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第七日,汉中临时府衙。
朱友俭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几份刚送到的军报。
西安的降表、陕北的溃散、山西的观望...各地的消息像雪片一样飞来。
王承恩从门外躬身进来:“皇爷,郑将军从广元赶来了,说有要事面奏。”
朱友俭放下军报。
他知道郑森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朱友俭静了静心,随后说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郑森大步进帐。
他脸色发白,眼底布满血丝,嘴唇干裂,一看就是连日赶路没合过眼。
进帐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寒暄几句,而是直接单膝跪地。
“陛下,臣有一事,需单独面奏。”
朱友俭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对王承恩道:“承恩,你们先退下。”
“是。”
王承恩带着周边的服侍的太监退出了房间,房间眨眼只见只剩他与郑森两人。
郑森从怀里取出那封早已写好的请辞文书,双手呈上:“陛下,汉中大局已定,臣恳请陛下恩准臣回福建一趟。”
朱友俭没有接那份文书,只是看着他问道:“想好了?”
郑森浑身一震,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和愧疚:“陛下...臣父所为,乃叛国之罪。”
“臣身为人子,若不能阻止,亦无颜立于陛下面前。”
“这些日子,臣夜不能寐。一想到那批军火此刻到了建奴手中,一想到辽东的大明将士会因为这批军火而流血送命,臣就...”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低着头,双手死死攥着那份请辞文书。
朱友俭沉默了片刻,开口:“你打算怎么处理?”
郑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臣先劝父亲悬崖勒马,交出军火,到京城请罪。若父亲...若父亲执迷不悟...”
他咬了咬牙,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