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番外:黄粱一梦

朕这一生,如履薄冰煌未央第 112 / 639 章5,648 字

第112章番外:黄粱一梦

那是在代王宫。

晋阳代王宫。

不过总角之年的代王公子启,正于殿室角落蜷缩着身子,将年纪更小的弟弟刘武,静静地抱在怀中。

母亲窦姬、姐姐刘嫖,则都惊慌失措的在殿门处踱步,似是在等什么人的消息。

宫门外,明明是淅淅沥沥下着的雨,以及乌云密布的阴雨天;

但公子启却透过脑袋旁的墙洞,看到隔壁的殿室明亮如白昼。

殿室上首,父亲刘恒头顶诸侯远游冠,身着王袍,腰系专属于宗亲藩王的赤绶金印,面上愁容满布,显然是非常苦恼。

大殿之内,四个哥哥横竖躺倒在地,身上华服依旧,肉身却已化作枯骨!

而在上首王榻之上,母后吕氏同样是一副骷髅外包着华袍,只那空洞洞的眼眶内,缓缓落下两行血泪……

“中尉教我!”

“父皇啊~”

“寡人不解之处,就在于此!”

天子启如是想着,画面也在飞速推进着。

“这样一个本就强大,做齐王就敢举兵诛吕的人,若是坐了我汉家的宗庙、社稷,那陈平周勃等百官朝臣,哪还能有好日子过?”

“别是有诈吧?”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大王非但无法匡扶汉祚,甚至连妻小的性命,都极有可能无法保住!”

静。

正思考着那第三个梦境中,明显不是长子刘荣的少年天子究竟是谁,耳边便传来宦者令春陀的低语声。

“——是有宵小在污蔑儿臣,才让父皇弥留之际,都无法瞑目;”

·

“嘿嘿……”

“陛下……”

“知道这些事也没什么——烂在肚子里便是。”

“说不定日后,他‘天子襄’掌了权,还会清算陈平、周勃这些个‘乱臣贼子’。”

“到了后来,甚至只要有人提及孝惠皇帝的储位,便大都难逃一死。”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

一旁的郎中令张武,意见也和薄昭相差无多。

——甚至就连‘隔墙相往’的公子启,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沉寂,而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有薄昭、张武二人先后出身反对,一众代国官员、将领也都纷纷站出来,符合着表达了反对意见。

“简直儿戏!!!”

早在这番话传入耳中之前,御榻上的天子刘恒,就已然没了气息;

而在这番话结束之后,殿内也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臣认为,这是大王的机会!”

母亲穿上了皇后才能穿的凤冠霞袍,端的是雍容华贵!

姐姐刘嫖更是变成了成熟妇人的模样,身上那还带着补丁的单衣,也已经变成了极尽奢靡的蜀锦。

·

“大王想啊:陈平、周勃要里应外合共诛诸吕,为何只有他齐王刘襄敢举兵?”

可即便到了这一步,太子启仍费力的拱起手,含糊不清道:“梁…梁怀王……”

“我儿,了不起。”

“——陈平、周勃要联络宗亲诸侯,里应外合共诛诸吕,最终起兵的分明只有齐王刘襄!”

“要我说,吕太后,还未必就驾崩了!”

···

“大王的代国本就苦寒,连军费都凑不齐,宫里的公子公主、王后姬嫔们,都是大王在王宫里种地,外加我们这些做臣子的从俸禄里分出来一些,才勉强养活的。”

——在草原,匈奴人叫喊着,嘶吼着,却仍旧难逃被汉家的锐士斩于马下的命运!

“一匹刚出栏不久,连牙齿都还没长齐的马驹!!!”

“儿臣何罪啊父皇!!”

“告诉朕;”

“朕怎会不立荣,转而去立襁褓里的彘……”

“朕都要死了!”

或者应该说,是大行皇帝启。

但太子启就是知道:直到这段话全部传到自己耳中,父亲刘恒才撒手人寰。

也很迷恋。

·

“将死之人,不可以带着不甘死去……”

“阿、阿揖……”

看到这里,天子启已经皱起了眉头。

但天子启却无法继续看下去了。

·

“阿揖足年十六!弓马娴熟!”

