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道术
“我觉得你有点太高看自己了。”理查的声音带着些不屑。
“你最多也就引动几个小兵，那个杀死白狼王的仙人，你就是闹翻了天也最多让他看一眼而已。”
人们总是会陷入皇帝用金锄头的思维模式中，觉得自己眼中的大事，在别人眼中也是大事。但实际上，很多人眼中的大事对于位置更高的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事。
别说白不过是二级生物，一个家族培养的护卫。就算是白现在已经超凡入圣，达到了理查没有成为大巫师之前的状态，在那位仙人眼中也就是个大点的虫子。
顶了天，也就屠空几个世家。
而世家这种工具，对于一个世界之主来说，要多少有多少。
理查的嘲弄让白陷入了沉默，他能感觉到，理查是真的不怕那推翻了白狼王的仙人。
难道远古时期还有和白狼王比肩的生灵存在吗？
将脑中纷乱的想法甩开，白继续开始审问。
在获得了那聚形散气的道术后，理查便不再关注白的动向。
道术可比审问重要多了。
这门名为聚形散气得道术，按照那道人得说法位阶足有五品，在哪怕是放在仙乡行走中，都称得上上佳的法门。一旦修成，便可以将身躯短暂化作能量云雾，防御物理攻击有奇效。
不过在理查看来，他这个介绍就是纯粹的放屁。
拿这种技术去防御物理攻击，就和拿核聚变反应炉去烤肉一样。你说能不能这么用，能，但这么用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浪费。
能量转化成复杂的肉体，那自然也能转化成其他物质。
因为这玩意如果彻底研究明白，那就意味着这世间的绝大部分材料都不再稀有。
将聚形散气的道术抄录在魔法书上，理查立刻开始研究起了这门神奇的技术。
修行聚形散气的很简单，只需要使用者拥有足够坚韧的魂魄，也就是精神力足够强就能修行。
对于血脉，能量，竟然全无要求。从狼人到蛮兽，全都具备修行的资格。
修行时，道人需要在灵魂中构建出一道符箓，而这符箓便是这道法的精华所在。
理查花了点时间，照猫画虎的弄出了一个符箓出来，随即便走出浮空城在星界中开始实验——浮空城的实验室可经不起理查造作，实验这种未知的法术还是保险一些好。
浮空城在理查脚化作一道流光飞向远方，理查确定其走远之后，便开始了第一次道术实验。
轰！
在启用道术之后，理查的一根手指忽然爆开，化作一片云雾一样的东西。爆炸的冲击波甚至在星界之中引起了一团不小的以太涡旋。
“好家伙，得亏没在实验室实验。”
理查看着这一幕，有些庆幸的乐呵道。
这要是在实验室内实验，别说他完全散开，就是这一根手指散开的威力都足够让实验室能量屏障过载。
散开手指之后，理查心念一动，那散开的云雾便又聚拢了回来，重新化作了一根手指。
“……这怎么可能?”理查有些惊恐道。
他心念一动，眼前便出现了一个能量组成的复杂符文。
这个符文便是使用聚形散气所需要的符箓，而它的作用除了充当法术模型外，竟然还负责了记录功能。
也就是说，这个符箓就类似一台机器。在使用聚形散气前，它会记录你的身体信息，使用聚形散气炸开后，它又会通过你先前输入的信息，将身体组合回来。
讲真的，这种手段仅仅是描述出来，理查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如果按照他洞察的过程，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如果往符箓中输入精金的信息，符箓就能将能量转化成一块精金给他。如果真能真能这样，那掌握这个技术的文明，可以说无敌了。
理查不敢想象，如果巫师的魔装全部都是精金秘银这种高级材料制作，那他们的战斗力该强到什么样？
不，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战场就该是炼金傀儡的舞台了。
精金外壳，秘银管路，奥钢骨架，外加各种极品材料制成的傀儡军团将主宰低端战力的战场。星河蜉蝣再多，也要只有被巫师征服的份。
但掌握这种技术的文明，怎么会落到大世界被打烂的地步？
不对，也不一定是大世界的残片。掌握这种技术的文明，将秘境变成浮空城那样的座驾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的猜想正确的情况下。
