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脑海中那一丝灵光的捕捉,【读书】一栏终于发生了蜕变。
【满腹经纶99%↑】
【读书(小成1%)】
刹那间,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清泉流过干涸的河床。
李尚文只觉得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往日里读过的那些医书、杂记、武学口诀,此刻在脑海中如同活过来一般,字里行间的深意自动拆解、重组,变得通俗易懂。
这就是智慧与悟性提升的直观感受。
他立刻将心神沉入那本《百川覆海真章》。
此前修炼时,总觉得气血运行到“气海穴”时总有一丝滞涩,如同河道中卡了碎石。
但此刻,在【读书】小成带来的超强悟性加持下,他瞬间明白了问题所在。
“原来如此,百川归海,非强冲,乃顺势。”
李尚文调整呼吸,体内气血按照新的理解运转。
轰!
体内仿佛传来一声闷响,那层滞涩感瞬间消融,气血如江河入海,奔腾不息。
他抬手,一道劲气打出,前方地下的石板瞬间裂开。
覆海真章第一重虽未练成,但李尚文已经摸到了先天高手的门槛。
内劲外放。
他长吐一口浊气,唤出面板。
【百艺长生系统】
【姓名:李尚文】
【年龄:16】
【寿数:46年】
【百艺:箭术(小成19%)、寻踪(小成7%)、调息法(入门99%)、读书(小成1%),豢宠(入门25%),医术(未入门15%),拳脚(入门92%),轻功(入门43%),刀剑(入门74%),长柄(未入门12%)】
【神通:无】
看着面板,李尚文微微皱眉。
技艺一旦达到小成,提升速度便呈断崖式下跌,再想突破,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要想在短时间内获得更强的力量,应当有所侧重”
李尚文心中有了计较。
“【调息法】已至瓶颈,不可强求,接下来,主修【轻功】与【拳脚】,以【箭术】为辅,保持手感”。
……
三日后的正午。
洞穴内,饭菜香气四溢。
潘云秀一边给李尚文盛饭,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二郎,今早我去北边那座断崖采药,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李尚文夹了一筷子野菜。
“什么?”
“柔血缠花!”潘云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长在崖壁缝隙里,看那叶片的光泽,至少有十年份了。这可是补充气血,增长功力的妙药,若是能采来给你做药汤,你的武功肯定能更厉害”。
说到这,她又有些泄气地叹了口气:“可惜那地方太险了,崖壁太陡,我又没有趁手的绳索和抓钩,只能干看着”。
“柔血缠花?”
李尚文动作一顿,随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嫂嫂,这种小事何须工具?我有轻功在身,飞檐走壁不过是等闲,待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采,让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本事”。
潘云秀看着他得意的样子,掩嘴偷笑:“行行行,李大侠最厉害,快吃饭吧。”
饭后,风雪暂歇。
两人来到北坡断崖。
只见百丈悬崖如刀削斧劈,寒风呼啸。在一处极窄的岩缝中,一株淡红色的花朵傲然挺立。
虽被积雪压弯了腰,却透出一股顽强的生命力,宛如雪中红梅。
“就在那儿。”潘云秀指了指上方。
李尚文活动了一下手脚,深吸一口气,脚下猛地一点。
【轻功】
【天罗步】
他身形拔地而起,如同一只轻盈的猿猴,脚尖在崖壁上凸起的石块上连点,每一次借力都恰到好处,身姿潇洒,如鸿雁掠空。
眨眼间,他便离那株柔血缠花只有不到一丈的距离。
“稳了”
李尚文心中暗道。
然而,就在他准备做最后一跃时,异变突生。
那岩缝周围覆盖着一层坚实的黑冰,滑不留手,且距离比他目测的还要远半尺。
李尚文人在半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
“糟了”
他伸手一抓,指尖堪堪擦过花瓣,却抓了个空。
身体瞬间失衡,直直向下跌落。
“二郎!”
潘云秀惊呼出声,捂住了嘴巴。
千钧一发之际,李尚文展现出了扎实的功底。
他在下坠过程中强行扭转身躯,脚尖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重重一点,借力卸力,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这才稳稳落在雪地上。
虽未受伤,但这一下着实有些狼狈。
潘云秀跑了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见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忍不住打趣道:“哟,刚才不是还说飞檐走壁是等闲吗?怎么李大侠这就不行了?”
李尚文老脸一红。
“意外,是意外”
“是那黑冰太滑了。嫂嫂你别急,男人怎能说不行?我再去试一次!”
说罢,他再次运功,咬紧牙关冲了上去。
然而,那最后半丈的距离,仿佛是一道天堑。无论他如何调整身法,总是差之毫厘。
第二次,依旧失败。
李尚文站在雪地里,有些气喘。
潘云秀走上前,替他拍了拍肩头的雪,柔声道:“好了,别试了。那地方太险,别为了株草药伤了身子。咱们再想别的办法便是”。
看着嫂嫂关切的眼神,李尚文心中的躁动平息下来。
他叹了口气,望着那株遥不可及的柔血缠花,沉声道:“嫂嫂,你说得对。是我有些托大了”。
大意了。
还得练。
“这【天罗步】我虽已入门,但还未练成其中的绝技【罗烟迷踪】。若能练成那招,便能轻身提气,踏雪无痕,这最后一步便不在话下”
李尚文不由得想起。
那个叫殷六的女子,在威远武馆中凭借这一手,上下腾飞,如入无人之境。
潘云秀点点头:“不急,日子还长。这花长在这儿跑不了,等你神功大成再来取也不迟”。
……
接下来的几日,李尚文除了雷打不动的调息修炼,其余时间全泡在了【天罗步】的练习上。
一流轻功的绝技,果然不是朝夕可成。
这日清晨,天色微亮。
潘云秀带着小青在附近积雪中搜寻那些耐寒的冬日草药。
小青变作小狗大小,在雪地里蹦蹦跳跳,偶尔用鼻子拱开积雪,帮潘云秀寻找药草。
不知不觉,一人一虎又来到了那处断崖下。
潘云秀正抬头看着那株柔血缠花出神,忽然,小青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声,背上的毛瞬间炸起。
“怎么了”
潘云秀立刻警觉,带着小青悄悄躲到了一棵枯树后面。
抬眼看去,她瞧见断崖下方,不知何时来了两个陌生人。
这两人身穿羊皮袄,背着背篓,带着抓钩。
观其眼神凶恶,一看便不是善类。
其中一人指着崖壁上的柔血缠花,贪婪地说道:“老叔,你看,那是柔血缠花!这鬼天气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要是采回去卖给城里的药铺,够咱们快活大半年了”。
另一人搓了搓手,嘿嘿笑道:“侄子好眼力,不过看这位置,不好采啊”。
“怕什么?咱们叔侄在山上混这么多年,这点高度算个屁,且看侄儿给你取来”
说罢,那个年轻一点的后生取下腰间抓钩,开始晃悠着瞄准落爪点。
潘云秀心中一紧。
这两人显然是专业的采药客,手段定然不俗。
若是让他们采走了柔血缠花,二郎练功的事情又要耽搁。
她不敢犹豫,抱起小青,转身便想回去通知李尚文。
“咔嚓”
一截埋在雪里的枯木,在潘云秀的脚下断作两截。
清脆的断裂声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那两个采药人猛地回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潘云秀的方向。
“谁在那儿?”
潘云秀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小青。
她本想悄悄退走,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哟,我当是谁呢。”
看清来人后,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与邪光。
老一点的大叔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潘云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手中的镰刀轻轻拍打着掌心。
“这是谁家的小娘子?长得这般水灵,大冬天的不在家暖被窝,跑这荒山野岭来采药?定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吧?”
年轻一点的跟着嘿嘿淫笑。
他搓着手逼近,“小美人,采什么药啊,那玩意儿能值几个钱?不如跟了哥哥,保你吃香喝辣,比采药强多了”。
采药哪有采阳来钱快啊。
潘云秀眉头紧锁,后退半步,声音清冷:“二位请自重,我不想伤害你们,趁现在赶紧离开,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哈哈哈”
两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
“老叔,你听见没?这小娘们说要保住咱们的命”
“一个小娘皮,还敢威胁咱们叔侄?是不是脑子被冻坏了?”老叔抹了把口水,眼神愈发猥琐,“不过我就喜欢这种带刺的,玩起来才够劲,大壮,上”。
两人不再废话,一左一右包抄过来,手中镰刀虽然未动,但那股压迫感却扑面而来。
“呜呜……”
潘云秀怀里的小青发出了低沉的警告声,原本温顺的猫瞳此刻竖成了针芒,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哟,还抱了只猫?”
