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2章 古神
来到一个超越人类理解的岛屿，见到了超越人类常识的怪物，人类的知觉被改写，不得不凝视深渊。
不过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伪神，所以目击者的理智并没有消失。只是恐惧和疑惑，不明白这些奇葩的生物为什么能存在，这个岛屿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人还是好好的人，没有因为凝视深渊而变得怪异扭曲。
“如果是真的克苏鲁神话，先是知觉出现空缺，然后获得灵视，接着身体渐渐扭曲，最后要么成为眷属，要么疯癫，要么死亡。不可能还能战斗下去的，人无法对抗古神。”杜兰说道：“古神是真正的神，他们虽然来自星空，但不是外星生物，而是外星神灵。极乐岛上的东西只是伪神，既然是伪神就可以被打败。”
素子说道：“听你的语气好像很不满，难道你希望极乐岛上真的出现古神？不过说回来，世界上真的会存在克苏鲁神话里的神灵吗？这些东西不是小说设定吗？”
“古神就是一种外界干涉人类的未知力量，人类是无法对抗的，必然会被干涉。和古神对视就会被古神影响，古神就是一个巨大的外力，光是视线接触就可以产生实质的影响。就好像你靠近火焰就会烫伤，靠近冰山就会失温。古神就好像太阳，距离我们很远，却依旧能影响我们，如果我们直视太阳，眼球会被烧伤。古神的强大超越太阳，影响力不局限于眼球，而是人类的精神和身体，深入到思维和基因。”杜兰说道。
素子说道：“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强大的干涉外力吗？一个比太阳还强大，能改写人类基因和思维的外力？”
“古神就是。”
“那古神岂不是人类进化背后的既定命运？”
“所以某些古神也被称为旧日支配者。”杜兰说道：“他们支配着文明的发展方向，支配着生物的进化历程，按照自己的意志干涉着一颗星球的发展。”
“那也太可怕了。”
“确实可怕，不过不用太担心。毕竟古神不止一只，而是很多。古神和古神之间也有内在的制约力，因为古神和古神的制约，宇宙才会达成平衡。如果古神开战，人类依旧只是炮灰。当然如果真的有战争，人类也能获得一些资源。”杜兰说道。
“但人类依旧无法反抗真神，不是吗？”素子说道。
“是的，真神和伪神的区别就在于真神是外力本身，而伪神依旧收到外力干涉。能干涉真神的只有另一个真神。”杜兰说道。
素子说道：“如果极乐岛上有古神，会发生什么？”
“自然是所有的死囚和刽子手都会在战斗中产生知觉缺口，获得灵视，然后会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渐渐地视线和古神交汇，导致身体和精神的变异。这个时候如果断掉视线对视还好，如果继续物质交换，变异会更进一步，最后人就变成了另外一样东西。”杜兰说道：“如果没有古神，战斗就战斗，没有灵视，没有物质交换，人是人，怪物是怪物。”
如果是伪神，人和怪物泾渭分明，不管如何战斗都是两个独立的个体。战斗到最后，人和怪物会有一个赢家。
如果是真神，人和怪物没有本质的不同，越是战斗越是趋同，最后都被古神控制。战斗到最后，古神才是赢家。
“古神确实可怕。”素子说道。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找人，路上看到一个开花的死囚。
“这个是弃信教徒·茂聋牧耶，已经死了。”杜兰看出靠树而坐的死囚已经没有呼吸，身上长满了鲜花。
“这个表情好像很幸福，还在微笑。”素子说道：“这算不算古神的物质交换？人和植物融合在一起。”
“不算，因为这种融合是气，不是古神造成的。”杜兰说道：“气需要进入身体才发挥作用，不能通过眼神接触完成。”
素子说道：“没有看到刽子手，逃走了吗？”
“不知道。”杜兰说道：“继续走吧。”
素子点点头，这个岛屿真的让人不安，不只有巨大的怪物，还有微小的危险昆虫，奴凯还是个孩子，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没走几步，他们就遇到了怪物。
四五米高的巨人，每一个巨人都有不同生物的特征，有些是人脸，有些直接是马脸……
“这些怪物是不是思维和基因都被改变的人？”素子听了杜兰一大段的古神理论，现在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古神，就好像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命运。
人总是受困于自己无法对抗的外力之中，就会将这些外力具象化。
命运、天道、神灵……
不管叫什么名字，这种无时无刻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外力让人类透不过气。有些人会对抗，有些人会跪拜，有些人视而不见，有些人则只盯着一个小外力……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选择。
古神作为一种外力，对人类的干涉无疑是最快的，可能几天就可以把人的基因变成另外一种生物，把人的思维变成另外一种状态。非常快。
“我也不知道怪物是什么，需要调查。”杜兰表示遇到奇怪的现象，就需要调查员。
在克苏鲁神话里，调查员会将自己的经历甚至是思索过程全部记录下来，从正常到转化，他们会留下笔记，为后来者留下对古神的惊鸿一瞥。
“如果真的有古神，你不害怕吗？”素子问道。
“既来之则安之。”杜兰对古神的态度就很无神论，一点也不给古神面子，没有丝毫恐怖。
本来克苏鲁神话应该是恐怖小说，毕竟是把人转化为怪物，在无意识之中会伤害身边的人，做出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但对某些人来说，克苏鲁完全不可怕，外力干涉强迫自己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做就做了，又能如之奈何？人还是要向前看。
对某些自认为天选之子的人而言，虔诚的上帝羔羊，他们是无法接受自己被上帝之外的力量干涉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做违背上帝教义的事情。对他们来说，克苏鲁确实是恐怖故事，因为这个外力超越了上帝，取代上帝控制了自己。
如果是上帝控制自己，自己是天选之子；如果是古神控制自己，自己就是个怪物。
对无神论者或者唯物主义，打不过古神就是打不过，先想办法生存下去，只能既来之则安之。不觉得古神恐怖，也不觉得变成怪物恐怖，打不过外力就打不过，可以徐徐图之。反正他们也没有天选之子的名号，不会觉得丢掉天选之子的身份有什么问题。本来自己就生活在外力干涉之下，至于这个外力具体是什么不重要，都一样。
天选之子认为上帝这个外力是对自己有利的，古神是对自己不利的。而无神论者认为不管哪个外力对自己都差不多，外力就是外力，不存在上帝就比古神更好这一说。
这就是两种价值观，最后导致对古神的看法也不一样。一种把古神当做恐怖故事，一种把古神当做猎奇故事。
从好的上帝变成坏的古神，就是恐怖故事。从不好不坏的上帝变成不好不坏的古神，就是猎奇，单纯就是想看看古神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段。