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以为花雾还会问别的，谁知道半晌没听见声，他再抬头去看，人已经走了。
“……”
还真是任性。
说走就走。
……
……
顾惊弄好饭菜，从厨房出去，发现花雾坐在屋檐下，望着外面的雨幕。
此时的雨下得比之前还大，像是天空破了个口子。
顾惊走出去，“你在看什么？”
“还是被困在这里，都是命啊。”女主的磨难躲都躲不过！
还好没和男主他们困在一块，不然会更不幸。
顾惊：“？？？”
还是？
顾惊还没琢磨出什么意思，就听花雾问：“饭好了？”
“嗯。”
花雾起身往里走。
外婆还在睡，顾惊没叫她，只留了一份饭菜。
“怎么样，好吃吗？”
“还不错。”花雾中肯点评：“还有进步空间。”
顾惊狐疑：“我今天没发挥好？我外婆说可好吃了。”
“亲人都带有滤镜，难以下咽也是人间美味。”花雾摆着严肃脸：“我不一样，我很公平。少年人，要乐于接受差评，才能进步。”
“……”
顾惊沉默片刻后，笑道：“行，我再练练，到时候再请你品鉴。”
花雾忽地冒出一句：“车费记得打给我。”
顾惊：“……”
怎么就说到车费了？
这是之前说好的，顾惊倒也爽快，拿出手机：“我加你微信。”
花雾点开收款码，指尖点下屏幕：“不用那么麻烦。”
“我不怕麻烦。”顾惊不肯扫。
花雾思索下，把收款码滑掉，让顾惊加她好友。
花雾好友列表没几个人，除了林父，就是那天在校外加的那几个鸡冠头，一页都能显示全。
顾惊瞥见，显然觉得这好友数量不太对，“你小号？”
花雾语气微重，像是在强调，“大号。”
“……怎么就这么几个人？”
“人不在多，在于精。”花雾顿一下，又补充：“也不是谁都能躺在我好友列表的。”
女主的好友是有门槛的！
顾惊觉得那几个花里胡哨的头像……也不像什么好人啊。
顾惊把花雾的备注改好，问她：“你有男朋友吗？”
花雾端起碗吃饭，“智者不入爱河。”
顾惊：“那我愿意做个愚者。”
“……”这就是恋爱脑吗？最后把自己搞没了！果然情爱害人！“顾同学，别爱我，没结果。”
顾惊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语气里都是自信：“有没有结果，我说了算。”
花雾：“……”
敢在女主面前说这话，勇气可嘉！
霸道总裁都没你勇！
……
……
吃完饭，大雨没有停歇的意思，花雾翻了下天气预报，看上去还得下很久。
老天爷为让自己嗑的CP在一起，也是很努力的。
就是眼瞎……嗑错了。
“今晚看来我们得住这里了。”
顾惊坐到花雾对面，放了一杯姜枣茶在她旁边，他拿着另一杯，“喝一点，不要生病了。”
少女没吭声，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
她目光专注认真，光在她脸上变换，顾惊盯着她看，眼底有些莫名的情绪。
顾惊觉得她身上有和自己相近的气息……
从他看见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
顾惊看得正出神，花雾突然把手机递过来，突来的光线刺得他眼睛微微一胀。
顾惊狐疑地往手机屏幕上看一眼，好家伙，未成年保护法！
顾惊被呛了下，“你放心，我还没那么饥渴。”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花雾上下打量他后摇头，“多少小姑娘都是这么被骗的。”
“……”
顾惊发现花雾说是那么说，但她也没做别的，甚至比他这个主人还要放松。
时间一到，她就很自觉往楼上走。
顾惊本想给她重新铺一张床，但他打开门一看，到处都是灰尘不说，床上还堆满东西。
“你睡我房间吧，我晚上守着外婆。”顾惊把房间让给花雾。
他有些担心外婆，所以今晚他还是在下面守着比较好。
顾惊找出新的床单更换。
花雾打着哈欠，倚在衣柜边，看着他换。
顾惊莫名有种主人在监工的感觉，他扭头去看，少女却压根没看他，脑袋微微垂着，好像是困极了。
……
……
顾惊从楼上下去，听见外婆在叫他，他几步走进去。
“你那小同学呢？”外婆披着衣服坐起来。
“睡了。”
“睡的哪个房间？你有好好打扫吗？”
“我那个房间。”见外婆想起来，顾惊赶紧把她按回去，“您可别起来，赶紧躺着。”
“你房间啊……”外婆目光带着几分探究：“那你晚上睡哪儿？”
“我能睡哪儿，陪您啊！”顾惊让外婆坐着，他去把饭菜热了端进来。
外婆一边吃，一边好奇地问：“你和那小同学在谈恋爱？”
“没有。”顾惊顿了下，冲外婆眨眨眼：“不过我挺喜欢她。”
“嚯！什么时候喜欢的？怎么没听你说过？”
“……今天。”
“？？？”
“外婆，一见钟情您信吗？”顾惊坐在矮凳上，手肘撑着床沿。
他看见她扔凌默的时候，就觉得她和自己很有缘。
“……不信。”外婆摇头：“见色起意信，那小姑娘挺漂亮，你可不要霍霍人家。”
“外婆，我是那种人吗？”
外婆：“那谁知道，反正你不许干坏事！谈恋爱可以，但你得好好考大学，你要做一个优秀的孩子，你是外婆的骄傲。”
顾惊睫羽垂下，好一会儿才道：“好。”
外婆吃了两口，又问：“那她喜欢你吗？”
顾惊：“我觉得不喜欢。”
“为什么？”外婆瞅瞅自家外孙，“这不挺帅，村里那些小丫头们，天天来问你回来没。”
顾惊：“……”
他也说不上来，他就是觉得花雾不喜欢他。
甚至不想搭理他。
她对自己的兴趣，还不如乐蔓儿。
“这追女孩儿得有耐心。”外婆开始教经验，“要投其所好，弄清楚人家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主动一些，但不能惹人家厌烦。”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
顾惊立即服软：“是是是，外婆您说，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