大壮瞥了一眼,“怎么,想拿猫抓我们?哈哈哈,这娘们果然脑子有病,这种癖好真是少见”。
见过上山带猎狗的。
第一次见上山采药打猎还抱个猫的。
不是有病还能是什么?
“脑子有病身体健康就行,先解了闷再说,玩傻子的确不道德,但咱们叔侄俩,最缺的就是道德”
“老叔,上次就是你先的,这次该轮到我了”
“你这小子,还跟你老叔计较这个,好吧好吧,这次你先”
大壮得到许可。
狞笑着扑了上来,粗糙的大手直奔潘云秀的肩头抓去。
“小青!”
潘云秀轻喝一声,猛地将怀中的小青抛了过去。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声骤然在断崖下炸响,声浪滚滚,竟震得四周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原本如家猫般大小的身躯,在半空中迎风暴涨。
青光一闪。
一头碧水云纹,青眼猛虎凭空出现,重重地落在两人面前,大地都仿佛颤抖了一下。
“妖怪!”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两个采药客,此刻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雪地里,手中的镰刀“哐当”落地。
大壮还好一点。
老叔的裤裆已经潮了,大雪天的,直冒热气。
他们虽然练过几手乡下把式,但面对小青,就算是一流高手也得饮恨。
小青忍了很久了。
它根本没有给两人求饶的机会。
一双碧瞳中闪过一丝不屑,身形如电,巨大的虎掌带着腥风横扫而过。
“啪”
大壮飞了起来,狠狠的撞在远处的树上。
砰!
一声巨响,红的,白的,洒了一地。
老叔身体一抖,屎尿流了一裤裆,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小青巨大的虎爪已经拍在了他的头上。
啪!
就像那西瓜爆开一样,汁水飞溅。
小青甩了甩爪子,低头嗅了嗅地上的尸体。
潘云秀忙喊道,“小青,别吃人”。
小青看了潘云秀一眼,晃晃悠悠的走到一旁,端正坐好。
它已然开了灵智,有了尊贵的顶级妖族血脉,就算潘云秀不喊,它也不会吃这两个家伙的。
这两人满身污秽之气,灵魂更是龌龊不堪,吃了只怕会脏了它的嘴。
潘云秀脸色苍白,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人虽然是小青杀的。
但狗…哦不,老虎是她放的。
很明显,她杀人了。
虽然这两人死有余辜,但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反胃。
“我杀人了……”她声音有些颤抖。
小青跑过来,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潘云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想起李尚文之前杀人后,去摸索别人的东西,随即又摇了摇头。
她做不到像二郎那样坦然。
但这两人腰间挂着的抓钩和手上的攀岩手套,的确有大用处。
“有了这两样东西……我就能自己采药了”
她深吸一口气,来到大壮的尸体旁。
闭上眼睛,蹲下身来,潘云秀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恐惧。
“我可以的,就算二郎不在,我也能把事情做好”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尸体时,她差点叫出声来。
但一想到那株柔血缠花,想到二郎需要药材练功,又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解下了大壮腰间的抓钩和手上一副厚实的攀岩手套。
取完东西。
潘云秀又开始犯难,这两人的尸体该怎么处理?
如此暴露在外,想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放火烧,先不说她没带火折子,再者,她也不敢……
就在这时,潘云秀眼角的余光瞥到不远处的断崖下面。
有一道深不见底的自然裂谷,那是风雪侵蚀形成的地缝,深不可测。
“小青乖,能不能帮帮忙,把他们…嗯…处理一下”潘云秀指了指二人的尸体,又指了指那道裂谷。
小青立刻心领神会,叼起一具尸体,扔到裂谷内后,又回来叼走了第二具尸体。
潘云秀也不再耽搁,戴上手套,将抓钩奋力扔上去,几次过后,终于卡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
她用力拽了拽,相当结实。
随即便笨拙却坚定地开始攀爬崖壁。
风雪很大,崖壁很滑,但她没有退缩。
半个时辰后。
一株带着泥土芬芳的柔血缠花,终于被她小心翼翼地采了下来,捧在手心。
在一旁趴着打哈欠的小青,眼睛也亮了起来。
……
傍晚,寒潭小家之中。
篝火噼啪作响,烤野猪肉的香气弥漫在石室中。
李尚文啃着野猪肉,正在思考要不要换换口味时。
只见嫂嫂神神秘秘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走了过来。
“二郎,快来。”
潘云秀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与兴奋。
她将药碗递到李尚文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你猜,这是什么?”
李尚文低头一看,只见碗中汤色赤红,隐约有一股奇异的药香扑鼻而来,竟让他体内刚刚突破的气血都微微躁动了一下。
他心中一动,看向潘云秀。
“嫂嫂,你自己把药采回来了?”
潘云秀下巴一扬,“怎么样?李大侠,我厉害吧”。
这时,李尚文才看到一旁的抓钩和手套。
“嫂嫂,你进城去了?还是说……”
潘云秀知道瞒不住李尚文,便将今天遇到两个采药客的事情说了出来。
李尚文摸了摸小青的脑袋。
“好样的”
小青把下巴一扬,嘴巴一翘。
那是自然。
“嫂嫂,下次不要手软,遇到这种混蛋直接让小青先下手为强干掉他们”李尚文叮嘱道。
毕竟,犹豫就会败北,还是先下手为强最好。
潘云秀点点头,“二郎,我记住了”。
李尚文端着药汤喝了下去。
随后盘膝坐下,运功消化。
不错,这柔血缠花果然是味妙药,哪怕没有其它药材辅助,依旧有不小的药力。
只觉得身上暖烘烘的。
不对,怎么越来越热了……
石室内,篝火跳动。
“这药……”
李尚文只觉口干舌燥,体内气血翻涌得有些不对劲。他强忍着不适,抓起手边的医书快速翻阅。
当目光扫过关于“柔血缠花”的记载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书页角落有一行极小的批注,此花根茎大补气血,然花蕊含奇毒,性烈如火,有催情之效,不可直接吞服。
李尚文心中暗骂一声。
他抬头看向潘云秀,只见嫂嫂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显然她采药时只顾着看根茎年份,根本没注意到这行小字,更不知道花蕊混在其中也被一起煮了。
“二郎,感觉如何?”
潘云秀见他脸色潮红,关切地凑近了些。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李尚文鼻中,瞬间引爆了他体内积压的燥热。
“嫂嫂……别过来”李尚文声音沙哑,额头上青筋暴起。
潘云秀一愣,随即拿过医书一看,顿时脸就红了。
她虽然未经人事,但以往跟汪淑贤她们闲聊时,也知道不少东西。
这一次的失误的确是不小心,真不是故意的。
只见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足无措地绞着衣角,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李尚文。
“这……这是……”
李尚文咬破舌尖,试图用疼痛换取一丝清明,但那种从骨髓里透出的渴望却越来越强烈。
潘云秀咬着嘴唇,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看着李尚文痛苦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羞涩,终于鼓起莫大的勇气,小声道:“二郎……若你实在难受,嫂嫂……嫂嫂帮你”。
李尚文猛地摇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不行…在明媒正娶、正式完婚之前,我绝不能……绝不能碰你”。
潘云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更多的是感动。
如今,只能运功逼毒了。
他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大,撞翻了身后的木凳。
“我去寒潭!”
说完,他再也顾不上许多,赤着上身冲出洞穴,一头扎进了冰冷的寒潭之中。
“哗啦!”
