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1章 代价

社会很复杂，杜兰的贸易提议，有人拒绝就有人接受。幕府将军肯定会接受，可以增加寿命。那些穷苦之人也愿意接受，把自己卖一个好价格是很不错的选择，而且还有机会从仙人手里获得力量，就算变成怪物也无所谓。

毕竟很多人活着就是痛苦。

但这些渴望改变的人正是武士最害怕的，因为这些人会挑战武士的地位。一如当年武士挑战华族的地位。

杜兰甚至提出了军备竞赛，将军和仙人贸易，武士就得努力修行，同时武士和庶民都要去争取更多的力量提升自己的实力。

从短期来看，会有很多人成为代价。但从长远来看，一旦竞争形成循环，气的技术会发展，更多人会掌握气，阶级流动就会开始，百姓的日子可以提升。当然在发展期间，牺牲是必然的。

杜兰说的是长远收益，短期牺牲，这并不能说服所有人，只有桐马和花魁若有所思，如果真的能做到的话，残酷的现实或许可以改变。

盲剑客的手握在刀柄上，不接受杜兰的计划。一旦成功，仙人和将军合作买卖人口，会有很多人会死。当然也会有很多人接受。

但只要还有其他选择，盲剑客都不接受。

秦朝要不是穷得响叮当，也不会去变法。西方要不是穷得响叮当，也不会去大航海。都是穷得没办法了，只能铤而走险，寻找机会。

武士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还没有到孤注一掷的时候。他们不想改变。

“我觉得杜兰说的有道理，虽然贸易短期内会害人，但长期来看，可以推动气的发展，还能让更多人掌握气，而不是由武士垄断。”桐马选择支持杜兰。

花魁也说道：“气的竞争，确实应该争一争，不能什么好事都让武士掌控。像我这样的游女，也想看看一个不同的未来。”

陆太郎自然也支持杜兰，他不动脑，只尊重强者。

剑豪说道：“如果大家互相竞争，就会有更多的强者诞生，这不是很有意思吗？我想岛国确实有很多没有价值的人可以成为商品，为人类的未来做出贡献。”

“没人能决定谁有价值，谁没有价值！”佐切说道。

“小姑娘，这话说的可一点也不像武士。不就是你们武士决定谁有价值谁没有价值吗？”剑豪说道：“我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有一个需求，那就是希望世界上有更多的强者。而那些不求上进的家伙就是没有价值的人，不如做成外丹，成为强者提升的养分，和强者一起活下去。”

“怎么可以这样？弱者的命也是命。”胖子说道。

“从古自今都是如此，弱者都是依附于强者的，强者指明方向，弱者跟随。强者需要养分，弱者提供。真正开辟世界的是强者，真正面对危险的也是强者，弱者就应该奉献自己的一切支援强者。”剑豪直接说道。

杜兰提出了意见，将本来团结的团队撕裂成为了两个阵营。都是为了离开极乐岛，都是为了活下去，但思路不一样。

一种是战斗厮杀，一种则是贸易买卖。

双方各执一词，无法统一目标，眼看就要厮杀起来了。

“大家不要冲动。”胖子紧张地说道：“肯定还有办法的。”

“杜兰都要把人命当做商品出卖给仙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仙汰，难道你也认为可以出卖生命吗？”典坐愤怒地说道：“杜兰！我看错你了。”

胖子也不接受人命买卖，但现在打起来显然不合适，急得脑袋冒汗，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观看的画眉丸有些恍惚，脑海里浮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在远古的过去，似乎也有一批人因为意见不同而爆发了内战，好像分为了光之巨人和暗之巨人，也是为了人类的安排而开战，最后全灭。

记忆中的人类好像有自毁倾向，与其让他们自杀，还不如直接卖个好价钱。

奥特曼从猎户座星系远道而来，在地球上发现了超古代文明，就到底是征服古代人类还是和古代人类共存发生了矛盾，爆发了内讧。

结果不管是光之巨人还是暗之巨人都输了，因为人类选择了美好的梦境，将负面情绪全部交给了邪神加坦杰厄，使得加坦杰厄异常强大。连迪迦也只能灰溜溜地留下身体，意识回到宇宙。

早知道最后会被加坦杰厄全灭，还不如卖个好价钱。

画眉丸的记忆中浮现了一句话‘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如果不考虑未来，那么危机随时会降临。虽然现在把部分人命当做燃料出卖给仙人很残酷，但掌握了气，未来遇到危机就有反击之力了。

但画眉丸脑海里还有一句话‘尊重人类的选择’，如果人类选择灭亡，那么就灭亡吧。反正迪迦奥特曼是不会插手的，他并不在乎人类。

想当年东大说就算是当掉裤子也要造核弹，也是被很多人嘲讽，被很多人不理解。饭都吃不上，为什么还要疯狂地制造核弹？

但事实证明，核弹是很有必要的。因为有了核弹才能独立自足，不需要别人的核保护伞。必须是自己撑起一片天，才能建立自己的贸易体系。

小国是无所谓的，小国只是贸易游戏的参与者，不是建造者。小国不管是参加哪个核保护伞都要交保护费，都习惯了。但大国想要独立，就必须有自己的核弹。

但当时东大一穷二白，啥也没有，要什么核弹？所以伟人说‘就算是乞丐也得有根打狗棒’，因为乞丐什么都没有，但要独立地乞讨，不把乞讨收入分给恶霸，就得有自保的能力。

所以不管是做哪一个行业，就算是乞丐，想要不交保护费，也得制造核弹。核弹不在于穷与不穷，而在于独立和不独立、要不要交保护费。

不是穷就不用交保护费的，就算乞丐一样有保护费。这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不是说穷人就脱离了江湖，穷人一样是江湖的一员。

穷得吃不上饭，这不是最穷。因为交了保护费之后，还可以更穷，还可以世世代代都做奴隶。

但为了不交保护费，就要抱着‘当掉裤子’的决心，就要勒紧裤腰带，就要有很多牺牲。

岛国要不要接纳‘气’？接纳，就代表了牺牲。不接纳，那么就代表岛国永远是秩序的追随者。

这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短期内没有希望的人肯定愿意博一个未来。短期内的既得利益者肯定希望维持现状，这就是‘肉食者鄙，未能远谋’的底层逻辑。

既得利益者考虑的是维持现状，而不是未来如何如何。

在画眉丸的记忆里，人类都选择美梦，而不是选择未来。他们对未来没有逾期，美梦才是最好的归属。可见超古代文明的人类已经失去了在现实中阶级流通的通道，只能投身于美梦之中。

现实就是这么矛盾，做任何事情都要付出代价。你不想要独立，只想吃饱饭，就要交保护费，就要被奴役。想要独立，就要制造核弹，就要有牺牲。

哪一种选择都能说出优点和缺点，最终如何选择就是看领导者的立场和实力。

双方对立起来，互相僵持，一时间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