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传教
本的各项数据都很优秀，除却精神力跟不上，导致控制力度有些没大没小外，其综合实力已经来到了一级生物的中游。
只要稍加训练，本的战斗便能超过曾经的奥森。
要知道，奥森作为泰尔主教的学生，其身上的义肢改造，在整个万机之主教会中都算是上等。
否则他的义肢也不会能承受理查试探的一击，而没有完全损毁。
测试完数据之后，理查将早已准备好魔装交给了本。
“这是治愈之杖，它能让伤口愈合，也让病菌造成的疾病治愈。从今以后，你便是奇迹修会的教皇。鸦神会指导你怎么做。”
本半跪于地，双手举过头顶将那根治愈之杖接下。
一旁，奥森看着这一幕，默默将其记录了下来。作为一个前主教，他太清楚这一次交接在未来的教典上代表着什么。
将治愈之杖授予本，理查便带着奥森和本一同出了秘境。
重回世界，那股因为工业废气污染的污浊空气，瞬间让两个地精皱起了眉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如果没有见识过秘境，他们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意识到，自己生活的环境究竟有多么的糟糕。
随手拿了份报纸，理查眉头微皱。
“奥森，你的老师为了找你，可是下了大功夫了。护教骑士都被派出来了。”
奥森接过报纸，在看到教会的调查小队不日到达布鲁诺市的新闻后，同样有些头疼。
“老师就我一个学生，反应大点倒也正常。不过就现在情况来看，他多半认为这是政敌的一次示威。
老师是教会派，他一直反对教会沦为王庭的走狗。这些年王庭派的势力越发的强大，教会派已经有些掌握不了教会了。”
权力斗争是每个大型组织里面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即使是在巫师的真理议会，炼金塑能两大派的争斗一直都没有停歇。只不过由于巫师文明一直在开拓，蛋糕一直在变大，所以这个争斗几乎没什么体现。
等巫师文明无法再扩张，或者扩张到足够大的时候，激烈的权力斗争一样会出现。
不过，理查对于地精的权力斗争并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把这个麻烦解决了。
“教会打算在布鲁诺市扩张，你有什么办法让这只小队打道回府没有？”
奥森摇了摇头：“没有，护教骑士的出现标志着教皇认可了老师的态度。不过他们的到来对贤者大人你扩大教会并非什么阻碍。”
理查眉头一挑：“护教骑士不查异教？”
“查，他们不但查，而且会荡平异教。”奥森淡淡道，“但护教骑士都是一群眼高于顶的人，他们不会在意奴工群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在教会的眼中，机械师才是教众。而那些普通的奴工不过是诞生机械师的培养皿而已。”
奥森的语气十分平静，但话中的意思却堪称冷酷。
理查对此倒没什么感受，甚至还感觉有些高兴。因为万机之主教会不在意奴工，那就意味着奴工是一个没有人和他分享的巨大蛋糕。
信仰只和多少以及实力有关，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只要他们都还没有踏入进化之路，那他们的价值便是相同的。
皇帝产出的信仰之力不会比奴隶更多。
既然万机之主教会放弃了这一块，那他就只好却之不恭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理查突然问道，“我觉得你的身份挺有用处的。万机之主教会内部，你这样的人多吗？”
奥森愣了一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老师肯定会加入大人你的麾下。”
“哦？一脉相承啊。”理查调侃道。
“不，老师和我不一样。”奥森脸上带着尊敬，“老师一直想要技术革命，他一直认为我们走错了道路。为了技术革命，老师甚至会出卖的灵魂。”
“这么虔诚？”
“老师就是这么一个人。”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奥森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我接下来打算暗中和老师取得联系，剩下的事情就看老师怎么安排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对护教骑士应该会成为老师刺向王庭派的一把尖刀。”
理查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些护教骑士不便宜吧。这么当消耗品用了？”
奥森平静回道：“只要能彻底掌握教会，别说一队护教骑士，就算是死一支护教骑士团又何妨。护教骑士可以再造，但对付王庭党的机会一旦错过就很难再有了。”
……
并非所有的工厂，工人都住工厂的宿舍。
在本这些机械师居住的公寓楼两个街道外，大片大片的廉价公寓是大部分工人的居住地。
这些工人往往八九个人挤在一间房子里居住，即使是已婚工人也要和其他的家庭共同生活在一个房子中。这些房子中缺少厕所、下水道、垃圾场等生活必要场所，各种疾病是这里的常客。
在看到这些工人的居住环境时，理查陷入了沉默——他在黑森领的居住环境都比这强，起码他家里还能挖个厕所。