刺骨的潭水瞬间包裹全身,若是常人早已冻僵,但此刻李尚文只觉得那潭水的冰冷像是救命的一般,让他体内的燥热少了几分。
但这远远不够。
体内的欲火依旧旺盛。
随即,李尚文来到石室内。
他在水底石室强行盘膝,催发内力,试图运功压制,可越是运功,气血流转越快,那股燥热便越是难以忍受。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走火入魔。”
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他从潭底爬出来,召唤小青过来。
小青在他面前化作猛虎形态,李尚文让小青对自己使用【虎魇魔瞳】
用精神控制,打败精神控制。
小青起初还摇头,它不能伤害主人。李尚文咬着牙,对它说这是在帮助自己,小青这才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随着小青身上云纹亮起。
李尚文只觉眼前一对青色的虎目充塞天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将他压制。
同时,也压制住了体内的欲火。
现在,只需要等药性散去方可。
……
许久之后。
石室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李尚文长吐出一口浊气,体内的欲火终于散去,沸腾的气血渐渐平复。
只是那种从心底涌出的恐惧尚未完全散去,让他的手脚都有些发抖。
【虎魇魔瞳】果然霸道。
他看着旁边低着头、连耳根都红透了的潘云秀,心中满是愧疚与柔情。
“嫂嫂,以后……药不能乱吃啊。”
潘云秀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嘟囔道:“还不是为了给你补身子……下次你自己去采”。
……
次日清晨。
两人面对面坐着喝粥,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谁也不敢看谁的眼睛,只是埋头苦吃。
饭后,为了缓解这种尴尬,李尚文主动提出练箭。
卧牛山的一处空地上。
李尚文张弓搭箭,目光锁定了百步之外的两块巨石。
“嗖!嗖!”
两箭连珠,精准地击透了目标。
但他眉头却微微皱起。
“如今我跨入先天,内力大增,这【二星连珠】对我来说已经太简单了,威力也略显不足。”
李尚文放下长弓,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技巧已经娴熟,那为何不试试三箭齐发?
说练就练。
李尚文深吸一口气,从箭囊中一次性抽出三支长箭。
这并非易事,三支箭搭在弦上,需要极其精妙的指法控制,同时还要将内力均匀地分配到每一支箭上,否则射出后必定发散,毫无准头可言。
第一次,箭枝相撞,掉落在地。
第二次,只有一支箭射中,其余两支偏离。
李尚文不急不躁,脑海中回想着【百川覆海真章】中关于水流分合的奥义。
“分则化为三股溪流,合则汇聚成江海。”
他闭目片刻,再次睁眼时,眸中精光爆射。
搭箭,开弓,满月。
崩!
弓弦震颤,三道流光几乎重叠在一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出。
“噗!”
百步之外,一棵缸口粗的松树几乎在一瞬间被洞穿。
三星连珠,成!
李尚文看着远处的箭孔,并未满足,眼中反而露出了思索之色。
“既然如今内力已可以外放……那能否将其附着于箭矢之上?”
若是箭矢射中敌人后,还能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暗劲,那这杀伤力,恐怕连先天高手都要翻船。
李尚文想到就做,精准的控制内力,附着于箭矢之上。
咔嚓!
木制的箭杆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应声而碎。
李尚文盯着碎箭,若有所思。
看来得试试铁的。
又得去摸去谷阳县一趟了。
也多亏李尚文不是什么成名人物,认识他的人不多。再加上,他也不是几方势力眼中的重要人物,所以没人关注他。
只需要稍微乔装打扮一番,便能在谷阳县正常采买物品回来。
这一天,涂的黢黑的李尚文采买了一背篓的物资,还找铁匠特意打了一百支纯铁的箭矢,准备回来试试内力附加箭矢的效果。
“救命!”
卧牛山中,突然响起呼救之声。
李尚文转头看去,只见一男子浑身浴血,在前面踉跄的跑着。
在他身后,还有一伙追杀的江湖人士,都穿着蓝色碧纹的劲装,显然是某一个门派的。
那浴血男子一边朝男主跑来,一边大喊救命。
李尚文都无语了。
我一个猎户打扮的人,你凭什么觉的我能救你啊?
想害我是吧?
他取下裂石弓,开弓如月。
“所有人,不得轻举妄动!”
这一声吼,夹杂着【百川覆海真章】的内劲,震得林间积雪簌簌落下,连空气都仿佛荡起了一层波纹。
那受伤男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而身后那群紧追不舍的黑衣人,却并未因此停下脚步。
这是一伙约莫七八人的队伍,身穿统一的碧纹劲装,袖口绣着流水波纹,显然是出自同一家族或门派。
领头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皮白净,三缕长须,眼神阴鸷。
听到李尚文的爆喝,中年男子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先天?”
他抬手一挥,身后几名手下立刻停下,呈扇形散开。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李尚文一眼,见其不过十六七岁模样,虽有些气势,但终究是个猎户打扮,便远远的拱了拱手,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小兄弟,我乃镜湖山庄执事赵无极,此人是我家叛徒,偷了重宝。念你修行不易,速速让开,莫要自误”
李尚文心中微动。
镜湖山庄?没听过。
但这中年男子的气势不凡,比燕捕头差不了多少,估计也是个先天高手。
看来这江湖上的高手比想象中要多。
“既然是叛徒,那便也是你们自家的事”
李尚文缓缓放下弓,似乎打算退让,“与我无关,你们请便”。
那受伤男子闻言,眼中满是绝望。
眼看李尚文要置身事外,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本染血的薄册,嘶吼道:“小兄弟!我有血鸣级刀谱,只要你救我一命,这刀谱便是你的”。
“血鸣级?”
李尚文原本已经放松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至今修炼的刀法,也不过是大路货色,而血鸣境的刀法,估计谷阳县都找不出来。
这诱惑太大了。
赵无极见李尚文眼神闪烁,显然动了心,脸色骤然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连你一起收拾了”。
话音未落,赵无极身形暴起,双掌翻飞,掌心竟隐隐有水流之声,直取李尚文面门。
“找死!”
李尚文冷哼一声,既然已经决定插手,那便不再留手。
崩!
弓弦震颤,三道流光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叠影交加,威力倍增。
【三星连珠】
赵无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他双手在胸前画圆,体内真气鼓荡,竟是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柔韧的水幕气墙。
“雕虫小技”
在他看来,这猎户少年的箭术虽快,但在他先天高手的护体真气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
然而,下一秒,他的轻蔑凝固在脸上。
“噗”
那三支利箭在接触水幕的瞬间,第一箭被阻,第二箭威力叠加几乎要破开水幕,第三箭再添威力。
水幕,破!
“啊”
赵无极惨叫一声,左肩被一支利箭贯穿,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
“长老!”
“这怎么可能?”
剩下的几名镜湖山庄手下大惊失色。
连先天高手的护体真气都能射穿,这少年的箭术得有多恐怖?
赵无极捂着肩膀,鲜血直流,眼中满是惊恐与怨毒:“你…你竟敢伤我?”
李尚文面无表情,手中动作不停,再次搭箭。
“伤你?我是要你的命!”
既然出手,那便是不死不休。
汪家兄妹的事,绝不会重演!
“杀了他”赵无极歇斯底里地吼道。
几名手下刚要冲上来,李尚文的箭已经到了。
“噗!噗!”
两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人咽喉中箭,捂着脖子栽倒在地。
李尚文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
这些喽啰,还挡不住他的利箭。
这三十步距离,在裂石弓前,便是天堑。
“你找死!”
赵无极狂怒,顾不得伤势,提掌就要拼命。
“找不找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们会先死”
李尚文冷冷回应,身形后退的同时利用【寻踪】预判对方的方位,手中的裂石弓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颤动,都带走一条人命。
短短半炷香的时间。
除了赵无极还在苦苦支撑,其余手下尽数毙命。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赵无极此时已是强弩之末,身上插着两支箭,动作迟缓。
李尚文手中长弓再次拉满,箭头直指赵无极的眉心。
回想当初,他在先天高手面前,如同猪狗一般。
而今,攻守异形了!
“去找阎王爷问吧”
崩!