然后,公子启就看见了让自己头皮发麻的场景。

那巨剑足有两指厚,被架在太子启锁骨上,就好似千钧重担般,压得太子启不自然的低下头,才能将锁骨处传来的刺痛稍缓解些。

听着天子启这番呢喃,宦者令春陀只惊恐的跪倒在地,紧紧闭上了双眼,身形更剧烈颤抖起来。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天子启便由一开始的心虚,变得愈发振振有词。

“近几日,宫内外开始有传言,说绮兰殿的王夫人,当年是梦日入怀,才怀上的公子彘……”

“千万不要认。”

“就算他陈平、周勃当真诛灭了诛吕,又为了保全自己而处理了未央宫那位,要迎立的,也该是齐王襄才对?”

“圆了朕的不甘,阿启,便能坐上那方朝思暮想的御榻,做我汉家的天子……”

一番话说出口,让代王刘恒面上再度涌现出迟疑之色,宋昌这才继续道:“吕太后,是万万不会这么咒自己的。”

“哦……”

“相较于他齐王襄,大王才是那个更容易掌控,更能让陈平、周勃等‘乱臣贼子’安心的傀儡啊!”

“你这混账,就不能跟朕说一句实话吗!!!”

·

“不对,那不是荣。”

“万一大王点头应下,再去了长安……”

“——住口!!!”

“伤…重不治……”

“——还不就是他齐王兵多将广,国富力强?”

“既然不是荣,又如何能做到如此地步……”

“阿揖,不从王太傅贾谊之劝阻,执意纵马疾驰,不慎落马,伤重不治……”

片刻之后,天子启又不由得一愣。

即便是在梦境中,太子启看到父亲这般作态的第一反应,也依旧是慌忙跪下身。

“阿揖,当真是坠马重伤,不治而薨啊……”

低下头,看了眼已经在怀中睡去的弟弟刘武,便昂起头,望向殿门的方向。

“当着朕眼皮底下害死我儿揖——你真当朕这个汉天子,是你太子启的泥塑雕像吗!!!!!!”

砰!!!

说到怒及,天子刘恒更猛然拔出剑——拔出那柄数丈长的巨剑,架在了太子启的脖颈处。

“才刚出生,连能不能活着长大都不知道,就这般册立其母为皇后?”

“将这个无君无父,罔顾人伦的混账拿下!!!”

“吕太后,必定是真的驾崩了!”

便见宋昌绷着脸,走上前,手虚握成拳,在刘恒身前的王榻上轻轻一砸。

“不过传闻而已,不必理会。”

“大王,不得不慎。”

“我儿揖,到底是怎么死的……”

“所以,在臣看来,曲逆侯陈平、绛侯周勃都说吕太后已经驾崩,那就必定是真的驾崩了。”

“——吕太后,是一个很注意忌讳的人。”

面色温和的在王榻旁跪坐下身,温声细语道:“臣倒觉得,这恰恰能证明吕太后,是真的驾崩了。”

而在代王刘恒身侧,中尉宋昌、郎中令张武,以及王太后薄氏的弟弟薄昭,正围着王榻商议着什么。

“——要爱天下。”

“便是再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也绝对不要认。”

“阿揖是自己要策马疾驰,更是远在关外的梁都睢阳!”

“待朕到了地底下,还要和太祖高皇帝好好解释清楚:我汉家的皇位,怎就让朕这个皇四子坐了……”

颇带些‘耸人听闻’意味的话语,只引得代王刘恒蓊然起身,满是焦急地对宋昌一拱手。

“这皇位再怎么着,也轮不到寡人的头上吧???”

“那是荣?”

“母亲和阿姊,这是走了大运啊……”

“阿启……”

“那少年天子……”

“——朕!都要去见太祖高皇帝了!”

就这么含泪看着御榻上的天子刘恒,一点点缩小,一点点缩小;

“不要独爱一家一户,要爱整个天下……”

公子启仍旧没有察觉到任何一场,就这么想着,便缓缓将目光收回。

“但在那之前,阿启,要和朕说一次实话……”

薄昭的话语,让刘恒眉头锁的更深,面上焦虑之色更甚。

“我儿揖,到底是因何而死的?!”

