是两万多美元的损失！
总之就像国产汽车刚出来之后的十多二十年里，各种离谱的质量问题不断。
有了精准问题难点指向，让卫东先去港机厂跟老钟厮混。
确认这边已经开始全力生产岸桥，再去船厂提要求。
多花点钱进口现在国际市场上最好的汉斯MAN超长冲程船用柴油机，别为了压低成本买些二不挂五的型号，更别想着拿这条船来练手仿制发动机。
刚刚起步的集装箱产业，经不起这种折腾。
下订单才两个多月，这边刚开始铺钢板龙骨，船东的要求还是很有分量。
加上老钟一路拍肩膀交流，大家再好好吃喝几顿，确认这是真的民营企业造船，不是上回那样国营单位之间交易，所有款项、外汇都能按期支付，最后确定差不多明年底以前交付。
要知道唐工他们那条船造了整整两年多……
也算是给这第二条巴拿马级的大货轮练手吧。
让卫东趁着酒劲也承诺，只要这条船稳定运行整年以上，他就能持续订造。
这两年也在艰难改制的造船厂连声说好。
总之就奔波在电子产业园、国际社区、汽车产业园和船厂岸机厂，尽量每天去个两三家。
主要是刷存在感，表达老板的高度关注。
中间甚至到沪海深水港码头筹备委员会去出席会议，他是提交报告沪海新建深水港远洋码头勘察报告撰写第一人嘛。
可能市领导有调动交接，这边没那么雷厉风行，茶水点心还不错，让卫东打包回去给老婆中场休息时加餐。
然后林望复就闻讯飞回来了。
见面儿还在车上先移交两亿美金的调拨文件。
让卫东有点吃惊：“不是故意留在花旗，你可以作为分红或者研发投资用吗？”
林望复鄙视他：“要按照企业流程来，这是交给让太太做财务进项的，你负责投资，我负责研发，分红都是年底的事，现在我就是赶回来想寻求你对下一步科研方向的抉择。”
让卫东心说老子已经买了游艇和豪宅，然后不动声色的瞟林望复从双肩包里拿出个气泡袋，拆开露出台设备。
他在开车嘛，飞快转头盯了眼习以为常：“光驱嘛，怎么……”
然后下一秒就震惊的猛转头细看，真的是台光驱！
主要是让卫东的脑海里，肯定瞬间跟前几天刚抵达沪海时讨论过的影碟机联系上！
他不知道LD影碟机和光驱有没有技术上的前后关系，反正VCD绝对有，后来的DVD光驱也对应DVD播放机。
机房那些技术人员没少用电脑光驱偷偷看各种碟片。
林望复欣喜的坐在副驾，捧着那台银灰色光碟机：“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让卫东还是怕露馅，尽量控制住态度：“之前过去北美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怎么，你觉得这玩意儿有什么前途吗？”
林望复简直深情：“声卡有了，音箱有了，我一直觉得电脑上还缺个什么东西，不就是这吗？20M硬盘能装多少音乐，CD呀！还有什么音乐音质能够比得过镭射唱片呢？”
让卫东心里才恍然大悟。
原来你的思路是这样。
林望复是因为对音乐的喜爱，才萌生了让电脑发出立体声音响的研发思路。
然后顺理成章的就要搞个音源。
这确实是无数发烧友的典型思路。
让卫东要收敛自己的表现，尽量平稳的提问：“那为什么之前没人发现呢，苹果公司为什么没意识到这点呢？”
林望复理所当然：“贵呀，前年菲利普才推出CD-ROM光碟机，600M存储量，是用在大型机和科研机构的昂贵东西，三千多美金一台！”
让卫东差点把手动挡的本田车都搞熄火了：“这么贵？！”
林望复点头：“所以我想通过购买专利，我们来生产这玩意儿……嘿嘿，偷偷生产，明年就像声卡这样突然拿出来给苹果电脑装配，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让卫东哈哈哈大笑：“你也搞懂我那个吸血模式了？”
坡仔露出个贱兮兮的表情：“非常好！我非常喜欢你这个模式，我们自己不用去全球拓展销售，就专注于给大公司研发某个配件，然后跟着他们卖遍全世界，哈哈哈，我太爱你这个模式了，所以当我在苹果公司的机房里看见这台设备，立刻萌生了这个念头。”
真的，摸着良心说，让卫东都还没想到明年苹果电脑新款首发的时候提供什么卖点给史蒂夫呢。
之前他俩还以为是耳机呢。
林望复发现的这个点，就让声卡公司明年又坐收渔利了！
不过他现在也不瞒着伙伴了：“单独的CD播放机现在卖多少钱？”
既然这都有了，CD机肯定也有了，让卫东隐约记得自己在HK逛街的时候，的确有看到过类似的产品推销。
但那会儿完全没联想到VCD这条产业线上面来。
更是对电脑用的CD-ROM没那么敏感。
音响发烧友果然了若指掌：“目前已经有十几个品牌跟进了，只要听过CD音质，所有高端品牌都会毫不犹豫的加入，便宜的松下、嗦尼大概三五百美金就能买到，但高端的能上千美金甚至更贵。”
还给让卫东解释：“CD播放机只能读CD唱片，但电脑用的CD-ROM是可以向下兼容音乐格式，更主要是读取代码数据，所以才贵这么多，我也是发现这个巨大的价差，意识到我们或许可以把光碟机的成本压到几百美金，那明年就肯定能帮助苹果电脑卖爆！”
让卫东脑海里盘旋的完全是VCD那边的事情。
但随口说来都能对应上：“的确，譬如我们赠送一张光盘的小说，那就是几百几千本书了，还有游戏……卧槽，这会影响我们的插拔存储卡生意吧？”
这一刻他有点明白IBM为什么会自废武功的拖延不用386芯片了，当老产品在源源不断的产生利润时，该死的资本家真的会放弃前进动力。
林望复连忙安慰他：“没有没有，光碟机只能读，不能写入，存储卡还是无可替代。”
让卫东心说老子见过可擦写光盘。
但现在启发科研大将：“那你有没有想过这种设备会替代LD影碟机，在电脑上播放出录像带一样的影像画面呢？”
林望复瞬间呆滞：“我的天，还是你拥有无与伦比的灵感，如果这个方向被我们开发出来，一定又会成为那一年的大赚特赚……”
然后秒变贱人：“不急不急，我们要一年一点点的放出来对不对？”
这也是个天生的奸商资本家啊。
让卫东也喜欢他这种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