最后一箭,精准地钉入赵无极的眉心,将他后半句话永远封在了喉咙里。
……
林间恢复了死寂。
李尚文长吐一口气,收起长弓,转身看向那个一直瘫坐在雪地上的受伤男子。
沈度。
这是那人刚才自报的姓名。
此刻的沈度,看着满地的尸体,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虽身受重伤,但眼力还在。
这少年看样貌不过十八九岁,竟能凭一己之力,将镜湖山庄的一支小队全灭,连身为先天高手的赵无极都死在他箭下。
“若是我有这般天赋……”沈度惨然一笑,嘴角溢出黑血,“若我有这般天赋,又怎会让沈家落得如此下场”。
李尚文走到他十步之外站定,没有靠近,冷冷道:“刀谱。”
沈度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从怀中掏出那本染血的薄册,双手奉上。
“小兄弟……接好了。”
李尚文用一根树枝挑过刀谱,快速翻看了几页,脑海中系统面板立刻给出了反馈。
【检测到完整功法:逆流刀法(血鸣级)】
是真的。
李尚文心中大喜,随即目光一冷,看向沈度:“你既说这是家传绝学,如今给我了,我若放你走,你日后若带人来寻我……”
“抱歉,我不能放你走”
“不过看在刀谱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沈度闻言,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血块中夹杂着内脏碎片。
他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死灰:“不用你动手了,我脏腑已碎,活不了多久了”。
能逃到这里,全凭一口气撑着。
沈度长处一口气,眼神开始涣散。
“我叫沈度,是沈家第七代独子。”
沈度靠在树干上,望着灰暗的天空,声音越来越微弱:“先祖沈狂,观洛河起落十三载,悟出这套【逆流刀法】,曾让我沈家辉煌了三百年……”。
“可到了我爷爷这一辈,武学天赋断层,竟无人能突破血鸣境……直到我这一代……”
说到这里,沈度眼中流下两行血泪。
“沈家…绝后了啊…”
话音未落,他的头猛地一歪,气绝身亡。
李尚文沉默片刻,看着沈度的尸体,轻叹一声。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既已家破人亡,这刀谱留在我手,或许能为你沈家……扬名”
“安心上路吧”
李尚文将沈度的尸体挖坑埋好,立了一块无字碑。
至于赵无极那一行人。手下摸出了七八两碎银,赵无极身上摸出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除此,别无长物。
刚刚赵无极那一手水幕功夫,李尚文可是眼馋的很,搭配他的【百川覆海真章】,肯定能让实力再上一个档次。
可惜,没有哪个人出门会随时把秘籍带身上。
哦,殷六那种没有固定居所的江湖客除外。
然后,一把火将赵无极一行人烧成了灰,撒到了沈度坟前,算是给他报了部分仇了。
回到寒潭时,已是傍晚。
隔着老远,李尚文就闻到一股药香。
不是吧,还来?
回到洞穴石室。
李尚文从怀中摸出一包油纸包裹的梨花酥,递到潘云秀面前,试图以此转移她的注意力。
“嫂嫂,这是我在谷阳县买的,就是你上次说的老方家,最正宗的”
潘云秀接过梨花酥,打开后掰下一块,小口吃着,眉眼都弯成了月亮。
确实是老方家的地道梨花酥味道。
“二郎有心了,只是那谷阳县终究还是危险,你要多小心,以后不要绕这些路了”
“放心吧,嫂嫂,我省的”
李尚文打着哈哈,“嫂嫂,我去寒潭底下练功去了”。
潘云秀叫住他。
“差点忘了,我把药材凑齐了,这是补充气血增加功力的百草汤,练功之前,你先试试看”
她伸手指了指早已备好的一只巨大木桶,桶中热气腾腾,药汤呈深褐色,散发着浓郁的草木香气。
李尚文看着那翻滚的药汤,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嘴角抽搐:“嫂嫂,这药汤,不会泡了让人发狂吧”
“放心吧”
潘云秀走上前,帮他试了试水温,正好合适,柔声道,“这次方子我仔细看过了,没有什么问题”。
“而且小青就在旁边守着,能按住你,出不了事”
小青嗷呜一声,一听又要按住李尚文,显得非常的开心。
李尚文敲了敲它的小脑袋,“你这厮控我控上瘾了是吧”。
小青点头,对对对,没错。
李尚文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褪去衣物,踏入木桶。
嫂嫂转过身去,不敢多看。
滚烫的药汤瞬间包裹全身,刺痛感如期而至,但很快便被一股温和的药力中和。
他盘膝坐定,运转【百川覆海真章】,药力化作滚滚热流冲刷着四肢百骸。
果然,这次不仅事半功倍,而且没有之前的副作用了,整个人通体舒泰。
他心中暗叹,嫂嫂为了自己,确实用心了。
……
次日清晨。
李尚文站在寒潭边,手中握着特制的玄铁箭。
这种箭矢比寻常箭矢重三倍不止,不知能否承受住内劲的附着。
“喝!”
他开弓如满月,内劲疯狂涌入箭矢之中。
这一次,箭矢没碎,而是疯狂的颤动。
虽然有些影响准头,但问题不大,李尚文用力按住躁动的箭矢,控制着准度。
崩!
箭矢离弦,带着刺耳的啸音射向五十步外的巨石。
“轰!”
一声巨响,巨石炸裂,碎石飞溅。
“还需要控制,内劲输出太多,威力太小”李尚文摇了摇头,抽了一根新箭,继续练习。
失败,再失败,再尝试。
直到傍晚时分,他的手臂已经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终于,那一箭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命中目标,
内劲输出减半,爆炸的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连地面都震了三震。
【爆裂箭】成了。
若是叠加三星连珠,定叫敌人和掩体一起消失。
盘膝打坐回气,稍事休息。
李尚文从怀中掏出那本从沈度处得来的《逆流刀法》。
翻开第一页,只见总纲之上写着十六个大字:
江河湖海,潮起潮落,逝者如斯,逆流而上。
这刀法共分三层,每一层对应一招绝学。
第一式【断流】,主守势反击。
第二式【惊澜】,主攻势爆发。
第三式【逆流】,主后发先至,从对手攻势中发现破绽,一击毙命。
“好刀法!”
李尚文眼中精光闪烁。
“这逆流之意,竟与我的【百川覆海真章】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为吸纳百川归海,一为逆流而上,二者相辅相成,威力定能倍增”
李尚文开始操练刀法。
……
白云苍狗。
不知不觉,两个多月过去了。
这一日,卧牛山外大雪封山,寒风呼啸。
寒潭石室内,李尚文盘膝坐于潭水中央的一块巨石上。
突然,他周身原本平静的水潭猛地沸腾起来,仿佛有一头蛟龙在水底翻身。
“破!”
李尚文一声低喝,周身毛孔喷薄出丝丝血气。
只听得体内“咔嚓”一声脆响,仿佛某种枷锁被打破。
周身那原本沉重的水压瞬间一轻,体内第一个大窍被狂暴的气血强行冲开。
气血如海,奔腾不息,在经脉中自成周天循环。
【百川覆海真章】第一重,练成!
这也宣告着,李尚文正式踏入了血鸣境第一重——血鸣一声!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光芒一闪而逝。
终于成了。
李尚文出了石室,来到岸边。
他将岸边石台上的钢刀抽出,手腕一抖。
“逆流刀,断流!”
无形的刀芒环绕周身,将漫天风雪都挡在外面,随着李尚文心念一动,一道刀芒斩出,远处巨石无声碎成两半。
断口平滑如镜。
“逆流刀,惊澜”
连绵的刀芒如狂波怒涛,一刀连着一刀,刀芒层叠,威力倍增。
那块碎成两半的巨石,顷刻间化作齑粉。
只是可惜,纵使有【读书】的悟性加持,这第三招逆流却总是差了点火候。李尚文估摸着,是需要一个强大的对手给他喂招才行。
这两个月来,他的【刀剑】因为逆流刀法的加持,已然突破小成,再次获得系统的强化。
【拳脚】,【轻功】都卡在了入门99%上。
怒涛拳作为一门二流拳法,显然不够突破到小成的条件。
而一流轻功天罗步,竟也没有满足【轻功】的突破条件。
他需要更高级的功法。
这段日子,嫂嫂每日变着法子给他准备药浴,甚至不惜冒着大雪带着小青去谷阳县采购稀缺药材。
系统加持,药浴,苦修。
这才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迈入血鸣之境。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苍茫。
李尚文望着谷外模糊的世界,眼神逐渐变得冷冽。
“满仓赌坊,西门世家”
“是时候找你们要一个交代了”
不过,他很快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过两日便是除夕,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且等过完年,待我彻底巩固了血鸣境的修为,再下山不迟”。
就在这时,石室深处传来潘云秀温柔的声音。
“二郎,快来吃饭,饺子要出锅了”
……
碧水城,镜湖山庄,大殿之中。
“两个多月了,你们一点线索都没找出来,养你们有什么用?”