“但臣在长安做过官,很了解吕太后。”

但慢慢的,那紧紧锁起的眉头,随着面前的一幅幅画面,而逐渐舒展开来。

“阿揖,当真不是儿臣……”

“说不定这‘迎立’的说辞,都是吕太后在试探大王的忠心呢!”

“——次日,这个宫人身死暴室,浑身赤裸,更有足足上百道匕口!”

少年天子惹恼了太皇太后,被罚面壁太庙,过了足足好几年,才终于回到了未央宫宣室殿、才终于出现在了汉家的朝议之上。

哄!!!

只厉声一语,便好似千斤重锤,在太子启心头沉沉砸下。

“——解释解释兄长的儿子们,怎么就在朕入继大统前夜,悉数死在了周勃、夏侯婴二人的乱剑之下……”

“阿揖那匹良驹,当真不是儿臣送去的啊~”

·

·

·

梦境再度切换,太子启,又变成了天子启。

“万一这是吕太后想要治死大王,才想出来的计谋,大王倘若真去了长安,只怕就再也无法回到晋阳了。”

春陀赶忙将头埋的更深些,天子启却是从榻上起身,负手凝望向殿门外,悠悠开口道:“至于王美人‘梦日入怀’的传闻……”

“父皇!”

而在公子启透过墙洞的目光注视下,中尉宋昌,也终于在代王刘恒的殷殷期盼下站出身。

不知过了多久,天子刘恒又好似泄气的皮球般,一点点恢复正常的大小——甚至缩的比平时更小。

求饶之语刚说出口,却见御榻之上,天子刘恒本萎靡不振,甚至都萎靡到有些‘缩水’的身躯,只陡然拔高至数丈高!

直到最终,消失不见……

不知道为何,听到这里的时候,公子启的视野便越来越模糊,耳边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不知道为什么。

“执意纵马……不甚跌落……”

“早些年,吕太后就想要让大王去赵地,分明就是欲加之罪,要害大王性命!”

“至于其他人——哪怕是吕产、吕禄等诸吕子侄,也绝不敢犯这个忌讳。”

到最后,那墙洞居然就这么堵上了,就好似从不曾存在过!

只是睡梦中,公子启并没有感觉到这有什么不对。

“孝惠皇帝才刚走开了一小会儿,那赵王刘如意,可就已经凉了尸啊?!”

“父皇……”

“——朕都做到了这个份儿上,还能咬牙不认!”

又是许久,许久;

久到天子启都有些奇怪:时间为什么停止流通,天子恒沙哑无力的嗓音,才在太子启耳边响起。

太子启也不知道为什么。

——很奇怪!

方才还满是焦急,甚至面带惊恐之色的母亲窦姬、姐姐刘嫖,此刻却都变了副模样。

“——绮兰殿,又有苦头要吃喽~”

“了不起。”

良久,天子启才从思绪中回过神,见春陀这般模样,又冷不丁咧嘴一笑。

“朕,只问你这混账一遍!”

“天子要做的,不是给死人公道,而是要借死人,来给活人谋利。”

“——与儿无关啊父皇!”

“这也是臣为什么会觉得,吕太后是真的驾崩了、诸吕也是真的被铲除了……”

这番话说出口,足数丈高的天子刘恒,便好似被施了定身术般,就维持着怒而拔剑,将剑刃架在太子启脖颈处的姿势,愣了许久,许久……

“便是要忤逆母后,也必定会谋定后动,一击便让母后无力翻身……”

“如今又说要迎立大王……”

不同于前两个梦境,刘启都是第一人称视角——这第三个梦境,大行皇帝启,是以上帝视角旁观。

·

“怎么会呢……”

父亲老了许多,两鬓斑白,满脸病态;

大刀阔斧坐在御榻边沿,一手撑在膝盖上,一手却是虚握成拳,挡在嘴前一阵阵重咳不止。

汉家出了两个足以比肩淮阴侯的名将!

“也不知荣那小子回了长安,会不会被这则‘传言’吓死……”

“——大王可还记得当年,赵王刘如意是怎么死的?”

