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交流病情
黑暗笼罩的空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静谧。
就像被某种怪物完全吞噬一样，有种未知的压抑感。
方诚脚不着地，悬浮在空中。
早已习惯在深海独自修行的他，内心毫无波动，反而十分适应坦然。
四周看似黑暗无边，方诚却能明显察觉这里真实面积并不大。
就像一个熄灯的房间，墙壁包裹着黑色绸缎做的帷幕。
刚走进来时，甚至听到身后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只不过房间似乎尚未完工，脚底下没有地板存在，于是只能将就漂浮于此。
方诚四下打量，慢慢转过身，面对黑暗最深处。
忽然，开口说道：
“你好。”
过了约莫十几秒后，对于这声礼貌的招呼，黑暗中果然传来一声回应。
“我不好。”
声音阴柔冷冽，透着些许病态。
随后，一个浑身散发微光的人影，从黑暗中浮现而出。
那光芒显得幽暗发绿，仅能勾勒出身形轮廓。
因而面目显得极其模糊，无法辨认，仿佛黑夜中游荡的鬼魂般。
“你终于来了……”
人影死死盯着方诚，低声发出一句感慨，似乎期待已久。
尽管看不清其面容，却能清楚感受到对方投射过来的森冷目光。
方诚短暂沉默数秒，然后发问：
“你究竟是谁？找我有何贵干？”
人影貌似嘴角向上扬起，自我介绍：
“你可以称呼鄙人，微笑恶魔。”
语气顿了顿，接着他又不疾不徐地说道：
“至于为何找你，只不过身为同类的我，嗅到另一名同类的气息，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
“所以，你连续两次寄送明信片给我，就是为了表达你的好奇？”
方诚凝视着他，淡然问道。
人影闻言愣了下，随即说道：
“你恐怕搞错了一件事。”
听到这话，方诚也不由微微一怔。
人影貌似颇为懊恼，紧接着解释道：
“我可是给你足足寄送了三次邀请函啊，直到今晚你才舍得腾出时间，屈尊驾临寒舍。”
旋即，又像是意识到某个关键问题，自言自语地嘀咕：
“这么说来，有一张明信片是被我自己弄丢的吗，该死，看来是我误会你了……”
说话间，他由衷地松了口气，就像解决了某个困扰已久的难题，显得如释重负，异常开怀。
看着这个有些疯癫的家伙，方诚却没他那么轻松。
心中有所猜测，应该是在自己去永安岛旅行期间，对方见自己始终没有回复，于是又寄过来一张明信片。
当时被回到家里，不知情的母亲收起来，时间过了好多天，忘记告诉自己。
想到母亲可能与眼前这个杀人魔有所交集。
方诚心头不禁涌现一股杀意，只是没有显露出来。
然而。
不知是不是身处“语音聊天室”的原因。
对方却显得异常敏感，顿时发出连声赞叹：
“好强烈的杀意啊，不愧是我寻找到的同类，拥有顶级捕食者天赋的天才！”
方诚神情保持镇定，并没有理会他的故弄玄虚之语。
随后开门见山道：
“我现在已经过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如果只是闲聊，抱歉，时间太晚，我准备回去睡觉，恕不奉陪。”
“哎，难得遇到可以交流的同类，为什么不多聊几句，你平时不会感到孤独吗？”
人影抱怨了几句，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肃穆地问道：
“你现在病情怎么样？”
“什么？”
方诚被他这突兀的问话，搞得有些发蒙。
“我调查过你，从中学到大学，从毕业到工作，你一直活得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从来没有发病情况，没有在身边人眼里表现出任何暴力迹象。”
人影继续说着，提出疑问：
“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能够如此完美地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
方诚闻言目光微闪，默不作声。
虽然不清楚他所说的“病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见对方似乎把自己当做同类，没有表现出多少恶意，不如继续维持这种形象，顺势引导事情发展，获取有用信息。
脑海里飞快想着，方诚语气平淡地回答：
“很简单，练习冥想，通过精神层面的修行，不断提高自己的意志力……”
干脆把林楚翘所说的那一套言辞，现学现卖地搬出来。
人影似乎皱了下眉头，显得有些困惑：
“我学了十年冥想，自问水平比教我的老师都强，为什么还做不到？”
“你有确定的冥想目标吗？”
“我们被人当做妖魔怪物，不就是因为寻找不到合适的冥想目标吗？”
方诚点点头，假装认同。
“所以为了避免病情复发，我选择一个很合适的目标。”
“什么目标？”
人影有些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自己。”
“呵呵呵，哈哈哈！”
人影闻言先是怔了怔，旋即忍不住放声大笑：
“你简直疯得比我还厉害啊，居然得了精神分裂症！”
方诚无语看着他。
说实话，你又不愿意相信，非得让我撒谎吗。
“原来你是精神分裂症患者。”
人影依旧摇头笑着，喃喃说道：
“怪不得，你平时看着像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那天晚上却能连杀两百人不带眨眼，这种战绩都可以排进全国历史的杀人魔排行榜了……”
方诚闻言，眼神一凝：
“你那晚也在附近？”
“当然。”
人影略显不满道：“赤虎帮那些恶棍本来就是我计划好的猎物，可惜被你提前抢走了。”
得知此事后，方诚心中闪过诸多念头。
突然眼神一凝，周身顿时绽放光明。
仿佛与脑海里的灯焰瞬间合为一体，令原本略显暗淡的身形变得异常明亮。
炽热的光线如利箭射出，不断刺破周围黑暗，动摇房间根基。
“等等！”
人影见状，试图阻拦，却发出一声痛呼声。
旋即周围黑暗如镜面破碎，重新恢复卧室景象。
方诚已然退出“语音聊天室”，回到现实中。
西关郊区，黑暗死寂的教堂里。
年轻男子看着手掌隐约浮现的灼烧痕迹，却是嘴角咧起，笑得异常开心。
好像精神空间里所受的伤势也能影响到现实中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