中年男人大发雷霆,底下几个手下瑟瑟发抖。
“庄主,没有尸体,现场清理的很干净,又下着大雪,兄弟们的确尽力了”
庄主赵千鳞眉头紧锁。
赵无极虽然在长老中排行末尾,可好歹也是先天高手。谷阳县那小地方,连衙门里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先天高手。
难道是西门家刚突破的西门朔风?不可能,他没这个胆子。
亦或者,是九环山的白骨寨。
九环山离卧牛山不远,倒是有这个可能,但那熊奎与我镜湖山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何必为了区区刀谱犯这个险。
“罢了”
赵千鳞摆了摆手,几个手下如释重负,告罪退下。
这时,一年轻书生上前,进言道,“过完年,十五灯会时,天机阁的云鹤前辈会路过碧水城,庄主何不求上一求?”
赵千鳞手指轻叩扶手,他在考虑,为了一本血鸣境的刀法,值不值得付出这个求人的代价。
这些灵修,那一个个可都是心高气傲之辈。
更何况对面,是天机阁的人。
……
转眼,已至除夕。
李尚文给汪家兄妹,还有那神秘人的无字碑都烧了纸钱。
他站在汪家兄妹墓前,久久不语。
到了晚上,卧牛山的风雪似乎都温柔了几分。
寒潭边的石室内,暖意融融。
潘云秀在石桌上摆了两副碗筷,中间是一大盘热气腾腾的饺子,还有一盘酱牛肉和一盘炸得金黄的花生米。
没有外人,也没有繁文缛节。
“二郎,吃。”潘云秀给李尚文夹了一个饺子,“这是嫂嫂特意包的三鲜馅,你最爱吃的”。
李尚文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腔中爆开,那是家的味道。
潘云秀看着李尚文,心中莫名有些酸楚。
往年这个时候,尚武还在,爹娘还在,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那是何等的热闹。
如今,家不能回,亲人散了,这偌大的世间,竟只剩他们二人相依为命。
“嫂嫂,你也吃”
李尚文又何尝不是如此,他挤出一个笑容,“等过了年,我带你去城里住大宅子,找十个丫鬟伺候你”。
潘云秀眼眶微红,莞尔一笑:“你呀,少吹牛了”。
这一夜,两人喝了些温热的黄酒,聊了些家常,直到夜深才各自歇下。
……
转眼到了正月初十。
连绵的大雪终于停了,久违的阳光洒在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李尚文在石室里憋了十几天,早就闷得发慌。
他伸了个懒腰,对着正在缝补衣物的潘云秀说道:“嫂嫂,我带小青出去转转,透透气”。
“去吧,小心些”潘云秀叮嘱道。
李尚文带着小青出了洞穴,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一人一虎在雪地里撒欢,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卧牛山的深处。
这里古木参天,平日里少有人迹。
忽然,小青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耳朵警惕地竖起。
李尚文心中一凛,抬手示意小青噤声,随即放轻脚步,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向前摸去。
透过枯枝的缝隙,他看到前方的一片空地上,竟然站着一个怪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子,大冬天的竟然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麻衣,双手空空,既无兵刃也无护具。
而在他对面十丈开外,一头双眼赤红、獠牙外翻的野猪正刨着雪地,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显然已经发狂。
“这人找死吗?”李尚文心中暗道。
野猪咆哮一声,如一辆战车般冲向那麻衣男子。
就在李尚文准备出手相救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麻衣男子不闪不避,只是微微抬起右手,身后虚空之中,一道淡蓝色的光轮一闪而逝,仿佛某种神秘的符文被激活。
原本狂暴冲锋的野猪,竟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眼神变得呆滞。
“这是什么邪功?”李尚文瞳孔微缩。
麻衣男子慢条斯理地走到野猪面前,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在野猪天灵盖上。
“砰!”
那头皮糙肉厚的野猪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轰然倒地,七窍流血而亡。
李尚文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手段太过诡异,远超武者的范畴。他当机立断,心念一动,将身边的小青收回系统空间,屏住呼吸,准备悄悄退走。
这种怪人,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的瞬间,那麻衣男子忽然转头,目光如电,精准地射向他藏身的灌木丛。
“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躲在暗处偷看,可不是君子所为。”
李尚文心中一惊。
他刚才的位置距离那人足有百步之遥,且处于下风口,自己更是刻意收敛了气息。
对方竟然能发现?
“看来这人的感知力,比【寻踪】小成的我还要敏锐”
李尚文不再躲藏,整理了一下衣衫,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拱手道:“在下许一鸣,路过此地,见兄台神威,一时看呆了,多有冒犯”。
那麻衣男子上下打量了李尚文一番,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气血旺盛,隐约透着刚突破血鸣境的气息,但终究是个武夫。
“武夫而已,空有一身蛮力,精神力却弱得可怜”
麻衣男子心中暗笑,“正好,那蟒王洞穴凶险,留着此人做个探路的肉盾,用完再杀也不迟”。
“原来是许兄弟”
麻衣男子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抱拳道,“在下王二牛,一介散修,侥幸踏入灵修一道,如今是灵轮境一重。”
“灵修?”李尚文装作恍然大悟,“难怪兄台手段如此高明,那光轮便是灵修的标志吧?”
“许兄弟好眼力”
王二牛得意一笑,随即试探道,“不知许兄弟来这深山做什么?”
李尚文早就编好了借口,叹道:“不瞒王兄,我是镜湖山庄的一名客卿长老。近日听闻这卧牛山深处有异宝出世,特意来碰碰运气,想弄点好货献给庄主,好谋个更好的前程”。
“镜湖山庄?”
王二牛眼中精光一闪,“巧了!我也正愁没有拿得出手的礼物献给上面的执事大人。既然大家目标一致,不如联手如何?”
李尚文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惊喜之色:“那敢情好!有王兄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实不相瞒,”王二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据我得到的可靠消息,这附近有个蟒王洞,里面盘踞着一条黑鳞巨蟒。那巨蟒守护着一株百年灵参,那可是大补之物。不过那蟒蛇皮糙肉厚,极难对付”。
他顿了顿,继续诱惑道:“许兄弟若是能与我合力斩杀蟒王,那蛇胆便送予你。此物大补气血,对你们武修大有裨益,说不定能助你突破到血鸣二声。至于那灵参,归我,如何?”
“成交!”李尚文答应得干脆利落。
两人各怀鬼胎,一拍即合。
在王二牛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密林,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坳。
这里阴气森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山壁上有一个黑黝黝的洞穴,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李尚文跟在王二牛身后,手已经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他知道,这王二牛没安好心。
但他也不怕。
灵修虽然手段诡异,但据他所知,灵修施法需要时间,且肉体相对孱弱。
只要小青在关键时刻发动精神冲击干扰对方一瞬,凭借自己血鸣境的实力和逆流刀法,要杀这个王二牛,并非难事。
“到了”
王二牛停下脚步,指着洞穴深处。
只见一条缸口粗细、七八丈长的黑鳞巨蟒正盘成一团,正在冬眠。
它那如铁甲般的鳞片在微光下闪烁着寒芒,而在它盘踞的中心,一株通体红润、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灵参正静静生长。
那香气扑鼻而来,李尚文只觉精神一振,连体内的气血都活跃了几分。
“好宝贝!”
李尚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看向王二牛,“王兄,怎么动手?”