“荣,绝不会这般轻举妄动。”

闻言,宋昌眼底闪过一丝喜意,面上却是淡然一笑,再上前一步。

太子启想哭,但哭不出声;

想扑在御榻边沿,却又根本无法活动身体分毫。

看到了老迈的母亲:窦太皇太后,似乎是被那个锐意进取的少年天子所惹恼,险些气的废皇帝!

“怎这般冒失?”

天子启看到了一个英气十足的身影,坐在了未央宫的御榻之上;

唯独那混浊的双眸,正满带着盛怒,直勾勾望向公子启……

“不是荣?”

哦不;

直到天子启彻底转醒,却依旧沉浸于方才那个梦——那三个先后出现的梦境中,久久不能自拔。

原本遍布眉宇间的怒火,也再度转变为肉眼可见的萎靡。

满是哀痛的在御榻边蹲下身,垂泪开口。

“对于不祥的事,但凡有人不慎提及,吕太后都是动辄打杀的。”

“儿身在长安,日夜都守在父皇身边,就算有心,也根本是鞭长莫及啊!!!”

就这么满脸怒容的站在御榻前,居高临下的睥睨向跪地俯首,满是惊慌之色的监国太子。

“记住自己今天,在朕面前的样子。”

稍大那人老成稳重,又胸有韬略;

“毕竟几个月前,陈平、周勃还曾给大王送来秘信,让大王也跟着齐王襄一起,举兵诛吕、匡扶汉祚呢……”

在这二人的率领下,汉家将帅愈战愈勇,百战百胜,将原本压得汉家抬不起头的匈奴人,一路赶去了遥远的北海!!!

于是,匈奴人开始养羊,开始捕鱼,开始称呼汉天子为‘圣天子’,称呼匈奴单于为‘匈奴王’……

“——万一皇长子没能长大成人,难道又要再废皇后???”

“但大王不同啊!”

御榻上的婴儿般天子刘恒,仿佛再次被施下定身术。

“对于陈平、周勃等‘贼子’而言,大王才是最佳的选择。”

只刹那间,天子启面色陡然一冷,双眸更不受控制的迸发出一抹肃杀!

“朕,要大行了……”

那画面越来越远,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迷恋眼前,这一幅幅宛若仙境的美好画卷。

——方才出现墙洞的位置,此刻却是整面墙都消失不见!

放眼望去,方才还由父亲刘恒,以及叔叔伯伯们商议大事的殿室,此刻却尽是一片晦暗、破败。

“儿臣……”

“呃……”

作为代王刘恒的母舅,薄昭面上满带着惊慌之色。

·

“记住。”

——哪怕御榻之上,天子刘恒已经没了气息,那声音,也还是清晰无误的传入了太子启的耳中。

只开口第一句话,却让原本还有些嘈杂的殿室,瞬间安静到落针可闻。

“反正朕百年之后,你也是要去给朕守皇陵的~”

“莫非是小十?”

望向监国太子:刘启的目光深处。

“阿揖,到底怎么死的……”

“父皇!”

“自太祖高皇帝驾崩——尤其是自孝惠皇帝英年早逝,太祖高皇帝的八个儿子,如今,可就剩下大王,和淮南王刘长了。”

年轻那人则兵行诡道,思维跳脱,又每每能有奇效!

只不知这振振有词,究竟是因为真的有恃无恐,还是想要借此掩饰自己的慌乱……

天子启很疑惑。

“那淮南王,从小就是养在吕太后膝边的,说是吕太后半个儿子,也丝毫不为过!”

“将……咳咳……”

听到这里,代王刘恒面上烦躁之色终于到达顶峰,只拧着脸攥紧了拳头。

“——难不成还能立那个由吕太后一手养大,侍吕后比孝惠皇帝还要孝顺的淮南王刘长?”

“我汉家的监国太子,了不起……”

看着御榻上,父亲刘恒这副行将就木的模样,太子启就好像是忘记了先前,被那‘巨人’以剑架着脖子时的惶恐;

·

·

·

“来人!”

“是什么样的烈马,能让我儿揖坠马重伤,又不治而亡?!”

