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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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洗脑要比林奇想象之中更加严重。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个黑袍女人身上应该有着某种可以影响理智放大情感的禁物。
对方当时伸手点孩子们额头的时候应该就是在使用禁物。
被拐卖来的孩子本身就处于惶恐之中，在路上又没有进食，当他们到达这里后再用禁物放大他们内心的恐慌，摧毁他们的世界观和心理，搭配上引导的言语和食物.....
所谓的【初训】就是摧毁这些孩子的原本的世界观植入【死亡是好的】这个概念。
一个孩子本身的世界观就不完整，经过这么一个流程，大多数孩子都会被他们彻底掌控。
哪怕有些聪明的孩子能够分清好坏，在禁物的作用下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林奇咬着刚刚发放的黑面包思索着刚刚听到的话。
在进入地下室之前，有人说过他和菲尔德样貌是这些孩子里最顶尖的。
这代表着他们可能会被收养。
针对他们两人都洗脑强度可能会更高一些。
不过...他看向了身边面无表情啃食着黑面包的菲尔德，他们两个人被洗脑的概率是零。
他们在牢里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每天都有三次祷告。
所有孩子被带到地下室中间的一个圆形房间，跪在冰冷的石地上，对着墙上那个倒三角眼睛符号反复念诵一段经文。
经文的内容林奇已经能背诵了。
【肉体是枷锁，灵魂是囚徒。 痛苦是净化，死亡是归途。 死亡张开双臂，迎接回家的孩子。 放下吧，放下吧，放下这沉重的躯壳。 回家吧，回家吧，回到永恒的安宁。】
孩子们用单调的声音一遍遍地念着，直到那些字句不再具有意义，只剩下声音的空壳在石壁之间来回撞击。
基拉在科尔温城建立了一整套以死亡崇拜为核心的宗教体系，利用孩子们的痛苦和脆弱对他们进行精神控制，将他们对死亡的渴望扭曲成信仰。
第三天早晨，洗脑工作结束了。
两个灰袍人打开牢房门，直接走向了林奇和菲尔德。
“这两个。”其中一个灰袍人对另一个人说，“是品相最好的，没有残疾和疤痕。”
他们被从稻草上拽起来，带出了牢房。
林奇和菲尔德没有反抗，只是顺从地跟随着，同时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品相好的孩子会被挑走。
只是...他们是被当做了基拉的军队预备役还是这座城市的燃料呢？
他们被带出了地下室，穿过走廊，走上楼梯，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阳光刺痛了他们的眼睛，三天黑暗中的囚禁让这具孩童身体对光线变得格外敏感。
庭院里停着一辆黑色的马车。
拉车的是两匹黑色的高头大马，马具上镶嵌着银色的装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两个灰袍人把林奇和菲尔德交给了马车旁的两个人。
那是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腰间佩剑，站姿笔挺，举手投足间带着军人特有的纪律感。
他们看起来不像圣所里的人，更像是庄园的私人护卫。
“你要的货。”灰袍人说着，把林奇和菲尔德推了过去。
黑制服男人上下打量了两个孩子一眼，其中一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核对了一下。
“两个。品相完美。确认无误。”
他弯腰打开马车门，做了个手势让林奇和菲尔德上去。
车厢内部铺着暗红色的天鹅绒坐垫，车门一关，外面的光线就被完全隔绝了。
马车开始移动。
林奇和菲尔德坐在车厢里，听着马蹄踩在石板路上的清脆声响。
车厢的隔音很好，外面的声音被削弱到近乎耳语的程度。
马车在一条铺满碎石子的斜坡上缓缓停下。
驾车的人跳下座位，和迎上来的一个中年男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林奇透过车厢的缝隙听到“品相好”“上面安排的”“这户还缺两个”这类断断续续的话。
然后是那个中年男人干巴巴的声音：“行，放这儿吧。”
林奇和菲尔德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那个中年男人站在车旁，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用一种完全不带感情的目光上下扫了他们一眼，在纸上打了个钩，就转身推开身后那道铁栅栏门。
“进来。”他说，语气像在招呼两只猫。
那是一栋很普通的房子。
两层，石砌，外墙刷着浅灰色石灰，窗户擦得干干净净，门口台阶上摆着两盆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
房子里有一对夫妇。
男人坐在客厅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从林奇进门到换鞋到走进客厅，他手里的报纸始终没有放下来过。
女人站在厨房门口，围着一条素色围裙，看到两个孩子进来，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转身回了厨房。
全程没有任何人说话。
那个领他们进来的中年男人把两套换洗衣服放在玄关柜子上，然后就关上门走了。
锁舌咔哒一声扣上。
林奇和菲尔德站在玄关，脚边是两双崭新的、尺寸刚好合适的布鞋。
他们被安排住在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小房间。
房间不大，刚好放下两张窄床、一张小桌子和一个衣柜。
窗户朝北，能看到隔壁房子的灰色后墙，墙面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床单是白色的，枕头是白色的，墙壁是白色的，除了白色之外没有任何其他颜色。
林奇和菲尔德各自坐到自己床上，听着楼下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闻着从门缝里飘上来的食物香味。
炖菜、面包、好像还有一点点肉。
这具孩童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胃开始收缩，唾液开始分泌。
饭好了。
女人没有上楼叫他们。
她只是站在楼梯口，用手里的木勺敲了三下墙壁。
晚餐在绝对的安静中结束。
女人收走碗盘，男人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从头到尾没有看两个孩子一眼。
没有问他们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今年多大了。
就好像他们是两件被放进储藏室的工具，不需要名字，不需要来历，只需要存在。
回到二楼小房间之后，菲尔德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走廊里的动静，然后轻手轻脚走到窗前，将窗帘拉上。
房间里只剩油灯那一小圈昏黄的光。
“我还以为咱们会被带到预备军那里。”
“想什么呢？咱们这具身体已经十岁了。”
林奇愣了一下，确实十岁这个年纪再去走上超凡已经显得稍稍晚了一些。
差点忘了他是挂壁。
“所以你收集到的情报里有没有说咱们明天会去做什么？”林奇已经确认过房间的私密性，在这里他们的交流不会被任何人听到。
“明天咱们会被带去【圣所】接受教育。”
“上学？”
“你可以这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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