“说过了,只是不知姨婆和各位姨母的想法是不是也如此。”一向温顺的我,如此模样让在座的各位长辈很是受用。只是谁都不是玩物,何况,我早已不是当年的年幼无知。
他一个初级死神,修为才半神境,哪儿管的了这种恐怖的家伙,于是他立马转身又走进了空间之门里。
他将狼狩之术感应气味的方法改成了感应血液的味道,同时感应杀气。
“是,奴才这便过去!”看到丽妃有些生气,柳茑连忙道了一个万福,这才转身离开。
而同时,又抓住了冯婉贞的身体,双足一蹬,便又钻到了桌子的底下。
秦素素本来已想着叶冷肯定会在她父亲的威逼之下离开了,现在,发觉叶冷居然没走,让她的眼里,同样多了一丝意外。
“时间来不及了,麻烦你帮我保管一下,赛事结束后再来找你取。”男生说完,不等我反应过来,直接绕过我向我来时的路跑去。
穿惯了大品牌的衣服,她怎么可能再去地下商场去买那些杂牌子呢?
不过他的心神更多的是在雷洛身上,因为他是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异族人气息居然这么弱,同族的泽长老居然陨落在了此人的手中,当真是叫人不敢相信。
许宁说话的声音很大,立即吸引了宴会里所有人的目光,便是秦松,也猛然看了过来。
也有一些人震撼无比,不对呀,这一次主持九重天聚会的是青铜仙殿,其他的人怎么会来呢。
就算是再笨他现在也知道有人故意在陷害他,但是到底是谁他完全想不出来。
杨羚立刻把曹博士中了水怪的毒,然后请巫医救治的事情说了,曹博士听了惊叹不已。
可自从地下世界以来,已经交代了不下五次,所有的坏事情,都会是心想事成的。
叶狂定眼看去,发现黑色毁灭剑莲内,盘膝坐着一名初生婴儿,这名婴儿不断的吸收黑色毁灭剑莲的力量,身躯在不断的变大,短短顷刻之间,黑色毁灭剑莲的力量就被吸收的干干净净。
龙腾想到他二人初次在苍月岛见面,自己中了封娇娘的幻术,可谓是被迷的神魂颠倒。因此一听到毒药二字,情不自禁的躲闪开来。
这点叶狂当然知道,他得到这八把神剑之后,一直都存放在空间法宝内。
叶狂想要在三天之内突破气旋境进入气海境这有点难度,但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只有突破到气海境,才有希望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斩杀一个魔教本命境的强者。
通体呈蓝色,很显然是用特殊金属打造的,上面带着无数的花纹,异常的神秘。
各路仙门强者沉寂了片刻,纷纷出来表态,都是有些义愤填膺的样子。
下一周副本更新,又是新的一轮开荒,但是最重要的是,林杰他们要开始职业选拔赛的第一场线下赛了。
仇万千三人自然认出上官云来,他们在丹霞山时,眼睁睁看见上官云的魂魄,哪想到在这里又看见他的尸体,三人不由得又惊又怕。
现在玉藻前上门来,这是搞事情的节奏,是公然挑衅。但感受到玉藻前散发的危险气息,周围的善狐们根本不敢动。
天恒真人一挥手,天空之中一道道法器流光退回,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她性格方面有些轻微的变化,有点轻微的……病娇感觉,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人族国王之子圣骑士卡尔为了挽救人类,不顾国王的劝阻,带领一支部队前往极北冰原,寻找传说中的霜之哀伤。
他不在乎风把他吹到哪里,落在窗台上,就是窗台的积灰,落在门框上,就是门框得灰尘。
此物便是那巫支祁的神血,王七郎若是吞了这神血,将其以吞灵神通炼化,自身肯定能够从上古神魔巫支祁的身上获得某种强横的力量或者神通。
不会想要重新达到之前的程度,怕是没有个数千年,根本就不可能。
我在想,那嫦娥仙子是否也在后悔没有完成当初的承诺,所以这月是上弦,人难团圆。
时间是中午,本来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可是转眼就就乌云密布。黑色乌云在东京上方形成一个大漩涡,缓慢旋转,阴风呼啸,仿佛世界末日。
虽然不知道前两次她是出于什么原因救我,但我知道若是能把握这一点,或许我还有机会跑掉。
这幅欠揍的模样,让直播间的观众粉丝们,看的牙痒痒的同时,也让他们的麒麟臂也隐隐发作。
之前叶默还是筑基中期时,神烈山边上的子镜山,其内帝王之气太过庞大,以当时实力无法吸收,现在提升到了筑基后期,倒是可以试一试。
但现在,机会就有点渺茫了,因为白头鹰卡车司机的大片‘阿丽塔’在他们第三周的时候上映了。
毕竟悬微是怎样一个龟毛的人他们都心知肚明,在他们的认知里,能与他同塌而眠的,至今估计还没出生。
天地复苏,雷鸣电闪,风雨雾雪,明月烈日,接着是山川河流,覆载万物……在李长青的意念之下,虚无化为世界,万物顿生。
不知哪来一个二愣子,口中大喝,连威胁带谩骂,甚至还说出了举报游戏这种奇怪话。
“可是林映水那个林家?”乔溪檀没想到竟还撞上了自家公司旗下的茶馆,一时有些惊奇。
不仅如此,连岛上的资本家川岛英夫也同样被他指认是二把手,他只是个可怜,无辜又无助受了蒙蔽一时走了歪路的老人家。
魏付一怔,旋即想想也能明白,以叶默的人脉,这种事,只要稍微动用关系,就能知晓。
牙花子就很恼火,好在吴虎机智的用脸代替了唇,让其他人看了都以为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
所以螭龙最终没能杀到宋清夷的面前,在破开一大半的防御法术后就停了下来,也让魏旷远等人提着的心放了下来。
是的,陈征又回来了,而他所观察着的,正是白衣青年和他手下的士兵。
但却也证实了牧天此法的有用,只要找到合适的身体,先将其炼制成尸傀,然后十道虚影便可进驻尸傀,完美的重生。
“那……志愿者征集了吗?”陈征有些犹豫。毕竟第一次传送实验还是有些危险的,这种那活人“做实验”的事情陈征还是第一次接触。
黑色火焰无比狂暴,径直将冰雪覆盖的山壁焚烧出十米见方的大洞。不仅如此,缕缕毒炎附着燃烧,坚硬岩石如蜡汁液体,持续消弭融化。
“族长,这个……”皇家泡饭望了一样花粉过敏,正想开口询问,却见到后者正给他使眼色,当下住了口,尾随着其他人,一起离开。
这种山岳,本身就拥有恐怖的重量,再以这种极速砸下,便是天武境王者也不好受。
“怎么了?装逼兄?”无逼胜有逼见人生无处不装逼表情有点凝滞,当下出声问道。
大腿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知道已经不妙,他毫不犹豫地用短刀切入了自己的大腿。
金俊旭脸色数变,他自然明白崔泰贤的意思,他仔细地看过陆少曦整个推导过程。
“敦子失踪了,我找了很久了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我刚说完,原本笑哈哈的张叔却惊得连连后退。
见他提起了斯干之死,允央作为大齐皇室之人,心有愧疚,气势瞬间就被压下去了。
这李家虽然做的是不要脸的生意,但是这李岩柏毕竟是李家的家主,多少还是要些脸面的。
“你不陪我一起么?”云绝殇深邃的眸光看着雪萝玥,一脸柔情。
叶天在内心深处翻起了巨大浪花,有一种不知道为什么气愤恼怒,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爷爷?简直猪狗可不可以,人神共愤。
只是跟她的清纯的气质截然相反,是一种成熟的干练,似是见识了世间丑陋的百态,却又能风淡云轻的从容面对。
“他肯定恨你恨的要死,唉,二辉,现在这个时候,你干嘛要招惹他呢?”莫永晴叹口气说道。
用被单包裹着自己的叶,强忍受着通体上下剧烈无比的疼痛,一路低着自己的头迅速的往前奔跑,尽管他已经是心翼翼的躲避开来人数众多的这处地方,但仍旧还是引起了数量不少惊诧异常的眼神。
于是,我如同给自己打气一般在彭拯的耳边狂吼,这个吼声仿佛发出了我心里所有的郁气和愤怒,我就像是一头受伤的老虎发出了最后的咆哮,这声音竟然让后面的‘乔阎王’听了都吓了一跳,禁不住闭上了他那可恶的嘴巴。
赵老四看着人们都向着陈二辉,心里憋闷不已,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报复他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解雇自己,不能就这么结束。
那是一朵妖异的火莲,花瓣层层叠叠,仿佛正在燃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性。
李尚文眉头紧锁,从怀中摸出之前旧井村郑三爷赠送的那块令牌。
两相对比。
令牌上的刻痕,竟与这纹身图案一模一样!