就好似一个老婴儿般,蜷缩在御榻之上,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皮。

“大王还年轻,封王就藩之时,更只有六岁,并不了解吕太后。”

天子,看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甚至可以说是穷尽一生,都没能等来的画面。

“大王试想:一个如此注意忌讳的人,又怎么会为了试探大王,而佯装自己已经驾崩了呢?”

只是少年天子已近中年,颁下的第一道诏书,却是册封刚出生的皇长子之母为皇后。

“这绝对不是荣!”

·

“当年,有一個宫人说:万一赵王做了储君,那吕太后就要搬出椒房殿了。”

梦境切换的很快;

快到公子启还没有从那五具枯骨,以及那两行血泪为自己带来的惊颤中缓过神,抬头便看到已经贵为汉天子的父亲,正满脸怒容的坐在御榻边沿。

“——是你监国太子送的马驹!!”

“不立大王,他们还能立谁?”

“也不知这回,是耳光,还是杖杀……”

“又或是公子荣,能给朕一个大大的惊喜,亦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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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这一生,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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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这一生,如履薄冰 共 6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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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即刻拿下!第102章 想做太子?第103章 父皇,不妨拭目以待第104章 拉了一坨大的第105章 西进!第106章 天子启的怒火第107章 梁王,也是藩第108章 誓师第109章 刘濞老贼!第110章 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第111章 寡人已为东帝,尚何谁拜?第112章 番外:黄粱一梦第113章 李校尉,是要哗变吗?第114章 有意思,真有意思第115章 服从命令,才是武人的天职!第116章 公子好白净?第117章 寡人是在颁王诏!第118章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第119章 淮泗即下,社稷定矣!第120章 愿从老将军之请!第121章 周亚夫:我功劳太大了第122章 bào君!第123章 梁王,好大的威风啊?第124章 太祖刘邦,好惨一男的第125章 矫枉,不可不过正!第126章 公子,能否把握得住?第127章 父死子继,可歌可泣第128章 盖棺定论第129章 请周亚夫开始表演第130章 太尉周亚夫之祸?第131章 序幕第132章 龙凤争鸣(上)第133章 龙凤争鸣(下)第134章 请父皇称太子第135章 奏对第136章 儿行千里第137章 攻守易型啦!第138章 夫人,怕是不够格吧?第139章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第140章 合作愉快第141章 啥事儿来着?第142章 啊这?啊???第143章 又来一个抠门儿的第144章 亲兄弟,明算账第145章 儿臣刘彭祖,昧死百拜!第146章 你当我弟没哥哥?第147章 好小子!第148章 去哄哄我汉家的‘东帝\’第149章 谁还不会唱戏了?第150章 寡人要他死!第151章 该打就打!第152章 博望苑第153章 长安急报!第154章 皇帝要唱哪一出啊?第155章 这一次,是皇帝错了第156章 太后不敢第157章 区区中郎将而已没写完告假第158章 试试就逝世!回家晚了第159章 社稷第160章 记住这王印之重!第161章 变天了吧?第162章 记住了?睡一觉第163章 哪儿都有你馆陶主!第164章 父皇,时间不多了啊婚假明天开始恢复更新第165章 人各有命第166章 内帑够不够?不够再加上国库!第167章 老儒安敢?!第168章 这也太拟人了吧?第169章 年少不可得之物第170章 穷酸好武第171章 老刘家的男人啊第172章 天赋异禀的中山靖王晚点更第173章 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第174章 周亚夫,你不高兴啊?第175章 申屠嘉:不要让太子失望!第176章 孤,也太不是东西了晚点更_184第177章 只能教太子,不能帮太子第178章 为子孙后世计第179章 朕福薄,不比先帝(蜜月结束!!!第180章 田叔好胆!第181章 劳烦临江王!第182章 你的葬礼,孤亲自cào办第183章 你不卖?我还不吃了呢!第184章 少府怎么说?要不要合伙?第185章 孤方以睡觉为事,无暇见妇人第186章 孤的心,狠吗?第187章 揍他丫的!第188章 皇帝,杀了我儿子!第189章 阿武啊阿武第190章 族!第191章 孤人傻掉了!第192章 不该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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