这个道术的技术，对于理查来说还是个黑箱。过早的做出结论绝非一个成熟巫师所为。
将符箓散去，理查化作流光，朝着远处的浮空城急速飞去。
……
将肉虫从道人的体内挖了出来，白义肢中喷射出一道白炽火焰，将能量大网中的道人尸体烧成了灰烬。
一番审问之后，白确定这个道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个拿钱办事的游方道人。
不过，审问不出来，也没有什么关系。
反正他要守护的少主已经被仙水洛家救走。如果袭击犬家的人就是仙水洛家，那接下来他只需要将少主从洛家救走。若不是，那他就去洛家，继续充当少主的护卫。
作为影卫，守护少主是白人生的信条。如果失去这个信条，他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将院落内的金属尸骨一一挖出，白就地挖出了一个大坑，将这些尸骨入土为安。这些尸骨中有他的同伴，有他的老师，还有他所尊敬的一些犬家大人。
除了少主，这坑中几乎埋葬了他的过去。
将土坑的填平，夕阳西下，白对着无碑的坟墓拜了一拜，随即转身离开。
“已经杀了吗？”
理查的声音忽然在白的耳边响起。
“已经杀了。”
“那就算了，你接下来要去哪？如果不是很着急，可以帮我逮两个道人。我需要一点研究素材。”
“……恶鬼，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我得说一句，在说这话之前，你刚杀了一个人。”
“我和他有不可不报的仇怨。”
“有仇就可以杀人的话，那你就当我和这世间的所有道人都有仇怨。这些拿着宝山而不自知的蠢货，活该被杀。”
白没有再说话，他在理查的语气中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味道。而那种味道他只在的犬家家主的声音中嗅到过。
同样的不把生命当回事，同样的不以为然。
这只名叫理查的恶鬼，和犬家的家主一样，都是名为“大人物”的族群一员。
……
哒哒哒，哒哒哒。
纯黑色的雄壮骏马在道路上飞驰，碗口大小的马蹄，每一次迈动都会在坚实的土路上留下深深的马蹄印。
骏马背上的是一个带着斗笠，身上穿着蓑衣的武士。但和寻常的狼人黑色的皮毛不同，这武士的皮毛发灰看起来像是未老先衰一样。
这人正是前往仙水洛家的白。
忽然，白猛然勒马，停在了道路中央。
在他不远处，一队带着面具，身穿黑甲的武士正封锁着道路。在黑色武士的身后，熊熊的大火正在燃烧，其中凄厉的惨叫与哀嚎，甚至让数百米外的白都清晰可闻。
“怎么又碰见屠村的了。”一道带着无奈的声音在白耳边响起，理查通过义眼看着黑色武士以及武士身后着火的村落，忍不住吐槽道，“你挑的路有些难走啊。”
屠村，这个暂时被理查命名为仙乡的世界，不可不品尝的一环。
在这个被世家统治的世家中，世家子弟和寻常的平民已经相当于两个种族。
一个世家子可以因为平民看了他一眼，就挖去平民的眼睛。也可以因为看上某个平民的妻女，就直接掳走，然后在玩完之后直接杀了作为纪念品。
什么肉屏风，美人纸，在这个世界都属于寻常操作，石虎高洋在这里都仅仅是寻常人物。
在理查的印象中，也就密宗和色孽能和那些玩的话世家子能比。
对于世家来说，平民就是地上野草，只要不杀完，总会有新的野草长出来。
而在仙乡要求的丹材名录中，一种名为血精的材料需求颇大。而血精并非天生，而是要从生物的血液中提炼。
而这血，用蛮兽的可以，用人的也可以。
于是乎，屠村就成了血精不够时，不可避免的一环——世家也不是疯子，一头蛮兽顶定的上一百个人，提炼起来也更为容易。不到必要时刻，没人会去干屠村这种赔本买卖。
“恶鬼，我要动手了。”白平静的说道。
“嗯。”理查心不在焉的回道。
虽然将这些武士杀光并不能解决世家屠村的问题，但治标也是治。理查对于自己的下属拥有朴素的正义感并无什么不满，没人会喜欢手下一群变态。
而且，屠杀武士也并非全无用处。
世家提炼血精的道具是道术的产物，而且不同世家的道具还会存在不同，多收集一些刚好让理查多一些研究素材。
下马，拔刀。
黑甲武士瞧见这一幕，也纷纷拔出刀剑。
并非所有的人都是世家子那般的怪物，屠村这种事情，总会有人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