“这火莲,到底代表着什么?”
李尚文心中疑云密布。
郑三爷谈起的那人,应该是绝世高手,而这王二牛自称是游荡的散修,两人看似毫无交集,却有着相同的印记。
是某种潜伏在暗处的邪教组织?还是某种利益共同体?
“想不通便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尚文暂时压下此事,如今王二牛已死,这洞中的机缘自然尽归他所有。
他转身走向那株百年灵参,刚伸出手准备挖掘,异变突生。
那原本静止不动的灵参,竟像是长了腿一般,猛地从土里拔出根须,像个白胖的娃娃一样,滋溜一下往石缝深处钻去。
“想跑?”
李尚文冷笑一声,反应极快。
崩!
裂石弓弦震颤,一支铁箭裹挟着劲风,精准地将灵参的一根根须钉在了岩壁上。
“吱——”
灵参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尖细叫声,拼命挣扎。
李尚文上前一把抓住,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草绳,三下五除二将其捆了个结实,扔进了背后的背篓里。
搞定了灵参,他转头看向另一边的蟒王尸体。
此时的蟒王早已没了之前的威风,庞大的身躯被啃得七零八落。
小青正瘫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打着饱嗝,嘴边还挂着血丝。
见李尚文看过来,这货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从蟒王腹部的残骸中叼出一个东西,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啪嗒”
一个足有柚子大小的赤红蛇胆被吐在了李尚文脚边。
“好家伙,这么大?”
李尚文有些惊讶。这蛇胆通体赤红,表面还浮现着一道道仿佛天然生成的金色纹路,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波动。
“看来这蟒王确实有些道行。”
他小心翼翼地用布将蛇胆包好,也收入背篓。
随后,李尚文一把火烧了王二牛的尸体。
处理干净后,一人一虎赶回了寒潭旁的石室。
……
寒潭旁,石室内,暖意融融。
潘云秀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炖着野味,香气四溢。
见李尚文回来,她连忙迎了上去,接过他沉重的背篓。
“嫂嫂,你看我今天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李尚文一边放下背篓,一边将今天的遭遇简略说了一遍,当然,略去了一些凶险的细节,免得嫂嫂担心。
当他拿出那颗巨大的赤红蛇胆时,潘云秀也不由得掩嘴惊呼。
“这么大的蛇胆……我还是头一回见。”
潘云秀如今也识得一些药理,她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喜色:“这蛇胆火气极旺,若是配上几味清火的草药熬制成羹汤,不仅能大补气血,还能强健筋骨”。
至于那株灵参,潘云秀好奇地伸手摸了摸。
“吱!”
背篓里的灵参猛地一颤,吓得潘云秀手一缩,惹得李尚文哈哈大笑。
“活的灵参,真是成精了”
潘云秀也是新奇不已。
新奇过后,她眼中的担忧却渐渐浮现:“二郎,你…你真的杀了一个灵修?”
在这个世道,灵修地位崇高,杀了一个灵修,往往意味着惹上了大麻烦。
“嫂嫂放心”
李尚文握住她冰凉的手,语气坚定,“灵修也是爹生娘养的,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神仙,只要我刀够快,什么都不用怕”。
潘云秀叹了口气,终究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柔声道:“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万事都要小心,不能大意”。
李尚文重重点头。
安顿好嫂嫂去处理蛇胆,李尚文盘膝坐在石床上。取出了从王二牛储物袋里翻出的灵修秘籍。
【青木长生功】
这是一本基础的灵修功法。
他翻开书页,仔细研读。
书上的运气法门并不算晦涩,哪怕没有系统【读书】技能的悟性加成,李尚文也能看个七七八八。
但灵修最难的一关,在于“感应”。
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
没有灵根的人,就算把书翻烂了,也跨不过这道天堑。
李尚文闭上双眼,按照书中所载的法门,试图去感应周围的灵气。
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他依旧毫无所觉。
四周静悄悄的,别说灵气了,连个屁都没有。
“看来我确实是传说中的无灵根废柴体质”
李尚文无奈地睁开眼,心中虽有失落,但也并未太过绝望。
“武修走到黑又如何?我有系统,后期技艺圆满还有神通,灵修又如何?一样砍瓜切菜”
他本打算将这本秘籍收起来,看以后能不能转手卖个好价钱。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瞥见了嫂嫂。
潘云秀正借着烛光在看一本医书,神情专注而温柔。
一个念头忽然在李尚文脑海中闪过。
既然自己不行,那嫂嫂呢?
虽然嫂嫂都二十二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灵修从什么时候开始练最合适。
但试试又不要本钱。
“嫂嫂”
李尚文忽然唤道。
“怎么了?”潘云秀放下书,转过头来。
李尚文招了招手,潘云秀走了过来。
他将【青木长生功】递了过去,神色认真地说道:“嫂嫂,这书你拿着看看。我想让你试试能不能练”。
“我?”潘云秀一愣,随即摆手笑道,“我都这个年纪了,而且听说灵修都要看天赋,我哪行啊”。
“试试又不花钱”
李尚文鼓励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万一呢?”
潘云秀拗不过他,加上见他一脸笃定,便笑着接过了书:“行,那我就试试,反正也没坏处”。
她本着反正试试也没啥、不抱多少希望的想法,在石床上坐下。
按照书上所说,她调整呼吸,排除杂念,开始观想灵气,运转法门。
李尚文在一旁静静看着,并不打扰。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灶台上的汤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小青趴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不过半个时辰。
原本神色平静的潘云秀,眉头忽然微微一皱。
紧接着,李尚文惊讶地发现,石室内的空气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
几缕极其微弱、肉眼难辨的淡绿色光点,竟然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缓缓从虚空中浮现,然后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向着潘云秀的头顶汇聚而去。
李尚文猛地瞪大了眼睛。
成了?
难不成说,会有一个动物……甚至是路边的一丛草或者一棵树拥有了系统么?
勾天不再是吐露先前那般古意盎然的悠久气息,而是犹若长鲸吸虹一般的疯狂吸纳灵力。
第二种,便就是以贡献点,来晋升核心弟子,这种只需要你贡献点足够了,便就可以前去晋升。
在凑齐足够突破化龙第五变的龙髓之后,杨宇便停了一天去大夏皇朝宫殿的进程,准备开始突破化龙第五变。
“为什么?那些卑微的人类吃了我的蛋炒饭,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们?”毛毛虫不服气地说道。
看着从自己大腰子处伸出来的不屈剑,男子还要说出来的半句话,却是顿时间被硬生生吞下。
“这片阴沉木聚集的阴气似乎越来越浓郁了,”来到荒山脚下,无遗他们倒是没有先进入荒山,反倒是来到了阴沉木所在的密林。
六个时辰,石九已经可以精确的计算这个时间点了。他不允许自己产生任何的疏忽大意,所以三个月以来他从来没有错过梦青春的呼唤。
这个大厦的停车场在另外一处,地下两层被人承包了去,做游泳健身了。
沙漠之城里出现的第四个boss毫无疑问是二十八妖星之一的昴日鸡,这位才是真正的公鸡中的战斗鸡。
一名排长喊完后,带着一个班把那四人拖了出去。只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阵惨叫声。
那时候我也没考虑后果,做这一切完全就是想跟杜瑶开一个玩笑。
回到野战医院,刘盈放下了一切跑来找邵飞,一见面直接激动的抱住。
系统提示:玩家【田梦杰】加入帮会,希望大家和睦相处、团结一致,共同努力振兴我紫星帮。
中年医生摘下口罩,说道:“还在抢救,但失血过多,我们需要B型血。
张冲原本有5个团可以指挥,但一个团被李宗仁调去了守台儿庄了。
邵飞转过身,发现这三十多名士兵无论是头上还是身上,全部用树枝进行过细致的伪装。而邵飞自己由于刚到,又被前方战事吸引,大意没派出警戒哨。
当林雪的手从韩魏头顶移走,韩魏也跟着起身,垂着头,虔诚恭敬,保持着和林雪同样的步伐,只是落后了三步。这已经不是默契的问题,两人如同行尸走肉,机械的前行,才能完全保持一致。
苏灿绝望了,他发现任由自己如何打扰,那声音都平静无波,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麻木不仁的念着那一条条条例。
“就是,我们远洋集团愿意和你们合作,是给你们面子!”跟在克里斯身后的,则是地地道道的中国青年。
写了一串数字,是电话号码,落款是夜凝,让她有事情随时可以打电话给他。
“我的孩子……老天爷为什么要来夺我的孩子……”清婉眼泪串串滑落,她面色苍白的好似一张随时要碎掉的枯叶,眼泪在她脸颊上滑过条条泪痕。
“要是你这辈子都怀不上,好歹还有个养子帮你撑腰,不然你什么都没有。”杨徽敏的目光一沉。
月月咬牙,到柜台那里取出自己的捆包,取出一万块钱递给虎哥,这是她准备的货款,眼下为了度过这难关,只能先拿出来了。
“会不会是飞鸽门的人?”毒蛇想了想,看了自己兄弟一眼,眼神里闪过一抹精光。
就在林天刚刚走出茶楼没多久,赵川同样也是追了出来,同时告知林天,洪兴将会拿出一千万,以及一批物资,就当作是补偿,同时在三年内,洪兴和星帮不会有任何的冲突发生。
如果这一次,苏念给了肖若梅比较多的钱,怕是肖若梅的丈夫……以后就大可以把苏念当成摇钱树了。
白沫沫微微皱着眉头,从耳边拿下电话,看着上面显示的是冷挚没有错,可是现在怎么没有人说话呢?
