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先行者消失的原因
轰隆！
雷鸣般的爆响响彻云霄。
鼎天圣宗分部，两个巨人你来我往，交手的余波如同重锤一般，将周围的建筑连带石头尽数震成齑粉。
整个分部的地面都在两人的交手中不断凹陷。
砰！
两人分开。
理查的左胸被撕开，雪白的肋骨板上四道爪痕清晰可见。而那冒牌武圣的血红身躯，则满是燃着黑焰的爪痕。
在刚才战斗中，乌利塞斯一直不停的骚扰他，让他不得不将大部分精力用在警惕乌利塞斯。否则他也不至于和理查这个不过半只脚踏入四级大门的生物，斗得难解难分。
但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为了抓活得，乌利塞斯早就可以将他斩杀了。
在拥有世界之主级别的身躯后，乌利塞斯的实力迎来了质的飞跃。在和理查合作的情况下，一般的四级生物对于他们而言已经不再是对手。
理查看着眼前的血红巨人，嘴角挑起一丝嘲讽的微笑。
在规则的作用下，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而眼前这冒牌武圣化作的血红巨人，却因为乌利塞斯的黑炎而无法恢复。
此消彼长间，血红巨人已经虚弱到了一个十分夸张的地步。
在理查观察的同时，冒牌武圣也在观察理查。他比理查更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那些无法熄灭的黑炎正在以一种缓慢却又不可动摇的速度，侵蚀他的生命。
而且他可以确定，眼前这个家伙绝对不是狂兽人。
“天魔吗？看来圣教和天魔合作的消息已经是假的了。”
冒牌武圣看着理查，心中微微叹息。没想到自己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截住的消息竟然是假的。
早知道，他就不跳出来了。只要他不跳出来，那些恨不得让脑子长肌肉的鼎天圣宗门人，不可能发现他的身份。
但现在说再多都已经晚了。
冒牌武圣的目光越过理查，看向理查身后那看似平常，却又暗藏杀机的奇门阵法。
他现在必须得逃，即使逃不出去，也要将消息传递出去。
接下来鼎天圣宗已经会开始对于圣教的大搜查，如果消息传递不出去，不知道会有多少兄弟死在搜查中。
“喝！”
冒牌武圣突然大喝一声，原本已经膨胀到五米的身体，再次膨胀了起来。
理查瞧见这一幕，脸色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还露出了一丝喜色。
他看的出来，眼前这个冒牌武圣已经黔驴技穷，只能靠透支肉体的秘法进行突围。
但短时间内提升实力的秘法可不光他会。
“三重加隆封印术，破！”
在许久之前，理查便开始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自我封印。不过由于理查的成长太快，跨度又大，所以每一次封印之后，要不了多久封印便会因为他体质增长而破开，所以之前的战斗中一直都用上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理查的身体已经超凡入圣，他的体质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停留在这个数字上。所以他在成为无相谷宗主之后，便对自己的身体进行了三层封印。
经过十年的积累，封印积蓄的力量已经变得非常可观。
刹那间，战斗的双方同时冲锋。
在一个呼吸的时间内，两人便在空中交手了一百二十四次。他们碰撞的声音叠在一起，如同非洲草原上迁徙兽群的脚步。但在经过冲击波传递出去后，这些沉闷的声音又如同大雨前的闷雷。
城中百姓看着因为两人交手，而变得阴沉的天空，嘟囔道：“这鬼天气。”
轰！
一道乌光从空中闪过。
两人分开。
理查的腹部被这冒牌武圣刨开，断裂的肠子连带这红的绿的混在一起，不断从伤口渗出。血红的伤痕上，一股规则之力正在阻碍理查利用规则恢复伤口。
而在他对面，那冒牌武圣已经不再动弹。
一只漆黑的鸦爪自他后背探入，此刻正紧紧的握着他的心脏。在乌利塞斯的侵蚀下，眼前这血红巨人已经没了抵抗的可能。
理查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将自己的身上那些被异种规则侵染的部分切除。
失去了异种规则的掣肘，他的伤势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哈哈，收工。”
理查一拍手，就要招呼乌利塞斯将这魔教妖人扔进秘境。但他还没开口，就见乌利塞斯眼神骤然一变。
“不好，快用规则屏障！”