“我感觉你们实力完全可以给这些工人建造更为完善一点的生活区。”理查侧头看向奥森，“这种生活条件下，工人的寿命会大大缩短，疾病和瘟疫更是常客。这对于你们的工厂难道没有影响吗？”
奥森摇头道：“总会有人进入城市。至于影响……那些工厂主都是些短视的凡人，他们能看到的只有眼前这点利益。而王庭的贵族更是不把我们当人看。”
“教会不出手？”
“教会为什么出手？”
也是，教会既然不在意奴工的信仰，自然也就是不会对奴工的生活待遇感兴趣。
理查转头看向另一边，此刻，本正茫然的听着理查和奥森的谈话。
“本，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本老实的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说的。”
“你对这这种情况没有感触吗？”
本茫然道：“我家就是这样啊。大家挤在一个房间里住，冬天的时候不用暖炉都很暖和。”
对于本的回答，理查已经有些无力吐槽了。他看着眼前的廉价公寓，缓缓开口道：“你们已经对这种现状麻木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尤其是你，本。”
本被理查的教训说的有些茫然无措，在他看来，这种居住条件十分正常，堪称天经地义。
他是这么过来的，他的父母也是这么过来的。
这种事情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了，久到已经成了这个世界的公理。
“本，你有没有想过让这些工人也住上你那样的房子。虽然依旧很挤，但起码一个家庭能拥有一个独立的房间。”
本被理查的话说愣了，他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大人，您真会开玩笑，哪有那么多房子给他们住啊。”
“没房子可以建造。”
“那上班怎么办？住远了上班就……”
“上班可以有蒸汽机车。”
理查平静的看着本，虽然他对于这个现状并无多少感触，但他的理智告诉他，改变这种现状不但能让他收获大量的信仰，甚至可能直接完成他的仪式。
“本，我是贤者，我来到这世间便是将这世间改变的。这时间污秽太久了，久的你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你们受限于自己的眼界，看不出来这个世界其实可以有别的样子。
但这不要紧，因为我来了。”
理查说话的语气十分认真，一层微弱的圣光不知何时在他身上泛起。
“本，我赐予了你力量。这份力量虽然不大，但足以让你改变很多人的人生。这些改变虽然和广大的世界比起来微不足道，但凡事都要一步步来。
本，你这份勇气去随我改变这个世界吗？”
本看着里理查身上的圣光，那句“有”立刻就要脱口而出。但看着理查平静的目光，本忽然停住了嘴。
他垂头丧气的说道：“贤者大人，我不知道。”
理查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不知道，那就是试试吧。尽力而为，问心无愧。”
一旁，奥森看着将这一幕记录了下来。很多年以后，这一画面被画了壁画，与众多传奇事迹在一起，而奇迹修会的成员称呼这幅画为——神启。
……
巴纳比是个工人，他在一家名为奥斯的金属冶炼厂工作。他每天看着滚烫的金水的从熔炉中倾泻而出，化作了钢卷或者钢锭，然后在冷却之后送上蒸汽机车。
在这座城市的众多工作中，巴纳比的工作并不是最重的那个。但冶炼厂的矿石粉尘，过滤不完全的有毒空气，以及那常年的噪音，依旧让他患上了职业病。
尘肺，慢性中毒，听力缺失……这些毛病即使有工厂进行的改造，也依旧找上了巴纳比。
但巴纳比对此并没有什么感受。
工人就这个样子，从他爷爷开始就这样了。
但疾病终归是疾病，巴纳比很快便不能工作。尘肺让他喘不过气，听力缺失让他的耳朵好像被堵上了，而慢性中毒更是让他虚弱不堪。
曾经能和工友靠人力搬运钢锭的巴纳比成了一个废人。
巴纳比的积蓄不足以支撑他治疗这些职业病，他也不愿意用自己积蓄去治病。
他的大儿子下一年就要参加机械师考试了，考上了，他们家就翻身了。考不上，他的积蓄还能支撑他再考两次。
一想到大儿子成为机械师之后不用再像自己这般卑微，巴纳比感觉喘气都顺溜了不少。
但身体恶化的速度远超巴纳比的预料，很快他便被工厂开除。紧接着，他便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他的身体已经不支持他活动了。
躺在毯子上，巴纳比眼前缓缓淌过自己的一生。在临死前，他突然有了一个疑问。
他的老板奥斯先生平时在做什么呢？
他几乎没有见过奥斯先生，平日里他接触最多的便是那个好似癞蛤蟆一样的混账主管。他只见过奥斯先生一面，在他的印象中，奥斯先生穿的很气派，说起话来也很，也很像“大人物”，就连个头都比他们高。
巴纳比喃喃自语道，“奥斯先生这么高的个子，力气肯定很大。”
很快，巴纳比突然感觉自己十分疲惫。他知道，自己的时间要到了。他心中有些遗憾，不能亲眼看到自己儿子成为机械师了。
但就在他即将闭眼之际，一阵骚乱让巴纳比的眼皮停了下来。
他听见自己的大儿子在自己耳边哭泣道：“爸，本修士来了，他一定能治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