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不是很想合作
省城，奥体中心综合体育馆。
“砰！”
程瑶一记势大力沉的高扫，精准命中对手的颈部。
红方选手直挺挺地砸在帆布软垫上。裁判迅速扑上去挥手终止比赛，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用时一分四十二秒。
TKO。
程瑶站在笼中，连气都没怎么喘。
她没有举臂欢呼，也没有绕场庆祝，只是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正在被队医检查的对手，扯下拳套，弯腰钻出了八角笼。
程瑶大步走走到陆明身边，一屁股砸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抓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
陆明把水递过去：“赢了还不开心？”
程瑶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郁闷地抹了把嘴：“对手放水。”
“放水？”陆明挑眉。
“她防守的步法全乱了。第一回合我试探的时候，她明明有机会打反击，结果眼神一直往台下瞟，手里的动作软绵绵的。我那个高扫，按她的水平绝对能低头闪过去，她居然只是象征性地抬了下胳膊。”
陆明笑了：“为什么？打假赛？”
程瑶转过头，直直地指着陆明。
“因为你。”
“我？”
“因为你这个贵客在台下坐着。”程瑶翻了个白眼，“主办方赛前肯定打过招呼了。大老板亲临现场看妹妹打比赛，要是妹妹被打得鼻青脸肿，老板面子往哪搁？所以对手根本不敢发力，只想赶紧走个过场拿钱下班。”
陆明无语。
“真没意思。”程瑶叹了口气，“要是能跟泰森打一架就好了。那种完全不讲道理的野兽压迫感，想想都刺激。”
陆明瞥了她一眼：“他一拳把你打回云梦县。”
“你用钱挡着啊。”程瑶大言不惭，“把百元大钞摞起来，从云梦县一路铺到省城，我看他能不能打穿。”
“牛逼。”陆明竖起大拇指。
但他转念一想。
请泰森？
只要钱到位，什么人请不来？
激情业态。
正想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陆总！程小姐！恭喜恭喜啊！”
“陆总，我是吴力，武林风的主办方。”吴力伸出手，“程小姐刚才那一腿，真是惊艳全场！有当年巅峰时期张伟丽的影子了！”
程瑶撇了撇嘴，没搭腔。
吴力也不尴尬，转头看向陆明：“陆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晚上我在备了点薄酒，给程小姐庆功，也是给陆总接风洗尘，您千万赏光。”
陆明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吴总客气了。恭敬不如从命。”
……
吴力找了一家私房菜馆，没有门头，不接散客，只做熟人生意。
包厢里金碧辉煌，巨大的黄花梨圆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
吴力安排的规格极高，上的酒是年份茅台，倒酒的服务员，一水儿的盘靓条顺，身穿修身旗袍，婀娜多姿。
酒过三巡，吴力红光满面。
他已经变着法子把陆明在云梦县的投资手笔夸了三遍。
陆明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话不多，酒也是浅尝辄止。
吴力直入正题：“陆总，其实这次请您来，除了看比赛，主要是有个合作想跟您探讨探讨。”
“吴总请讲。”
“是这样。咱们武林风这几年在国内虽然还是格斗赛事的龙头，但说实话，市场下沉做得不够。现在一二线城市的流量已经见顶了，我们急需寻找新的增长点。”
“程小姐跟我提过，您在云梦县有极大的产业布局。所以我们内部开会研究了一下，想在云梦县设立一个常驻的分赛场！”
陆明点点头，示意继续。
“模式很简单。”吴力介绍，“陆总您这边出场地，负责当地的基建和安保配套。我们武林风出品牌、出转播团队、出裁判和选手资源。咱们强强联合。”
“至于收益嘛，门票、转播分成、现场广告位，咱们五五分账！”
收益这块，吴力给的诚意很到位。
但是这是云梦县的第一块激情娱乐业态，并且如今武林风说实话有点日薄西山的感觉，如果未来武林风无以为继，那云梦县的第一块娱乐招牌就倒了。
所以陆明很谨慎。
吴力循循善诱：“我们想借着程小姐的势头，在云梦县打造国内第一个纯女子格斗系列赛。女子赛事现在是蓝海，只要包装得好，资本和看客最喜欢这种充满反差感的故事。”
陆明静静地听完。
逻辑很通顺，算盘打得也很精。
借程瑶的身份引流，借云梦县的地盘变现，最后武林风拿着五成的利润和翻新的品牌价值满载而归。
“想法很好。”陆明终于开口了，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女子赛事，确实是个好切入点。”
吴力面色一喜，刚要举杯碰过去。
“不过。”陆明话锋一转，“今天咱们只喝酒。合作的事，不急。”
吴力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么大的盘子，我得回去好好想清楚。”陆明微微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吴总，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吴力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赶紧仰头把酒喝了。
陆明这种不主动、不拒绝、不表态的太极推手，一时间让他有力无处使。
晚宴后半程，吴力再也没找到机会把话题绕回合作上。
陆明滴水不漏，偶尔聊聊风花雪月，就是不谈生意。
晚上十一点，晚宴结束。
陆明和程瑶坐上了回酒店的专车。
“哥。”程瑶突然开口，转头看着陆明，“那个吴力，是不是想坑你？”
她虽然是个武痴，但在俱乐部里混，也见过不少赞助商和赛事方的弯弯绕绕。
“坑倒不至于，各取所需罢了。”陆明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省城夜景。
“那你要跟他合作吗？”
“合作是肯定的，激情业态这块拼图我需要。”陆明转过头，“但怎么合作，我得好好想想。”
他拿出手机，给苏清浅发去一条信息。
“查一下武林风近三年的真实营收数据、收视率曲线，以及核心赞助商的变动情况。”
苏清浅秒回：“收到！锦衣卫情报小分队随时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