下一刻，这冒牌武圣身上忽然爆发出一股奇怪的能量。理查虽然因为乌利塞斯的提醒，及时开启了规则屏障。但因为离得太近，他依旧被这股力量的余波所波及。
刹那间，理查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什么东西。
爆发很快就结束，理查撤去规则屏障，看着周围有些茫然。
“我刚才……在干什么来着？”
乌利塞斯自虚空中遁出，落在了理查肩上。
“还是忘了吗？你刚才在和一个魔教潜伏进鼎天圣宗的武道宗师作战，你我还打算活捉这个妖人。”
“是吗？”
理查脸色微变，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一段。甚至连这个所谓的魔教妖人的影子都没有。
“不用想了。”乌利塞斯摇头道，“你不可能想起来的。因为那段记忆已经处于一种屏蔽状态，在你成为大巫师前，这些记忆你是不可能回忆起来的。”
“屏蔽？”理查有些不解道。
乌利塞斯停顿了一下，解释道：“你们巫师诅咒法术中，有种削弱人存在感的巫术，你应该记得吧。”
理查点了点头：“记得。你是说，刚才我遭遇了一个类似的法术，这个法术定向的将我关于那魔教妖人的记忆隐藏了。”
“差不多是这样，但实际上要比这更复杂。”乌利塞斯回道，“这个妖人的能力应该是逆模因，他将自己的信息连带着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信息，全部进行了内敛。
关于他的记忆会被屏蔽，关于他的记录会被忽略，而自己也会无法被观察，无法被触及。
要不是我之前见过类似的手段，这次真得被他坑了。”
说着，乌利塞斯身上亮起了一层圣光。信仰之力在乌利塞斯的操控下，很快化作了一盏苍白的提灯。
在提灯光芒下，理查赫然发现一具狂兽人尸体就站在自己身前不到五米的位置。
“那这种能力岂不是无敌了？”理查惊悚道，“无法被观察，无法被触及，那他们去暗杀一个人岂不是完全不会被发现？”
“这倒不是。”乌利塞斯摇头道，“逆模因也是等级的，低级的逆模因会让你在不观察他的时候遗忘他的记忆，但依旧存在物理痕迹，关于他的记录也能保存。
更高级别的逆模因生物虽然没有物理痕迹，很难被记录。但也失去了和物理世界交互的可能，只能通过吞噬一个人信息来进行暗杀。
但任何一个对自己记忆有敏感性的生物都会察觉到这种吞噬，进而驱逐这些生物。不过……”
看着这具尸体，乌利塞斯有些欲言又止道：“理查，这魔教的水有点深啊。”
“什么意思？”
“这妖人的逆模因能力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别人赋予给他的。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能力的源头，应该就是那传说中被封印在黄泉的魔主。
逆模因，魔主，理查，先行者消亡的原因，我们或许已经找到了。”
乌利塞斯的话让理查如遭雷击，从他接触先行者到现在，他从未见过任何一点关于先行者这一种族的记录。他不知道这个种族外貌特征，也不知道这个种族语言文字，更不知道他们的历史，
恐龙死了尚有化石，先行者一个如此辉煌的文明消失后，巫师竟然连一具尸体都找不到。
他唯一知道的只有那名为至高者的代号，而这个外号多半还是别的种族赋予他们的。
而将这个结果和魔主可能拥有的逆模因能力相结合……刹那间，理查感觉有一双无相的大手狠狠的攥住了他的心脏。
即使他已经超凡脱俗，但在此刻，他依旧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行，这个消息必须得上报。”
理查有些慌张的找出通讯金字塔，就要将这条消息传递给巫师总部，但他还没动手，便被乌利塞斯按住了。
“你疯了？这是在鼎天圣宗的地盘，你现在可不是往世界之外汇报！”
被乌利塞斯一喝，理查这才从慌乱中惊醒。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努力平静下来。
在理查平复心情的同时，乌利塞斯又说道：“你不必如此慌张，先行者的痕迹虽然被抹除，但你得知道，这个过程是持续了上百个纪元的。
只不过因为记忆的消失，所以咱们才会觉得一开始就没发现这些痕迹。况且你们巫师别的没有，顶层力量绝对充裕。
五个半星界主宰，这种战斗力那魔主就算破封，也翻不了什么天。”
乌利塞斯的镇定，让理查也受到了感染，心情也随之平复了下来。
“确实，是我太慌张了。”
乌利塞斯安慰道：“你的经验不够多，被这东西吓住很正常。”
理智重回高地，理查看着眼前的尸体，有些心疼的问道：“这种能力能破除吗？这毕竟是个世界之主的身体，哪怕是做菜也是大补，丢了怪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