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9章 痛苦
自己心爱的女人在劫持事件中死去，但周围的人好像无事发生。只有杜兰安慰过杰克，所以杰克认为杜兰是能理解自己的，找他倾诉。
他不懂明明死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同学们却无事发生，依旧嬉笑怒骂？
杜兰心想这位杰克以前不也一样？王都每天都会死很多人，他一样不在乎，爱人去世才开始反思，未免反射弧过长。
不过反思总比不反思要好。
“你可以学习圣光，虽然你的爱情已经消失，但你可以守护别人的爱情。”杜兰说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失去爱情很难受，就不应该让别人也遭遇相同的痛苦。”
“这样吗？”杰克难受地说道：“可是我看到这些无所谓的同学，恨不能用剑刺穿他们的心窝，让他们也感受我感受过的痛苦。”
他想要‘一袋米扛几楼’，让别人也感受痛苦，完全不想守护别人的爱情。
杜兰看着杰克说道：“我们去街道上走走吧。”
“好的。”
两人来到街道上，王都的街道就是传统的中世纪的样子，很乱。马车的车辙在石板路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骑士团的收尸人在城市中巡逻，找到尸体就丢上车。车上已经有了三具尸体，一天下来收个十具尸体是没问题的。
大家习以为常。
走着走着，来到了之前爆炸的废墟，整条街道都消失了，留下一个深坑，现在也没有修复。有些年轻人在坑里玩耍，也有人寻找，想要从里面寻找宝贝。
城市街道上是万象众生，是红尘烟火，是悲欢离合，不一而足。
“心情好一点了吗？”杜兰问道。
“没有，萝丝死前看着我的不舍眼神，我还是无法忘记。更窝囊的是就算我要报仇，仇人也已经死了，我连报仇都做不到。完全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才能祭奠死去的爱人。”杰克难受地说道。
杜兰心想继续走吧，走到了王都最黑暗的地方，那是赌徒、娼妓等聚集的地方。
黑暗的角落，当然这里毕竟不是不法都市，时不时骑士团就会来检查驱赶，但驱赶之后没多久，活不下去的人又会聚集起来。
“没想到王都还有这么黑暗的地方。”杰克说道：“亏大家还嘲笑不法都市，其实王都也没有好到哪里。”
“王都肯定比不法都市好很多，王都只是这个角落聚集了大量的违法交易。不法都市是全部都是违法交易，都不避人。”
杰克说道：“圣主，这不对。”
“怎么不对？”
“自古以来就对吗？别人这样，自己也这样就对吗？”杰克难过地说道：“圣主，我知道你带我上街是让我看看别人的生活，让我知道自己的遭遇并不特殊，萝丝的死亡也不稀奇。王都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横死街头，还有很多人穷困潦倒，甚至莫名其妙卷入大爆炸就死了。但大家都这样，就一定是对的吗？”
杜兰笑了，杰克倒是有点‘为学日益为道日损’的感觉了，说道：“你的意思是大家错了？你没错，错的是世界？”
“肯定是大家错了。”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办？”杜兰问道。
杰克沉默不语，也不知道。
“我们继续走吧。”杜兰说道。
杰克跟着，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地下，也不知道杜兰要带他去哪里，只是静静地跟着。
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宽敞的空间，欢声雷动，灯光明亮。
杰克瞪大眼睛，看到一群身穿华服的贵族围着一个角斗场欢呼，里面是两个魔剑士在残忍地厮杀。
“地下决斗场？”杰克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会来到这个传说中的地方。
“你知道这里？”
“听说过，据说是十三夜剑搞出来的秘密赌场，专供达官显贵们玩乐。但这是秘密场所，只有少数贵族才知道位置。”杰克说道。
杜兰说道：“也没那么神秘，只要找到地下通道，很容易就会找到。”
在这里，魔剑士的骄傲不值一提，魔剑士只是野兽，只是贵族的玩物。
非常血腥，鲜血从伤口洒落，激发贵族的兽性，连平时贤良淑德的女贵族都在欢呼。
杰克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只觉得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杜兰倒是觉得很熟悉，不只是不法之地的气氛，更是想到了《剑风传奇》的风格，感觉这里的人非常需要‘霸王之卵’。
霸王之卵可以打开异空间，借用恶魔的力量。在绝望的时候，霸王之卵就会自己冒出来，和绝望者的灵魂交换。
绝望者出卖灵魂，堕落成恶魔，大开杀戒，实现愿望。
没有力量，无路可走的人可以用霸王之卵最后一搏。当然代价也是很大的，基本是家破人亡，自己彻底失去人性。
在《剑风传奇》的世界，正义的力量很弱，邪恶的力量很强。毕竟邪恶的力量通过霸王之卵一直在扩大市场，而正义的力量则藏起来，不推销自己，自然就弱小了。
霸王之卵绝对是销冠，在人类绝望的时候推销邪恶力量，大家都会接受。
正义之力在人类绝望的时候毫无作为，大家需要力量的时候也借不到，大家自然就选择霸王之卵了。
杜兰在这个世界也快一年了，到处都能感受到绝望之人的声音。可惜他选择了圣光，没有搞霸王之卵。
不过杰克这个人倒是有成为销冠的潜力，杜兰问道：“你感受到了吗？”
杰克不知道杜兰问感受到什么，回答道：“如果圣主是问有没有感受到决斗的热血沸腾，我没有感受到。我只感受到了愤怒，还有痛苦。看到这些人的嘴脸，我觉得恶心。”
“我记得你也是贵族之子。”
“是的，我的父亲是个伯爵。”
“那你应该高兴，因为贵族的统治牢不可破。”杜兰说道。
“这是不对的。”杰克说道。
“那什么才是对？”杜兰反问。
杰克不知道。
杜兰说道：“我们回去吧。”
杰克茫然地跟着杜兰，回到了酒店房间。
两人坐下，杜兰倒了两杯四越商会的咖啡，给杰克品尝。
杰克默默喝着，一言不发。
最后还是杜兰开口道：“你认为现在的情况不对，你看到了很多和自己一样绝望的人，他们痛苦无力，只能等待命运无情的收割。”
杰克静静地听着。
杜兰说道：“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好好学习圣光。圣光，每个人都可以学，也不用打熬身体，只要冥想就行。掌握圣光，就可以改变命运。”
杰克说道：“圣光确实是一个选择，那另一个呢？”
“另一个就是魔导器。”杜兰说道。
“魔导器？”杰克觉得也有道理，魔导器确实可以提升战斗力，问道：“什么样的魔导器？”
“一种非常邪恶的魔导器。”杜兰说道：“会将自己变成恶魔的魔导器，是一个用生命作为代价的魔导器，是一种毁灭了古代精灵文明、古代兽人文明、古代人类文明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魔导器。”
“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魔导器？”杰克瞪大眼睛，紧张地咽唾沫。
杜兰说道：“我这么说吧，很久很久以前，在魔王诞生之前存在一个伟大的魔法文明时期。但古代文明存在能源问题，为了获得永远也不会枯竭的魔力，他们进行了实验，本来是打开魔力世界的大门，却没想到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获得了一种名为‘霸王之卵’的魔导器。”
这个世界本来就存在多重宇宙，所以多一个霸王之卵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