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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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就在这种宾客尽欢的氛围中结束了。

吃完饭后林奇在塞洛夫的邀请下骑了一会名为【鱼秤】的交通工具。

小玩意跟摩托艇的外表差不多，只不过速度上有些差别。

这东西是真快。

林奇只是稍稍拧动油门就直接飞出去了，还好他身体素质好，反应快，迅速稳住车身，装出一副我是在故意找刺激的表情。

就像是你在大街上摔了一跤，注意到周围没人后便迅速爬起。

玩了一会之后林奇以想出去看看城市内的特产为由拒绝了塞洛夫的钓鱼邀请。

就这样，林奇带着卡夫、尤里安、薇奥拉、塞拉斯、两位黑袍人，蒂丝以及伪装的威廉一起走出了庄园。

塞洛夫原本打算给他们派一个导游，但别林奇拒绝了。

虽然林奇拒绝之后，对方大概率也会派一个在他们身后暗中观察的【导游】。

但林奇的想法很简单。

想监视就监视，但是请偷偷的监视，不要在我面前来回找存在感。

哥们还怕被人视奸吗？

多米尼克这个B都视奸哥们许久了。

进入市区的林奇只有一个想法。

这里的街道确实漂亮。

白墙红瓦的房子排列得整整齐齐，人行道上铺着方形水泥砖，砖缝里没有煤灰，只有几根刚冒头的青草。

沿街的椴树叶子绿得发亮，树荫下面摆着铁艺长椅，长椅上坐着人。

他注意到第一个坐在长椅上的人是个中年男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膝盖上摊着一份报纸。

那个男人没有看报纸。他的眼睛看着街对面，街对面是一堵白墙，墙上什么都没有。

他的嘴微微张着，下巴松着，呼吸浅到几乎看不见胸口的起伏。

林奇几人从他面前走过，他没有转头，没有抬眼，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街角的麵包店开着。

橱窗里摆着刚出炉的白面包，焦黄色的，鼓胀着，热气把玻璃熏出一层薄雾。

店主是个胖女人，围着一条蓝格子围裙，站在柜台后面，两只手撑着柜台边缘，看着门口。

林奇带着薇奥拉走了进去买了一袋面包，付钱的时候说了一声谢谢。

胖女人把找零放在柜台上，没有推过来，也没有收回去。

她的眼睛看着林奇身后那个空荡荡的门框，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林奇把零钱从柜台上捡起来，她把手收回去，转身走进后厨，围裙带子拖在地上。

走到外面的林奇将面包分给了庄园内的其他人。

他只是打算吃一点点，毕竟才刚刚吃过午饭。

最终，林奇、长眠、塞拉斯、尤里安、威廉几个男人加起来只吃了两块面包。

大家将面包撕开各自尝了一点点。

林奇最后看了一眼正在津津有味品尝面板的蒂丝，和已经明显吃不下去但是故意和蒂丝怄气想证明自己也很能吃的薇奥拉。

【罗兰庄园】真的还有未来吗？

“话说，这真是市区吗？这些商贩居然不吆喝。”威廉四处打量着街道上的行人问道。

“确实，安静的有些过分了。”林奇点了点头。

这条街太安静了。

不是没有声音的那种安静，塞塔里木的声音很多，湖边的鸟叫，麵包店楼上的窗户里有人在放收音机，一首不知道名字的圆舞曲。

声音都在，但人不在。

或者说人在，但人的声音不在。

“先生，请问这里的菜市场在哪边？”林奇拦住了一个拿着菜篮子的路人问道。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身后，示意林奇继续往前走。

林奇道谢后便朝着路人手指的方向走去。

街边一个卖鱼的老头蹲在菜市场入口，面前摆着两筐银闪闪的湖鲈。

鱼是新鲜的，鱼鳃还在一张一合，老头蹲在筐后面，两手揣在袖子里，下巴搁在膝盖上。

林奇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

【情感扰乱】传递给他一种窒息的绝望感。

这种感觉并非是对于自身的痛恨，而是对于未来的清晰。

这里的人们知道自己的宿命和未来并无力反抗。

这种感觉就像是人类面对着来自生活的性骚扰，既然无力反抗，那就趟平任操。

哥们服了，行了吧？

他们和埃罗忘斯的居民们不同。

【情感扰乱】带给林奇的感觉不一样。

在埃罗忘斯，居民们形色匆匆，忙碌了一天之后只想赶快回家歇着，面对着该死的天气和高昂的赋税挤不出交流的精力。

但那些沉默里还有东西，能感觉到那些沉默是有原因的，是累，是疼，是压在心里的什么。

塞塔里木人的沉默是另一种东西。

他们不累，也不疼。

他们就是空的。

像一只被倒空了水的杯子，没有被摔碎，就是放在那里，里面什么都没有。

埃罗忘斯的人们在雨里咒骂天气，在酒馆里拿焦油烈酒灌自己，在铁厂门口蹲着看火光，在码头边为了一袋配给面粉打架。

他们骂，他们喝，他们打，他们活着。

塞塔里木的人不骂，不醉，不打架。

他们有面包，有湖景，有阳光，有摩托艇，有苹果酒，有骨瓷茶壶。

他们什么都有。

但他们什么都不想要。

“走吧。”林奇转过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欸？不进去吗？”薇奥拉揉了揉有些撑的肚子。

“怎么？没吃饱？”林奇乐了。

薇奥拉，可爱捏。

林奇带着一行人在街边找了一家咖啡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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