枯叶们都恢复了球状身材,浑身上下没留下一丝创记录时的勇悍。它们把自己撑得圆滚滚、肉呼呼的,还在汤森脚边滚来滚去,一个劲的卖萌讨好。
看到好棺材,大狗熊自然要跟着了,哪怕只是能多看上几眼,他都能乐上半天。
“我都和她说了,我不在乎的”米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不甘心,但是她知道肖楚肯定是不会放过艾月的,至于什么原因,肖楚没说,她也懒得问。
吃饭没菜就会营养不良,也许人生有点像头,缺乏营养就要开叉。英格玛的人生呢,一开叉就是三个,我们可以用励志、真实、黑暗来标注它们。
“回长老,家师最近偶有感悟,正在闭关争取突破合一境,所以最近一直没有外出。”应鸿涛回道。
一路上,有对比,季博儒才知道,伏阳县在项家的干预下,百姓的日子过得好上许多。
虚空被划开,一个空间通道出现,从里面走出了十几道人影,为首的是一名身穿燕尾服的青年,其身后跟着十几个大帝,各个都是大帝七重以上的修为,而为首的那名青年竟然是半步至尊。
“切,总感觉你在夸自己。”通过几天的接触,顾念也没有那么畏惧林晓了,说话间也随意了起来。
可这疼痛感并不因为他的意志而转移,对面的林天佑依旧脸色阴沉,双手在黑布人眼中仿佛是恶魔狰狞的双手。
赵舟言原本以为苏相如肯接受自己,然而苏相如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彻底认清事实。
虽然不知道当时他用了什么秘法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神王境巅峰,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也杀了不少神皇境高手,甚至有两位神尊境初期的强者也陨落在他手中。
他体内爆发滔天颤音,隆隆不绝,此刻狂涌而出,此地瞬间变得黑暗下来,有雷光涌现,如同一条条金色巨蛇,翻滚于乌云之中。
林晓抬起头,看着衣衫褴褛,神情憔悴的母亲,思考了一路想说的话,瞬间哽咽在嘴边。
这里也是一样,周云必须得靠着自己的本事吸引到人家,才能有花钱嫖的资格。
十分钟,谢江听了,就很坚强的熬这十分钟。这感觉到那火辣辣的,就像是辣椒涂在了身上似得难受呢。
看着挡风玻璃上的雨点,叶一凡陷入沉思,但怎么想也想不出落光山不一样的地方,因为在大灾变开始前它还很受欢迎的,从来没发生过任何事故。
虽然他与那拉氏各取所需,可自己名义上的福晋要去与情郎私会,胤禛心里多少有点怪异,索性眼不见为净。
杨月嘉却答非所问地说:“咦,包装的这么好看,莫不是给上次你搂着的那个姐姐的?”她虽然更喜欢之前那个甜甜姐姐多一点,可觉得上次那个姐姐也不错嘛,起码对她哥哥很好。那么她也以礼相待好了。
“总监,试验场外发生了不明的空间扭曲。”TPC的监控人员也捕捉到了这个异常情况,他第一时间就将其报告给了喜比刚助。
就听着刺啦刺啦的电光声响起,那几只野兽的骨头似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行,说多了也没用,祝你们好运。”唐队长的眼睛一一扫过几人的面孔,有些伤感。
慕容宝宝急忙拉了拉他的手摇摇头,焚寂这才一脸不悦的撇过眼去,不看聂政王。
“爷,奴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年瑶月勾唇一笑。转身看向年氏族长。
沉沉的夜色即将被那第一抹晨光所刺破,木屋中,古辰的额头上早已被那一层汗渍所覆盖住,双掌依旧是那般托天之状,只是,此刻的紫薇鼎与初现的一刻比起来,却是显得尤为模糊。
台下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众多围观的学员,均是神情吃惊,目光呆滞,一个个仿佛痴傻了一般。
只是两界山的奇怪地域通道却只能是通过凡人,而有修为的人,修为越高,则越难以通过去。
解决了宁妃的逼宫叛乱,接着司徒少恭又收拾了几个觊觎皇位的王爷,铲除了这几方势力之后,三日后,冥月国举行了盛大的新皇登基仪式,全国上下一片欢乐,家家挂起金绸以示庆贺。整个皇城一片金黄。
目光惆怅,洛阳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摆着一副大老爷们应该做的模样,伸手打开电视,频道切换到游戏时尚。
一边是义天与武装好的月灵族人,他们守在包围村子结界的外围,只要突破这道屏障进入结界,不远处便是村子的入口。只是村子被结界保护着,在常人眼中看来,他们身后只是一片茂密深远的森林罢了。
在富州想要在这家酒楼的包厢里用餐,得提前一周以上的时间预约才行。
一路上,众人有说有笑,陈锋也会偶尔插一句,除了罗宾逊显得有些别扭之外,气氛还算不错。
不过一个个捷克队球员多少都有些颓然,虽然才打了几分钟,但他们已经感受到了华夏男篮的可怕。这种感受,是以往的华夏男篮所没有的,令他们喘很震惊。
他们两人在这暗市每日观察着来往行人,一眼就可以分辨出谁是新人了。
安公公就没有见过这么贪玩的,这都什么时候了,火烧眉毛了还在这儿摆弄自己的“玩具”。
到村落中了解情况,还没走进村子,叶鹰便听到有说话的声音,他轻轻将手一挥,让所有的人停了下来,想听一听这些老百姓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过他不在意这些事情,他只是负责过来巡视一圈看有没有丧尸化的人的。
即便是王大春说的很扯,但弗兰克也没有犹豫。立刻就安排人处理被贝弗利签约的问题。
因为在姬天云怀里装着一份资料,阮家欠这些商家的钱高达150万斤金子。
得逞之后的宋家明,一个收身,躲掉了全部攻击,再接一个飞跃而出一枪直接点在第三名劫匪的头上。
相比之下,陆惜穿的随意,衣服的质量很好,但是也无法掩饰它的款式随意。
他的战斗力和偏门技术都很强,对机关和灵巧类的事情反倒很不擅长。
“卧槽!”就在陈云高兴之际,一股异常庞大的能量正在逐渐形成,而那股能量来源于爆炸区域。
“先生,请您出去,不要扰乱这里的秩序。”李队长说着,伸手朝着林海的肩膀抓来。
五宫主羞得无地自容,双手抱胸蹲在地上,满脸怒色朝着林海一声唾弃。
“既然你对徐少这么情有独钟,我作媒,把你嫁给他如何?”陆厉霆玩味的道。
因为雷兽这样的做法,导致这两月中不时的传出一声又一声的轰鸣之响,要不是在结界内,恐怕整个魔兽森林都要遭到央池,被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